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阿红过来帮我看了看,然后分析道:“大陆几日后出现的魔法将是雷系魔法,你先领悟雷系魔法最好。”
她一语点醒梦中人,是啊,过几天就释放雷灵了,到时候大陆将充满雷系元素,我领悟雷系最好。
我当即看雷系魔法,这一看就入了迷,感觉自己都成为人族了。
但要领悟不是一件容易事,我盘腿坐在床上领悟。沧舞她们都无声地出去了。
晚上的时候我才清醒过来,手指尖跳跃着一抹暗淡的闪电。
龙族的天赋也是至高无上的,虽然我不是纯种,但还是比一般人要强许多。一个下午已经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雷系元素了,可惜要施展魔法还是很艰难。
肚子也饿得呱呱叫,赶紧出去找吃的。
结果出去一看,到处都空荡荡的,旅馆内都是空酒杯和剩饭剩菜。
我不由疑惑,他们去哪里了?沧舞她们呢?
赶紧出门,街上竟也空荡荡的,到处都插着火把,暗黄色的光芒映得四处幽冷。
我真是吓了一跳,罪恶之城出事了?我仔细聆听动静,隐约听到城中心那边传来了很多杂乱的说话声。
我赶紧冲过去,靠近的时候终于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了。
整个罪恶之城的人都聚集在城中心的广场上,广场已经被挤满了,附近的建筑街道上也全是人。
我粗略估算一下,这里恐怕不下五万人,而更多的人还在赶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拍了拍一个大叔的肩膀,问他发生了什么。
他背着个背囊,明显是外来人。
“听说是风语者有话说,我们都没见过风语者,赶来凑热闹而已。”
凑热闹?这也太不严谨了吧。我皱皱眉,前面一个兽人哼了一声:“是要赶我们走,说是罪恶之城很危险,请所有人先离开。这帮狗东西,就想独占雷灵。”
释放雷灵的事恐怕已经人尽皆知了,但风语者为何要赶人走?
这时候广场中央的建筑上出现了一道倩影,一个女人在半空中飞舞,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不是望月吗?她要干嘛?
望月也说话了,声音并不大,但随着夜风飘出了很远:“四日后就是一千年了,罪恶之城的亡魂会苏醒,整座城都可能毁灭,诸位尽早离去,到西部各城邦或部落先行躲避。”
望月还真是要“赶人”。而且她不是什么声望者,一大群人顿时不满,高声叫道:“别耍诡计了,谁不知道你们风语者要释放雷灵。到时候罪恶之城将充满雷系元素,留下来吸收能一飞冲天成为强大的法师,你们风语者休想吃独食。”
“对啊,魔法时代是大家共享的,我们不走!”
一群人吆喝,个个义愤填膺。我脑门都黑了,人家风语者要吃独食何必释放雷灵呢?这帮家伙真是弱智。
望月也是被气到了,她脾气可很火爆的,张口就骂:“那你们等死吧,死了也好,看见就烦。”
她骂人了就惹火了众人,纷纷骂她,一些靠近雕塑的人还想爬上去揍她。
望月气急败坏,以她的性子是无法震慑众人的。
这时候漆黑的夜空忽地一亮,如同太阳出来了一样。一个浑身发亮的男人从云层之上走下来,仿佛如履平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正是夭茗。
“诸位知道罪恶之城的历史吗?”
夭茗走到半空,像是伫立在山巅上一样俯视着众生。所有人都安静了,感觉到了夭茗的恐怖,无人说话。
夭茗轻笑道:“一千年前,镇守罪恶之城的是一位红龙骑士,那是最后一位龙骑士,名叫妮娜,她的伙伴叫柯蒂斯·阿莱克。当西域的群山和平原被冰雪覆盖,邪恶的力量侵袭东方,妮娜以血为界,阻挡了冰雪的前进,十万骑士皆身亡,遗体就埋在罪恶之城的土地里,就在诸位的脚下。”
人群哗然,很多人都跳了起来,惊惧地盯着地面。
夭茗声音带着悠远的叹息:“那是人族最后的力量,抵抗西域的骑士败了,十万亡魂至今未散,被邪恶所侵蚀,一千年来临之际,它们会再现于此,诸位若不走,恐怕会……”
人群死寂了片刻,接着一头三米高的虎人举着狼牙棒道:“你吓唬谁呢,妮娜和柯蒂斯我知道,不就是《她和她的龙》里面的主角嘛,那可是你们人族的黄.书。”
“哈哈。”
一阵哄堂大笑,兽人也好,人族也好,都忍不住狂笑起来,个个脸现龌蹉之色。夭茗轻轻挥了挥手,那头虎人竟惨嚎着断了一根手指。
“无数先辈的热血才换来一千年的苟延残喘,下一个千年却要靠你们来支撑,不如灭绝了作罢。”
夭茗说完,身体消失在了半空,就此不见了。
人群又安静了一会儿,接着又是一阵喧闹,各自满足地散去。
我四处寻找沧舞的身影,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我才看到沧舞她们就在雕塑下站着,望月也在一旁,指着雕塑说着什么话。
