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皮尔扎又做了个梦。
梦里明媚的阳光, 清新的空气,所有的一切都是那般熟悉,却又那样的陌生。
那仍是森林, 可梦中的少年却比先前古怪幻境中的要长大不少——纤细的身躯, 微卷的长发, 剔透的粉眸澄澈依旧, 倒映着周围的一切。
少年仍在那森林的深处, 只不过自从湖中岛的升起,他便从原先的湖边,转移到了小木屋附近, 又在每天一点点的收整下, 将岛屿变得富有生机。
小木屋前的石板歪歪扭扭地摆着, 朝着远处的湖潭延伸, 两侧栽种的不知名的花簇绽放着,用点点粉蓝装饰,而原本青苔满布的小木屋,也在少年的努力下焕然一新,只留下屋顶的边缘部分, 做成了古老的点缀。
紧闭的门倒是再也没有关过,在阳光的照射下,露出内里的桌椅——少年拿了垫子与桌布, 在普兰特和魔物们的帮助下, 将那些腐朽的家具晒干, 铺上了精美的布。
于是到了现在,处处透着潮湿与腐朽的小岛已然重生, 成为了少年想象中的仙境。
而如今春去秋来,时季也已至冬。
“哈…真是暖和, 要是外面也这样就好了…”年幼的孩童打着哈欠,抱着小魔物的手一松,便直接使其溜下。
本来小魔物睡得昏昏沉沉,这么一个打滚儿直接惊醒,呆头呆脑地瞧着周围。
最终它朝另一边的大块头咧咧嘴,咋咋唬唬地跑远了——或许是要离开湖中岛。
“它们怎么都怕你啊。”皮尔尼斯嘟囔着,像是热得不行,终于决定把身上的毛绒披肩脱下,“这还是我好容易带上来的一只。”
而在他的身旁,扭曲的人形藤如人类那样抱膝坐着,在少年的话后微微动颤,便让那人形涣散了不少。
这本该是怪异到不能再怪异的画面,可皮尔尼斯完全不觉得害怕,反倒是将手中的披肩往藤蔓身上一搭。
“嘿,这样就行了。”皮尔尼斯笑道。
宽大的披肩遮住了藤蔓的大部,但因为有袖子的缘故,藤蔓直接一伸就能将其撑起。
虽说看起来仍旧诡异,甚至因为是一堆不知道什么的东西穿着人的衣服而更显可怖,但至少在外形上看,倒是比先前更加有了人的形状。
而藤蔓,也就是普兰特,显然很满意——它抬起刚刚缠成的“手”碰了碰少年。
“没关系啦,反正我们是朋友,”皮尔尼斯知道这是普兰特在道谢,明明没有任何言语,可怪物的想法却传达到了人类这一方,“回去我就说是留给你了,反正我还有很多很多。”
“对了,如果是这样的话,”皮尔尼斯突然想起来,“有一件事你就可以做了。”
“坐着别动。”
普兰特不明所以,身上的藤蔓来回扭着,堪堪维持着自身的形态。
而就在这时,少年陡然站起,朝它逼近了些。随即便隔着披肩,将普兰特环住。
“这叫做拥抱。”
“母亲说过,是喜欢的意思哦。”
……
皮尔扎慢慢睁开了眼。
思绪似乎还未从梦境中回转。
棕红的屋顶,雕刻的精密纹路,空气里的寒意以及细微的火焰灼烧声,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另一个世界那般不太真切。
然而来自后背的温热却是真实的,带着微微起伏,即便皮尔扎还不太清醒,下意识的也知道那是谁。
那当然是阿贝多。
不过他们真的做了。
而且还是从天亮做到天亮。
意识在这一刻终于清明,来自身上的酸痛感也自此开始席卷。
与此同时,上涌的羞 感伴随着对双方仍旧坦诚相贴以及那里相连的怪异感,让皮尔扎的心跳渐渐加快。
这家伙,怎么…怎么还在…
皮尔扎腹诽着,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微微收缩,描摹着对方的形状——意识到这一点后的青年更是红了脸。
当然另一位倒是对此毫不知情,可不知是否是因为时间不早,或者只是一个巧合,又或者是受到皮尔扎动作的影响,熟睡的青年轻嗯一声,像是将要苏醒。
皮尔扎连忙闭眼,却无法遏止那砰砰狂跳的心,而那里更是紧张地动了下。
“醒了吗?”
