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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无声处_第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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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积累了多少天,床上乱七八糟,薄被子厚被子超厚被子一床床垒着,桌子上橱柜上全是瓶瓶罐罐,有的药片还在瓶里,有的散乱地洒得到处都是。

  闻臾飞是真的有点生气,觉得这人无药可救,清安看他脸色难看忙安抚说:“没事,我们来给他收拾。”

  说着进屋开始动手整理,先把垃圾统一收到门口,又把脏衣服丢在随便哪个水桶里,闻臾飞忍了又忍跑进厕所在唐宋手臂上捶了一拳。

  唐宋把擦完脸的毛巾往挂钩上一挂,揉着胳膊龇牙咧嘴:“打我干嘛,好疼啊。”

  闻臾飞把他拉出浴室指着一团乱的房间:“不才给你收拾好没几天吗?”

  唐宋跟着环视了一圈,像是才发现自己生活在这种环境里似的,开始帮着清安收垃圾:“大哥对不起,没珍惜你的劳动成果,我马上自己收拾。”

  “不是……你能不能好好过啊,有点人样行不行啊,你觉得你哥看到你现在这样后不后悔?你愿意他后悔?”闻臾飞语速极快地说完这话,房间里另外两个人都默不作声也不动作了。

  沉默弥漫,过了良久唐宋垂着眼睛说:“我愿意他后悔。”

  闻臾飞那一瞬间的难受让他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抬手狠狠揉了下胸口,没再理那个颓废非主流,接过垃圾袋,轻声跟清安说:“你去帮他叠下被子吧。”

  清安点点头去了床边,唐宋看到闻臾飞在收拾桌面上的药片,正拿起药瓶看包装上密密麻麻的英文,于是快步走过去夺下,连带着桌上乱七八糟的一堆全部哗啦一下给扒进了抽屉。

  闻臾飞无言地盯着他,一米八几的身高显得有些迫人,唐宋却没躲开他的目光回视着。

  闻臾飞冷冷地说:“你得了什么病?”

  “你不是学医的吗?没看懂英文说明?”唐宋毫不退缩,咬着牙,没丁点肉的腮帮子绷得死紧。

  眼看对峙还要继续,两人交锋中火花迸溅,那边清安却从一床被子里掏出个东西,像是个棍子,但又不算个棍子,他拿起来出声打破了屋里的暗流涌动:“唐宋,这是什么?放哪里?”

  闻臾飞本就面对着清安这边,转眼一看,他弟弟举着个震动棒望着他,闻臾飞一下子面红耳赤,气急败坏扑过去夺下来,塞到唐宋面前说:“你……你……你自己去收好。”

  闻臾飞一脸纯情的样子把唐宋逗乐,他笑得前仰后合,刚才的那点不愉快荡然无存,他接过震动棒转身塞进衣柜里,转头对清安说:“小安,这个是大人用的。”

  清安看到闻臾飞的举动又听唐宋这样说随即明白过来,脸颊也有点泛红。

  闻臾飞顶着张火烧火燎的脸回到床边,把坐在床沿上的清安揽在怀中,将他的脸紧紧捂在肚子上,一头毛躁地说:“唐宋,你他妈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自己收去,别在这儿祸害我弟弟。”

  清安闷着脸笑出了声。

  唐宋笑意未减把周围随便翻捡收拾一下,说道:“没了,真没了,那东西新买的,还没用过,你别紧张。”

  闻臾飞又恶狠狠地骂了几句才把清安松开。

  三个人将住处打扫整洁,把垃圾一趟趟搬下楼丢掉,而后提着烟花出门。年三十又入了深夜,街上的行人很少,闻臾飞拉着清安的手走在前面,唐宋提着袋子跟在后面,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出来受这种罪,但从内心深处还是感激闻臾飞的陪伴和关照。

  他们晃悠到河堤上,在空旷的地方一一点燃烟火,响的、不响的,劈里啪啦一阵热闹,发出绚丽的光和热,最后落成余烬飞灰。

  唐宋看到最后一个烟花筒里绽出的璀璨颜色,心里那团无法诉诸于言的东西好像得到了释放,他觉得自己从前是人,这一瞬间变成了空气,理解了虚无的美丽。

  他突然问闻臾飞:“你们每年过年都放烟花吗?”

  “不是,去年在城里过年,不让放,但在家就会放,怎么?很好看吧。要不是我们好心喊你,你就睡着你的大头觉过完这一年了。”闻臾飞把烟花筒之类的垃圾捡回口袋。

  唐宋又问,这句却不知道在问谁:“你喜欢烟花这种灿烂但是短暂的东西吗?”

