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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无声处_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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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异样马上一把拉过他的扶手连人带椅子扯近。

  闻臾飞在这些方面的自我也像他妈,他可以躲着别人,但别人躲着他就不行。

  被闻臾飞死死盯住,清安这下老实了,插科打诨地开口问:“哥哥你在写什么?”

  闻臾飞心里的邪火原本还没灭,但忽然从窗口袭来的习习凉风令他把心轻巧地搁下,好像看进清安的眼底时就立刻宁静下来,他缓和了表情,却没移开眼睛,发出的声音近似于低语:“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他柔声念着自己默写的词句:“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清安听不见,却被眼前的默剧所蛊惑,他先看闻臾飞英俊无俦的眉眼,又寸寸下移落在他薄薄的嘴唇上,跟着节奏一张一合,似乎牵动着脑海里的某根麻筋,接着又将目光移回他此刻缀着星子般,带有某种神秘色彩的眼睛。

  “哥哥有喜欢的人吗?”

  清安说完这句话,试探着抬起手指,像在尝试着伸出手去碰触那诱人的禁果,轻轻落在闻臾飞的喉结上。

  闻臾飞呼吸一窒,微微向下俯视着那惑人的毒蛇,清安的嘴唇微微张开,眼睛向上抬着,瞳孔里映出自己的身形,凝着一层暧昧的水光,眼睫翕张,几乎在凝滞的空气中掀起小范围的狂风。

  闻臾飞像被下了吐真剂的被审讯者,神智被少年的一呼一吸牵动如踏轻云,开口说话时声带细微的震颤传递到清安的指尖:“有。”

  清安不易察觉地向前倾了倾,不管他有没有看清闻臾飞的唇形,一个字的答案都让他心悸,他攥紧拳头,调整了一下呼吸:“是哪一种喜欢?”

  闻臾飞抬手比划,用到了他最早学会的一个手语词汇:是代表爱的那一种喜欢。

  清安喉咙口开始发紧,酸楚和莫名的焦急情绪往鼻腔里涌,却没再说话了。

  为什么你不让我知道?你看不出我那么喜欢你吗?

  清安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喜欢有因有果、有名有姓、有滋有味、有悲有喜,还希望能有始有终。

  两个人各怀心事不再交谈,初秋的夜晚异常静谧,虫鸣似乎都不甚清晰,闻臾飞仰躺在床上翘着腿,一直到前半夜过去仍然全无睡意,身旁传来清安轻缓的呼吸声,他又一次感受到近在咫尺却无法碰触的某些感情。

  外置耳机没用很久就从厂里发回,十一前闻臾飞得以跟着清安一起去了趟市里,亲眼目睹了医生如何运用机器给清安调校设备。他们回程前还和冯一鸣见了一面,他已经快要毕业,签好了一家公司,打算普普通通上个班,仍然是很久没有回家去,他让闻臾飞留下个银行卡号,以后就由他替冯瑞华出每个月的房租。

  闻臾飞很想再鼓励鼓励他,却觉得跟他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最后只能说请他保重身体。他们都看出冯一鸣瘦了。

  清安在这个假期里,似乎是打定主意跟闻臾飞过不去,三天两头找茬,像棵鬼针草,只要闻臾飞一路过他身边保准沾上,不是跟在屁股后面转就是直接往闻臾飞身上爬,但凡敢抬手推一下,他就嚷闻臾飞是不是不想跟他玩儿了,一看到闻臾飞眉头拧成个结急吼吼辩白,他就摆出个小滑头模样又粘过去。

  还让闻臾飞感到奇怪的是,怎么清安完全不再问起那个喜欢的人了?

  他易地而处,如果清安承认喜欢谁,他不打破沙锅问到底那就是他闻臾飞的拳头不够硬,为什么清安不好奇?为什么不在意?他忽然就有些沮丧,完全没想过被问起时要怎么编排。

  但闻臾飞也有偷乐的时候,清安每天缠着他一起睡,把自己的枕头都给掀了,手动把闻臾飞的手臂打开,枕在他结实的臂弯里,然后效仿八爪鱼,手和腿往闻臾飞腰上胯上一缠,甭管他哥哥是不是热得汗流浃背都不轻易松开,耳机一摘,权当自己是个不闻不问的压舱石。

  闻臾飞乐就乐在他内心里非常享受这种亲密,只不过偶尔,他会觉得自己的自制力受到了极严酷的挑战。清安架在他腰上的腿一阵乱蹬,碰到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他糟心地把那腿往上捞一点,压着自己的肚子,没一会儿又滑下去。更有甚者快天亮时他一低头从清安松垮的领口看见一片白花花的胸膛,他默念几遍非礼勿视转移视线,手又不小心碰到清安两腿之间的某些地方,无论前面后面都让他于心于身于哪里都难安。最终他挣开束缚,把睡相极差的清安丢在床上,自己跑进厕所里打一发晨炮。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铁合金厂新职工小区精装房已竣工半年,透过一段时间气后,清旭辉宣布,不用择日直接近日乔迁。

