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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雾_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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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后备箱,帮黄栌拿出行李箱。

随后,他像变魔术般,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捧花。

那是一束很特别的花,如粉色烟雾,绕枝盛开。

孟宴礼说,这花像你,叫黄栌,也叫“雾中情人”。

他大抵是听见了昨天她在阁楼上和徐子漾的抱怨,当时她说自己的名字不时髦,所以孟宴礼起了个大早出门去,不知道从哪里搞到这样一束花,用来安慰她。

黄栌收到过很多花束,在学校领奖台上的花束、在生日时来自朋友们的花束,但从来没有人像孟宴礼此刻这样,眼含温柔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说:“黄栌,你的名字很好听。”

黄栌鼻子一酸,却因为包括孟宴礼在内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为这次离别感到伤感,而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

“回去加油,等你参赛后一路过关斩将的好消息。”

那束黄栌花被黄栌一直抱在怀里,登机后在空乘姐姐的建议下,她才不得不放手,看着空乘姐姐把花安置在头顶的行李架里,扣好盖子。

黄栌心里淤积着太多情绪,没留意到,坐在身边的黄茂康,在看到那束黄栌花后,也是一直沉默。

黄茂康眼里有怀念也有痛苦,他想起很多很多年前,在女生宿舍楼下,自己高举着手臂呼喊黄栌妈妈的名字。某扇窗子被推开,她探出头。

“山上的黄栌花开了,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他用这样的理由,第一次约到了想要爱的人。

青漓到帝都不远,航班只飞行了不到两个小时,已经开始准备降落。

黄茂康的司机等在停车场里,车子驶出机场路,黄栌抱着那束花,在拥堵的长街里,看向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她看着指路牌上那些熟悉的道路名称,感受着帝都闷热干燥的风,好像在青漓度过的暑假,像是做了个短暂的梦。

回家了。

可并没有因此感到开心。

那束黄栌花被她精心照料,也还是没能坚持太久。

而黄栌再次和孟宴礼通话,是回学校的前一晚。

这天晚上黄茂康在外面应酬,喝得有点多,朋友把他送回来,进门时他接到一个电话,按了扬声器播放。

那边只说了一声“康哥”,端着水杯路过客厅的黄栌刹那间回眸。

孟宴礼!

听爸爸的意思,可能是他不小心碰到手机,之前误拨了一通电话给孟宴礼。

但既然孟宴礼打回来了,他们也就聊了几句。

“宴礼啊,你什么时候回帝都......哎呦哎呦,你先和黄栌说几句,我有个文件落在车里了,我得拿上来看看。电梯没信号,稍等我一下,两分钟我就回来。”

黄茂康说着,重新登上鞋,拿了车钥匙出门去了。

黄栌听见孟宴礼问,“黄栌也在?”

她端着水杯,凑到手机边,和孟宴礼打招呼,说是爸爸开了扬声器,她刚好路过客厅。

她问了杨姨和他最近好不好,也问徐子漾还有没有在青漓。有一个问题蠢蠢欲动,却始终难以开口。

“帝都比青漓热吧?”

“热很多,没有空调活不下去。”

“画得怎么样了?”

“很顺利!”

孟宴礼笑了:“那真替你高兴。”

黄栌终于鼓起勇气:“孟宴礼,你什么时候有机会来帝都,我请你吃饭呀。”

“行啊,我可记住了。”孟宴礼含笑回答。

“那你...什么时候来呢?”

爸爸就是有这种坏习惯,进了家门一定要先把电视机打开。

电视里正在播一部家庭剧,吵吵闹闹的,黄栌生怕自己听不清孟宴礼的话,关了扬声器把手机贴在耳边。

她听见孟宴礼浅浅的笑声,像空气中有一只无形的手,摩挲着耳郭。

他真的思忖了片刻,才回答:“最近还真的要去一趟帝都,有点事情要办,可能下个月吧。”

惊喜(我在车里等你...)

