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看着她,直到她消失在拐角。眼睛都快长她身上了。——田悦宜走后,习伴晴和萧准两人之间,彼此无言。萧准想去牵她的手。而习伴晴的一手拉住西服外套,一手拿着手包,根本不能牵。“回去吧。”一人左车门进,右车门进,后座的中间还摆放着萧准来时,送给习伴晴的玫瑰花。窗外阑珊的灯火,车子停在便利店边上,便利店灯光霓虹鲜艳的色彩炫目,似乎只看一眼,就遥遥地坠入旋转变化的万花筒中,她有些恍神。车内谁都没有说话,只剩下淡淡的呼吸声。萧准突然应着:“是的。”我想追你。他在为没有结束的对话画上句号。但是习伴晴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把脸一偏,宛若睡着一般没听见。她已经不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习伴晴面对着车窗,睁开眼睛能看见车窗中映着两人中间安置的玫瑰花,那束玫瑰花裹上黑蒙蒙的玻璃,已经在枯萎了。——响动的手机铃声比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来得更早,习伴晴纤细的手摸出手机,李梦思的电话。好早。但她根本就没睡。她思考着要像寻常一样,把李梦思骂一顿,她接起电话,李梦思狂吼着:“伴晴!总是出现在萧总身边的那个女人回国了。”“这次不是假的!我亲眼所见徐高朋友圈的接机照!有图有真相!”习伴晴冷静道:“我见过了。”李梦思迟疑:“那……”她淡淡地陈述道:“她很好,萧准提出送她回家还被她拒绝了,她还邀请我和萧准一起到她家做客。”倘若田悦宜稍微乖张一些,也许会让她不那么难受。但是她知进退,一切举动都有合适的分寸感,相处又让人感觉活力,如沐春风。李梦思激动道:“你是不知道萧总原先在国外和她关系多好,萧总会帮她抢课,两个人经常上课同行,就连她被偷窃都是萧总帮她垫的钱!她萧总徐高三个人在国外华人称为三人帮!她这次回国……”习伴晴严肃道:“李梦思,不是所有和萧准有关联的人,有任何举动的出现都是为了萧准,地球不是围绕着他一个人转的。”但是,萧准的举动无法把握。李梦思沉默了,两人的话题戛然而止。习伴晴没有下楼吃早饭,等到苏晴画来香山别墅练舞,她才从主卧出来,萧准早已离开,保姆端着饭过来:“夫人,萧总吩咐了,您昨天出门累了,是要在房间用餐,还是在餐厅?”她表示:“我下楼吃。”她看不懂萧准,相处越久越看不懂,即使是田悦宜已经出现,但是萧准对她依旧是她温柔又上心,考虑周全,细致入微。还不提离婚,他到底想干嘛?习伴晴吃过早饭后,就进入了练舞状态。
第37章第37章
餐桌上的谈话沉默了一刻。元怡月帮萧准打圆场:“可能他是忙忘了,也许他想起来,一会就来问你。”习伴晴向来在生意的事情不过问,她正了正筷子,继续吃饭:“无所谓,反正我也不在意。”片刻,她的手机就响动了提示音,她收到了一条消息。【萧准:伴晴,经过萧氏集团董事会高层初步决定将田悦宜任命为习家的总经理,你有什么看法吗?】习伴晴和萧准加上微信是结婚那天,要么两人都在香山别墅面对面聊天,要么就是萧总日理万机,公务繁忙,以打电话的形式直接处理。两人的微信界面上,空落落的只有一句“我们已经是好友了,可以开始聊天了。”他这么一条消息孤零零的放在上面,语气是官方又客气,是在询问田悦宜。习伴晴按灭手机光,反手扣在桌面上,眼不见心不烦。她抬眼看见元怡月指腹在手机上滑动,她拿着手机发送消息,习家的家规严,餐桌上不能长时间使用手机,习家是没有低头族的。而元怡月反常的举动就像是在给萧准通风报信。提醒的询问,无实权的决断,一切□□在萧准和习伴晴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习伴晴低声笑了,她打开手机后,敲打着微信框的文字。【习伴晴:如果我不同意,她就不会是习家的总经理吗?】【萧准:为什么?】他回消息很快,似乎已经开始慌了。习伴晴低声嗤笑,稍稍一顿。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就总在心里暗暗将自己和田悦宜的行为做对比。她的那句话又使性子了。【习伴晴:没什么,我同意。】她发送片刻后,餐桌对面元怡月传来一声轻笑:“我带你见见田悦怡吧,我邀请她明天来我们家吃饭。”元怡月脸上挂着笑,对她都是赞许。习伴晴应:“嗯。”她早就和田悦宜见过面。次日,田悦宜带着大包小包,手都提不稳的,走路时常要拿膝盖顶一下两手保不住的物品,元怡月一见到她就立刻迎了上去。。她走得十分缓慢,却热情地说着:“我才回国,见什么小玩意儿都有思乡情,这些都是我走遍小巷胡同里面淘来的宝藏零食好物!”她带来的东西十分有烟火气息,不像是利益交换的商人穿着板正西服拿着包装精美的礼盒来嘘寒问暖,而像是一位离乡归家的孩子,不停炫耀着自己的所见所闻,诉说着自己对家乡的想念。元怡月从她进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温柔和蔼。重庆带来的火锅底料,锅下铺一层葱姜蒜,热水一浇,持续性的烧水,红油锅底上漂浮着鲜红的辣椒,沸腾的泡泡涌动炸开,辛香迫不及待的已经钻入鼻间,叫人不由地呛了两声。