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可韩许久了,他情绪平缓,也不反驳,也不动怒,仿佛赵老所质疑之人不是他一般。
不像周围的新晋学员,在赵老的威压下,一个个颤抖着身子。他们感受不出赵老的实力,但一定不凡,也无法抗逆。
经久过后,黑脸赵老发现了白可韩的不同,他比一般的青年心性稳实多了,嘴中不由惊疑,“你究竟是谁?”
白可韩立脚而出,端立在十八位武教练面前,他拱手而立,对着武教练以及赵老恭敬鞠躬,然后平声言道:
“我是风云学院新晋学员,白可韩。”
第十三章借你手一用
“风……”黑脸赵老迟钝着,向来精明的她竟没有饶过神来,“风云学院?”
“哪个风云学院?”
最靠近白可韩的一名武教练皱出一脸皱纹,其余几名纷纷低首交流,不一会儿,场中其他老学员都清醒过来。
那个在天泽院东北一角隅沉寂了几百年的,无人过问的尘封了的学院,如今再度搬上台面述说,许多人开始审视着面前伟岸青年的身份。
那个学院可是当时盛极一时的学院,风头径直压盖天泽院,可惜后继无人,英勇才辈无法后继补上,最后遭致闭院降头。
赵老级长并未把疑惑投向白可韩,而是质疑着考核长老,不仅如此,许多人睁着双大大的眼睛,黑白相间的,长老压力徒增,随即便把考核场中所有有关白可韩的事如数介绍。
其中包括了他的废柴武根,巨球都推不动,然后询问文试的情况,最后完美背书,甚至连武尊绝世强者的出现长老他都没有隐藏,当然还包括了白可韩拒绝武尊强者时候的那些话,他是来追求长孙幕的,这一话一出,天泽院上上下下一千多众学员子弟皆瞠目结舌。
有人是对白可韩拒绝强者邀请而觉的他不识好歹,有人则是觉得白可韩公然发出对长孙幕的追求而恼怒不已,还有极少部分人如同白痴一样看着白可韩。
“果真是这样?”赵老拉过长孙幕的手掌,低声询问着。
长孙幕羞怯着点点头,然后又回复原样,说道:“风云学院的考核是我临时公开的,具体情况还需要院长大人定夺。”
这小妮子知道这回是自己捅了篓子,硕大的风云学院,说开就开了,哪怕是院长没有这等气派,但是她懂得依仗自己楚楚动人的面神,以此来获得四面八方的原谅,特别是在赵老面前,这一做派更加实在。
赵老一瞧长孙幕吃亏的模样,对白可韩毫不客气,“武尊看上的人又怎么样,既然身处天泽院,一切就按天泽院的规矩办!”
语罢,一道气势直压在白可韩身上,害他差点没跪下去,赵老拿捏好分寸,迅速撤离力量,他才不至于在众人面前丢脸,这已经是他们见过的赵老最仁慈的一面了。
以往若是有那个鳖孙子骚扰长孙幕,赵老就会像管家娘一样现身,折磨的对方哭天喊地的直呼原谅与不敢,看来他们武尊的阴影也笼罩在这片区域。
虽然白可韩是个例外,但天泽院对新晋学员的安排还是要按计划进行,十八位武教练严阵以待,受院长大人请示,新来的十五名学员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加入自身喜欢的兵器分院进行学习武修。
天泽院一共有弓、斧、棍、剑、鞭,棒、刀、枪、叉、铲,环、刺、镰、锏、钩,拐、杖、链等十八道兵器分院,十八位武教练分别教习一种兵器,十五位学员根据自身喜好,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归属。
他们在各自选择的教练面前拱手附立,等待着教练的首肯接纳,操作的流程也非常简单,等相关执事记录好姓名分院的信息后,新生仪式便算是完成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是今晚的接纳晚会,院长大人将会出现,而白可韩的去向,也是等待今晚才会抉择出来。
老学员们都已经熟路了新生仪式,早就在开始的时候作鸟兽散,一千多人离去,场面顿时空旷了好多。
此地是岛礁的边缘,白可韩脚底下踩着的是支撑岛礁的其中一道擎天巨柱,悬崖边缘不时会冒出滚烫灼热的气浪,是从底下的火山口冒出的。他不由缩进身子,场中除了分配完毕的新生学员还有武教练之外,赵老和长孙幕两人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顿他。
以往可从未出现这样的境况,天泽院向来不招纳无关人士,外人从来不得入内,所以天泽院从来没有供客人休息的地处,可现在距离入夜还有三五时辰,也不能让白可韩一个人呆在岛礁边缘吧?
