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武侠仙侠 > 夜雾 > 夜雾_第52节
听书 - 夜雾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夜雾_第52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背后的拉链。

卧室里晨光明媚,风从窗口拂来,带着一丝窗外的清新。

几团柳絮粘在纱窗上,春燕叽叽喳喳叫着自窗前飞过。

孟宴礼的手扶在她腰侧,侧身吻她:“今天想吃什么?”

“先陪你吃饭,然后送你去学校我再去机场,时间来得及。”

车子停在学校东门外,黄栌穿着旗袍,限制了动作,只能慢条斯理迈下车。

孟宴礼也下车了,他拉她的手腕,然后拥她入怀,手扣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摩挲两下:“别紧张。”

学校东门墙边的黄白色月季盛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花香,黄栌对孟宴礼的车窗挥挥手:“一会儿见。”

黄栌在展厅门口遇见几个同学,大家多多少少都有点兴奋和紧张。

只有仲皓凯,百无聊赖地坐在艺术造型的金属垃圾桶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这人估计还没睡醒,打着哈欠:“我说,咱们有必要来这么早吗?”

有同学说,趁着早晨,没什么人,可以先进去和作品合影。

慢慢的,人也多起来。展厅很大,等她看了一圈同学们的作品,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再回到自己毕业设计所在的区域时,发现她的画前驻足了好几个人,他们在拍照留念。

去年暑假前送去展馆的那幅画,她天天去观察,发现会在她画前停留的人寥寥无几,从未发生过现在这种盛况。

现在有这么多人愿意停下来细细观看,是因为她有进步吧?

黄栌心里美滋滋,拿出手机对着那些观众的背影拍了一张,打算发给孟宴礼。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黄栌一惊,回头发现是孙老师和一位留校工作的学姐。

他们身后还有几个人,看上去面生,不像是学校老师,可能是校外的什么人。

孙老师笑眯眯地和身后的那几个人说:“你们看,踏破铁鞋无觅处,作者这不就在这儿么。”

然后,孙老师转过头,“黄栌,你给我们讲讲你这幅画。”

“讲解我的画?”

孙老师在点头。

学姐也笑着暗暗用手戳了一下她的后背,小声说:“就是你的画,快去呀!”

有那么一瞬间,黄栌忽然想起孟宴礼在同她告别时,说的那句“别紧张”。

他已经预料到她会面临这样的情况了吗?

是不是说明,他真的很看好这幅画?

黄栌在短暂的意外慌乱后,深深吸气,稳下心态做了个“请”的手势。

天气已经有些热了,展厅里开着冷气,她引着老师和学姐他们往自己的画那边去,落落大方地介绍着:“作品的名字叫《种子》,br />

孟宴礼接到爸妈后,一家三口从机场赶来。

路上孟妈妈还在抹眼泪,进了美院的展厅,她努力镇定着情绪,开始东张西望。

孟妈妈挎着孟爸爸的手臂,有些迫不及待:“咱们先别看这些了,先去看看黄栌的画吧。”

孟宴礼两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跟在两人身后,仗着身高优势,远远看见黄栌。

她站在她的画作前,穿着那件颜色淡雅的旗袍,也许因为日子特殊,她还翻出了之前黄茂康送给她的那款翡翠手镯,戴在腕间。

这姑娘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语速不急不缓,讲述着她的作品:

“查尔斯·狄更新在他的小说《双城记》的开篇这样描写,他说,‘那是最美好的时代,那是最糟糕的时代;那是个睿智的年月,那是个蒙昧的年月;那是信心百倍的时期,那是疑虑重重的时期;那是阳光普照的季节,那是黑暗笼罩的季节;那是希望的春天,那那是也让人绝望的冬天;我们面前无所不有,我们面前一无所有;我们大家都在直升天堂,我们大家都在直下地狱。’”

“很幸运的是,我们已经不在是那样的年代了。但仍然有人痛苦,有人难过,有人伤心,有人落寞。”

“我希望每个人都是一颗种子,穿过暗如天日的土壤,最终找到属于自己的光、暖、希望。”

......

画前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黄栌毫不胆怯,侃侃而谈。

被问到用色,她说:“在用色上,我选用了古代传统色,这些颜色是在千年前的服饰、物品或者画作建筑上出现过的。比如种子破土而出的第一抹色彩,我选用了传统色中的‘碧山’......”

“碧山”?