  一家人欢天喜地,跟厂里借了个小货车开始一趟趟搬家。因为手头并不特别宽裕,所以家具厨具电器一律带走,另外给清安买了一张新床。打包稀碎东西时闻臾飞才发现自己的东西仍然不很多,他悲观地想,万一哪天自己被从家里轰出去,也能走得相当利索。

  清安仔仔细细包装着那些闻臾飞送给他的鸡零狗碎,闻臾飞把狗窝和狗食盆搬上货车后回来帮清安收拾,他却嫌闻臾飞活糙:“怎么这么毛毛躁躁的,把我这蚕蛹捏坏了可要赔的。”

  “想让我拿什么赔?你这是准备讹我吧?”闻臾飞不屑地把蚕蛹放进箱子里,心里其实早就因为清安百般珍惜自己送的“垃圾”而乐开了花。

  “你一穷二白的,我这么些宝贝你可赔不起。”清安还在柜子里挑挑拣拣,看起来他收拾自己的画时都不如现在仔细。

  “那我只有卖身,你要不要?”闻臾飞出口就反悔了,他当着清安的面多少还是顾忌的,平常尽量避免些涉黄涉暴的发言,今天一放松心直口快了一回,他急忙咬住舌尖。

  谁知道清安从一箱子杂物里抬起头来,从上到下打量了闻臾飞一遍,那个被打量的人居然被考量的视线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就见清安轻笑一声,脸上的表情纯净又险恶,让闻臾飞想到波德莱尔的诗句:当我的欲望结队向你飞奔而去,你的双眼是我厌倦畅饮的水塘。

  清安带着一丝暧昧开口说:“要啊。”

  闻臾飞心说你懂什么叫卖身?我一大男人还被你个小崽子撩到了不成?

  “你懂个屁!”他一方面恼羞成怒一方面誓要扳回一城。

  清安却淡淡地开口,显得他的焦灼很没格调:“略懂。”

  闻臾飞恶狠狠地咬牙切齿,心想这人平常到底都学了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

  最后几箱杂物搬上车,清旭辉把所有人旧房子的钥匙收起来穿成小串,又把新家的钥匙分发到每个人手里,跟院子里几个相熟的领居打完招呼就发动了汽车。

  闻臾飞一手搂着清安一手抱着狗,坐在货车车斗里,最后看了眼三单元一层两间挨着的房屋和那棵繁茂的桂花树,将两扇窗户间翻进翻出的时光小心珍藏,在货车的引擎声中与这破旧的院子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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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表白,初吻,双更!撒花~

第28章

  几个人来回搬东西花了一上午,收拾起新房却远远不止,到晚上也只是把浴室和三个卧房整理个大概,有床褥能睡觉就成,其他杂七杂八的事物搁在一边慢慢折腾。

  凝铁小区,名字并不见高雅多少,新家楼层同样不高,六七层的建筑他们住在三楼,但不论怎么说三室两厅都令人满意,但清安不满意。

  清安看见闻臾飞洗漱完就钻进隔壁的房间里,当即恨得一跺脚,房子真的需要这么多房间吗?见那边久久没动静甚至那胆大包天的还把房门也关起来,清安实在不能忍,在箱子里一阵翻找挑出个少只眼睛的布娃娃,据说是闻臾飞妈妈做的。

  清安破门而出,吓得客厅里那刚到新环境的小狗一个激灵,接着他环顾一周,乱糟糟的客厅里没灯也没人,他爸妈都洗漱完进了卧房,于是他走到闻臾飞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闻臾飞的声音隔着木头门传出,有些闷:“请进。”

  闻臾飞从书桌边站起身看到是清安马上说:“你进来就是,不用敲门呀。”

  大概是因为清安的客套显得带点疏离感,他突然觉得很不忍心,忙走过去拉清安的手。

  清安把房门带上,顺从地被拉到床沿坐下,昂着头对上闻臾飞的视线举起手里的娃娃,理直气壮地说:“你,把我的娃娃眼睛弄掉了一只。”

  闻臾飞笑着掐掐他的脸:“少胡乱攀咬,当我忘记了吗?它本来就只有一只眼睛。”

  “你赔吗?”清安的神色很是认真,问出的这话让闻臾飞心神一震。

  闻臾飞调整了一下呼吸,认真回应他:“你要什么?”

  清安对于他无条件的首肯有些感动,也想恃宠而骄一下:“我要跟你睡。”

  “行。”闻臾飞爽快答应,走到桌边把台灯关掉,在黑暗里摸索着帮清安把衣服脱掉,“睡衣呢?”

