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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雾_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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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贪心了,和孟宴礼在电话里聊天,迟迟不肯挂断。

孟宴礼说夜里降温, 让她小心着凉, 黄栌马上说, 自己已经换上了厚被子, 不会冷的。

黄栌本来不是个特别细心的姑娘,但黄茂康太忙,她从小经常一个人在家,“吃一堑长一智”的事情做过太多了。

有一次夏天贪凉, 吃了好多冰淇淋, 半夜肚子疼得满床打滚,家里药箱什么都翻不出来。硬是捱到第二天早晨, 才去了社区医院开药。

时间久了,她自己也摸出了些生活里的门道。

定期换检查药箱、检查煤气和水电,出门会带门阻报警器。一进入到11月,主动给自己翻出厚被子换上。

这些黄栌都是知道的,有一些事情,自己经历过,吃过亏,才会变得稍微周到些。

可是当时她沉浸在初恋的甜蜜里,把这些增长的小智慧说给孟宴礼听,想要证明自己,不总是像在青漓时那样,状况频出。

她并没意识到,孟宴礼也是从相册里那个沉迷于各种爱好的大男孩,一点点变成让人有安全感的男人的。

而他这些安全感,也是在曾经的苦难中,慢慢打磨出来的。

“看着窗外那些灯,准备一个愿望。”

“可我有很多愿望呢......”黄栌有些苦恼。

孟宴礼笑了:“那就,准备很多个愿望。”

黄栌不明所以,继续趴在窗台上,看着小区里一排排路灯:“然后呢?”

孟宴礼在电话里告诉她闭眼许愿,她就乖乖闭眼许愿。

愿望还是从前那些:希望爸爸生意兴隆、身体健康;希望妈妈在国外开心、遇到志同道合的人;希望自己画艺精进;希望孟宴礼的弟弟早日康复;希望孟宴礼百福具臻......

希望他们刚刚开始的恋爱,能够顺顺利利。

孟宴礼似乎在掐着时间,过了几秒,才忽然开口:“睁眼,吹蜡烛吧。”

黄栌睁开眼睛,对着窗外的夜色,轻轻一吹。

与此同时,魔法般地,小区和街道上的路灯同时熄掉。

像生日蛋糕上那些火光摇曳的烛火,忽然被吹灭。

“孟宴礼,你像个魔术师,你是花钱贿赂供电局了吗?”

“没那个能力,你家那边12点准时熄灯。”

黄栌惊讶地说,“不会吧,已经12点了吗?”

“嗯,今天的生日,过得还开心吗?”

孟宴礼在电话里笑笑:“睡吧,明早想吃什么,带你去吃早餐,然后送你去学校。”

黄栌有些犹豫,告诉孟宴礼她明早第一节就有课,可能要起挺早的。孟宴礼却不以为意,又问了她一遍,“想吃什么”。

她也就大大方方回答了:“刚出锅的油条!”

“但是不想喝豆浆,想要热的椰汁。”

“知道了,晚安。明早见。”

“明早见!”

挂断电话,黄栌又出去检查了一下防盗门的门锁,然后把蛋糕收好,放进保鲜层。都做完之后,她才爬上床。

她和孟宴礼谈恋爱了!

已经谈了一个小时了呢!

厚重的秋冬被子蒙住头,黄栌在里面无声尖叫,然后蹬腿,像个小疯子。

上一次这么兴奋是什么时候?

黄栌20年的短暂人生里,有过几次彻夜难眠的兴奋时刻:

4岁时知道爸爸妈妈会一起带她去迪士尼;10岁那年爸爸居然记得她的生日给她买了蛋糕;14岁中考完知道自己被允许去国外见妈妈;高考的假期接到心仪的美院的录取通知书......

但好像和那些都不一样。

她谈恋爱了,她在和孟宴礼谈恋爱。

黄栌翻来覆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可能是内心深处有些后悔,当时没叫孟宴礼掉头回来。

入睡后,她做了个梦。

她梦见他们在青漓的海边,还是孟宴礼过生日那夜的荧光海。

海水卷席着那些会发光的浮游生物,拍打在沙滩和礁石上,短暂地亮起幽蓝色微光。

孟宴礼站在沙滩上,笑着,向她张开双臂,然后他们拥抱了。

这个梦有那么一点色色的,她在梦里似乎和孟宴礼接吻了呢。

可是亲起来感觉很不对劲,为什么孟宴礼脸上毛绒绒的?

