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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快凤九苒就收起眼中的神色，点头应道：“是。”
“如此说来，暗算你的人是青悟仙尊？”虽然是问句，但楚宸邪说的很肯定。
凤九苒再次点头：“是。”
九渊看向千木雪，笑问道：“主人的姐姐，你是不是很好奇这只九彩凤凰的经历？”
千木雪：“……”
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不等千木雪回答，九渊接着说：“我可以帮你把她的记忆剥离出来。”
千木雪震惊不已，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秘术。
凤九苒：“……”
这种话当着她本人的面说，真的不是在吓她？
“你想要知道什么，我如实相告。”
凤九苒幻化成人形，用祈求的目光看向千木雪。她不想被剥夺记忆，她要记住过往那痛彻心扉的经历。终有一天，她会亲手杀了青悟。
千木雪看了凤九苒一眼，如果凤九苒真的对她有用，那楚宸邪一定会让凤九苒和她契约。如此，她需要了解凤九苒，确保对方不会伤害自己。
所以，看凤九苒的记忆很有必要。
毕竟如果她要和凤九苒契约，肯定不会像楚宸邪那样，把凤九苒关在契约空间，当对方不存在。说白了，就是她没有楚宸邪那样的实力。加上她没有道侣，不存在被打扰的问题。
“小九渊，若果剥离了一个人的一部分记忆，那她本人是不是就没有那部分记忆了？”千木雪虽然想看凤九苒的经历，但也不想凤九苒变成一个小白花。
九渊对千木雪翻了个白眼，喊它名字就喊名字，干嘛要叫一个“小”字？
“都剥离了，自然没有了。”
“那算了。”千木雪看向凤九苒：“简单说说你的过往，还有你的仇人。”毕竟她要是和凤九苒契约了，凤九苒的仇人，也将会是她的仇人。了解一下，很有必要。
当即，凤九苒便简明要骇地说出自己的经历：“我本是仙界凤族一只普通的五彩凤凰，一次意外让我脱变成一只九彩凤凰。我的身份也因此水涨船高，成了凤族的公主。”
“一次秘境之行，我身受重伤，被青悟所救。之后我们一起历练，几经生死，我慢慢对他放下戒心。他对我极好，总是变着花样哄我开心。”
“后来我们喜欢上了彼此。”
“我不顾凤族长辈的劝阻，毅然决然地和青悟在一起。因为我是凤族唯一一只血脉精纯的九彩凤凰，族老对我格外宽容。见劝不住我后，他们也只能随我去。”
“青悟的修炼资质并不好，为了能让他和我一起飞升神界，每隔一断时间，我就会给他一滴我的精血，让他用来改变自身的资质。”
“之前你们在梧桐林找到的那三滴精血是我曾经为青悟准备的，只是当初他在闭关。后来遇到一些事，我便把那三滴精血忘了。”
千木雪：原来我捡了个漏。
凤九苒露出一抹自嘲般的笑：“我一直以为我和青悟彼此喜欢，此生都会在一起。却没想到，在我们一起渡过飞升雷劫，进入神界通道后，他竟然偷袭我。”
“那时，我才知道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我原以为的真情实意，两情相悦。其实一直都是我在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当初青悟在得知凤族出了一只九彩凤凰后，就开始算计。我自以为是的情爱，竟然是一场算计。”
凤九苒凄凉一笑。
“不管什么时候，青悟都表现出一副温文尔雅，谦谦君子的模样。他这样的表现，惹得不少女仙爱慕他，曾经的我也是其中一个。”
说到这里，凤九苒看了楚宸邪一眼。因为她第一次见到楚宸邪，楚宸邪就给她这种温文尔雅，谦谦君子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青悟，认为楚宸邪和青悟是一类人。
因此，她才会毫不犹豫算计楚宸邪。
却不想，楚宸邪棋高一招。
最终，她自食恶果。
楚宸邪：“……”
看他作甚？
他可是正人君子！
凤九苒接着说：“青悟偷袭了我之后，我和他打了起来。却不想他早给我下了毒，最终我只能舍弃肉身。虽然我成功逃脱，但也因此失去了前往神界的机会。”
“后来，就在我准备重新凝聚肉身的时候，不知道青悟用了什么办法回到仙界。他找到我，我的灵体被他重伤后，掉落到天煌界。为了躲他的避追杀，我躲到九玄秘境，顺便疗伤。”
“以上就是我的经历。”怕楚宸邪和千木雪不相信，凤九苒举起手：“我可以发誓，我没有说谎。”
两人两器灵唏嘘不已。
凤九苒实属惨，识人不清，被渣男骗身、骗心、骗资源，还骗血。最后她还要被对方杀死，连灵魂都不放过。
说完经历的凤九苒，观察着两人两器灵的表情。最终她得出的结果就是，她没有得到一个同情的眼神。
第一次把自己的经历说出来，没想到知情人竟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难道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诛？
