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把玉佩递还给他。“多谢斐兄好意,小弟不能接受。”
“呿!”某位程咬金大少爷又来彰显存在感。“东西都偷了,现在又矫情什么?”
他看稀奇般盯着小乞丐,刚才这小子是怎么变戏法似的从他手里把玉佩抢过去的?
“滚粗!”小乞丐一拳头把他捶老远。“碍事。”
“砰!”某位呈抛物线状落入人群,消失。
斐大叔张目结舌,他身后的一大群大胖一脸诧异。
小乞丐二话没说,强硬的将玉佩塞进斐大叔手心。“拿着!盗亦有道,无功不受禄,说不收就不收!斐兄再会!”
他扭头就走,没有一丝扭捏的意思。
“哎!宁贤弟……”
“不送!”小乞丐头也没回,抬手挥了挥,一眨眼消失在人群中。
“王爷,这名小乞丐的身法不简单。”身后跟着的一名肥壮男子低声提醒斐大叔,他们刚刚在追赶过程中就发现了,有意无意的加速却都无法捉住小偷。
斐大叔整了整衣服,扇子一展,从怀里掏出一只钱袋。
一群下属大惊。“王爷,这不是刚才被偷的那只……”
“是啊,被他塞回来了。”斐王爷掂了掂,目光不定。“什么时候还回来的,本王都不清楚。”
41.第41章狗咬吕洞宾
这样的人又怎会简单?
一个十来岁的乞儿,动作敏捷如狐,超越了他们一国最引以为傲的速度。
要说是个普通的乞丐,谁信?
姜离原本打算回去,临了,转个弯,也不知是哪根筋抽了,扒开人群把半路杀出的公子哥拎出来。
“混……混账……竟……竟敢打爷……”某位大少爷眼冒金星,晃晃悠悠站起身,甩了甩头,视线方才慢慢清晰。
他竟然被一个乞丐揍了!满腔怒火无法发,忿忿的四处寻找仇人。
“喂!”姜离蹲下身,啪啪两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漆黑凤目囧囧有神。“你不会傻了吧?”
“臭乞丐!”他一瞧见仇人,上手就掐姜离的细脖子。
“砰!”姜离一拳头揍到他脑门。“看来没傻,疯了。”
“啊痛。”大少爷捂住头呜咽,手一摸,摸到一个圆包,他一脸不可思议,摸了又摸,不敢相信自己又被揍了。“你……你竟敢打本宫?”
姜离蹲在他面前,乌亮的眸子眨了眨,觉得这人真有毛病,脑子不太好使。
“你家在哪?要不要我送你回去?街上坏人多,万一被拍花的拐了,你哭都没处哭去。”姜离循循善诱,自觉自己是个大好人。
“你以为你谁啊?傻帽,谁要你送?滚开,脏死了,别碰小爷!”大少爷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脑门突突的疼。
“狗咬吕洞宾。”姜离一巴掌呼向他后脑勺,打得他脑门差点磕到地面青砖。“随便你,我走了。”
她瞧着眼前衣冠楚楚的大少爷,看上去和她年纪差不离,一看即是非富即贵,指不定暗处还有嘉定护卫保护他安全。
这半个多月以来,她跟随人牙子队伍一路辗转,见识各种拐人手段。也知道有些小孩人牙子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前呼后拥,仆从成群,是家人的心尖尖,若是拐骗没成功,拍花的被家丁抓住,当场打死不论,官府看都不看你一眼。
姜离想想就伤心,若是师父在她身边,她也是有人疼的小孩。指尖碰到腕上铃铛,抿了抿淡绯薄唇,起身回去,没再理会找茬的大少爷。
这阵子,人牙子陆续买进和拐带的孩子不算她已累积到四十二人,都集中在院子里教规矩。
她这次是偷溜出来,想打听一下师父是否在京城,现在必须尽早赶回去,不然小婴儿醒了没看到她又要哭的撕心裂肺。
自从救回小肉团子,田妈故意甩手不理,让她照料,她哪会照顾小孩?差点没把她折腾成精神分裂。
婴儿这种逆天生物就是专门折腾人的,她这半个多月就没睡过一次好觉,换尿布喂奶什么的不分昼夜,她简直要崩溃。白天还能把肉团子扔给玉帘和玉玲带着,晚上她想丢出去都没处丢。
晚上的婴儿就是一个炸弹,隔一会儿炸一炸,院子里所有人晚上都对她退避三舍。
不过,半个多月的“相依为命”,虽有时恨不得把肉团子扔出门,但那小东西安静下来,雾蒙蒙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瞧着她,咿咿呀呀的小模样,让她想起在山庄时救的雪狼崽。
不知道小狼如今怎样了?