  “没拿过来。”清安坦言,闻臾飞也不说让他回房间拿,直接把自己的睡衣套在他身上,摘了他的耳机放在床头,然后上床躺在了清安身边。

  他已经能够非常主动地摊开手臂接纳清安,等臂弯里一重,他侧过身揽住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回味起从刚才开始就莫名缱绻的氛围,又闻到清安身上自己的味道,摸到非常不合体松松垮垮的衣服更觉得十分旖旎,但他已经是经历过无数考验的成熟男人了,绝不会像个青春期躁动少年一样被欲望牵着鼻子走,他深呼吸几下就开始准备做梦。

  第二天一早,容丽君和清旭辉关门的声响让闻臾飞醒过来,防盗门的上锁声音比木门大很多。

  刚醒来,他就意识到哪里不妥,小腹位置贴着什么湿凉的东西,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梦遗了,但一低头看见怀里睡得昏天黑地的人,他才感觉不妙,是清安的。

  他纠结了快十分钟要怎么办,是默不作声给他扒下裤子去洗还是把他叫醒给他科普一番。

  最终没等他做决定,那罪魁祸首就自己醒了,醒来时清安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春梦里完全挣脱,脸上带着迷蒙的表情,嘴唇微启,能看见口腔里若隐若现的小巧软舌,显得可口诱人,闻臾飞正在念经,清安就开口喊了声哥哥。

  闻臾飞觉得自己这修为差不多能飞升了。

  等那妖精彻底清醒过来,也感觉到身上的不妥时,突然血口喷人:“啊,你又弄我身上了。”

  闻臾飞想起之前确实有过前车之鉴,一时居然真有点自责,但转而觉出不对:一不是我要你跟我睡的,二不是我弄的,完全是覆盆之冤!

  闻臾飞立刻申辩:“你……你……你自己的,关我什么事。”

  然后又意识到清安还听不见,他伸手把耳机够到,贴在他耳后,口齿清晰地又说了一遍。

  清安有些困惑:“我尿床了?”

  “不是,这是正常的,长大了就是偶尔会这样。”闻臾飞努力冷静下来,拍拍清安的背,把他放平,接着讲,“男孩子长大了如果长期不能释放,就会像这样,你昨天晚上做梦了吧?”

  清安耿直得很:“嗯,我梦见你了。”

  “……”闻臾飞立马转身,面向着白墙,掩藏自己的慌乱,以及莫名的期冀,白冷静了。

  清安则麻溜爬起来,去浴室清理身体。

  白天一切都挺正常,闻臾飞热了早餐,两个人吃完开始埋头学习,下午送清安去画室,闻臾飞离开了又忍不住折返,从窗边看清安熟练地在画布上勾线描绘,时不时跟周围的同学笑谈几句,他只希望这样的平和岁月永远持续。

  到了晚上就很麻烦,清安偏不肯自己睡,要是容丽君更仔细一点,或者她不那么体贴地早上进房看一看,就会发现那张新床压根没人睡过,画着星星月亮的新床单上连折痕都还新鲜着。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清安因为担心“尿床”每天睡前都要问一遍怎么办,闻臾飞总是说不会的没事的,结果有一天清安又梦遗了,闻臾飞知道,今天晚上绝对躲不过了。

  果不其然,睡觉时间一到清安又摸进了闻臾飞的卧室,他关上房门像个初次被皇帝宠幸的宫女,坐在闻臾飞的床沿上拧着手,有些紧张:“今天我会不会……?”

  闻臾飞起身走近半跪在他面前,显得十分虔诚:“遗精,那叫遗精。”

  他打了一天的腹稿,终于硬着头皮说:“我们男生,到了这个年纪,受到一些外界的刺激,比方说做一些梦,或者身体上的接触,就会在睡觉的时候这样。”

  够委婉吗?闻臾飞自问。

  清安点点头,再开口却语出惊人:“哥哥之前遗精弄了我一身。”

  闻臾飞张口结舌:“那……那种不一样……”但他突然又噤声,他要说那属于射精而不是遗精,因为它发生在类似性行为之后吗?他真的有本事把这句话说出来,承认自己的无耻吗?

  他久久不再开口,清安却一直盯着闻臾飞暖黄灯光下温柔的眼睛,那眼睛里有过很短一阵的天真,有过令人心疼不已的慌乱和无力,有着从来让人安心的责任感,有从见到清安那天起就一直耀眼的坚定,后来又在不知不觉中镀上不太明确的意味,这时装的却是清安以前不曾见过的自我厌弃和悲伤。

  这神情就好像冯一鸣那天站在孤零零的路灯下,送别张嵘衡时露出的表情。

  老床板传来吱呀一声响,清安拉着闻臾飞的手,把他拉到床边坐下,清安变声期的嗓音格外惑人:“别不开心,你之前那样不对吗?”

  闻臾飞摇摇头,哀恳地回答:“不对。”

  “那怎样才对?”清安殷切了一些,声音稍稍高了起来。

  闻臾飞回望他的眼睛,神色很郑重:“跟你保持距离才对。”

  他其实很怕说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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