习家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火锅了。银制的筷子在放入火锅中抽起,一截筷子都染上了红。牛肉的鲜香裹上蘸料,丰富的口感在舌尖跳跃,味蕾辛辣的爆炸,却又香气入喉。喉咙在烧,吃了还想吃。在一片雾气腾飞中,田悦宜的话题就没有停下来过,她自来熟的性格藏不住,她照顾餐桌上的每一个人,时而他的话题在于元怡月上,时而又在习伴晴身上。有她在,餐桌上的话题不停,氛围也很融洽,有了热闹的人间烟火气。田悦宜打开话题:“萧准说过我和你很像。”习伴晴握着筷子的手,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被火锅溅出的水花烫了一下。她抬眼,火锅飘散的白雾,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挑眉问:“是吗?”田悦宜点头:“嗯!”“哪像了?”她的指腹轻点她的眼下那个泪痣。习伴晴毫不客气地说:“他眼瞎了。”一点都不像。田悦宜:“……”火锅的热蒸汽熏着她干涩的眼睛,齿间咬下一颗干红的辣椒,辣意瞬间在舌腔中蔓延开,喉咙的辣是埋下的刺,连同鼻子一起酸涩,她揭下一张纸巾醒,泛红的眼角已经有了泪光。一颗辣椒,让她全军覆没。呵。她好久没吃火锅了,都有点不适应。元怡月给田悦宜装了好多东西回去,热情招呼她常来玩。习伴晴也送了她许多东西。她满载而归。习伴晴看着田悦宜渐远的背影,她想起了苏晴画对她说的话。只要站在别人的角度为自己思考,就不算自私。她果断大步往地下车库走去。元怡月问:“你去哪?”
第38章第38章
习伴晴回屋就去洗漱了,浇下的热水使浴室骤起氤氲,她裹上浴巾,白雾朦胧了镜面,抬手擦去镜面上的水雾。水珠凝结在镜面,落下蜿蜒的水渍。镜面印着她的面容,大眼长睫,挺鼻脸小却又轮廓分明,她的长相属艳丽又富有攻击性,从小被夸到大,女生见了羡慕,男生见了喜欢。习伴晴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的唇像是涂了口红,又红又润。她指腹轻轻抚过,温柔还带着酥酥麻麻的感觉。她有些释然,萧准是dogman,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她洗澡后出门就听见敲门声:“夫人,我来给你送水果。”习伴晴看了一眼时间,她晚上吃水果的时间固定近,但是今天比以往早半个小时。“进来。”保姆进屋把水果放在习伴晴的桌面,就要退出去。习伴晴问:“今天怎么早了?”“萧总,让我们早些离开。”她签水果的手一停,萧准今天晚上的神经不太正常,如果保姆和管家提前退走了,又是有什么蓄谋。她警惕:“那你走之前,把我这个房间的所有配置的钥匙都拿过来。”“好的,夫人。”保姆出去后,习伴晴就站在门口的,听见了酒瓶碰撞的声音。习伴晴的视线紧紧跟随离开的保姆,渐渐地,保姆下了楼梯,她的目光也跟着保姆下楼梯。保姆路过萧准的身边,她的目光就悄悄移到萧准身上,萧准坐在餐厅,蓬松散乱的头发,躬着背,身边堆满了散乱的酒瓶。他周围三米之内围了一群人,是愁容而不敢多言。习伴晴接过主卧的钥匙后,她再次确认:“主卧的所有钥匙都在这吧。”保姆应声:“是。”习伴晴关上门锁了。房间的隔音效果好,屋外静悄悄的。她想象中的萧准喝多了酒,撒酒疯披头散发拿酒瓶子砸门,甚至要破门而入的声响没有发生。她忍不住好奇就推开门,屋外是酒瓶碰撞,滚倒在地面,清脆的响声。除了酒瓶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不会酒精中毒昏迷了吧。如果他在香山别墅有什么危险,那她就是第一责任人。她犹豫片刻,怵着慌,手机节目停留在110,随时都能摁开拨打。她轻手轻脚地下楼。所有人被萧准驱散,一楼的灯光很暗,一盏灯都没开。萧准坐在光照不到的地方,凭借月光,折射过落地窗的投影,酒瓶熠熠生辉。习伴晴还没走近就闻到浓重的酒味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她往前走了两步,踢到一个酒瓶子。萧准听到了声响,目光也转了过来,四目相对,他眼中空洞而黯淡无光,目光似乎在说,你怎么还在这里。习伴晴顿时有了被抓包的局促,她拧眉:“别一会又耍酒疯!”萧准微微眯眼,视线在一刻聚焦,认出来者,他湿漉漉的目光,像一只落水狗:“伴晴,别走好不好?”习伴晴微微一怔:“离婚还同居?”他执拗地说着:“不离婚。”“不好。”他眼中亮起的光又熄灭了,扭头提起酒瓶灌下去,喉结滚动。他不知喝了多少瓶酒,不说话,一口烈酒灌下,烧喉又烧胃,他扯动领口。这个领口被他扯裂开了,露出一截锁骨,仰头灌酒,喉结滚动,酒渍顺着他的唇沿淌下,他的衬衣都湿了一截,衬衣贴着他的胸膛,勾勒他健硕的肌理。习伴晴知道他自律,身材一直不错。工作繁忙也会抽出时间来锻炼身体,以便于应付更高强度的工作。他的体力也是不错的。习伴晴看着他,似乎酒精在空气中蔓延,无孔不入地往她的脑子里面钻,她在想入非非。她把手机一放,越是上前越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酒气,看着一地的空酒瓶和已经拆开的酒箱。这是喝了多少酒?