孟宴礼忽然想起早春时的某个夜晚。

那时候黄栌正在做毕业设计,画到种子发芽的那部分,她苦恼地翻着笔记,不知道该选用什么颜色好。

也许是因为知道了他放弃画画的原因,总怕触及他的伤心事,遇到绘画方面的问题,黄栌其实很少来问他。

那天她应该是真的纠结得不行了,头发被她揪得有些凌乱,噘着嘴凑到他身边:“孟宴礼,我有问题问你......”

窗外是风雨俱歇的春夜,客厅灯落在她那张秀气的面庞上。

过去有一种颜色叫做“美人祭”,那时候黄栌的唇就是那样的颜色。

孟宴礼没忍住,把笔记本电脑扣上,推开,然后一把抱起黄栌,放在桌子上。

他俯身,拄着桌面,偏头凑过去,同她接吻。

黄栌也配合,缩在他怀里听之任之,被占了不少便宜。

等她晕乎乎地走回她那摊画具前,懵懵地盯着她的笔记本看了一会儿,才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去找他的目的。

她起身,神色清明起来,对着孟宴礼发小脾气:“孟宴礼,你好坏呀,我是找你问问题的,被你亲得都忘了!”

孟宴礼为了哄女友,把人揽进怀里,绞尽脑汁给她提建议。

过去他自己画画时,可能都没这么冥思苦想过。

后来他说:“李白在《山中问答》里面有一句,‘问余何意栖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闲’。”

他们有种同行间的默契,黄栌灵光一闪,惊喜地叫着:“‘碧山’!我喜欢这个颜色,就用它吧!”

她从孟宴礼的怀里跳下去,跑了几步又回来,凑过去亲他的左脸:“孟宴礼,谢谢!有你真好!”

跑了几步,又兴奋地回来了,兴奋时的小话痨本性尽显:“你怎么想到的呀,我以为你在国外长大,不怎么了解传统色呢,你好厉害呀。”

说完,对着他的右脸,又是“吧唧”一口。

黄栌真的是可爱的姑娘。

直到孟宴礼逗她说,“再亲我要起反应了”,她才慌忙跑开。

思及这些,孟宴礼垂了视线,以拳掩唇,浅笑了一声。

笑声并不明显,孟妈妈还是听到了。

她这些年一直对各种事情都敏感,她那只瘦削的手伸过来,轻轻捏了一下孟宴礼手臂,语气总有种歉意的小心:“宴礼,妈妈是真的为你高兴的,你知道么?”

孟宴礼抬手揽了一下孟妈妈的肩:“妈,我一直都知道。”

知道她痛失爱子的痛哭,也知道她一边无法从遗憾悲伤中走出来,一边又对大儿子深感歉疚。

母亲的纠结,孟宴礼都懂。

他眉心深刻一道纹路,却从来不肯对家人说一句抱怨。

那是他表达对家庭的爱的方式。

那边的黄栌似乎讲完了,被人群围着问了几个问题。

然后她如有所感地忽然抬眸,隔着层层人群,看到这边。

孟妈妈和黄栌挥手,情绪一激动,又控制不住地眼含热泪。

她很怕自己扫了大家的兴,瞪着眼眶不敢眨眼,生怕泪水滴落。

正不知道往哪里躲避,黄栌已经穿着孟妈妈送给她的旗袍迈着小碎步跑着走过来。她张开双臂,如一颗会移动的小太阳,扑过来,温柔地抱住孟妈妈:“阿姨,欢迎您来。”

也是在拥抱时,黄栌腾出一只手,像变戏法一样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张纸巾,帮孟妈妈擦掉了眼泪,动作熟稔得,仿佛私下演练了千遍万遍。

“我好喜欢您给我做的旗袍,谢谢。”

“我也喜欢你的画,画得真好,看着很舒服。”孟妈妈拉住黄栌的手腕,含泪微笑。

黄栌也笑:“谢谢阿姨,您这样说我好高兴呀!”说完,她对着孟爸爸挥挥手臂,“叔叔您好。”

“欸欸欸,好,你也好。”

孟宴礼一直和孟爸爸站在她们稍微后方一点的位置。

他问:“爸,我妈最近还在看心理医生吗?”