当初搞得狼群围攻山庄,追影差点没把她吞了,小狼伤好之后嗷呜了好一阵子,后来跟着它的狼爹狼妈回山了。
姜离感慨一番,在屋顶上连番腾跃,最后停留在一家酒楼的厨房窗外,厨房中厨子忙得热火朝天,食物香气飘散弥漫。姜离倒挂窗沿,敏捷如猫,钻入厨房。
出来时,手上多了一只滚烫的白瓷盅。
她对斐大叔也没完全说谎,虽无八十老母,却有只嗷嗷待哺小儿。
回到小院,院落内的人稀稀落落的做着事,看到她回来,面色古怪。
姜离莫名其妙,她经常出门,田妈和院子里的人牙子也奈何她不得,整个小院内的人伤风伤寒都依靠她。论武力,院子里的十几名打手给她塞牙缝都不够。
她的随意进出与其他人一步都不能离开相比是个异类,不少人搭伙试图逃出院子,被逮回来就是一顿毒打,偏偏她回回没事人一样进进出出,人牙子为什么不抓她?
久而久之,即便姜离救了院子里不少人,有些人甚至被毒打后几近丧命被她从阎王殿拉回来,但是在这些人心里,她依旧是帮凶。
院子里的孩子都不喜欢她,总是私下给她下绊子,田妈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有意给姜离好看,愈发使得他们行为猖獗。
“哟,回来了?今天又带回来什么好东西?真有能耐。”
“有能耐又如何?还不是奶妈子的命?”
几名少年少女围在一起对她冷嘲热讽,姜离挑眉,她无法理解这群人,自己太弱没法逃出去,看她能出去就恨她,这是为得什么?不是应该自我反应?骂她顶鸟用?她还是能出去,她们还是不能出去。
姜离踱步过来,一群少男少女警惕的盯着她。“你想做什么?你别以为自己不可取代,今天刘员外就会抱走那个小孩,你……”
“抱走小孩?”姜离一怔,内院适时传来婴儿啼哭声。
一名梳着妇人髻的老嬷嬷抱着婴儿走出内院拱门,她身后跟着七八位身材高大的家丁。田妈和另外几位人牙子谄媚的和老嬷嬷说着好话。
“您慢走,这孩子健康着呢,我日日好吃好喝的供着,可花了不少银子,这样貌保准夫人和刘员外满意。”田妈睁眼说瞎话,看到姜离回来,警告的瞪了她一眼。
“哇啊哇啊……”小东西双目紧闭,哭得肝肠寸断小脸涨红,无论老嬷嬷怎么哄都无济于事。
“这孩子怎么一直哭?”
“您听听这哭声多有力,许是要离开,总有些不习惯,时间长也就好了。”田妈拍了拍小肉团子,笑道。
余嬷嬷也觉有理,这孩子小手小脚踢蹬有力,养的不错,想必夫人看后定然满意。
她搂着婴儿,拉了拉襁褓挡风,动作细致轻缓,姜离目光闪了闪,踏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42.第42章大叔你死了吗
这半个多月,她早已明白,孩子她只是暂为照看,不可能将他养在身边,他总要有自己的新家。
刘员外的事她也打听清楚,家财万贯,据说与夫人伉俪情深,成亲十年没有一男半女,便打算抱养一个孩子养在膝下。
与这里所有的人相比,小肉团拥有最幸运的落脚处。
姜离默了默,站在原地没动。老嬷嬷抱着嚎啕大哭的小婴儿从她身边过去,嗅到淡淡的药香和奶香。
她手里端着白瓷盅,米糊混合甜甜奶香飘散,老嬷嬷怀里的小家伙哭声一噎,睁开泪汪汪的通红大眼睛,朝她咿呀。
半个多月的相处,孩子熟悉了她的味道,此刻在陌生人怀里感觉熟悉的气息在身边,呜咽的想回到她怀里。
怎奈月份太短,动作并不明显,除了小院内熟悉姜离和小婴儿的人,其他人根本看不出来任何异常。
“等等。”姜离眼看他们出门,快步上前。
老嬷嬷皱眉看了她一眼,脚已踏出院门槛。
“阿离,你干什么?”田妈恶狠狠的盯着她,以防她又做出什么事来。“这是刘夫人身边最得力的余嬷嬷。”
姜离没有理睬她,把瓷盅随手递给老嬷嬷身边的一名家丁,快速的脱下外衣。
院子里的人大惊失色,余嬷嬷眉头皱起,不知道这个少年想干什么。
姜离脱下中间夹层的雪白小衣,精致的银色滚边绣着一簇簇含苞待放的芍药,平绣针织的花朵栩栩如生,衬得她身形纤小玲珑。
她褪下外面灰扑扑的衣衫,露出腕上的银铃手环。无论是这件小衣,还是一看就知价值不菲的手环,院子里的人眼睛皆是一缩,田妈眼睛里露出贪婪之色。
余嬷嬷也有些眼力,打量姜离的目光有片刻犹疑。
没想到小少年是个小少女,看她里外穿了数层,加之年幼,又把头发套在帽子里,让人以为是个小子。
她外面套着旧衣有意隐藏小衣,明显这件小衣对她十分重要,如今在人前露出来,怕是要给她惹麻烦。
“小姑娘,你这是?”
