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环境安宁平稳,没有和外界饱受战乱流离之苦的孩子一样,她多学的一切都来源于师父,甚至她的生命都是师父赋予她的。
“乖孩子。”宁徽玉亲密的摩挲她的小脸。
两人在池水中逗留了一阵子,洗干净身上的异味,宁徽玉挽着她的青丝,将她抱上岸。
对于他来说,小家伙是上天送到他身边,她有着惊人的身世、出众的出身,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天赋和耐性,甚至她机缘巧合之下,一出生就被喂下了枯颜。
枯颜,流落在外数百年,正巧被姜国皇室带走,正好留在公仪家女儿的手上,又巧合的被公仪琳喂给刚刚出世的孩子。
一切都只是意外,然而从他经过姜都城郊,从草丛中将她抱起开始。
一切都不再是意外。
驻颜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等待枯颜的出现。
“唔。”
姜离在软毯裹来的瞬间赶紧将自己包的一丝不露,就露出一颗湿漉漉的脑门。
“头发还没干,乖。”宁徽玉随意套了件外袍,随手系上腰带,将姜离捉到身边,擦拭她湿漉漉的头发。
小弟子的头发很长,长长的垂下来几乎快落地,他很喜欢。
原本她的头发快及地了,但是这半年来,她月事逐渐稳定,小女孩正是嗖嗖长身高的时候,头发竟然没跟上她长个儿的速度。
宁徽玉唇齿含了柔软的笑意,他的小家伙长大了。
“师父?”姜离看着他琥珀色的眸子,又垂睫不敢看他。
这时候还不如是圣音呢!她面对师父时总觉得很尴尬,莫名的想起曾经在黑雾丛林中圣音与她说的话。
薄唇微抿,姜离眼底眉梢都是欣喜。
圣音说师父是喜欢阿离的。
“想什么?嗯?”宁徽玉贴近她柔软如湿润棉花糖般的薄唇,轻轻吮了一口。
姜离双颊绯红,眉睫如蝉翼,抖动不停。
宁徽玉低笑,也不逗她了。
原本,他以为小徒弟会询问他关于圣音的事,但令他意外的是,她并没有问。
距离姜离十五生辰的日子越来越短,凌云镇上客流云集。
宁徽玉不出诊的日子,不少病患不得不找镇子上的大夫看诊,原本折腾出头疼脑热一大堆毛病的人几乎将镇子上的药铺都挤满了。
青云客栈中,天月宗的几人等待的心焦如焚,偏偏还不能轻易出门。
旁人不敢明面上招惹他们,但是暗地里下黑手的人却屡禁不止。
万般无奈之下,一行人只得易容成别人的模样才敢走上大街。
傅瑾只能暗叹这个地方明月山庄影响力的可怕,傅小蛮气哼哼的出门,俏脸如熟透的蜜桃,易容后反倒将她一张娃娃脸衬得更为稚嫩娇小,仿佛只有十三四岁。
“瑾师兄,蛮儿的腿都走酸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再走好不好?”她转过头来,拉着傅瑾的衣袖撒娇般摇了摇,一双水灵的大眼睛扑扇着看着他。
傅瑾抚额,立刻接收到旁边的东方衍一道不友善的目光。
不过,小师妹这么粘着他,连东郯皇子都靠边站,让他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得意,他笑了笑。“前面就有一家酒楼,我们不如过去用膳,顺便打听打听宁前辈的消息。”
“好啊好啊,我们快走!”傅小蛮连蹦带跳,如一只天真可爱的小白兔。
“蛮儿,走路不要乱跳。”傅瑶见四周各式各样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傅小蛮弹跳如蜜桃的胸口,张口提醒了傅小蛮一句。
她这次是想让傅小蛮搅走姜离,却没想到事情演变成这样,以前她与傅小蛮很少有交集,但这段时日相处下来,她的做派令人厌烦。
傅小蛮闻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又疑惑的看着傅瑶,笑嘻嘻道:“瑶师姐,蛮儿习惯了嘛。”
“这里不是宗门,你注意一下形象。”
“呜呜呜……瑾师兄……师姐凶蛮儿……”傅小蛮摇了摇傅瑾的手臂,不满的嘟起樱桃般诱人的粉唇。
“蛮儿还小,你作为师姐让着她点又不会怎样,蛮儿别生气了。”东方衍赶紧道。
“哼!要你管!”傅小蛮娇哼一声,斜睨了东方衍一眼,蹦跳着进了前方正热闹的酒楼。
她娇哼软的如一只猫儿轻挠东方衍心底,一点听不出生气,反倒像是小姑娘撒娇似的,听得东方衍喜笑颜开。
傅瑾和东方衍三步并作两步的跟着进了酒楼,傅瑶心底厌恶更甚。
傅小蛮年纪在宗门内是小,在外头这年纪可不小了!偏偏还总是喜欢以自己年纪小做文章羞辱旁人,上次被姜离反将一军,到现在还狗改不了吃·屎!
