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竟如此简略的就解释了她烦恼已久的问题。
“就只是这么简单。不要光拿你妈那个坏例子来看,她的性格有问题,要找到跟她合得来的人不容易。她跟你爸可以在一起十年,我都觉得惊讶,因为每一个遇上她的男人都爱她,可也都因为爱她而离开她。”
“我不明白,妈从不跟我说这些。”
“你跟着你妈换过这么多个继父,应该有注意到,他们每一个人其实都爱着你妈妈,即使离婚或分手之后还是一样,就连你爸爸也是。
他们会离开你妈妈都是因为知道,自己不是她所需要的,他们希望能带给她幸福快乐,当他们发现这不是自己能做到的时候,选择了让她自由,让她去追寻自己的幸福与快乐。”
“我不懂,如果他们真的爱妈妈,为什么会让她离开?”
“真正的爱并不是独占对方,而是希望对方幸福快乐。你跟你妈都很会选男人,你们都找到真正懂得爱的男人。”
“那么拥有跟独占有什么不同呢?”
“独占有着强烈的占有意味,这是会让人喘不过气的,会让人有压迫感的。拥有是一种很抽象的形容,是一种能让人安心的感受,是一种没有束缚的约束。这是我的想法,你自己想想,你的感受是什么?”于哲然很明白只要牵涉到感情的问题,就没有所谓的正确答案。
“太深奥了,我不能理解。”
“其实你本来就知道的。你想想熙玮,他想拥有你,所以他想要结婚,但是他并不是想要用婚姻约束你,他是想用婚姻来保护你,同时也让个己能名正言顺的告诉别人,他在你心中的地位。”
“可是婚姻只是形式而已,有没有并不重要。”
“婚姻或许只是形式,不具有意义,有意义的是形成这种关系的人。”
“舅,那我该怎么做?”苏月娜想由于哲然这里得到肯定的答案,她不想再迷惘下去了。
“我不能告诉你该怎么做,我想你的心中早就有答案了。只要跟随心的方向,你就不会再迷惑了。”
方熙玮搬回家里住,就为了等月娜回来,可是等了几天,就是没等到苏月娜回来。
长时间的等待换来了无数的心焦与疲惫,方熙玮无法入睡,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越来越焦虑。为了让自己小睡片刻,他破天荒的吞下两颗安眠药后,仰躺在床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熙玮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苏月娜一回到家就看见,方熙玮在床上沉睡着。
苏月娜坐在床沿看着方熙玮憔悴又疲惫的容颜,觉得好心疼。
其实,她没有生他的气,她只是需要时间想清楚。
她很明白方熙玮和那个长发女人之间没有关系,她那时气的是方熙玮竟然不相信她。但是当方熙玮颤抖着抱紧她时,她的气就消了。
在机场送走于哲然的时候,于哲然让她明白,方熙玮真的爱她,也在乎她,才会疑心她和于哲然的关系。
于哲然要苏月娜好好想想方熙玮的感受,要是今天她和方熙玮的立场对调,她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苏月娜看着方照玮沉睡的容颜,她伸手轻抚他纠结的眉心。
她爬上床,窝进方熙玮怀中,轻轻说着:“我的心一直在你身上。”
方熙玮在睡梦中感觉到胸前有着熟悉的重量,又似乎闻到苏月娜身上那抹淡淡馨香……
“娜娜……”方熙玮在意识朦胧间,轻轻呼喊着思念的人儿。
“嗯?”苏月娜随口应着,她想方熙玮不会这么快醒来,他只是在说梦话。不过,她很高兴他就连在梦中都想念她。
鼻前的馨香、温暖的触感刺激着方熙玮的感官,他猛然张开双眼,就见到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脸庞!
“娜娜!”方熙玮拥紧怀中的苏月娜,他必须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玮?”苏月娜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醒过来。
“都是我的错,别生我的气,别离开我。”方熙玮用力将苏月娜抱在怀里,用力的就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里。
他过重的力道让月娜觉得空气似乎变得稀薄,却也不抗议,因为她心里深深感受到他对她的重视。
“玮,我怀孕了。”苏月娜微笑的脸庞上幸福洋溢,她看着方熙玮的双眼,柔声说着喜讯,就算他已经知道了,她还是想要亲口告诉他。
“如果你不想结婚就不要结了,以后我们再跟孩子好好解释。”
“嗯。”苏月娜笑靥如花,她搂住方熙玮的颈项,给他一个又深又长的吻。
“娜娜,你不生我气了?”方熙玮还是放不下心。
“我跟那个女人没有关系,除了你,我真的没跟别的女人上过床,所以她不可能会有我的孩子。还有需昕,他是我表弟。他是从美国来……”方熙玮还没解释完,苏月娜就举起手堵住他的唇。
“玮,别说了,我没生你的气。我知道的,关于需昕的事,舅已经告诉我了。”苏月娜眼边、唇边都盈满了笑意,她清丽绝伦的脸庞满是光彩,眩惑着方熙玮。
“真的?”