我忙跑过去,阿红率先发现我,一把将我拽过去:“他来了,望月你快把他变回龙。”
望月一脸尴尬:“我都说了不会啊,书中又没有记载,能把他变成人都是走运了。”
阿红脸色很不好,沧舞和瑰拉则嚷道:“这个人样挺好的啊,变成龙抱都难抱呢。”
我让阿红别纠结,我没事儿。她哼了一声,跟大家都合不来。
望月小心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叮嘱道:“阿四,罪恶之城不安宁,这座雕塑出现裂痕了。”
我看这座雕塑,这是一个女人的雕塑,高达十余米,手持教廷的圣剑,身穿银色盔甲,但盔甲上面已经裂开了。
我说这是谁?望月说是妮娜,最后一任龙骑士。
我想起了《她和她的龙》,那本被后人编成了黄.文的书。
“妮娜镇守罪恶之城,传说早已逝去了,我们解读风语才知道这段历史。很明显有邪恶势力在破坏人族的历史,现在人族和兽人完全遗忘了历史,他们不再充满荣誉感,不再敬佩先辈,变得自私自利,真是可悲。”
望月咬牙道,我凝视着妮娜,她是一个年轻女人,脸上充满了圣洁的气息,但脸部也开裂了,这座雕塑要毁了。
我看向阿红:“红龙柯蒂斯是阿莱克族,你知道他吗?”
阿红摇头:“我们龙族又不记载历史,都是传承的,远古巨龙消失后,传承也断了。柯蒂斯肯定也是远古巨龙吧,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呢。”
望月插话道:“夭茗大人说,罪恶之城的风语是一段悲曲,柯蒂斯最后关头抛弃妮娜逃走了。”
我一怔,阿红怒喝:“不可能,龙族怎么会逃?你乱说!”
阿红威势太盛,龙威都散发了出来,望月脸色发白,不敢再吭声了。
我忙安抚阿红,她冷哼一声看向别处。我示意望月先走吧,她点点头离开。
就在这一刻,啪啦一声,妮娜的雕塑上掉下一块碎片来,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寒风猛地刮了起来,仿佛是从雪域突兀而至。我抬头看雕塑,那块碎片是从妮娜的心口掉下来的。
寒风呼啸,罪恶之城笼罩在无尽悲鸣中,如同亡魂的呜咽。
第七十章血雾
妮娜的雕塑开裂,说明一千年的期限到了,然而一千年真正的含义并无几人知晓。
望月沉重地凝视雕塑,说必须布局了,城里的人不肯走只能由得他们了。
那些人自己找死,我们也是管不了的。我说你去帮夭茗吧,我也要带沧舞和瑰拉离开罪恶之城。
望月点点头,忽地灿烂一笑:“要是我没死,一定找办法把你变帅。”
我一怔,也是一笑:“没事儿,丑习惯了。”望月白了我一眼,挥挥手走入了夜色中。
城内寒风呼啸,根本找不到源头,空气中躁动不安,城内的马匹野狗皆在长嘶。
一切都显得不正常,唯有城中人很正常,照样喝酒打屁,谈论着某个姑娘的脸蛋,或者某位法师的权杖。
我没有回去旅馆了,直接带沧舞和瑰拉离开罪恶之城,阿红也跟着了,一直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沧舞知道我的打算,一路都在哀求:“阿四,让我跟你一起吧,我很强的。”
瑰拉则打击我:“虽然是你释放雷灵,但你现在弱成人了,一旦发生意外最先死的就是你,别逞强。”
一旁的阿红冷斥:“有我在他死不了,你们两个弱者别拖累阿四,烦人。”
龙族的威势太盛,瑰拉都不敢吭声了。沧舞咬咬牙却顶撞阿红:“到时候到处都有危险,你顾得全吗?我要跟着阿四!”
小鲛人正面顶撞龙族,脸蛋憋得发白。阿红冷冷盯了她一阵才挪开目光:“随你送死。”
沧舞大口地喘气,如果阿红不肯退步,她会被活生生压迫至死。
现在可不是吵架的时候,我心意已定,快步离开罪恶之城。
让我意外的是,城外黑漆漆的道路上竟也有一些行人在离开。
我询问他们为何离开,他们说愿意听从风语者的话,尽早离开。
没想到还有人有救,夭茗也算有了一些安慰。众人结伴离去,前往罪恶之城之外的城邦。
这些城邦也是独.立的,都比较小,但只要花钱还是能找到好地方住的。
我们半夜的时候在一座靠近北部的小城邦内住下了。我先安顿了沧舞和瑰拉,然后带着雷灵返回罪恶之城。
沧舞再次要求跟我在一起,我拒绝了,她紧抿嘴唇,久久不语。
阿红带我飞了回去,速度奇快,很快就到了罪恶之城上空。
我借着月色凝视罪恶之城,发现城内寒风猎猎,昏暗中如同有恶魂在飘荡一样。
妮娜的雕塑破碎得更加厉害,那些碎片化作了粉末,随着寒风吹遍了罪恶之城每一个角落。
阿红在上空飞行,最后带着我降落在了城墙上。
远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城墙,早已没有士兵把守,唯有千年前骑士血战之时才有金戈之音。
可是他们血战什么呢?妮娜被什么所杀呢?柯蒂斯去哪儿了呢?西部雪域隐藏着多少秘密呢?