“在看,也还吃着药。知道你谈恋爱了之后,哭的时候更多了,但我感觉她是高兴的,失眠的时候都少了些。宴礼,我们都为你高兴。”

孟宴礼少有这种不谦虚的时刻,他的目光落在黄栌身上,接了一句:“我也为自己高兴。”

孟爸爸说,在来回国之前他和孟妈妈,去看过孟政一。

他们都了解政一,哪怕他已经不在了,也能想象到,如果孟政一活着,肯定不会等这么久,他会在知道哥哥有女朋友的第一时刻,就欠欠地跑回国,围在孟宴礼身边整天八卦。

父子俩应该是想到设想到一起去了,孟宴礼抬手拍了拍孟爸爸的肩,以示安慰。

真的无法预料失去亲人的伤痛要持续多久。

但所幸,他们在越来越好。

黄栌那边有老师叫她,她一脸乖学生的样子,暂时告别他们,恭恭敬敬地跟着孙老师走了。

走到一半,她回头,目光穿过人群,看向孟宴礼。

整个展厅里,她对所有人都是礼貌有加又大大方方的样子,唯独对孟宴礼,会露出活泼又调皮的笑。

黄栌还对着孟宴礼吐了吐舌头,似乎在说“光顾着和阿姨说话,忘记理你了,不要介意呀男朋友”,然后她又笑着转头,回去忙正事去了。

黄栌那边,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走过来,递给她一张名片。

男人说自己是艺术展馆的工作人员,很高兴看到她的作品,希望后面有和她合作的机会。

另一位和这位年轻男人穿着几乎相同的人走过来,那人看见黄栌,怔了怔:“......这不是,老板娘吗?”

被他这么一叫,黄栌也愣了。

她隐约想起,面前的男人她在孟宴礼的艺术展馆里见过。

某次展馆休息日,黄栌跟着孟宴礼一起去时,孟宴礼又乱用私权打开了周边艺术品的娃娃机柜,让黄栌拿她心仪的一个玩偶。

那天刚好是这个男人值班,看见了,一脸调侃地远远和孟宴礼说“老板,我可什么都看见了”,他还闹着叫黄栌老板娘,要孟宴礼请他喝咖啡。

黄栌感到万分惊喜,她从未想过,自己的画会被孟宴礼艺术展馆的工作人员看中。

惊喜之余,她也有些自豪。

下意识举起手里的名片,对着不远处的孟宴礼挥手。

面前穿西装的男人扭头,看见自家老板也在,似乎还带着亲友团。

男人笑起来:“老板娘,有多家选择时,记得给我们展馆来个亲情分哦。”

孟宴礼看着黄栌扬着名片对他招手的兴奋样子,笑着也对她招了招手,示意自己看到了。

孟妈妈撞了撞孟宴礼的手臂,声音还带着哭腔:“宴礼,妈妈好喜欢黄栌。”

孟宴礼一笑:“谁不是呢。”

过了几秒,他盯着黄栌的方向,忽然开口问:“妈,您和我爸结婚时,我爸在哪儿给您定做的钻戒?”

正文完(我爱你)

5月的最后那段时间里, 黄栌身边总是热闹的。

白天忙完学校里的事情,晚上无论是回孟宴礼家,还是回她自己家, 总能看见聚在一起的黄茂康和孟宴礼的爸妈。

三位家长聊得热闹,只有孟宴礼总是对着电脑,认真处理工作。

听到黄栌回来的开门声,他会抬眸,对黄栌一笑。

她把画送给了孟宴礼, 第二天发现卧室墙上多了一颗钢钉, 画已经被他装裱好挂在了墙上。

黄栌很不好意思, 觉得那只是自己随手画的, 挂起来实在是过于隆重了。

孟宴礼却说:“出价百万, 我也不卖。”

“那, 出价千万呢?”黄栌满怀期待地问。

不止他们两个感情好,两家家长相处得也颇为愉快。在黄栌休息的某个周末, 两家人一起开车去了郊外。

他们在湖边的树荫下, 选了一处背靠花丛的草坪空地, 支着帐篷烧烤。

帐篷是两室一厅的豪华款, 要支起来不容易。

支完帐篷还要搭烧烤架,生炭火,要忙的事情挺多。

最开始黄栌像个辛勤的小蜜蜂,兴奋地跟着跑前跑后。

结果被阳光晒得太狠, 不幸中暑。

她捂着脑袋蹲在地上, 蔫巴巴抬眼看着孟宴礼:“孟宴礼,你说, 我怎么有点头晕呢?”

然后她就被孟宴礼抱进帐篷,让她老老实实休息。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黄栌哪有那么娇气,她喝了一点冰镇过的饮料,又生龙活虎起来。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