“你到啦!”
正当大伙犹豫不决的时候,夏胖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道肥硕之身正欲闪至白可韩面前,入眼处赵老那威严的气势直接把他逼退,他像一只受惊的小鸟,双手贴后,一动不敢动。
“你们认识?”赵老莫名的问道。
夏胖墩连忙点着头,不敢迟缓半分,在天泽院的岛礁上,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遇上黑脸赵老,他温顺的像一条迷途羔羊,赵老见后再道:“在今晚新生会议结束之前,你若是离开他半步,为你是问。”
夏胖墩哪里敢拒绝,待到所有人离开,只剩他和白可韩两人的时候,他才大口大口地吃着气,“不好了,我爹爹毛病又犯了,你可要再去看看。”
白可韩正要和他开口,不料却被抢先,他知道夏胖墩的脾气,一定是他爹哭着喊着其他来找自己医治来了。
几番简短交流,在夏胖墩的带领下,两人前脚刚走,后脚就落到了一处柴火通明,满地遍是地桩的处所,在炕头上躺着吟声不断的肥硕身子便是夏商人,夏胖墩的爹。
来的路上,借由夏胖墩的口,白可韩大略掌握了夏商人的痛处。
大腿左侧肌肉僵硬,小腿右侧肌肉疲软,四肢抽搐不断,口中不时有唾液飞出,看起来非常瘆人,但除此之外的身体其它地方,竟然没有一点问题。
“我爹本该送完柴草就得归家了,但是突然毛病就犯了,好在武教练救急及时,把我爹率先送上了天泽院,不料天泽院院医外出未归,时间急迫,我只好来求你了。”
夏胖墩关上房门,夏商人症状还有一点特殊,就是畏寒,他需要关上房门来取暖,此时正值夏季,情况更是特殊。
白可韩把手搭在夏商人抽出的手腕上,具脉象观测,竟然平稳如常人一般,这可不像是翻病的人会出现的情况。
松开脉搏,白可韩翻开他的眼皮,以及额头上的发际,发现全蝎草的毒早已经解决,既然不是全蝎草造成的,那事出有因,一定是受到了其它的侵扰。
夏胖墩在一旁感受着白可韩的操作,接连从白可韩的脸上看到愁绪连连,他心急如焚,急不可耐的询问道:“究竟犯了什么病?”
白可韩低声回应,“并无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夏胖墩愈发焦急。
“只是你爹赘肉太多,我不一定能够有效***所以得借你手一用。”
夏商人并非是受病,而是身体上的穴位遭受敌人点戳,两处大腿的血海,以及小腿处的漏骨、三阴·交穴位皆异常紧绷,手臂上同样如此,行穴的人非常狠毒,既用武力巧力掩藏了穴位的紧绷,又制造出了中毒的迹象,若非是白可韩慧眼分辨,一定中了对方的诡计。
夏胖墩凝气三重,相比较白可韩解除对方落下的硬穴更加有保障。
而白可韩至今未踏入凝气之境,只能找出夏商人所受之病,要彻底根治,还需要借用夏胖墩之手。
夏胖墩哪敢拒绝,食指和中指并做一指,伸出来拦在白可韩面前,白可韩抓握着他的手腕,顺着夏商人左侧阴脾经从心脏处往下移动。
白可韩借由夏胖墩的手指,轻缓变换的按压在夏商人左侧肋骨下的大包穴上,“这里是正常的大包穴,你用心体验一下他的松弛程度。”
白可韩现场教学,夏胖墩紧绷神经,感受着指尖上油润汗渍老爹皮肤,大包穴软泥般之感沁内心,记下这种感觉,白可韩便将他的手指指向了夏商人大腿处的血海穴上。
“此穴位是不是异常坚硬,像被人故意按压锁住一般?”白可韩问道。
夏胖墩猜到一些缘由,有人伤害了他爹,但眼下治病为紧,他没时间想其它。
“运起你凝气六重的力量,切莫不要点错位置,否者不仅没有治疗之效,还有留下副作用。”
白可韩嘱咐着他,手腕处不断带动着他在血海穴上以顺时针转动,夏胖墩记住了血海穴,他屏气而下,稳重而又有力道的点在了血海穴上。
这一点下去,夏商人的左侧大腿果然不再抽搐了,白可韩满意的点点头,夏胖墩差点没叫出来,自己从未学过医,竟然准确无误的点中了穴位,他看白可韩的眼神都愈发不一样了。
这一切似乎都是在遇上白可韩后发生的,他胡思乱想着,白可韩已经带他来到了他爹的漏谷穴处,依旧是与血海穴的动作一致,夏胖墩几经琢磨,再度***结果依旧是成功。
白可韩见夏胖墩**技巧稍微生疏,不敢带着他去向“三阴·交穴”,这穴位特殊,需要**的人连点三下,并且三下的力道、速度,甚至方向都要一致,否者便是一次失败的解穴医疗。
夏商人四肢左右两侧病况一样,白可韩率先根治了他两只手臂的抽出,两条大腿也都痊愈,最后仅剩下两处三阴·交穴。
至此夏胖墩一共行穴八处,八次解穴都一次成功,白可韩四平八稳,单手操纵着他的行动方向,此时他的指尖已经落至老爹的三阴·交穴上。
夏胖墩已经明了这处穴的重要性,八次行穴已经让他筋疲力尽,真不知道白可韩是怎么做到气息平缓,力气毫无波动的。
第十四章古武未来
哒哒!