我神情严肃,龙族的直觉告诉我将面临一场血战,事情绝不是释放雷灵那么简单。
阿红轻声道:“罪恶之城在躁动,仿佛活了一样,它想战斗,不压制的话……”
她停了一下,“这一城几十万人都得死”。
我打了个寒颤,然后就地盘坐下来:“我要学习魔法,我下午领悟到了一点雷系魔法元素,看来变成人还是有用的。”
阿红点点头,站在旁边帮我防守。我陷入了自我意识之中,领悟着雷系魔法。
这种事情很看天赋,像沧舞那样的简直是逆天了,我没有变成人之前一点天赋都没有,变成人之后倒是有了一点天赋,可以利用一下。
这一领悟就足足领悟了两天,等醒来的时候又是一个月夜。阿红依然站在旁边,不过她在吃东西。
我肚子咕咕叫,阿红摇摇头:“你太笨了,怎么要领悟那么久啊。”
这个我也没办法啊,沧舞顶多领悟一个晚上就行了,我却花了两天两夜。
还好效果不错,我伸出手掌挥了挥,一道雷光劈入了夜空中,将一只夜行的飞蝠劈了下去。
阿红翻了个白眼:“太弱了,也就跟人族的黑袍法师差不多。”
黑袍法师算是最弱的法师了,我哭笑不得:“我已经很好了,这么快就领悟到了,再给我一点时间就行了。”
阿红看向越发寒冷的城内:“已经没时间了,你看那些街道。”
我疑惑看去,这一看大惊失色,因为街道变得血蒙蒙一片,整座城仿佛被一片血海淹没了一样。
但那并不是血,只是红色的雾气,从罪恶之城的地底钻出来,一起钻出来的还有一些古怪的嘶吼。
留在罪恶之城的人也发现了这个异变,很多人开始心惊胆战地离开,但更多的人却依然坚持留下,火把照亮的旅馆中,各类种族各类强者还在饮酒作乐。
“他们认为是风语者的诡计,要吓跑他们,殊不知大难临头了。”
阿红解释道,我心里一叹,这帮贪婪的人啊,异变都如此明显了还不肯走,肯定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万一一飞冲天了呢?
我没敢再领悟了,怕错过了时辰。我和阿红在城墙上坐着吃东西休息,到了第二天,城中的异变更加可怖。
血红色的雾气开始上涌,空气中全是血腥味,一般人的视力已经无法看穿红雾了。
早起的人发现了不对劲,开始吆喝起来,一些强者在迷雾之中大骂:“该死的风语者,搞什么鬼?真以为我们会怕?”
阿红哼了一声:“真是没有一点脑子,这些人死了活该。”
他们到现在竟然还觉得是风语者搞鬼,真是奇葩。
或许他们也怕了,只能欺骗自己,让自己相信是风语者在搞鬼,可惜风语者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迷雾得有十余米高了,笼罩罪恶之城所有角落,街道上朦朦胧胧地出现了一些逃命的人,他们还是怕了,往城门处跑去。
一旦有人怂了,更多的人也就怂了,不再辱骂风语者,开始往城门逃命。
阿红鄙夷道:“他们早就发觉不对劲儿了,但偏偏不肯走,非要自我欺骗,现在怕是走不了了。”
我说为啥走不了,阿红动了动耳朵:“骑兵、圣剑、盔甲……声音震天响,你没听见吗?”
我摇头,下一刻城门处轰然巨响,四个城门都仿佛爆破了一般,鲜血淋淋般的红色迷雾如同龙卷风一样卷动着,街上的众人大骇,赶紧往屋子里逃去。
我说怎么了?阿红目光透过层层迷雾,凝视一座城门:“那座城门已经毁坏得不成样子,几百年没有修缮过了,但却自动合上了,堵住了出口,铁索桥都拉了起来,不会飞是出不去的。”
城门自动合上了?
罪恶之城几百年没有战事,况且这里是独.立城邦,城门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现在竟自动合上了,难道罪恶之城真的活过来了?
我说你还看到了什么?阿红凝视四野,神色肃然:“骑士,数不清的骑士,像雾气一样飘忽着,他们在列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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