第39章第39章
病房外的护士和秘书都看呆了,才嘱咐的注意事项。习伴晴直接的闯入病房,把护士说得禁忌全部破了,怒骂萧总,刺激病人情绪。护士立刻进病房制止:“小姐,你是病人什么人?病人现在需要休息!请你立刻出去!”习伴晴听见护士训斥,她愣了一下。萧准不敢叫人来凶她。这是真的。萧准真的出车祸了。习伴晴出了病房,秘书和她说了情况:“萧总失忆了,他不记得所有发生的事情。”她疑惑,失忆归失忆:“叫我姐姐是怎么回事?”秘书不明所以,萧准比习伴晴大一岁,姐姐是什么称呼?医生再次做了初步检查,问了许多问题。医生得出结论:“智商没问题,但是他的记忆停在了十九岁,还当自己是个大学生。”习伴晴焦急:“那医生,他什么时候能恢复?我着急和他离婚。”医生:“……”护士:“……”这么直白的吗?“他刚这样,你就要和他离婚?他不是治不好,只是需要一定时间,而且他只是失忆了,生活可以自理,他一旦恢复记忆了,你们的关系一定会和好如初的。”医生护士已经在医院中看过许多抛弃和离散,他们苦口婆心的劝说:“你们之间的感情,就这么被小小的挫折打败了?”习伴晴知道他们误会了,她解释:“我和他早就谈好了离婚,不是因为他出车祸,我才和他离婚。”医生和护士投来打量的目光,她不想再解释了。她们一起走入病房,萧准抬眼,他不皱眉时不凶,那双人畜无害的眼睛,更显得干净极了。“我和姐姐原先是夫妻吗?那我失忆之前,很厉害吗?能娶到姐姐这么漂亮的妻子?”护士提醒:“现在她也是你妻子。”“可是,现在姐姐要和我离婚?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习伴晴:“……”他做错了什么?他没做错,但是他们原先的婚姻就没有感情,啊喂!习伴晴想要开口解释,看向他的目光,水汪汪的一双纯真的目光,楚楚可怜,像是一只恳求的小狗。啊啊啊!她开始怀疑自己的狠心,他才车祸失忆,在除了基本生活常识,什么都不知道。这个时候让他接受离婚,是不是太残忍了?她迟迟没有开口,几个字在嘴边说不出口,她心软了。习伴晴出了病房就问医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现在他根本就不像他。”“他不像是脑子撞坏了说出这种话!会不会是误诊了,他是不是灵魂出窍了?是不是被人魂穿了?还是被下药了?”对视一眼都让人害怕的阎王,怎么会用这种怪可怜的眼神看人,那种语气明显是在撒娇,这谁顶得住?医生叮嘱:“这种事□□速则不达,车祸是突发情况,患者的失忆是偶发性的,恢复也会是偶发性的。你可以尝试用一种循序渐进的方式来刺激他记忆的恢复。”习伴晴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十九岁的萧准,她根本不认识了,怎么唤醒他的记忆。她为了让萧准尽快恢复记忆,叫来了徐高和田悦宜,毕竟一起上大学,拥有共同的回忆。徐高一来就大大咧咧地说:“哟,萧哥,这绷带造型挺别致呀。”萧准扯着习伴晴的手腕,用她的袖子挡住自己的半边侧脸,他羞赧低声说道:“姐姐,我怕人。”习伴晴:“!”你还怕人?人不怕你就不错了。她看萧准的头伤,还是耐着性子说:“这是你朋友,你们好好聊一聊有助于你恢复。”萧准试探性地问:“哥哥?”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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