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终于团圆。
江缨给小岁安梳好发, 换好衣衫,来不及在房中停留太久,就把孩子丢给了贺重锦。
“夫君去做考官,想必也是?为了见我吧?”
一语说中, 贺重锦怔然了一下, 只听江缨笑道?:“我从前只顾读书, 不懂男女?之事,但是?夫君也是?不通情爱之人,所以, 不是?很难猜不出?。”
贺重锦对小岁安发脾气, 是?因为见到她和林槐在一起,吃了醋。
贺重锦做考官,是?为了见到她。
贺重锦在琴试上刁难她,自然是?她只顾着院中考核,从而不理?会他。
而她, 在最后之时,也只是?如贺重锦一般,心有城府,看破不说破, 寻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个?时机就是?在她走到温泉的时候。
身为权臣, 他不难料到江缨心中所想,于是?嘴角勾起一抹很淡的弧度:“看来, 我被缨缨算计了,不过, 男女?之情爱,我早就懂了。”
话音刚落, 江缨刚拿起书囊,准备带着雪蚕丝准备去学堂考试。
闻言,她又?打算在房中停留片刻,走到贺重锦的面前。
小岁安正在坐在书案边,聚精会神地叠着纸蝴蝶,并没有看到江缨踮起脚尖,在贺重锦的左侧的下颚角上留下一吻。
他还?在想,如果把纸蝴蝶折好了,爹爹与娘亲就不会和离了。
女?子清浅的呼吸竟然将贺重锦的半边脖颈打得?通红。
他心口之中的心跳,正在强有力地跳动着,他听见她说:“夫君现在想的事,缨缨知道?,待今日?的绣试结束,功成名就,今晚就做吧。”
做?
这个?字一出?,身躯一震,贺重锦整张面颊都红了个?彻底,他倒退一步,尽量让自己面上保持镇定。
缓了一会儿,贺重锦刚要开口回应她,江缨早已带着书囊,如一阵风般离开了房间。
久久的寂静,小岁安发现听到关门,抬头?看去,就看到了站在原地,逐渐变得?有些呆木的爹爹。
此刻,贺重锦不由微微叹了一口气。
她怎么能把这种?事时常挂在嘴边上呢?
传扬出?去,倒显得?他这个?一朝权臣,是?色令智昏之人,会被人笑话的。
不过,绣试结束的应该会很快吧,等?院中考核一结束,她今夜回来的应该不会太晚。
贺重锦将床铺铺的整整齐齐的,随后出?门去调查探子一事了。
既然是?千里迢迢地来到了北境,又?无声无息地来到了雪庐书院,除非是?鬼魂,否则途中不会没有痕迹。
毕竟,是?探子,而非鬼神,不可能避开所有人来到这么远的地方。
更何?况,北境天寒,根本不适合长时间的潜伏,那名探子必然会在附近的小镇之中过夜。
贺重锦披上外氅,临走时又?觉得?不妥,便让红豆出?去寻一件雪庐书院的学子服来。
探子不可能不知晓他的模样,若是?寻常的打扮势必引人注意,但若是?雪庐书院的学子,收敛气势,应该不会被人察觉。
很快,一名貌美?的男学子就这样走出?了雪庐书院的大门。
兴许是?坐落于雪庐书院的缘故,山下的镇子虽小,但五脏俱全,不仅什么都有,人也热情。
小镇上的客栈有三家,前两家他已经询问过,直到他来到最后一家,注意到一名女?子。
店小二知道?,能在雪庐书院读书的都是?贵人,于是?笑着招呼道?:“公子,喝什么?”
“随便。”
店小二眼珠一转,嘴上应道?:“好嘞。”
贺重锦有意无意地察觉这那名女?子,她虽是?一身寻常女?子的装扮,给他的感觉却全然不同。
他注意到了她手上的茧,忽然想到了文钊。
文钊自小习武,常年练剑,手上结起了厚厚的茧,在北境这寒冷之地,发展成了无可掩盖的冻疮。
而这名女?子的手上也有许多冻疮,她是?练武之人。
贺重锦一直留意着女?子,只见女?子将钱袋放在了桌上,店小二上前收了钱袋:“姑娘在店中住了这么久,今日?可是?要离店了?”
“不是?今日?。”
“姑娘是?外乡人,不知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啊?”店小二道?,“我店中有马车,可以租给姑娘,至于租金......”
女?子冷声道?:“你管得?未免太多了。”
“哈哈,是?是?是?。”
贺重锦听着他们的对话,自然而然地拿起桌上的杯盏,冰凉的水刚一入口,他瞳孔一震,一股火辣的感觉席卷了他的味觉。
他下意识呛出了声。
这是......醉仙酿?烈酒?
想到刚才那小二,贺重锦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他说随意,店小二则端来了店中最贵的醉仙酿。
为了不被那女?子警觉,贺重锦只能状若无事地喝着。
因为要照顾小岁安,他已经三年都没有喝酒,而这么烈的酒,贺重锦是?第一次喝。
然而,几杯烈酒下肚,一柄匕首抵在了贺重锦的脖颈处,他端着酒。
直到这把匕首的出?现,贺重锦才确定此人是探子无疑。
“这位雪庐书院的公子,你似是?不胜酒力啊。”
见到匕首,店小二吓得?躲到了柜台底下,而女?细作的眼神里满是?对他的狐疑。
贺重锦自然而然地放下酒杯,启唇之间,酒气扑面而来,他缓声道?:“我不胜酒力,你就要杀我吗?”