他长毛了吗?

惊醒后,黄栌发现自己抱着那朵毛绒玫瑰,那些柔软的毛正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客厅里隐约有些动静,她吓了一跳,睡意顿时消散。

家里的门锁超级贵,没有钥匙应该是打不开,但黄栌还是小心翼翼地躺在床上,没敢动。直到她听到爸爸熟悉的咳嗽声,才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爸爸,你回来啦?”

客厅里只开了射灯,黄茂康咳嗽着,但也仍然叼着烟,似乎正准备往厨房走。

听见黄栌的声音,他才顿住脚步:“我把你吵醒了吧?”

黄栌站在光线里揉了揉眼睛,看清客厅挂钟上的时间,已经快要夜里3点钟:“没有,我做梦醒的,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啊,本来应该是12点多到帝都的,飞机延误,在机场等了两个小时。”

黄茂康把抽完的烟蒂暗灭在烟灰缸里,端着烟灰缸往厨房走,“你睡吧,我找点吃的垫垫肚子,饿了。”

“爸爸,保鲜层里有蛋糕。”

“行,知道了。”

黄茂康拉开冰箱门,看见蛋糕,愣了愣。

不是那种小点心小蛋糕,是一个被吃掉三分之一的、很小的生日蛋糕。他想起昨天是11月12日,黄栌的生日。

黄茂康搓搓脸,不忙工作的时候,他时常感到挫败。

他从小就是个不怎么会和女生打交道的人,几乎不和女生说话,后来遇见了黄栌的妈妈,试着对她敞开心扉。

自己什么样自己知道,他从来不是一个浪漫的人。

黄茂康家里过过几年苦日子,从小奉行节俭,袜子缝缝补补都还在穿。却可以在生意刚有起色时,为了黄栌的妈妈,买下这栋当时来说非常昂贵的房子。

可他的婚姻,实在是失败透了。

黄茂康坐在深夜空无一人的厨房里,端着蛋糕,吃了一口。

奶油冰凉,不太甜。

这个家他们住了十几年,记忆里,这个厨房从未热闹过。

黄茂康在高强度工作后,吞咽着蛋糕,疲惫地回忆起那些和张琼的对话:

“茂康,我们离婚吧。我承认,当初嫁给你确实是利用了你。这几年我很感激你,但我们不是一路人。”

“小琼,黄栌怎么办?你也知道,我根本不会照顾孩子。黄栌是女孩,平时就喜欢粘着你,你要走,至少把女儿带走,女孩子和妈妈在一起才能更好地长大吧......”

“对不起,我不能带她走。我还有我自己的路,我还要发展。”

“小琼,你爱过我吗?”

“抱歉,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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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栌被闹钟叫醒,刚好早晨6点。

她爬起来洗漱,收拾好自己,发现静音的手机里有一大堆未读消息,还以为是出什么大事了。

点开群看,确实出大事了......

有同学在群里说,交流赛初筛入选作品的名单公布了。

比赛是很多所国内外美术学院联合举办的,时差关系,国内的美院都还没公布,国外美院的校园官网上,已经可以看到名单了。

黄栌牛仔裤刚登上一只裤腿,听群语音听到这句话,裤子都顾不上穿了,单腿蹦着从床上捞起手机,直接进了同学截图的入选作品名单。

早晨的冷空气把她的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但她只盯着手机看。

先看到的是仲皓凯的名字,然后又向下两行,“黄栌”,她的名字工工整整,位列其中。

同孟宴礼的电话里说起这件事时,黄栌几乎激动到尖叫。

但她顾忌着爸爸昨晚回来得晚,怕吵醒他,把自己关在卧室的独立洗手间里,压低声音依然难掩兴奋:“孟宴礼,我通过初筛了!我居然能通过,天呐,一定是借到了你的好运气!”

孟宴礼先是笑着恭喜她。

随后,他说:“是你足够努力,厚积薄发。和我的运气无关。”

好像上大学之后,她很少成功过,也很少听见有人肯定自己。

黄栌鼻子发酸,换了个话题:“你在哪儿?”

“门外。”

“你是说......”

“对,你家门外。”

黄栌家外面的走廊十分宽敞,窗台上摆着物业负责打理的几盆绿植。

她出门时,就看见孟宴礼靠在窗边,穿着一件长款风衣,逆着晨光,对她浅笑着张开双臂。

黄栌跑过去,和他拥抱:“孟宴礼,我入围了!”