姜离脱下雪色小衣递给余嬷嬷。“把这个套在襁褓里。”
余嬷嬷目光闪了闪,姜离靠过来时,怀里嘶声啼哭的幼儿抽噎着往她身边靠,她清楚代表了什么,接了姜离手中小衣。
她手一触及这件小衣就惊了一下,指腹摸了摸,心中一片骇然。
明明手里捏着衣裳,却仿若无物,质感细腻的让人心惊,她的目光朝姜离的衣襟看了数眼,原本以为她只穿了三件衣裳,如今一看,恐怕不止三件,这衣裳也太……轻薄了,但是目之所及,却与普通衣物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花纹精致如真正银色芍药盛放艳冶。
余嬷嬷将小衣裹入襁褓,果然,原本哭得撕心裂肺的婴儿抽噎的蹭了蹭襁褓,哽咽两声,安静下来。
姜离眸色平淡。“他比较认生,月份短又不认得人,只认得亲近人的气息。”
“有劳姑娘了。”余嬷嬷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之前应该都是她在照顾这个孩子,孩子才会只亲近她。
“希望刘府能够好好待他,若是他日被我知道你们苛待了他……”姜离眸光一冰,凤目陡然迸显锐利寒霜冷剑,吓得余嬷嬷和一旁数名家丁一个激灵往后退了两步。
姜离仿若没有看到,收敛气息,垂首漫不经心的抚了抚腕上铃铛。“不要以为我在说笑。”
她说完,转身进了内院。
她背影纤瘦,走路也带着孩子气的跳跃,余嬷嬷几乎以为刚才是她的幻觉,一个小姑娘怎么会发出这么惊人的煞气?
姜离关上房门,背靠在房门上,仰头深吸一口气。
这一仰头就看到房梁上盘踞一名黑色紧身衣的蒙面人,那人似乎也没想到她会忽然抬头,两人对视一眼,姜离盯着他像看屋顶掉下一只肥蜘蛛。
黑衣人更没想到她是这反应,一眨眼,人就到了她面前,一柄利刃抵在她纤纤嫩脖子上。“不许喊叫!”
姜离侧耳听着外面脚步声逐远,余嬷嬷应该是带着小肉团走了,她抬手碰了碰刺客抵在她脖子上的刀刃,嫌恶的撇撇嘴。“刀上有血,别沾到我脖子上。”
黑衣人噎了一下,她有没有身为人质的自觉?
“你心跳紊乱,呼吸急促,浑身血腥味,手还乱抖,又闯人房间,本公子猜测,有一群人在追你,你打不过,被戳了不少窟窿……”姜离挑眉,戳了戳身后大叔的腹部,头顶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大叔差点被她戳昏过去。
她反正是一点也不急。“再劫持本公子两刻钟,你就会因失血过多翘辫子,死状凄惨无比。”
“你这个——”
黑衣人剑柄劈向她后颈。
啪嗒。
黑衣人身上掉下一枚赤铜铭牌,姜离蹲下去捡,抵在她脖子上的刀刃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击退,黑衣人跌撞桌沿,噗的吐出一口血,惊诧的盯着她。
“卫?”姜离翻来覆去的翻看铜牌,反面浮雕龙虎图案,正面刻端正“卫”字。“原来是姜国著名大将卫陵将军的手下,怎么会这么惨?谁把你揍成这样?”
黑衣蒙面大叔被她连番打击,刚才又被她内劲正面击中,剧痛让他短时间内说不出话来。
姜离环胸,摸了摸光洁的下巴,一脸高深莫测,自言自语。“据我所知,卫将军从北方调入南方,正打算对付南方扶支……”
姜国京都位于姜国腹地中央,卫将军应该是半道回京,他的手下怎么会被人打得这么惨?
“喂,大叔,你死了吗?”姜离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卫平神智模糊,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卫将军怎么会有这么怂的手下?”姜离碎碎念,点了卫平的数道大穴,血流速度缓了下来,她扒掉卫平的衣服,指尖一翻,数枚银针扎到卫平各大穴位。
卫平呼吸放缓,清醒了些,看到在他身上忙来忙去的小少年,晦暗的目光倏亮,一把握住她的手,激动的盯着她:“你……你会医术?”
43.第43章扶支剧毒
“啪!”姜离一巴掌拍开他的血手。“到处是血,别沾到小爷衣服。”
“小兄弟,求你救救我们将军!”他噗通一声就要跪倒姜离面前。“小兄弟,你一定要……”
“罗里吧嗦。”姜离光速闪开,一针扎的他无法动弹,黑衣人眼珠子都要蹦出眼眶,双手还搭在姜离肩上。
将军被人半道截杀重伤,无奈之下,所有护卫尽数分散吸引追踪者。他与将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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