沉闷的三声响动,夏胖墩在白可韩的指导下,左侧小腿的三阴·交穴恢复如初。
夏商人嘴角处吐露的白沫也减少了一半,下狠手的人内心毒辣,折磨人专门选择三阴·交穴,这处穴位乃是人体阴线三位相交的汇聚口,被堵住之后,体内毒素无法回流脾脏,直接通往口腔,从外面看去,就像中毒的症状。
白可韩没有给夏胖墩停息的时间,着手往另一处穴位行去,轻车熟路之下,夏商人终于安稳的沉睡过去。
夏胖墩一屁股蹲坐在地上,那吨位,白可韩都感受到他落地前的震动了。
“你们招惹到谁了?”
“哪知道,我一直在天泽院,一年也没机会回家。”夏胖墩一拳捶向地面,对方暗地下手,极为不齿。
“我们和你爹分开的时间,正好是考核的时间。”白可韩回忆着,“从对方的手法上看,应该不是蓄谋已久而做的,反倒有可能是故意报复,而且是临时升起的想法。”
夏胖墩没有说话,眼珠一转,回应道:“在我回去找爹的时候,他就已经成这样的模样,我以为是爹的老毛病,就没有在意周围的动静。”
“噢!对了,我记得学院唯一一位供奉药炼师当时出现在那里,会不会是他做的!”
“他?”
这种穴位手法,确实只有药炼师能够做到,寻常武者是不可能**之精准的,“你们有矛盾?”白可韩反问。
“没有,”夏胖墩转言,“但是他是出了名的心胸狭窄,占着药炼师的身份,追求着长孙幕,你说会不会他在考核现场注意到你与长孙幕的那些暧昧事,最后把所有泄气都发在我爹身上?”
真不得不说夏胖墩的想象力,白可韩摇着头,表示不清楚,他不想和任何人扯上关系,特别是炙手可热的长孙幕,他更是要避而远之,否则一旦成为风口浪尖上的人,他会很麻烦。
他现在的身份是风云学院的学员,并非天泽院,如果院长大发慈悲发出开院的施令,那么就意味着整个偌大的风云学院只有他一人,没有人会打扰他,他可以自由活动,可以只有收集修复经脉所需的药材,更重要的是,他因此还获得了风云学院的庇佑,这比浪迹江湖更有利于自己的成长。
别人认为自己是武学废柴,那就那么认为好了,省的时不时的受到天泽院学员的挑战,节省出来的时间,足够修习师傅叶老授予的武技绝学“冥穴诀”。
一想到此,白可韩就觉得眼前一片明亮,虽然接二连三的告别了驹奶妈以及叶老,但是,希望的星火一直在前方等待着自己。
……
一晃,告别了太阳,天空便成为了月亮的主导。
夏胖墩在天泽院生活了六年时间,作为一名年轻的老学员,对今晚迎接新生仪式的晚会流程再熟悉不过。
离开还在熟睡的夏老爹,白可韩像一位外来客人一般,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清菊茶,两脚盘踞席地,清闲至极,几乎没有理会身边忙上忙下的人。
夏胖墩坐在他旁边,和他共用同一张桌子,白可韩悠哉的神态让他好不难受,他捅了捅白可韩,扯着嗓子低声说:“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嚣张了,和你一起进入学院的新生们都还没有就坐。”
白可韩呷了一口茶,这才发现场地四周只有他和夏胖墩两人是做着的,周围一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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