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而且我有个预感,我们将会需要更多部队。加速在安达卢西亚的清洗。我们的运输作业进行到哪儿了?”
“我们还在试图集结船队。”
“要更加努力,我们需要把一百万部队运到南极洲,而且要快。”
上部 机密 CHAPTER 15
您正在收听的是英国广播公司,人类的胜利之声栏目。今天是亚特兰蒂斯瘟疫暴发的第79天。
英国广播公司已经确认,有多份报告显示伊麻里已经侵入了欧洲大陆。这次入侵始于昨日黄昏,当时若干直升机和无人机朝西班牙南部多个城市发射了火箭。伤亡数字目前尚未可知。
来自西班牙安达卢西亚地区的目击报告称,当地的兰花坊是伊麻里袭击的首要目标。政论专家几周来都在推测,伊麻里会首先将欧洲和亚洲易于攻击的人口收入囊中。看起来他们已经在西班牙南部展开了战役。
任职于智库“西方世纪”的专家斯蒂芬·马科斯博士早先曾这样说过:“没人真的知道伊麻里的终极目的何在。但有个事实是清楚的:他们正在建立一支军队。人们不会主动建立军队,除非需要用它去保卫自己,或者想要用它去攻击敌人。很难相信兰花同盟能发起任何反击。”
兰花同盟的虚弱让全世界越发担心,伊麻里在安达卢西亚的突袭可能只是个前奏,随后将会发生对欧洲大陆的更大规模的入侵——兰花同盟无力击退这样的入侵。
一位兰花素生产方面的专家珍妮特·鲍尔,同意发表如下陈述:“盟国在维持兰花素生产上已经尽力了。他们无法进行战争。即使他们想打仗,要把兰花素送到前线让士兵们活着的可行性之低也让他们无能为力。组织一支由幸存者组成的盟国军队会造成另一个完全不同的问题,那就是忠诚度。绝大多数脑部功能正常的幸存者都是伊麻里的同情者——他们被安排在兰花坊中居住了将近三个月了,很多人觉得那其实是拘禁。”
专家们认为,伊麻里现在只是在试探欧洲的反应——通过占领一个盟国无法防卫的地区,他们正在测试盟国的决心和人民的意愿。简而言之,伊麻里在试图掌控欧洲的脉搏。
马科斯博士对此问题进行了详细论述:“这是个简单的战略:侵略者稍微突破战线,然后等待着结果,看等来的会是绥靖还是惩罚?由我们的反应来决定他的下一步行动。如果他感到我们软弱无力,他就会采取下一步行动,然后是再下一步。”
这个下一步行动,很多人相信,会指向德国。鲍尔女士也同意这点:“德国是真正有价值的目标,它是整个大陆的关键所在。德国生产的兰花素占整个欧洲产量的70%。如果伊麻里的部队打到了德国,对欧洲来说游戏就结束了。德国一旦陷落,欧洲大陆也就随之陷落。”
为对伊麻里公平起见,我们同意宣读他们对这次袭击的声明。
“伊麻里国际昨天在西班牙南部发起了一次大规模的行动。在将近三个月里,安达卢西亚的人们生活在集中营里,被违背他们的意愿强行施用药物。伊麻里国际建立在创造一个全球化社会的理念之上。我们起初从事贸易工作,把世界各地联系在一起。我们今天仍继承了这个传统理念,但兰花诸国强加于世界各国人民的悲惨境遇让我们开始进行一项新的事业,为全球人民争取自由。我们是非暴力的,但我们将会保护全世界的人民对抗压迫,对抗任何侵犯他们自由意志的行为。”
英国广播公司希望它的听众能明白,在武装冲突中,本公司并不站在任何一方的立场上。我们一直在报道新闻,未来也将继续报道新闻,无论它们来自战胜者还是战败者。
上部 机密 CHAPTER 16
南大西洋上空,
飞往南极洲途中的“伊麻里一号”专机
雷蒙德·山德斯从飞机舷窗前转过身来,拿起自己的卫星电话接听:“我是山德斯。”
“我们刚刚收到一份检查提包的队伍发来的报告。他们说里面是空的。”
“空的?”山德斯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他们怎么知道的?”
“他们用一台便携式X光仪进行了透视。他们还说,它的重量也显示里面除了空气不可能还装着别的东西。”
山德斯靠到座位的椅背上。
“先生?”
“我还在。”山德斯说,“还有别的发现吗?”
