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楚宸邪正处于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中。
他的耳边一直回荡着一道苍老的声音,声音似乎来自很遥远的地方,却极有穿透力。穿过层层空间和时间,讲述的内容一字不漏地直达他的灵魂。
他好像看到一个老者盘膝坐在高台上,高台的下面围满了人,这些人个个盘膝而坐,专注地聆听老者的讲述。
首先,道是过程。
道的过程性表现为道生万物的过程,即: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万物又复归于道。
其次,道是本源。
道是天地万物之母,无和有都来自道。天地万物都是由道演化而来。
再次,道是规律。
道是物质运动的规律,道是天地万物变化的终极原因。作为规律的道,是看不见,听不着,摸不着。
最后,道是法则。
法则凌驾于一切体内力量之上,处于规则之外的东西。只有先掌握世界体系的能量,才能悟出法则。
道之法则最难理解,楚宸邪听的云里雾里。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他这种状态,被称之为悟道。
他的身体已经形成了一个循环,修炼功法自动运转。书中世界所修炼的能量,冒出来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两倍。随着丹田里的灵气增加,他身上的气势也在节节攀升。
对于自己身体的变化,楚宸邪完全不知情。他被一个个“道”字困在其中,正在解析这些道字的含义。
楚宸邪每解析一个道字,他的灵魂力就会增加一点,灵魂相对的神识也在增长。
天奕宗。
等把季宏阔关进一间禁闭室后,付锐华就返回自己的住所。
二长老巫鸿远和四长老涂海生早就在他的住所外面等候,看到他回来,两人立即迎上去。
“宗主。”
“进屋再说。”
说完,付锐华便朝屋中走去。
两人立即跟上。
等两人进屋后,付锐华立即把门关上,再把阵法开启。确定没有人偷听后,他才从空间戒子里拿出两张已经泛黄的符篆。一看符篆的外观,就知道符篆年份不低。
这两张符篆正是隐身符。
巫鸿远和涂海生都屏住了唿吸,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符篆,目露渴望。
看了两人一眼,付锐华便把符篆分别递给两人。
两人连忙伸手接过。
打量一番手里的符篆,两人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宗主以后还有什么需要办的事,尽管吩咐我。”得到符篆,巫鸿远明显很高兴。
涂海生忙接话:“我也愿意为宗主办任何事。”
“你们注意一下蒋峰茂,别让他靠近禁闭室。”付锐华立即吩咐两人。
今天两人在启铭殿说的那些话,正是他吩咐两人说的。两人的灵魂上已经被他种下奴印,不会背叛他。不过这件事,他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两人并不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满口应下:“宗主放心,这件事包在我们身上。”
“还有,你们务必要留意宗门里的其他长老的动向。如果他们有人找到画像上的人,以及那条小黑蛇,你们立即给我发传音。”
“是。”
被付锐华种下奴印,巫鸿远和涂海生会下意识对他的话言听计从。但他们自己对此却毫无察觉,会以为自己是被他用东西收买的缘故。
等两人离开后,付锐华走进他平常修炼的石室。不大的石室里只有在最中央的地上放着一个蒲团,便再也没有任何物品。
走到石室中央,付锐华蹲下身,拿起蒲团。只见蒲团下面有一个凹槽,他拿出一块上品灵石放入凹槽里,再往凹槽中打出一道灵气。
下一刻,安静的石室响起“咔咔咔”的声音,只见声音发出的地方原本是一块完整的石壁,现在那面墙壁却突然出现了一扇门。
放下蒲团,付锐华熟门熟路地朝刚出现的门走去。
修炼室的建筑材料一般用的都是神识穿不透的那种,因此付锐华完全不担心有人会用神识偷窥。加上他的住所还有阵法守护,而且他贵为宗主,没人敢放出神识来查看。
进入墙壁的门内,是一条漆黑的通道,付锐华沿着通道一直往前走。通道是旋转往下,他大概朝前走了五分钟,眼前就出现了亮光。
发出亮光的地方是一间地下室。
地下室里有五个长三米,宽两米的水池。
五个水池中,有三个水池空着,有两个水池里分别泡着一名男子。
其中一个水池里泡的人正是屈意,只见屈意的脸白如纸,双眼紧闭,一动不动,赫然已经没有了心跳。
屈意自然是被付锐华所杀的,屈意会被付锐华看中,是因为付锐华把屈意当成尸傀在培养。
一走进地下室,一股难闻的药味飘进鼻间,付锐华眉头微皱,心中明显不喜,不过他并没有封闭五感。
来到另一个泡着人的池边,付锐华双手掐诀,一个个法诀落在池中的男子身上。法诀发着白光,在落到男子身上后,直接没入他的身体中。
最后一个法诀打入男子的眉心,付锐华收回手。
下一刻,男子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不过他眼中竟是茫然,站在池中一动不动。