245.第245章冤家路窄
酒楼内人声鼎沸,一楼大厅宽敞明亮,红漆木桌摆放的整整齐齐,吃饭的外地客人高声谈笑,丝毫没有拘束的样子。
这个季节是凌云镇最热闹的时候,酒楼的客人云集,消息在人多的地方传播也最快。
抬眼望去,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有一排排齐整的雅间,精致的木窗花棱都是时下流行的雕刻,既能与一楼嘈杂拥挤的人流隔开,又能对下方发生之事一览无余。
当然,价钱也不低。
“师兄,上面的位置好!梅兰竹菊……蛮儿要兰字号的雅间!”傅小蛮兴奋的催促着傅瑾。
“掌柜,我们要二楼兰字号雅间。”傅瑾十分大方的放下一块银锭。“不用找钱了。”
正忙的如陀螺似的的矮瘦掌柜满面笑花,看到傅瑾拿出的银锭眉开眼笑,但是一听到他说的话,那笑脸就有些发愁。“客官,实在不好意思,兰字号已经有人了,里面有客人呢,要不,几位前往二楼正厅?”
“有人了?”傅瑾皱眉。
“有人又如何?本……本少爷出双倍的价钱!”东方衍十分不耐,还有人敢和他抢不成?
“几位客官气度不凡,相比也不差那几个钱,只是前面的客人小店也实在得罪不起,还请几位可怜可怜小店小本经营……”干瘦的掌柜一脸诚恳无比的模样。
“小衍衍,掌柜的也不容易,我们算了吧?”
她小声说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却满是失望和伤心,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傅瑶别开眼,心口直泛恶心。
装模作样,她这个样子,不说傅瑾,就是东方衍也绝对不会让她受了委屈。
“本少爷今日就偏……”
“掌柜的,还有其他雅间吗?”傅瑶心烦,直接问掌柜。“其他几间也差不多。”
“这……”掌柜的脑门冒汗。“姑娘有所不知,这个时候正是午膳高峰期,这阵子凌云镇外地人多,雅间早已都被预定了,所以……这……”
“啪——!”桌面被猛地一击,东方衍眼见小蛮伤心,自是看不过去。“本少爷今日就非得要二楼雅间!”
他说完,一把抓住一名正端着菜盘的小二。“带本少爷去二楼!”
“啊呀!客人小心!”
小二冷不防被他一拽,手中端着热菜盘子顿时倾泻,滚烫的汤水直直飞向刚好走进门的一男一女。
他一声叫唤,吸引了这边的一些视线望过来,正好看到走进门的两人。
走在前头的是一名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淡绿衣裙少女,眼看整个菜盘子扑过来,她刚要躲开,身后伸来雪白的广袖,将她往后一带。身后的雪袍男子将她搂入怀里,避开了溅来的汤汁。
哐当!
菜盘子四分五裂,旁边路过的不少人遭殃,酒楼内一瞬间如烧沸的油锅,叫骂声不断。
而之前进门的一男一女已经避开拥挤的人群,走到柜台前。
“掌柜,我们主人预定了二楼竹字号雅间。”一男一女身后不知何时又出现一名黑衣青年,他从衣袖中拿出凭证,与惊魂未定的掌柜对了一下账本上的几率,掌柜的连连点头。
“好的好的,这就让人领着你们前去。”掌柜说完,朝跑堂的小二喊了一声。“二愣子!还不过来招呼贵客!”
酒楼内的小二有十来位,两位正在给受惊的客人安抚情绪,一部分还在端盘子,被喊到的小二机灵的绕过人群走到黑衣青年面前,十分有眼力的向他身后的男女引路。
“几位客官请随我来。”
跟着后头的一名小少女正与身边的男子说话,雪衣男子面容平凡,笑容却柔和似水,微微低首,温和的看着还不及他胸口的小女孩。
傅瑶在他们进来的一瞬间,浑身一僵,没有反应,只一瞬不瞬的看着那雪白衣袍的温润男子,目光怔然。
是……是他……
“掌柜的,你不是说雅间没有了吗!”傅瑾看到又出现两个人直接被领向二楼的雅间,气得一把揪住掌柜的衣领,连连拍桌。
“客官!小的说的是实话,他们是提前就预定……哎呦!”
东方衍怒火中烧,抬起一脚踹向干瘦贼精的掌柜。“狗仗人势的狗东西!预定?没进去就不是他的!”