这天早晨她的注意力更多放在了比赛上,去吃早餐的路上、吃早餐时,黄栌都在和孟宴礼谈绘画比赛的事情。

“不知道妈妈会不会看初筛的作品,或者是入选名单。如果她看见我的名字,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黄栌被油条噎住,闭上嘴,颇有想要捶胸顿足的架势。

幸亏孟宴礼及时递给她一罐打开的温热椰奶,救了她的命。

接过椰奶时,她触碰到孟宴礼的指尖,忽然想起昨晚那个奇怪的梦。

这姑娘好了伤疤忘了疼,完全没反思,自己刚才会噎到就是因为吃东西时说话,又和孟宴礼讲起那个梦。

但她没好意思说完整,故意忽略掉接吻的部分:“我梦见我们在海边拥抱,然后你就长毛了,满脸都是毛,鼻子啊嘴角呀,都是毛,长毛怪一样,搞得我的鼻子和嘴巴也痒痒的......”

这话说完,黄栌继续大吃大喝的,食欲特别好。

孟宴礼看上去也没什么反应,指尖轻轻敲在桌面上,似乎在思忖什么。

在吃完早餐后,走出店面,孟宴礼忽然拉住黄栌的手腕,把人往怀里一带。

那是一家在步行街里的店,在早高峰时格外热闹。

对面街道上卖烧麦和馄饨的店里飘散出热气;炒肝店门前有人扬着帝都特有的调子,问街坊“吃了吗您”;也有性子急的赶着上班,催促一位大爷“嘿,您快着点,我这儿赶时间”。

在市井的烟火气中,黄栌耳边只有孟宴礼沉稳的心跳。

他问黄栌:“你那个梦,好像不太对。只是拥抱的话,你是怎么感觉到我的脸、鼻子、嘴角,都长毛了的?”

犯困(要不要留下来睡...)

11月底, 帝都市连续两次降温,大风,道路两旁金灿灿的银杏树很快被吹秃了。

陈聆他们那帮男生也不臭美了, 一个个戴上从老街小店里淘来的棉线帽子,早课晚课都戴着帽子去,头可断血可流,帽子不能忘。在冷风里缩着脖子,像一群退休老大爷。

谁要是敢动他们的帽子,就是要他们的命。

仲皓凯对他们的评价是, 一群傻逼。

虽然这样说, 他也没再穿破洞牛仔裤了, 据陈聆爆料, 这人早已经套上秋裤了, 就是死要面子没说而已。

也许是爱□□业双丰收, 黄栌倒没觉得有多冷。

她甚至在这种寒冷的天气里,凌晨起床,坐进孟宴礼开了暖气的车子里。在天色灰蒙之际, 和他一起去了郊区的山上, 看日出。

是孟宴礼问, 她过了初筛想不想庆祝一下。

朝阳自云层里缓缓升起, 黄栌抱着孟宴礼给她准备的暖宝,吸了吸鼻子:“好美呀!我要把它画下来!”

然后,她肩上一沉,是孟宴礼脱掉了他的大衣, 披在她身上。

黄栌使劲儿抿着嘴, 怕自己一开口,就笑得嘴角咧到耳根。

她有一个超级棒的男朋友, 这太幸福了!

因为是周末,从山上下来后,黄栌直接跟着孟宴礼回家了。

画室群里一直探出新消息,同学们在抱怨画室温度太低,连握笔的力气都没有时,黄栌已经在孟宴礼家里,调好了颜料,准备画朝阳。

恋爱之后,每逢周末,她已经不常在画室画画了。

经常带着所有绘画工具,在孟宴礼家里,画上一整天。

通过初筛后,黄栌在画画上又多了些自信,画起来更轻松随意。

这种状态下画出来的东西,反而比之前紧张谨慎时,多了些韵味。

下午时,黄栌坐在画板前,用画笔勾了几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问孟宴礼:“你为什么不回青漓了?”

当时孟宴礼正坐在她身侧的沙发上,腿上放了笔记本电脑,他单手操纵端着电脑上的触控鼠标区域,另一只手端着陶瓷茶杯,送到唇边。

听闻黄栌的问题,孟宴礼似乎延时了几秒,才把思绪从电脑里的内容中挪出来。

他没说话,只是在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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