“真的。还生你气,我就不会回来了。”苏月娜轻抚着方熙玮冒出胡碴的脸庞,温柔的说着。
“谢谢你。”失而复得的喜悦充斥整个胸臆间,方熙玮深深体认到何谓拥有,心相属的时刻即是!
“玮,我很想你。”苏月娜唇边带着一抹媚笑,惑着方熙玮。
“我也很想你。”
方熙玮吻上月娜的唇,他的手却怎么也解不开她颈间的扣子。
“这扣子打不开。”方熙玮抬起头望着苏月娜,他这才注意到她穿了件旗袍,她以前没穿过这种的。
“看清楚了。”苏月娜笑意盈盈的为方熙玮示范。
“这太麻烦了,以后别穿……”话音顿止,方熙玮惊愕的瞪大双眼,望着苏月娜敞开的前襟,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
“娜娜?”方熙玮对上苏月娜的双眼,却只见她张着一双闪亮的美目,含笑注视着他。
“今天是你给的期限的最后一天,而你要的答案在这里。”苏月娜选在今夜回来,就是因为要给他答案。而她没将戒指戴在手上,她把成指挂在脖子上。当她解开前襟时,方熙玮很自然的就能看到他求婚的戒指!
“你的意思是……”方熙玮还无法由惊愕中恢复过来,他已经不敢想月娜会愿意嫁给他了,但是现在……
“我觉得自己戴上戒指不怎么有意义,我在等你为我戴上。”
“娜娜,你愿意嫁给我吗?”方熙玮取下苏月娜颈上的戒指,他很慎重的再次询问着。
“我愿意。我愿意一辈子属于你。”苏月娜给方熙玮一个粲然的笑靥,她不再旁徨,也没有迷惑了。
“我爱你。”方熙玮执起苏月娜的手,轻轻将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然后深深地吻着她。
他们两人的情感就在这个吻里蔓延,也在婚姻里延续下去……
第23章:我不需要他
第23章:我不需要他
最后一对恐婚情人的故事
“妈妈,爸爸呢?”在一个台风夜里,小女孩依偎着满脸愁容的母亲问。
眼角泛着泪光,神情显得十分悲愤而哀戚的母亲,紧紧抱住小女孩,“我们不需要爸爸,再也不需要了……”
“妈妈……”小女孩疑惑又忧心地问:“爸爸去哪里了?”
“你爸爸他……他已经离开我们了。”母亲说。
小女孩一脸惊疑,“为什么?”
看着小女孩无辜的脸庞,她眼泪不听使唤地落下。
她无法告诉才八岁的女儿,她的父亲已经跟另一个女人私奔的事实。
“妈妈……”见母亲伤心流泪,小女孩伸手为母亲拭去眼泪,“不要哭。”
她伸出双手,环抱住母亲的颈子,“妈妈还有琉璃……”
听见她如此体贴的话,伤心的母亲不知能说什么、该说什么,只是更用力地抱住她。
“是的……”她声线颤抖地说,“妈妈还有琉璃,妈妈只要有琉璃就好了。”
“妈妈……”
“男人不可靠,孩子才是永远的……”她眼底充满着愤恨及怨怼,“我不需要他,不需要他……”
听见母亲眼中的愤怒,小女孩心里有满满的不安及疑惑。
她不懂父亲为何离开了她们,也不知道母亲眼底为何会有那样的怨恨,她只知道……爸爸不在了,她只有妈妈。
她不想失去妈妈,所以她要当个听话的小孩,免得妈妈也不要她。
她的视线穿过母亲颤抖而瘦削的肩膀,看见窗外的狂风骤雨,不安在她小小的心房里不断地、不断地累积——
“小老板娘,酒店送酒来了,你要不要确定一下?”