略带低沉的嗓音自耳边传来,伴随着对方轻抚发梢的动作。
皮尔扎舔了舔嘴角,大抵是知道瞒不过对方,便回了声。
“嗯…”
当然开场白还是非常尴尬。
“早上好,阿贝多。”
咳,嗓子还有点哑。
皮尔扎清了清嗓,果不其然听到来自身后的笑,明明没有看见对方的表情,脑袋里却是浮现出对方的笑容。
与此同时,摸上发梢的手逐渐向下,按在了脖颈上。
“嘶…”
皮尔扎扯了下嘴角,被按着的地方不知为何有些痛。
他想了想,轻声问道:“破皮了?”
阿贝多轻应,朝着那处俯身。
“抱歉,后来没收住力道。”他一边说着,温热的吐息落在伤口处,“下次我会注意。”
然而皮尔扎却感受到了来自另一处的触动,小小地轻呜了声。
“你..要真觉得抱歉的话就先出去。”
“是吗?”阿贝多听起来有些疑惑。
可皮尔扎却知道他这都是装的,毕竟要真是没什么想法,对方的手现在绝不会按在自己的手上。
真是太狡猾了。
然而更加值得吐槽的是显然有些心动的自己。
但就在皮尔扎腹诽着可能大早上就要续一次时,身后的人却突然来了句让他意想不到的话。
“好。”
随即那处便陡然一动,就那样从皮尔扎体内抽离。
猝不及防的磨蹭让皮尔扎直接弹了下身,而带起的电流激得他心猿意马,再加上早上本就是身体蠢蠢欲动的时刻,这么一番折腾下,直接让皮尔扎起了反应。
可阿贝多,却是在他颈间落下轻吻。
“饿了吗,我去弄点吃的。”
阿贝多起了身,细细碎碎的布料声伴随着温柔的话语。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早起,却让半趴的青年咬了牙,一口气不上不下地堵着。
撩拨完人就跑?
阿贝多,你真是好样的。
皮尔扎腹诽着,可另一道声音却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你这叫欲求不满。]
自木屋出来后便没有休眠的系统123终于出现,完完全全目睹了两人毫无节制的纠缠后,已然是对自己这位老搭档没了脾气。
[不过他还真厉害,这已经完全超过正常人类的时间了。]
[当然能坚持到早上才晕的你也很值得夸奖。]
皮尔扎简直要被系统123这一怼给弄得吐血,然而他此刻实在是太烦躁,根本不想同它多说。
于是回应系统123的便只剩下两句话。
‘闭嘴。’
‘给我去休眠!’
[噢,欲求不满。]
系统123又一次地重复着,不等皮尔扎在心里赶它,它便自己没了音。
而等皮尔扎翻过身,见到的便是已经换好衣服的清冷青年,此刻正慢条斯理地戴着手套。
从很早之前皮尔扎就觉得,阿贝多这衣品着实好,远远看去是清冷又疏离礼貌的炼金术士,可离近了观察,却发现该有的设计感还真是一点都没落。
双面色的手套,镂空闭环,短裤以及黑丝与长靴,再加上那风衣样式的西风骑士团制服和上面的锁链,简直可以说是行走的衣装,特别吸眼。
更何况这人明明都能费这么大劲穿戴配饰,却唯独衣领不好好扣,将纤细与白皙露出。
他早该知道这家伙绝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规矩。
皮尔扎看着看着便觉得心里痒痒的,难耐的恨不得上去把人的衣服扒了。
可他还算是有理智,没有被冲昏了头。
“我想洗澡,”他轻飘飘地说着,面上一副懒懒洋洋的样子,可藏于被子下方的身子倒是本能地蹭了下床,“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阿贝多顿了下,像是才意识到什么,有些懊恼。
“是我考虑不全,”他思索了下,将手套放于一旁,“我记得没错的话,至冬是有桶浴的习俗?”
