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臾飞不愿意和你在一起?”
“嗯,他也觉得男生不能和男生谈恋爱。”清安朝MP4抬了下下巴,示意刘辰赶快进入正题。
刘辰立刻低头在设备文件夹里翻找起来,嘴里也不闲着:“那我看,虽然瑶瑶拒绝了我,但你这难度可比我大多了。”
刘辰很快翻找到下载好的神秘电影,把一只耳机递给清安,带着莫名其妙的仪式感,拇指高悬在确认键上,停顿数秒才摁下去。
低劣的画质,夸张的喊叫,直捣黄龙的情节,完全不相配的美艳女孩和肥猪一样的老男人滚作一团,这些都让清安体验感极差,但那些引人遐想的动作却让他不由自主想到闻臾飞趴在自己身上的那个燥热午后,原来他那时候是想……
这一联想就不得了,他一会儿想男生女生不同的生理结构,一会儿想当时闻臾飞的下身抵在自己后穴的感受,一会儿惊叹于自己的愚蠢迟钝——多好的机会,怎么就不主动把自己拱手送出去呢,以闻臾飞的责任心,那是打死跑不掉的!
这一阵浮想下来清安也开始有了反应,那边刘辰更不用说,至今没碰过女孩子手的他整个人已经彻底绷成了一根烙红的铁棍,各种意义上。
于是闻臾飞轻轻敲响房门的时候,两个人都惊慌失措,像被抓了现行的贼。
清安说了声请进险些破音,闻臾飞推开门端着一盘颗粒饱满的葡萄走进来就看见两个面红耳赤不大正常的人,刘辰还伸手拽了拽上衣下摆,试图掩盖什么,闻臾飞剑眉立时一蹙:“你们在干嘛!”
刘辰被闻臾飞一双冰冷的眼睛盯得有点害怕,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一个劲用眼神向清安求救。
清安临危受命、身先士卒、保护同志:“我们在看那种电影,哥哥来吗?”
清安总是用这种直来直去的坦白夺得先手,先发制人把闻臾飞拿捏得死死的,闻某人果然是说不出什么指摘的话来了。
现在轮到闻臾飞当贼了,回头谨慎地看了一眼客厅,先是压低声音说:“叔叔阿姨回来了,你小声点。”然后开始纠结,他想说他来,但是他和清安现在这种微妙的关系真的合适一起看A片吗?但他要是不来,总感觉那叫刘辰的离谱小鬼不太让人放心。
他以为谁都和他一样惦记他弟弟。
清安是个心思活络的人,很是有些慧根,布的陷阱往往也恩威并施,外力倒逼来硬的不行,那我就来软的,我让你慢慢认识到自己就是走了歧途也改邪归不了正,就是除了我谁也喜欢不上,已经彻底逃无可逃了。
其实清安也是在尝试寻找突破现在这种僵局的转机。
他立刻往旁边挪了挪,示意刘辰也靠过来一点,给闻臾飞让出一个可以坐在地上靠着床沿的位置。
这要是再不上闻臾飞就枉为男人,他关了门走过来坐下,把凳子拖近当茶几,将新鲜的葡萄放在上面,准备开始看电影。
刘辰同学则突然萎了,这俩兄弟一个表白一个拒绝,目前还在对弈,关系正暧昧,一起相约看毛片,把自己夹在中间?且耳机仅有两只,你俩谁不听?还是我不听?还是和大人隔着一堵门公放一起听?
他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自己真的很多余。
幸好,他有个好同志,清安又救了他:“你们听,我带耳机噪声太大会不舒服,也不喜欢这片子。”
清安跪在地上膝行两步,然后盘腿坐下,坐到了侧一点的方位,直勾勾盯着闻臾飞:“开始吧。”
电影又开始放映,闻臾飞的注意力完全不在MP4袖珍的屏幕上,他耳朵里塞着嗯嗯啊啊的激烈叫床声,却看着清安把一颗颗葡萄捏起来,仔细地褪掉果皮,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张开小巧红润的唇,两排瓷一样的白牙一叩,汁水四溢,有时葡萄汁甚至溢出嘴角,他灵巧的舌一卷,只留下一丝捕捉不到的痕迹。
闻臾飞的呼吸渐热,在似乎弥漫着馥郁浓香的氛围里,清安和他对视着,视线有如实质,密致地将他包裹,闻臾飞撑在地毯上的手指抠进编织纹理,身体就像是被困在了凝滞的空气中,腹腔涌起一股一股的躁意,刘辰的一声哼唧才让他摆脱桎梏,闻臾飞和清安同时看向那个红脸赤耳的呆瓜,就听他声如蚊呐:“我能去上个厕所吗?”