“小老板娘,菊之间的客人说……”
“小老板娘,昨天的单据好像少了。”
每天睁开眼睛,琉璃就不断不断地听见这样的呼喊。“小老板娘”已然成了她惟一的名字。
在东京念完大学,她就在母亲的命令下回到了伊豆,正式进行老板娘养成的修行计划。
“玄春”是一间老旅馆,在主人北条志一多年前离开后,就由其妻明子打理。
明子在离婚后,回复了她的本姓松本,而琉璃也从北条琉璃变成了松本琉璃。
虽然母亲很少提及那个离家后便失去消息的父亲,但随着年龄增长,琉璃也慢慢的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外遇了。后来他选择了外遇的对象,离开了她们母女俩。
两个因为相爱而结合的人,最后却因为男人的背叛而结束。
曾经因为活在爱里而美丽的女人,在男人离开后却变成了心里住着鬼的怨妇……那真是世界上最悲哀的事啊。
一直看着母亲的琉璃,心中对婚姻充满了无限的恐惧。她不想让鬼住到她心中,而先决条件是拒绝去爱。
她母亲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嫁个丈夫,不如生个小孩。”
这句话表达了她对父亲的不谅解,也道出了遭受背叛的女人的无奈。
因为父亲的抛弃,因为母亲长年来的教诲,琉璃也渐渐觉得婚姻及男人是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两种东西。
所以她并没有结婚的打算,甚至对婚姻有种难以言喻的排斥及恐惧。
借精?如果具有必要,也许对婚姻存着怀疑及戒慎态度的她也会尝试。
半夜一点,琉璃经过办公室,发现母亲明子还在办公室里。
“妈……”她探头,“还不休息?”
明子抬起头,“还有一点账要对,你先去睡吧。”
琉璃迟疑了一下,“要我帮忙吗?”
“不必了。”
“噢……”看母亲似乎不需要她,她转身准备回房。
“琉璃……”突然,明子唤住了她。“不累的话,过来跟我聊聊……”
“嗯。”琉璃点头,走进办公室,在明子旁边的位置坐下。
明子继续看着手上的各笔账目,“做得还习惯吗?”
“有点累,不过还应付得来。”她说。
“才三个月,没那么快上手,不过……”说着,她转头睇着琉璃,温柔一笑,“你是我的女儿,我相信你一定办得到。”
琉璃点头一笑,没说什么。
母亲一直是个女强人,尤其在父亲离开之后。
她强势而坚毅地扛起重担,把玄春经营得有声有色,比起父亲是毫不逊色,甚至有超越之势。
“琉璃,怪妈妈把你留在乡下吗?”明子问道。
她微怔,“妈?”
“你还年轻,又在东京那种大都市念了四年书,要你回到伊豆是委屈了你,可是……”她突然搁下手中的纸笔,伸手握住了琉璃搁的手。
望着年轻秀丽的琉璃,她露出了母亲欣慰又不舍的眼神,“妈妈希望你能继承玄春,好好把旅馆经营下去,这年头男人都不可靠,女人要有谋生能力才能有尊严的生存下去。”
琉璃没有搭腔,只是沉默地听教。
“玄春的营运不错,客源也稳定,只要你肯做,至少一辈子不愁吃穿。”
“我知道。”琉璃点头。
明子更使劲地抓住她的手,“妈妈跟你相依为命,绝不会害你,把妈妈的话记住,知道吗?”
琉璃又是点头。
明子满意地一笑,松开了手,将视线又移回账本上。
“去睡吧,明天你休假,好好玩一天。”她说。
“嗯。”琉璃起身,“那你也早点睡。”
“唔。”明子点了点头。
看着灯下专注又严肃的母亲,琉璃心里有点不舍。
这十几年来,她知道母亲是如何一个人在苦撑着。如果爸爸当年没离开,现在家里的气氛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印象中,爸爸是个温和又笑口常开的人,他不曾对母亲说过一句重话,她怎么也没想到那样的爸爸,也会有离开她们的一天。
为什么?为什么?她常常这样无语问天。
如果连那样的好人都不可靠,那这世界上还有没有什么男人是可以信任的?
“干嘛闷闷不乐?”穿着一身粉红色时髦套装的美纱嘟起小嘴,疑惑地望着琉璃。
琉璃搅拌着杯里的咖啡,有气没力地说:“没有啊,只是旅馆的工作有点累。”
“所以说,我才不肯继承家里的旅馆啊!”美纱是附近菊助旅馆的老板女儿,跟琉璃是一起长大的姐妹淘。
她并没有留在自家的旅馆工作,而是选择当一个上班族。
琉璃睇着她,有些羡慕,“你还有两个妹妹,我妈妈可只有我一个孩子。”
“那倒是。”美纱吃了一口软绵绵的蛋糕道。
“不过……”咽下了蛋糕,她望着琉璃,“要是你一直在旅馆里工作,不是注定要一辈子待在伊豆吗?”
“伊豆有什么不好?”
“是没什么不好,只是……”她皱皱眉,“像你这样在东京生活了四年,难道一点都不会向往都会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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