“上来。”付锐华发出命令。
男子立马从池中飘了出来。
可见男子生前是一位元婴期的修士。
这名男子名叫乔佐,是名散修。被付锐华杀死后,炼制成了尸傀。
为了炼制这具尸傀,付锐华一共用了一百年的时间,前后一共花费一百多万下品灵石。哪怕他是天奕宗宗主,没有特别的机遇,想要拿出这么多灵石,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的目的是炼制五具尸傀。
如今他这具肉身已经有七百多岁,按照肉身的年龄算,想要炼制五具尸傀,肯定不能完成。
除非他再夺舍一次。
不过修士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夺舍更是有违天和。他要是再夺舍,那以后他的化神期雷劫不知道会有多强。有选择的话,他自然不愿再次夺舍。
而他炼制五具尸傀并不是用来战斗,为的是帮他抵挡雷劫。只要他的身份不暴露,他就是天奕宗人人尊敬的宗主,没有人会对他出手。
不过现在事情有了转机。
只见他手中多出两枚空间戒子,这两枚空间戒子的主人正是季宏阔。
富得流油的季宏阔早就被他盯上了,本来他没打算这么快朝季宏阔出手。不过在得知季宏阔炼制出一个四级极品炼器炉后,他就决定提前动手。
他的修为比季宏阔高出一个小境界,但他的神识已经达到化神期,高出季宏阔一个大境界。
神识透体而出,付锐华强行抹除季宏阔留在空间戒子上面的神识印记。
禁闭室里。
正盘膝坐在地上的季宏阔,突然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噗!”
擦掉嘴角的血渍,他恨恨咬牙,口中骂道:“好你个付锐华,你之前不是大义凛然地说帮我保管吗?”
“现在竟然监守自盗。”
“呸!”
“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怕是早就惦记老子的身家了。”
“付锐华,你就是一个卑鄙小人,根本不配做宗主。”
自从他成名后,还从来没有被人抢过。没想到第一个抢劫他的人,居然会是自家宗门的宗主。
要知道,付锐华对外的形象是:公正严明、刚正不阿、大公无私、光明磊落。像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去抢劫别人?
这件事要不是发生在季宏阔自己的身上,估计他都不会相信。
说出去,肯定也没有人会相信。
越想越来气,那可是他好几百年的收入,收藏。还有他前不久才炼制好的四级极品炼器炉,他都还没舍得用,现在这些东西统统落到付锐华手中了。
季宏阔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在心里把付锐华来回骂了几十遍。
此刻,他只能在心里暗骂。
因为他突然想起自己的空间戒子被付锐华拿走了,而禁闭室不能使用灵气。他要是骂的口干舌燥,只能把自己渴死。
季宏阔惦记的炼器炉正被付锐华拿在手里。此时,付锐华的手指正在往外冒血。
“嘀嗒!”血滴进了炼器炉中。
付锐华又分出一道神识打在炼器炉上,炼器炉被他认主。
认主后,他又从季宏阔的空间戒子里拿出一个放置炼器炉的台子,把炼器炉放在台子上后,他盘膝坐在炼器炉前。
做好这些,他才运起灵气,把屈意的尸体从池中捞出,放进炼器炉里。紧跟着池中的水,以及药草也都被他施展法术运入炼器炉里。
随后,付锐华放出温养在丹田中的兽火,开始炼制尸傀。用四级极品炼器炉炼制,完全不用担心尸傀的实力会下跌。
而且用炼器炉炼制尸傀所需要的时间不会百年那么长,只是这样炼制出来的尸傀不能提升等级。不过付锐华是拿尸傀抵挡雷劫,所以能不能提升等级于他而言都不重要。
“咕噜咕噜!”很快炼器炉里的水便开了。
付锐华双手掐诀,一个个法诀打在炼器炉上。
时间在流逝,修炼无岁月。
两年后。
闭目中的楚宸邪忽然睁开眼,眼中划过一道精光。他发现五米开外的桌子上的茶杯的细小纹路,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他的视力明显又增加了不少。
由于辟谷后,不用吃辟谷丹,也不用吃东西,就算他的修为连连突破,身上也没有什么脏污。不过他还是习惯性的对自己施展一个清洁术,一个祛尘术。
神识扫过隔壁房间,见薛梓棋依旧在修炼,楚宸邪看了他一会儿,才收回神识。
心念一动,他人便出了青栀空间。
没在原地逗留,他直接顺着通道往外走。
不到半个小时,楚宸邪便走出了漆黑的通道。映入他眼中的是一片翠绿中,夹杂着红彤彤的色彩。
微风拂过,果香传进鼻间。
树上果子正是灵樱果,楚宸邪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略过。随后他选了一个方向,化成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碧眼火狮正在自己的洞穴中唿唿大睡,忽然它睁开一双饱含怒气的眸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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