回到帝都后, 黄栌完成的第一幅画,是黄栌花。

如果不是孟宴礼送她的花束,她都不知道, 自己的名字居然是真实存在的植物。而且还是一种,花开得像烟雾、秋天会红叶的可爱小乔木。

这样想来,她的名字还挺好听的。

黄栌问过黄茂康,是不是因为认识黄栌这种植物,才给她取了这样的名字。

这样问时还是在开学前,父女俩难得一起吃顿午饭, 在外面的家常菜饭馆里, 没要包厢。

满室嘈杂里,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听到她的问题, 爸爸伸出去夹菜的筷子稍微顿了半秒。

随后, 黄茂康仍是那种万事大咧咧的态度:“早不记得了。”

“那你当时怎么想到的?”

“不知道。”

黄茂康怕热,空调风呼呼吹着,也还是流汗。

他拿餐巾纸擦掉额头上的汗, 叫过服务员:“您好, 帮我们加两瓶凉茶吧, 要冰镇的。”

帝都确实比青漓闷热不少, 开学后不久,进入9月,气温不降反升。

画室里没有空调,只有两个风扇, 在头顶做无用功地旋着。

黄栌刚从清凉的海边回来, 难免有些不适应高温,再加上第一次对异性有好感, 一朝离别,难免心事重重,唇上起了颗水泡。

但画画方面,还是极其顺利的。

之前因为画展的事情,她郁闷极了,画什么都没有手感。

不知道是不是在孟宴礼和徐子漾两个画家身边待久了,多少有点耳濡目染到他们的观点和审美。暑假里又在孟宴礼的书房里看了不少画册,黄栌隐约感觉到自己有所提升。

她开始摒弃临摹,自己真正想画的东西变得很多。

开学后,她从老师那里领回了之前送去参展的那幅画。

暑假前她还觉得,那幅画耗费了她巨大心血,是她能力范围内所发挥的巅峰。

但这次拿回画,她一眼看过去,自己都觉得缺点太多。

构图过于死板,很多地方都有被各画派影响到的痕迹,却又杂糅到一起,难以看出个人风格。

如果不是画功好,也许老师根本不会愿意送这幅画去参展。

这种水平,无人问津确实是应该的。

新学期是大四,周遭开始有越来越多的就业焦虑方面的言论。

黄栌迷茫了一个暑假,反而现在更能专注画画。她需要一个宣泄口,把从青漓离开的不舍和见不到孟宴礼的失落,都宣泄出来。

也就变得和从前一样,有空就泡在画室里。

天气太热,画室里满是颜料味道,窗台上不知道是哪个同学买的绿植,因为没人照料,叶片耷拉着,显得无精打采。

黄栌给那盆绿植浇了一点水,认真画画时,仲皓凯从外面晃悠进来了。

仲皓凯一脸没睡醒,从牛仔裤兜里把手机、自行车钥匙、烟和打火机都翻出来,丢在画板旁边的地上,和他那堆颜料画笔堆在一起。

然后抹掉额头上的汗:“黄栌,我真服了你了,才刚开学几天啊?人家别人都在寝室狼哭鬼嚎呢,就你天天往画室跑,破画室连个空调都没有。”

黄栌嘴上顶着个水泡,挺疼的,说话不敢太大动作:“你不是也来了吗?”

“我是......”

仲皓凯看黄栌一眼,见她还埋头在画画,换了个无所谓的态度,“我是答应一个买家下周交工,不得不画。给钱就是爸爸,没办法。”

“哦。”

其实答应买家,也一样可以找个舒服的地方,吹着空调画。

仲皓凯不过是想来看看黄栌,她在青漓过了一个暑假,回来总觉得哪里有点变化似的,画画风格也变了,进步挺大的。

他敏感地察觉到,黄栌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仲皓凯坐了一会儿,热得画不进去。

扭头看黄栌,视线落在她的小水泡上,偏头清了清嗓子:“喂,我准备叫个冷饮外卖,你要不要带点什么?”

黄栌仍然没抬头,画笔游走在布面上:“要和你一样的吧,谢谢。”

她从不挑食,脾气也很好。

和她欠嘴和她犯皮的时候吧,她是真的怼你。

但也不会因为怼你,就真的记仇。

特别可爱的性格。

“行。”

仲皓凯拿起手机,翻到外卖页,滑着看页面上的冷饮品种,“还得是我够朋友吧?点杯冷饮都想着你,你可就太不够意思了,去趟青漓,回来也没给我带个纪念品什么的。”

“樱花橡皮随便用。”黄栌随口说着。

手机在一旁震动起来,她没看,坚持画完手里的两笔,把画笔放好,才拿起手机。

是徐子漾?他打视频来干什么?