他说完,一个箭步飞快挡在带路的小二面前,冷冷的看着他,扇子一指,斜睨了他一眼。“你……带小爷上去竹字号雅间。”
他看也没看旁边预定了雅间的一男一女,不过就是两个自以为是的贱民,他还不放在眼里。
“东方公子!”傅瑶见状大惊,连忙阻止。
“小衍衍,这样不好吧?房间是这位漂亮公子提前预定的呢。”傅小蛮贴了过来
她躲在东方衍身后,扑扇着水眸,大眼睛怯怯的看着雪白衣袍的男子,好奇的打量他,如受惊的小白兔。
东方衍心都碎了,将她牢牢护在身后,不善的盯着眼前的一男一女。
“这位大婶子说的没错,房间是本姑娘的师父提前预定的,你想抢吗?”青嫩的音色干净透亮,绿裳少女闲闲的站在楼道口,一双黑色的凤瞳好整以暇的瞅着东方衍,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冤家路窄,这话说的不假。
姜离也没想生辰前一日被圣音折腾个半死才求来的出庄一趟竟然就遇到仇人,又是这烦人的大·波女,没事总喜欢骂人老。
她出门前果然是忘记看黄历了。
姜离那刻薄嘴贱的话一出口,让天真可爱的傅小蛮水蜜糖俏脸都青了一层。
大婶子!
这个贱人竟然敢讽刺她!
她眼眶一红,怯怯的躲到东方衍身后,一双大眼睛当即泪汪汪,贝齿咬着唇瓣,好似受到天大的打击,摇摇欲坠。“你……你为什么要骂我?”
“贱民,你竟然敢侮辱蛮儿!你这个丑八怪!我撕了你的脸!”东方衍大怒,冲上来就要给姜离一个耳刮子。
姜离瞟他一眼,浑身上下全是漏洞,就这身手也敢跑来找她的麻烦?
“不许出手,小甜心。”耳畔一暖,邪肆的音色一扫而过。
雪白的衣袖一抬,将姜离捞到身边,抬头回击东方衍那伸来的一掌。
“嘭——!”
“哐当!”
“嗷嗷嗷——!”
原地已经不见了东方衍的身影,远在数丈之外,东方衍连砸数桌,撞裂了酒楼的墙壁。
“这是赔偿你墙壁损失和桌椅的。”姜离拿出一锭银元宝放在掌柜的面前,临走前,瞥了一旁的傅瑾一眼,又补充一句。“不用找钱。”
“离儿,走了。”
“来了!”
246.第246章山雨欲来1
姜离脚步欢快的跟上宁徽玉。
只留下惊呼哭喊的傅小蛮,以及失魂落魄的傅瑶和仿佛受到惊吓的傅瑾。
傅瑾有些呆愣的看着姜离和宁徽玉消失的方向。
“离……离儿?”
那道熟悉温和的男音并没有做任何的遮掩,只要是听过他声音的人很难再忘记。
姜离却并未理睬他们。
酒楼内的闹出的动静炸出一大串人来找东方衍的麻烦,暗中出现了两名青衣男子实在看不过去东方衍的惨状,将他从酒楼提了出来,转眼消失在众人面前。
东方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是东郯的皇庭暗卫却不是吃素的,更不会被美色迷了眼。
“师父,那个笨蛋被人带走了。”姜离跪坐在雅间靠窗边的长椅上,笑眯眯的看热闹。
“是东郯的暗卫,无妨。”
宁徽玉看了一眼桌案上的菜色,估摸着小徒弟也不是为了吃饭来的,纯粹是在山庄内呆烦了想出来散散心。
“东郯?”姜离诧异地看着他。
“东方衍是东郯国君最小的儿子,他出事了,东郯的人不会袖手旁观?”
“那他们不会找师父麻烦吧?”姜离哪管旁人?她就担心她师父。
宁徽轻笑,朝她招了招手。“过来为师这边。”
姜离跳下椅子,坐在宁徽玉身边的位置上。
宁徽玉提起她的腰肢,将她抱到膝盖。
“师父,阿离……”
“嗯?”
“哦,没什么。”姜离无奈。
师父总是把她当做小孩子。
“来,这是离儿最喜欢吃的东坡肉。”宁徽玉夹了菜放在面前,小心的喂给姜离吃。
姜离郁闷的张嘴纳之。“嗳。”
师徒两个还没吃几口,雅间外就传来一阵敲门声,连带着傅瑾压低的声音。“阿离,宁前辈?”
姜离正吃着菜,嚼了两口咽下,端起面前的茶水灌了一口,这才道:“师父?”
宁徽玉神色淡淡,显然不想搭理。
但是外头的三人持之以恒,在两柱香之内一直断断续续的敲门。
姜离都烦了。
她从宁徽玉的膝上跳下来,上前开门。
她哗的一声拉开门,傅瑾正好伸手欲敲,看到姜离,十分尴尬。“阿离,好久不见。”
没看到当初的跟在他们后头的中年文士,姜离暗自奇怪,却也没问。
“你们要讨饭?”姜离装作不认识。
“你还要羞辱我们到什么时……”
“砰!”
傅小蛮哭哭啼啼个没完,姜离已经关上了房门。
三人直接吃了个闭门羹。
“师父,门外来了三个要饭的,要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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