“有的。他们认为这个提包可能在发出某种辐射。”
“这意味着什么?它是——”
“他们也不知道,先生。”
“目前的猜测是?”山德斯问道。
“他们无从猜起。”
山德斯闭上双眼,揉了揉眼睛。在那个建筑里面的不知什么人希望这个提包被放到外面。
“斯隆把这个提包放在出入口外边。有没有这种可能:亚特兰蒂斯人需要它在那里才能出来,它放在那里有某种特殊目的?”
“我觉得有可能。可我不知道我们要怎么检验这个假说。现场的科研人员和设备都很有限。”
“嗯……我们把提包从那里拿出来吧。把它放在铅盒里面,或者别的什么能屏蔽辐射的东西里面。然后把它送到我们的大型研究中心去——在那里我们能找到真正的答案。”
“我们该让谁来研究它?”
山德斯考虑了一下:“那个非常谨慎小心的科学家叫什么?常?”
“他正在地中海的一艘瘟疫船上——”
“不,不是他。那个搞核科学的。”
“蔡斯?”
“对。让他去研究这玩意儿。告诉他,直接向我汇报他的发现。”
上部 机密 CHAPTER 17
西班牙
马贝拉老城区
现在那些绿色的气体已经浓得犹如一场大雾,凯特已经看不见前方几米以外的地方了。她紧跟着马丁,希望他知道自己在往哪儿走,希望他们很快就能找到避难场所了。他已经不再观察店铺的窗户了:他现在只是带着苏利耶能跑多快就跑多快。阿迪的脑袋搁在凯特的肩膀上,她用自己的手臂紧抱着他。每过几秒钟,他就会咳嗽,咳得浑身都在轻轻颤抖。
这气体让她的眼睛有些刺痛,在她嘴里留下了淡淡的金属味。她有些好奇这到底是什么气体,它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
在前方的马丁突然拐向右边,跑进了一个小院子。庭院对面矗立着一间白色外墙的教堂,马丁朝着它沉重的木门跑去。当他们靠近教堂的时候,凯特观察了一下那些彩绘玻璃的窗子。那些绝望的马贝拉市民居然没有打破它们。
马丁猛地推开大门,凯特和孩子们冲了进去。他立刻关上了门,只有一缕绿色的气体飘了进来。
凯特把阿迪放下,差点儿摔倒在地上。她完全筋疲力尽了,虚弱得甚至顾不上打量一下教堂内部。她用自己最后一点儿力气把盖在阿迪和苏利耶脸上的布扯了下来,迅速地观察了一下每个孩子。他们都累坏了,但除此以外还好。
她转过身,走到最近的一把木头长椅旁,倒在上面。几分钟后,马丁过来了,把一根蛋白棒和一瓶水悬在她上头。她把两样东西都接过来,吃了一口,喝了一点儿,然后缓缓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
马丁看着凯特的睡姿,等待着保密聊天线路连通。
聊天窗口打开了,一串文字弹了出来。
23号站,华盛顿>状况如何?
97号站,马贝拉>糟糕透顶。伊麻里正在进攻马贝拉。我被困住了。带着凯特,还有贝塔1号和贝塔2号。暂时安全。但不会太久了。请求立刻撤退。不能多等。目前的位置是:圣玛丽8教堂。
23号站,华盛顿>稍等。
23号站,华盛顿>前方小队在两小时之前报告:已到达马贝拉外。镇上被施用了毒气,但正在散去。将会在当地时间09:00到达预定会合点。/报告结束/附注:队伍由五个穿西班牙军服的士兵组成,全副武装。
马丁往后一靠,长出了一口气,也许他们有机会。他朝凯特望去。她扭了扭身子,露出痛苦的表情。她正在做噩梦,而且躺在坚硬的木头长椅上多半也对她没好处。但马丁现在能为她提供的只有这样的条件了,他知道她需要休息。
凯特正在做梦,但这梦境让她觉得十分真实。她又回到了南极洲,回到了亚特兰蒂斯人的墓穴中。那些微微反光的灰色墙壁,还有地板和天花板上那些发光的小珠子,让她浑身战栗。这地方一片寂静,只有她独自一人。她的脚步声很响,把她自己吓了一跳。她低头看去,她穿着一双靴子——而且是某种制服套装中的靴子。大卫在哪里?她父亲呢?孩子们呢?
“喂?”她大声喊道。但她的声音只是在这空荡荡的地方的冰冷空气中回响。
在她左边,一道巨大的双开门朝两边分开,让光线照进了昏暗的门厅。她走进大门,扫视里面的房间。她认得这个房间,她以前就看过这里。房间里有十二根管子,每根都竖立着,每根里面都装着一个不同的人类祖先,人类的每个亚种一个样本。但现在只有一半的管子里面装着躯体。其他的哪儿去了?