这谁还能不懂他的意思?闻臾飞干脆地说去去去,把你的MP4也带上,不看了。
刘辰麻溜跑了,留下两个胜负已定的人。
那个手下败将生无可恋坐在地上,那个常胜将军四肢并用爬过来跪坐在他身边。
“好看吗?”清安笑眯眯地问。
他的笑干净又亮丽,让闻臾飞一眼就沉迷,喝了迷魂汤般没过脑就说:“没有你好看。”
清安刚才的悠游一下就不见了,白净的脸刷地一红,闻臾飞这才回过神张皇地解释:“不是,我又没见过你床上的样子,我瞎比的,也不是没见过,就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说你长得比里面的人好看。”
不如不解释。
清安笑得歪倒在床边,脚在闻臾飞身上乱蹬,闻臾飞恼羞成怒一手掐着清安的下巴恶狠狠地说:“再笑收拾你。”
刘辰同学回来时就看见他俩一个赛一个的脸红,气氛其乐融融,他想,果然,小电影是能带给人快乐的东西。
“完事儿了?”闻臾飞端正坐姿,分了一斜眼给刘辰,那卑微的处男这时很识相地坐在了清安的另一边,让那两兄弟挨着,不然他不如滚出去。
刘辰貌似还在回味:“挺刺激。”
闻臾飞不屑地说:“这片质量不行,你也看得下去。”
“你看过更好看的?”刘辰心直口快聚焦重点。
闻臾飞点点头。
“男生还是女生的?”清安直肚直肠又追问。
“这难道不该是又有男生又有女生?”闻臾飞有点头疼。
但他转而一想,不对,还真不一定,只不过这种小众爱好,他也没向唐宋以外的人透露过,这时咬死了自己性向大众化就对了。
刘辰却不干了,他想到他死党无望的爱情,很是愤愤不平,一板一眼教育道:“你还有偏见怎么着?男生和男生、女生和女生怎么就不行了?”
清安在旁边狠狠点头,亮了个大拇指。
闻臾飞却很惊讶,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开放了吗,莫非日月换新天之后自己和小安还有希望?
他不禁对刘辰有点改观,于是容丽君和清旭辉准备开始做饭时,他热情了几分,提议招呼刘辰留下吃晚饭。
而容丽君更热情,她在饭桌上疯狂给刘辰夹菜,并且邀请道:“小辰同学啊,晚上要不要就在我们家睡呀?明天接着玩儿。”
谁料,清安闻臾飞刘辰三人齐齐摇头,六只手摆成一片,容丽君莫名其妙地当没说过。
晚上清安送刘辰下楼,刘辰苦口婆心劝说:“我觉得你这事儿悬,要不换个对象吧,他真的说过他喜欢你吗?我怎么感觉他不像喜欢男生的样子。”
清安手里牵着一瘸一拐的小狗,也学他哥顽固不化:“这事儿没商量。”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看星空,“我从来没有朋友,好不容易遇到他,七岁开始就一直和他在一起了。”
他想起每年都许的那个生日愿望,想永远和闻臾飞一起过生日,不知道七十岁时还能不能实现。
第32章
清安回到家闻臾飞已经进屋学习了,于是不再去打扰他,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写作业,不会做的题目反复查资料翻课本,实在连答案都看不懂时才用笔圈出来,打算等闻臾飞有空的时候再问他。
他很聪明,也会耍心机,但是他给闻臾飞爱却显得笨拙,这种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还太小,不知道怎么分担闻臾飞背负的沉重压力。
一直到很晚,闻臾飞也没等到清安找上门,他纳闷地跑出去准备偷偷看清安在干什么,经过客厅时清旭辉刚洗完澡,脖子上搭着毛巾从浴室走出来,闻臾飞则心虚地没话找话:“还没睡?”
“嗯,你阿姨还在床上看韩剧,我不想跟着掉眼泪,哭成个灯笼眼,明天见不得人。”他故意抬高点声音让容丽君听见。
那人果然听见了:“行了不看了,快来睡觉。”
闻臾飞忍不住好笑,清旭辉把脖子上的毛巾递给他说:“你笑什么呢?待会儿帮我挂着去。”
闻臾飞说:“觉得你们真好,从十几岁一直到现在都那么相爱。”他两根手指搓着毛巾上的一根线头,真诚地表达着羡艳。
清旭辉本想揉他的脑袋,伸出手才发觉这个一路看着长大的男孩已经太高了,摸头的动作并不那么称手,于是转而拍拍他的手臂:“你这么优秀,将来也会遇到一个很好的人相守一生的,但不见得有你容阿姨漂亮。”
闻臾飞又笑起来还低声起哄,清旭辉一把年纪了,说完这话带着羞涩的笑意走进主卧。
闻臾飞去浴室里把清旭辉的毛巾给挂上,映入眼帘的四条洗脸毛巾,四个刷牙杯,插着四支牙刷,统统同款不同色,让他又一次对现在的安稳感到知足。
他这时候终于被满溢的幸福感填补,心里不虚,悄悄摸到清安的卧室门口,推开虚掩的房门看见清安趴在桌面上,眼皮直打架。
闻臾飞走过去,打横把清安抱起来,关了灯往自己房间去,声音很低地开口问:“怎么困了也不自己过来报道?”