“没错,”皮尔扎点头,但还是戏谑道,“看来阿贝多先生的理论书籍里没有讲关于事后的部分呢。”
然而阿贝多并没有不好意思,反倒是很坦然地笑了笑:“确实是这样。”
“所以有不到位的地方,你可以告诉我。”
“我也好进行调整。”阿贝多认真道。
皮尔扎被阿贝多的话逗得一乐:“这话怎么那么耳熟,”他眼眸微闪,简单回忆了下,“噢,你之前做那个关于雪杉木的生长调查实验时就是这么说的。”
“不愧是我们伟大的首席,在这类事情上也能保持着学术研究的态度呢。”皮尔扎调侃道。
大抵是因为有些放松,又或者只是单纯的起了兴致难以消下,某处的感觉越发的明显,也让皮尔扎的脸慢慢红了起来。
阿贝多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突然朝皮尔扎走了过来。他一边走,一边脱着衣服,如此近距离的冲击直接惹得皮尔扎当场愣住。
“干、干什么?”皮尔扎咽了咽口水,“你不会是还想…”
阿贝多浅笑:“本来是不打算继续的,毕竟人类的身体有承受上限。”
“但是,如果是有需求,还是疏解了比较好。”
“比如这个。”
阿贝多这样说着,不等皮尔扎反应,他直接朝后者伸手。
本就有些兴奋的皮尔扎顿时被这么一个袭击给弄得绷紧了身子,也红了眼角。
当然是被刺 的。
“阿贝多!”
皮尔扎猝不及防被握住,有些慌张,手也本能地抓上了阿贝多的手腕。
可他已被对方制住,只是微微的收拢和放松,都能让他身子被牵动,更别说要抵抗了。
因此他只能睨向某人。
“还不是因为你。”皮尔扎将锅甩在了阿贝多的头上。
阿贝多不置可否,手倒是隔着布料描摹起皮尔扎来。
与直接碰触不同,粗糙的触感让皮尔扎有些痛又有些爽,以至于不知从何时开始,抓着手腕推拒的动作便化为了催促,而腰也开始配合。
可就在这时,阿贝多又一次开口。
“昨天我就发现了,”阿贝多将人完全笼罩,一边维持着缓慢安抚的状态,一边将自己从束缚中解开,“你好像会对痛感有反应。”
“要做个实验吗?”阿贝多轻问。
皮尔扎当然要拒绝,可脆弱的地方正被人讨好,身上也软得厉害,再加上以往惨痛的教训历历在目,告知着他这位炼金术士对一些古怪课题研究的执着。
因此皮尔扎犹豫了很久,最终只能挤出一句干巴巴的话。
“你控制点。”他用算得上是可怜的语气说着,“我总不能一整天都呆在这里。”
“我会注意的,”阿贝多含笑,牵带着皮尔扎的手握,“如果受不住,你可以说,我会停下来。”
胡说,昨晚我哭那么惨都没停。
皮尔扎回想起昨晚被人翻来覆去折腾的画面,如果说平日的阿贝多是沉稳优雅又可靠的存在,那么在这类事情上,对方倒是常常过了度。
而情感占据理智时,索取和占有便成为了一切,以至于等人终于回过神时,他早就累得不行,几乎要那么昏厥过去。
当然他也确实昏了。
皮尔扎在心里嘟囔,但面上却没有说话,只是在阿贝多的注视下凑了上去。
两人亲昵地交换着呼吸,彼此的距离也又一次的拉近,在让人面红耳赤的水渍声中,衣服落地声时不时响起。
或许正如对方观察的那样,他确实对这种事情中一些轻微的痛感有所反应,又或者是饶有兴趣。
毕竟他其实还挺心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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