“我们正在获取更多实验结果。”
凯特迅速地转过身,但她还没能看到身后那人的脸,整个房间就消失了。
上部 机密 CHAPTER 18
南极洲
伊麻里作战基地“棱镜”
多利安认出了这个房间——这正是他曾经把凯特·华纳关在里面的那间审讯室。后来她从里面逃走了。有人在里面加了张审讯椅——可能是用一张牙医椅改装的,在脚上、手腕上和胸部有厚厚的绑带。那些士兵把他绑得太紧了,他几乎不能呼吸。麻醉气体造成的虚弱无力的状态似乎会永远保持下去。为什么他的手下背叛了他?那个出入口又打开了吗?另一个多利安·斯隆走出来,讲述了另一个说法?或者带着另一个提包?还是说自己拿出来的那个提包爆炸了?
多利安没等多久就知道了答案。门被推开了,一个趾高气扬的男人缓缓走进房间,身边跟着两个伊麻里特种部队的士兵。多利安认识这个男人,他的名字是什么?桑福德?安德斯?是山德斯,就是这个名字。他是个中层管理人员,在伊麻里中央工作。山德斯脸上的表情告诉了多利安现在的状况:这是一次权力斗争。这个发现让多利安浑身都轻松了许多,权力斗争他能对付得了。
多利安浅浅吸了一口气,正想说话,他的对手却抢先开口了:“多利安,很久不见了,你怎么样?”
“我们没时间做这种事——”
他点点头,一副会然于心的神情:“没错,亚特兰蒂斯人正在醒来,即将出来,我们正在处理这事。”
“下面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控制着那艘飞船,我们必须从外面摧毁它。”
山德斯朝多利安走近了几步,打量着他,审视着他:“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我是说,你看起来状态太好了,简直像是刚出生的,这么光滑的皮肤。你可真是从你过去糟糕至极的模样中摆脱出来了,当初你总是一副精疲力竭,被掏空了身子的样子。”
这是山德斯的计划——羞辱多利安,向从玻璃那边观看的人显示山德斯控制着局势,多利安毫无威胁。多利安在绑带下挣扎着,竭力想让身子往上抬起一点儿。他几乎是在一个词一个词地吐出话语:“好好听我说,山德斯。你要把我放开,我们会忘了这些的。如果你不这样做的话,我向你发誓,我会把你活活撕开的,还要一边看着你死去一边喝你的血。”
山德斯猛地把头往后一缩,扬起他的眉毛,把这个表情保持了好一会儿。接着他大笑起来:“我的老天啊,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啊,多利安?你居然比你以前更疯了。谁能想到你居然还可以更疯?”他从多利安身边走开,然后转过身,恢复了严肃的表情,“现在,我要你好好听我讲话,因为这才是下面实际上要发生的事情。你会被继续捆在这张椅子上,会在上面挣扎,在上面喊出更多疯狂的话语。然后我们会给你下药,接着你会把在下面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们。等我们审完了,我们就会把你动弹不得的身体扔到那个洞下面去,你会在那里被冻死。这个死法比我的前任给你那个疯狂爹地的死法要好多了。”
多利安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是的,是我们干的。我该说什么呢,多利安?管理层变动有时候可能会相当暴力。马上,我就会让你看到我这话是什么意思。”山德斯转向一个卫兵,“把药拿过来,我们马上开始。”
一股冰冷的怒火在多利安的心中燃起,他的全部思维完全被憎恨集中在一起,但这是股使得他的头脑更清晰、更迅速地计算着利害得失的憎恨。他的目光迅速扫过他双手上和胸部的绑带,他不可能挣断任何一根,他的手臂会先断掉的。他猛力把左手从绑带里往回抽,没用,他感到手上传来一阵剧痛,他几乎把自己的大拇指弄断了。他更加用力猛抽,然后他感到自己的大拇指关节脱臼了。疼痛和怒火在他的大脑里展开了一场对抗,怒火胜利了。
山德斯握住了门把:“我想这次就是永别了,多利安。”
一个卫兵偏过脑袋,朝多利安走来,他发现多利安正在干什么了。
多利安用尽身上的每一分力气把左臂猛地往上抽。他的食指和小指的关节都变形了,从中指下面弹了出来,让他的手臂从绑带下面被拉了出来,但这只手也受了重伤——他只剩下中间两根手指还能用了。足够了吗?他伸出手,抓住捆着他右臂的绑带。他的中指几乎没有足够的力气来把绑带在手心握紧,但他抓稳了,虽然疼得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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