凤九苒的心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因为她怕死。
而且她还没有报仇。
她不甘心！
这时，九玄打破一室的宁静：“主人的姐姐，能不能把你得到的凤凰精血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可以。”说着，千木雪拿出装有凤凰精血的瓷瓶，顺手递给九玄。
九玄接过瓷瓶，立即和九渊凑在一起查看。几乎是在瓷瓶打开的一瞬间，两小就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气息和强大的血脉之力。
“是九彩凤凰的精血，很精纯。”九玄给出结论。
两人两器灵齐齐把目光看向凤九苒，楚宸邪开口问：“风九苒，你可愿意做我姐的本命兽？”
之前在宫殿的时候，凤九苒就仔细看过千木雪。千木雪不仅是单灵根，还有特殊体质，修炼资质不是一般的好。
本命契约和主仆契约，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谨慎起见，凤九苒对千木雪说：“如果我成为你的本命兽，以后飞升神界，我要找青悟报仇，你会不会同意？”
“假如你是我的本命兽，你的仇人自然就是我的仇人，我会和你一起去报仇。当然，我的仇人也会是你的仇人。”
千木雪丝毫不惧，她的仇人至少就有三个，唐风华、耿顺然，还有一个是要夺舍她的人。而凤九苒的仇人至少有一个。仇人三加一，她们至少有四个仇人。当然，有可能会更多，反正虱子多了不怕咬。
于凤九苒而言，只要可以报仇，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而千木雪的回答，十分合她心意：“邪少，我愿意成为你姐姐的本命契约兽。”
楚宸邪对她点了点头，转过身，又对千木雪说：“姐，你先等我几天。”
说完，他也不给千木雪反驳的机会，直接把千木雪送到时光塔第六层。两器灵也跟着一起去第六层，凤九苒则是被他收进契约空间。
随即，楚宸邪拿出薛梓棋放在青栀空间里的干坤玖炉。要契约兽解除契约自是要付出代价，楚宸邪准备炼一炉九级疗伤丹和一炉治疗灵魂的丹药。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先把炼丹术提升到九级。
时间就在楚宸邪炼丹中慢慢流逝。
外界三天，时光塔第五层已过去一百五十天。
需要的丹药炼好后，楚宸邪放出身在契约空间里的凤九苒。随后他交代了小黑龙一声，便开始解除他和凤九苒之间主仆契约。
解除契约要比签订契约复杂得多，楚宸邪咬破手指，就着手指上的血，隔空画了一个契约阵。因为凤九苒没有身体，想要解除契约，两人只能寄出灵魂。在寄出灵魂的同时，楚宸邪一直防着凤九苒，毕竟对方的有前科。
凤九苒倒没别的心思，她巴不得和楚宸邪解除契约，自然不会再算计对方。在她心里，千木雪要比楚宸邪值得信任。男人，让她下意识地想要防备。她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契约一解除，楚宸邪只感觉脑中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张口便喷出一口血。
“噗！”
凤九苒同样受了伤，她的脸色比之前要白三分。因为没有身体，以至于她不会跟楚宸邪一样会吐血。由于是主仆契约，她身体虽然没有受伤，但是她灵魂上的伤要比楚宸邪重很多。
“先疗伤。”
楚宸邪丢了一个瓷瓶给凤九苒，他自己则是盘膝坐在一旁，拿出两个瓷瓶。他先吃了一颗疗伤丹，又吃了一颗治疗灵魂的丹药。
有丹药辅助，楚宸邪用了一年的时间便把伤养好。凤九苒的伤虽然没有完全好，但这样的她和千木雪签订契约，对千木雪的安全会更有保障。因此楚宸邪没再给凤九苒疗伤的时间，他直接把千木雪从第六层传送到第五层。
九玄和九渊也跟着来了第五层。
“主人。”
“二弟，你的事情办好了？”
楚宸邪对两小点点头，又看向千木雪：“事已办妥。并且我已经和凤九苒解除契约了。”
千木雪大惊，立即为楚宸邪检查身体，口中还不忘责备道：“你怎么也不和我商量一下，就擅自行动了？”
只要是修士，一般的伤势，都能检查出来。
“姐，你放心，我已经没事了。”
“以后做事要和身边人商量，别打着为别人好的旗号，私自做主，擅自行动。还有……”千木雪张口便叭叭叭地没完没了。虽然她没检查出楚宸邪有受伤，但她还是忍不住数落楚宸邪好一阵。
来自姐姐的另类关怀。
楚宸邪第一次发现自家姐姐居然这么能说。
整整说教了半个时辰。
跟唐僧念紧箍咒有的一比。
要不是因为她口渴，估计都不会停下来。
不过千木雪倒是给他提了个醒，以后不管做什么事，他都需要和薛梓棋商量。
之后凤九苒顺利成为千木雪的本命兽。
看到契约完成，楚宸邪拿出一块红色的石头，交给千木雪：“这个是凤九苒实力凝聚出来的凤凰晶石。”
“二弟，谢谢。”千木雪郑重道谢。
九彩凤凰可是能成为神兽的存在，而楚宸邪却毫不犹豫地送给了她。千木雪内心被触动，眼眶渐渐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