徐子漾还在青漓,现在会不会和孟宴礼在一起?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黄栌是有期待过和孟宴礼他们通视频或者电话,她也想过找个理由联系他们,但最后也都不了了之。

现在徐子漾打来视频,她确实是很激动的,如果不是画室里有仲皓凯,她可能会抱着手机跳起来。

可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昨晚嘴上才起了水泡呢,唉。

“不接吗?”仲皓凯瞥过来一眼,语气淡淡。

黄栌拿着手机,深深吸气,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戴上耳机接起视频。

屏幕马上显现出徐子漾的脸,他对着黄栌“嗨”了几声,然后给她看:“今天青漓天气不错,杨姨又准备了下午茶,让我和你说,你寄来的蜂蜜她收到了。杨姨,孟哥,看,是黄栌妹妹。”

他们三个在阳光明媚的庭院里,桌上有黄栌熟悉的陶瓷茶具。

黄栌灿烂地笑起来,和他们聊天。怕打扰到仲皓凯画画,她特地压小了一点声音。

孟宴礼问:“在画室?”

徐子漾马上接过这个话题:“来来来,给我们看看你画室什么样。你在画什么?也给我们看看呗。”

不知道是不是黄栌过于敏感了,她觉得,当着孟宴礼的面时,徐子漾总是故意把话题往关于画画的事情上面扯。

黄栌担心孟宴礼并不想谈论相关事宜,毕竟他当年为什么选择放弃画画,仍然是个迷。

她岔开话题:“我们平时不怎么收拾,乱七八糟的,别看啦,下次我收拾一下再给你看吧。”

就这么聊了十来分钟,孟宴礼几乎没怎么说话,都是徐子漾和杨姨在说。

挂断视频后不久,黄栌意外地收到了孟宴礼的微信。

是一条语音,戴着耳机点了播放。

孟宴礼言简意赅,说感觉她有点上火,刚让杨姨去小店里定一些青漓当地的凉茶,按她前些天寄蜂蜜的地址寄给她,让她有空自己泡一点凉茶喝。

他一定是在视频里,看到她唇上的水泡了。

也许是怕她不好意思吧,没有当着其他人的面问出来。

黄栌心里一暖,打字道谢。

孟宴礼没有和她多聊,只说,“两地温差大,自己多注意”。

黄栌很想问问他,上次说要来帝都办事,有没有确定好是什么时候来。

但反复打了几行字,又逐一删掉。

心里有鬼,不敢问得太详细。

仲皓凯穿着一条宽松的破洞牛仔裤,裤腰上别着两条长长的金属链条。他站起来,链条碰撞哗啦响。

黄栌正走神,被身旁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才想起来,画室里不只她一个人。

仲皓凯下楼拿了冷饮回来,递一杯给黄栌。

她不是个能藏着心事的姑娘,听她说“稍等,我回个信息,回完把钱转给你”的语气,仲皓凯脱口而出,叫了她一声:“黄栌。”

“嗯?”

黄栌纳闷地抬眼,看向仲皓凯,“怎么了?我刚才打视频声音太大,吵到你了?”

“算了,没事。”

“我把钱转给你啦,谢谢!下次我来定,然后我下楼去取,好吧?”

“嗯。”

那阵子黄栌埋头苦画,暗自希望着这一个月能快点过去。

有那么一个星期五,下午没课,黄栌在画室画到黄昏才起身,看向窗外。

同样是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的傍晚,一轮温柔的橘色暖阳挂在楼群缝隙间,华灯未明的建筑物成了暗色衬托。

校园里人群二三,有人举着手机,对夕阳拍照。

这该算是帝都很美的一个傍晚了,黄栌面对它,仍然觉得泛善可陈。

她记得在青漓的最后一天,也是这样的夕阳下,爸爸在海边郎声大笑,轻风徐来,海鸟展翅飞翔。

她因为贪玩去捞浅水区的一只淡粉色的贝类生物,蹲在水边,连衣裙被浪花打湿。

夏季服饰的布料本来就薄,沾了水很容易透。

黄栌正无措间,孟宴礼把手里一直拎着的防晒服递给她,让她系在腰间,阻挡了所有可能发生的尴尬。

好像在认识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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