清安被他抱在怀里,两手搂着闻臾飞的脖子,打了个呵欠,说道:“你学习认真,我不想打扰你。”
闻臾飞把他放在床上,然后自己换睡衣,清安目不转睛盯着闻臾飞看,冷不丁突然说:“你真好看。”
闻臾飞脸有点发烧,抬手搓了一把,清安还在打直球:“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啊。”
闻臾飞赶忙关了灯,黑暗的降临让剖白也变得朦胧。
清安感觉床板一沉,那个人窸窸窣窣爬到身边,给自己掖好被子,然后隔着一段距离平躺下来。清安伸出手,向他探过去,还没碰到人,闻臾飞就说:“我是不是很矛盾?把你推开又想靠近你。”他略一停顿,叹了口气,“我以前觉得自己挺克制的一个人,下决心做的事情从不会改变,但这事好像不行。我时而强迫自己退,时而又忍不住进,我又不甘又不舍,还总是愧疚和害怕。”
闻臾飞的语气听起来很困顿:“我不知道怎么办,叔叔阿姨说年轻不怕莽撞不怕后悔也不怕错,但有些事情,一错就挽回不了了。”
沉沉的黑暗里流淌着闻臾飞的惶惑不安,清安突然有点后悔耍自己的小聪明,他拉住闻臾飞的手,闻臾飞也很用力地回握。
闻臾飞再开口说话时是更慎重的语气:“回应不了你的期待让我很痛苦,我想现在是因为你的世界很小,你只看到了我,等你再长大一些,见过更多人,那时再做决定,好不好?”
清安没有做声,他想装作自己睡着了,把这话留在黑夜里,闻臾飞却知道他听见了。
闻臾飞松开他的手,起身给他摘下耳机,手上陡然一空让清安很不适应,他别扭地蜷了蜷手指。
再回到学校时两个人都压抑对彼此的驰想,做着学生的本分,他们仍然每天晚上通话或者发消息,但清安再没有提过令他为难的要求。
王胤还是偶尔会跟清安接上头,拎着他送来的水果零食或者奶茶之类的东西,一碗水端平地分发给大家,他扒在闻臾飞的床架上,啜着清安送来的袋装鲜奶:“别说,你这弟弟真是不错,每周都往学校跑几趟送吃送喝,他爸妈知道吗?”
“估计不知道。”闻臾飞埋头解题,把小球所在的电场强度求出来才放下笔,从一大袋子水果里摸出根香蕉来。
“那他哪儿来的钱,我看他大方得很啊。”王胤以己度人,他觉得清安给送那么多吃的,此人非富即贵。
闻臾飞警告地点点他还没喝干净就准备扔的牛奶袋子:“他把他画的画卖了,攒着钱的。”
王胤不敢得罪,把袋子又嘬了嘬,比了个大拇指:“他对你是真好,要我说给你送东西也就罢了,能想得起来关照你的同学,这是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闻臾飞把王胤推开,准备洗漱睡觉:“本来就不是外人,况且他应该挺遗憾不能跟我在一所学校读书吧。”
“也对,他读高中你就毕业了,永远赶不上,但大学兴许可以。”王胤扳着手指算。
闻臾飞没多说什么,迅速洗漱完躺上床给清安打电话:“小安要过生日了,想要什么呀?”
清安气喘吁吁:“你送我什么我都想要。”
这小嘴甜的,糊弄人很有一套。
“送你双球鞋好吗?我们放假一起去转转。
“好,我给你也买一双,咱俩穿情侣鞋。”清安回答。
闻臾飞恍然想起自己那双鞋带一红一蓝的鞋,对清安当时非要跟他换鞋带的心思顿时就了然了。
他忽然听见电话那头似乎有人在喊清安的名字,纳罕道:“还没回家吗?”
这时清安才回答他的后半句:“没回,明天放假,和同学出来露营了,这会儿还在支帐篷。”
闻臾飞急火攻心:“这大冬天的露什么营啊,别给冻病了,哪个同学?又是刘辰?”
刘辰在一边听见清安的山寨机里传出响亮的大名,撇了撇嘴小声说:“又是我怎么了?”
清安笑起来,眼睛里映着成片的烛火:“不冷,就在他老家房子的天台上,冷了就进屋里去,他今天要跟喻瑶告白了,我们营造个氛围。”
闻臾飞听清原委,翻了个身,把头埋进被子里:“那个叫喻瑶的女孩,会答应他吗?”
清安在三五成群的学生间搜索片刻,看见喻瑶正和另一个女孩一起给气垫枕头充气,余光不时瞟到刘辰的身上,他欣慰地说:“我想会答应。”
闻臾飞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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