  清安在唐宋身边坐下,瞳孔里映着街灯的辉光:“我喜欢,留不住的、注定远去的、擦肩而过的,是生命中的必然规律,正视它、热爱它、欣赏它,然后告别它,感觉是勇敢又浪漫的事情。”

  唐宋点头表示认同,而后看向闻臾飞,他眼里一直有光,细细碎碎,从多少年前第一次看到时就是这样。

  在河堤凌冽的寒风里唐宋淡淡地说:“臾飞,我得的是艾滋病。”

  大概是风声作祟,闻臾飞愣在原地,脑袋里一阵阵发麻,耳朵里各种声音乱得听不清,等他能够辨别出听见的内容,又觉得很扯淡,这种事情会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边吗?哪怕他没有学医,哪怕高中没读理科,也不知道什么免疫系统病毒疾病,对这种病的危险也必然有所耳闻。

  他当即就想发火。

  唐宋这些年到底在搞什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他双手攥成拳头,又把垃圾袋猛地摔在地上,虽怒火中烧,但又忽然想到现在已经不是发火会有用的时候了。

  闻臾飞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稳住自己,等他回神都不知道过去了几分钟还是十几分钟或者更久,他找回的声音也还是嘶哑的:“什么时候发现的?”

  “前段时间感觉不太舒服才查出来,应该已经感染很久了。”唐宋就连说自己的病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我在治,还是用的自费药。”

  闻臾飞喘着粗气扭身背对着他,望着河面粼粼波光,绵延到远方却看不清对岸。

  他才20岁啊。

  清安知道这病,也知道这病怎么来以及不好治,但他不知道唐宋的过往和内情,更不知道这时候说什么能够安慰到两个人,于是只能静静坐着。

  又是漫长的沉默,直到街灯熄灭,零点的钟声敲响,巨大的烟花升起,把黑夜映得通明。

  闻臾飞转过身,从地上拉起清安准备回家去,他的手攥得死紧,还在微微颤抖,步子也不慢,像某种隐忍的发泄。

  唐宋跟在后面被那两个人越丢越远,他都以为闻臾飞要就此跟他分道扬镳时,前面两人却停在了岔路口,身影一会儿被烟火照亮一会儿又被黑暗湮灭。

  “鳖孙走快点!你睡了一晚上不困我们还要睡呢!”闻臾飞的声音穿过空旷的街道杳杳而来。

  唐宋忽然感觉嘴里苦得不行,眼前的路也蒙着层雾越来越看不清,但是他还是加快脚步追上,出声时直接破了音:“来了。”

  他抬手抹着眼泪牙关咬得发疼,把人前的从容无谓全部丢弃,在新年的第一天哭着奔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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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遗憾T T

第51章

  这之后闻臾飞每天多了一个送饭的对象,他午饭时间会先把保温桶送到容丽君和清旭辉店里,然后另一份餐盒送到唐宋的出租屋,并亲自给他开窗通风把他的脏衣服丢进洗衣机,又把洗好的挂起来。

  “你别给我送饭,我不吃你们的。”唐宋还窝在被子里。

  闻臾飞一手伸进被子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拎出来:“起来,快点吃,吃完了我带走,我还要送小安去画画,我自己还要去打工,你个无业游民不要耽搁我们劳动者的时间。”

  “会传染的!”唐宋挣开闻臾飞铁钳一样的手,暴躁地吼了一句。

  闻臾飞动作片刻没停,把餐盒打开,将两荤两素排布在他的床头柜上:“不会,你没常识吗?日常交往都不会,唾液也不会。你看看你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这也不吃那也不喝,碰你一下还变个脸,看着不像是怕传染给别人,倒像是怕别人传染给你似的,恶心人。”

  唐宋还是坐着没动,面无表情瞪着闻臾飞。

  “快点,不骗你,我学医的!”

  唐宋一脚把被子踹到地上,爬起来抢过筷子扒饭,狼吞虎咽得像个难民,含着满口饭菜嘟嘟哝哝地说:“学医了不起?”

  闻臾飞趁着他吃饭的功夫收拾他的衣服,唐宋拿筷子敲敲不锈钢餐盒叮叮当当吸引闻臾飞的注意,等他看过来然后说:“别忙了,我自己弄,你又不是我妈。”

  “那我走了,吃完了放那儿,我晚上来带回去洗。”闻臾飞果断不帮他整理了,临出门换鞋时又补充一句,“不要乱摆乱放啊,再让我看到你这里跟个狗窝一样我就告诉你爸,让他把你抓回去。”

  “滚犊子吧你。”唐宋作势要用不锈钢碗砸他,等他带上门出去又低下头默默吃饭。

  他做菜一直挺好吃的。

  闻臾飞已经不再做跑腿搬砖的体力劳动,人家现在是县一中的学霸,大学生。

  他找到清安补习的那栋写字楼,每天下午在补习班里辅导初高中学生做作业,也不收酬金,权当补交清安偷学英语课的学费,晚上开着小电驴接上清安回家,做好饭又去给几个人分发。

  当天闻臾飞带着清安到唐宋家时,发现他居然把中午吃过的饭碗给洗得干干净净搁在桌面上,他有理由怀疑这是唐大少爷这辈子第一次洗碗:“你居然还会洗碗。”

  唐宋瞟他一眼,然后递给清安一颗进口软糖:“不就是挤点洗洁精然后用水冲干净,你以为多高深,就你会?”