“这家店小二是?出?了名的谋利黑心,镇上的人都知道?,雪庐书院的学子也知道?。”女?探子道?,“公子既然是?雪庐书院的学子,为什么不知道?呢?为什么还?敢说出?随意二字呢?”
作为一名探子,极强的敏锐能力是?必备的。
贺重锦垂眸,神色平静。
女?探子讶异了一下,随后握紧了匕首:“你的命在我手上,不怕我杀了你吗?”
*
江缨用雪蚕丝绣了一只白兔,拿到了院中考核第一名,在女?学子们崇拜的目光下,带着书囊回到房间。
“娘亲!”小岁安上前,一把抱住了江缨,糯糯道?,“岁安,想,娘亲。”
“嗯嗯。”
小岁安掏出?一根糖水棍,放在江缨的手里:“留给娘亲的!”
“谢谢岁安。”
“不客气。”
江缨蹲下身子,揉了揉孩子的面颊,随后站起来,环视着整个?房间,随后问:“你爹爹呢?”
小岁安摇了摇头?,嘀嘀咕咕道?:“不知道?。”
到了夜晚,贺重锦迟迟没有回来,小岁安有了娘亲,就像是?全然忘了这个?爹爹一般。
母子二人躺在塌上,靠的很近很近,江缨端着一本书,很有耐心地教他识字。
贺重锦回来的时候,浑身扑面而来的酒气,他浑身炙热,从门边晃着走了两步,然后跌倒在了床榻上。
江缨未免疑惑:“夫君,你不是?去查案了吗?还?有,你这衣服是?雪庐书院的学子服吗?”
贺重锦喝了不少醉仙酿,昏昏沉沉的,也没言语。
小岁安凑近了闻了闻,当场捏紧鼻子,变成苦瓜脸:“不好闻!”
贺重锦喝醉了,得?需要人照顾,今夜只能让红豆带着小岁安去别的房间睡了。
结果红豆一来,小岁安一听要与红豆离开房间,不能跟着娘亲一起睡,见势不妙,当场嚎啕大哭。
小泪珠子一颗一颗掉落,小岁安那模样简直可怜又?委屈:“岁安要和娘亲一起,睡!”
江缨看了一眼醉倒在床榻上的贺重锦,一时有些为难:“这……”
果然,曾经的担心是?对的,孩子出?生后,长大了一直吵着要娘亲。
三个?时辰后,小岁安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在塌上睡着了,稍微清醒了些的贺重锦则被江缨扶着走到屏风后的木桶边。
他醉得?实在是?太厉害了,江缨受不了酒气,耐心地解开贺重锦身上的衣带,将满是?酒味儿地学子服挂到屏风上。
“沐浴,把身上的酒气洗一洗。”
“缨缨。”
“我在,夫君今日?做什么去了?”
贺重锦尚有些清醒后,俯身抱着江缨,竟是?答非所问道?:“你说过,今晚……我们……”
她愣了一下,顿时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支支吾吾道?:“其实,也不过是?随口提一句罢了,想不到夫君醉成这样……还?记得?啊,哈哈。”
他醉得?厉害,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声音带着迷醉的哑:“缨缨既然答应,该当信守承诺。”
也不知怎得?,江缨听到贺重锦这样的声音,江缨的心就痒得?厉害,面颊也烧得?通红。
言罢,那人就开始亲吻着她的脖颈,他的吻细腻而又?绵长,触及着江缨每一寸的敏感神经。
贺重锦真的醉了,连小岁安都忘了。
吻了一会儿,就被江缨推开:“罢了,岁安还?在呢。”
可是?他醉得?深了,哪里顾得?了这些?
她仅有的,中衣上衣的衣角在木桶的水中起起伏伏,白皙双腿弯曲着。
江缨一手掩着嘴,尽量不发出?声音,一手抓着木桶的边缘。
水面泛起阵阵涟漪,女?子的双肩缓缓地沉了下去,她轻轻喘息,感受着那细密的交融。
每次,在那锋刃探入白云,她都会下意识的慌乱无措,然后慢慢适应下来。
二人缠绵亲吻了一会儿,浮在水面上的白云越来越多,就像绵延不断的雨。
女?子搭在肩头?的麻花辫再次荡了起来,像奔跑在草地上的,那欢快的小白兔。
贺重锦倒也不会真的不管不顾,为了不让小岁安发现,他用吻去堵住江缨的唇,咽下她所有的喘息声。
一道?屏风之隔,小岁安正在塌上睡得?正香,全然不知那屏风后,另一面的风起云涌。
喝醉了的贺重锦,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江缨好几次都要招架不住了,堪堪喊停。
隔了许久。贺重锦才后知后觉地刹车,却没有退出?来,他粗重的喘息带着得?逞的笑:“舒服吗?”
怎么喝多酒,做起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显得?她像勾栏瓦舍里的……妓女??
她以前是?个?多老实,多爱读书的女?孩啊!
江缨脑子发晕,声音破碎:“我……呜啊啊啊啊!”
忽然隔着屏风后,一个?糯糯的声音好奇地传了过来:“爹爹娘亲,你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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