  唐宋铺了床被子在地上充当地毯,三个人盘腿坐在上面,清安拆开糖吃掉,连连称赞,唐宋于是把剩下的几颗都塞进他手里:“都给你,我回国时候带的。”

  说完他起身倒了杯水,从抽屉里摸出药瓶,倒了几粒药片就着水吞下。

  “你没跟你爸说?”闻臾飞靠在床沿上问。

  唐宋摇摇头继续坐回来吃饭:“没,说了就不用等病期发作了,他会当场打死我。”

  闻臾飞:“那迟早也会知道的吧?”

  “等我病倒在床上,爬不起来了,他就不会打我了。”唐宋无所谓地说。

  “让他出钱带你去大医院治治看啊。”清安昨天晚上用手机查了很多关于艾滋病的资料,略有了些了解。

  唐宋冲他温和地笑笑:“不用担心,我用的是最好的药,这已经是目前最有效的疗法了,我现在好端端的,没准还能活几十年呢。”

  清安听了这话没再劝说,闻臾飞却知道唐宋现在症状虽然不明显,但或许已经进入病毒潜伏期了,并不对他的现状感到乐观。

  “谁把你传染的?”闻臾飞没看他,低头捏着清安的手指头。

  “我不知道,不戴套的次数其实很少,估计就是一年前那回高危行为,之后都有做好措施,应该也不至于传给别人。”唐宋说这话时很理性,他没有感觉太难以启齿,但他抬头发现清安带着忧虑望着自己,又把声音放软,“小安,这是大人的事情,你别听,如果你听到了,那可别学我,有人要弄你必须让他戴套哦。”

  说完他笑眯眯看着清安,清安则意味深长地瞟了闻臾飞一眼,闻臾飞见状臭着脸轻轻踹了唐宋一脚。

  还没过元宵闻臾飞就要开学了,他和清安难舍难分最后还是不得不走,清旭辉帮他拎着箱子,容丽君和清安一左一右跟他反复交代要好好吃饭、保持锻炼云云废话,但是闻臾飞爱听。

  他进了候车室,隔着落地玻璃窗看到那一家三口仍旧趴在玻璃上看他,忽然就感到辛酸。他们似乎总是在闻臾飞留守时陪伴他,在闻臾飞启程时送别他。

  闻臾飞在家时每个细胞都在拒绝着上学,一旦去了学校,他又雷厉风行几乎带点气壮山河的气势。开学第二天他就去报名学车,起早贪黑地排队,一天练两把。

  天气渐渐热起来的时候,冯瑞华给闻臾飞打了个电话,说是他们新房完工要从闻家老房子搬走了,问他是不是能回来收房。闻臾飞抽了个周末回闻彬那里一趟,商量着把房子卖了,入股清旭辉夫妇的生鲜超市,也解他们用钱的当务之急,敲定之后一应事宜交由容丽君操持,租房回收估价多少钱,卖多少钱,入股多少钱,闻彬爷俩全部撒手不管,活像暴发户。

  于是冯瑞华搬家当天约了容丽君来查验闻家老宅里的家具电器和房屋折旧。

  容丽君走到铁合金厂老家属院时,先是被院子里一辆明光铮亮的奔驰轿跑闪瞎了眼,纳闷着是谁家的儿子出息了还是谁家的女儿找着出息女婿了,走到闻家老房子门口时,又被咣当摔在地上的一提茅台吓破了胆。

  玻璃碴子崩了一地,酱香型白酒浓郁的气味扑面而来,容丽君抬头看向屋内,直觉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应该掉头就走,但又想着冯瑞华一家别真在这房子里闹起事来,给闻臾飞凭空惹麻烦,自己还是得盯着点。只这么稍作犹豫,容丽君已经走不掉了,冯一鸣和另一个戴眼镜的温文男人与容丽君对上了视线。

  “容阿姨,您来了,我们马上就把东西搬完。”冯一鸣平静地说,全然视眼前的狼藉为无物。

  “容阿姨好。”那个谈吐儒雅的男人跟着冯一鸣叫人,以至于容丽君想无视也无视不了这个存在感极强的人。

  “啊,你们好,请问这位是?”容丽君问。

  冯一鸣仍然像在说一件极为普通的事情:“这是我男朋友,张嵘衡。”

  容丽君半张着嘴呆在原地,是被冯瑞华的一声呵斥叫回了魂:“你再说一句试试!”

  冯一鸣看着容丽君,表情从容,又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我男朋友,张嵘衡。”

  冯瑞华刚想发作,容丽君马上拦在冯瑞华和两个年轻人之间:“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我发誓,我绝对不告诉别人,冯大哥你放心。”

  冯瑞华把怒火奋力压下,容丽君低声安抚:“年轻人是这样的,又冲动又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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