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会是一个很大的阵仗。
皮尔扎这么想着, 扯了扯阿贝多的衣服:“是新上任的执行官。”
阿贝多点头,却是说出一个让皮尔扎意想不到的话:“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
“是愚人众执行官中的末席。”阿贝多道。
“你竟然知道?”皮尔扎一愣, “公子的名声难道已经传到了蒙德?”
“他应该只在至冬活动过才对…”皮尔扎不解。
闻言阿贝多轻笑, 却没有开口, 而是和皮尔扎一起退到了姑且算是安全的位置。
在他们的不远处, 达达利亚未停留太久, 脚下一点,便直奔红发的神秘男子而去。
明明只是由水构成的双刃,却是平白带起风啸, 似是将这空气划裂。
见状迪卢克手上一握, 无数盘旋的锁链顿时收紧, 朝男子的方向袭去。
破风声伴随着呼啸, 就那样在空荡的桥边回响。
可达达利亚根本不打算躲闪,反倒是大笑着站定。他双手合十,水刃相接,直接并成一柄长枪。
于是转动的长枪挥扫着,如同螺旋的涡流, 将所有锁链尽数拉进。
随即握着长枪笑道:“抓住你了。”
迪卢克眼眸微凝,从掌心驱动的不详力量顺着锁链侵袭而上。
达达利亚顿时分枪为刃,从锁链中脱身, 又在那锁链停顿的间隙穿刺而行, 直接朝着迪卢克袭去。
准确来说, 是对准了他的喉咙。
细微的水声似是在耳边响起,等迪卢克反应时, 那水流构成的刀刃已是重并为长枪,将原先抵达的距离硬生生延长——枪尖几乎抵上了脖颈。
而达达利亚也在此刻发出了挑衅般的宣言。
“本以为是什么强者需要我出手, ”达达利亚勾了唇角,“没想到也只是这种程度。”
“这可完全不够我热身啊。”达达利亚手上一动,径直刺了过去。
见状皮尔扎呼吸一紧,瞳眸也不由颤动。
可在下一刻,他便瞧见了达达利亚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
怎么回事?
皮尔扎看到达达利亚突然枪尖一转,直接刺向了地面,随即便借着这个力道向后跃去。
他放弃了这次绝好的进攻机会。
“是陷阱。”阿贝多道,视线落在达达利亚先前的位置,“如果继续,来自地下的锁链会直接将他穿透。”
“先前的锁链只是诱饵。”
正如阿贝多所说,颤动的地表陡然出现裂缝,紧跟着便是自下而上窜出的锁链。
不仅迪卢克周围有,在达达利亚每一次落脚的位置,都会有锁链窜从——不知何时迪卢克已将周围布置。
可这对达达利亚来说,也不过是刚刚够开胃菜,他甚至不算逃蹿,在从迪卢克面前跳开后,手中的刀剑顿时化为长弓。
“——”
密集的箭矢射出,若说前面几次还能被躲去,那么后面的却是几乎没有空隙。
不曾想迪卢克直接握住一根锁链,就地一甩,便将飞驰而来的箭绕起。
他甚至在结束后看向达达利亚:“是吗。”
箭矢一支支落下,随即被男子踩断。
“确实不够热身。”
迪卢克冷声道。
那边两人有来有回,而皮尔扎在围观了一会儿神仙打架后,陡然反应过来。
“是不是因为我提过?”皮尔扎问阿贝多,“但是…我应该不会。”
这个当然是指阿贝多有的那段记忆。
“毕竟我又不归公子管。”皮尔扎嘀咕,“应该谈不上多熟才对。”
阿贝多思考了下,斟酌道:“在雪山重逢后,你偶尔会提起。”
“你说你曾向他学习过枪法。”他顿了下,“当然是长枪的。”
“但你说过,他很擅长使用各类武器。”阿贝多肯定道。
这一下倒是点住了皮尔扎,毕竟就算是现在的他,在至冬的时候听说过这位的各种事迹——从普通士兵干起,单独深入过各大危险地带,只用了几年时间,就达到了足以匹配执行官的实力。
甚至在每年的比武试炼上,对方都是第一个登上对站台最后一个离开——当然是自己走下的。
场地损毁终归不太适合领奖。
当然皮尔扎虽然早先时候从后勤部领过枪炮,但在第一次任务后,他便将其退回,因为相比较而言长枪更加顺手。
事实上他喜欢那种血脉喷张的刺激感。
尤其是和敌人极为接近时。
大概是因为想到这一点,又或者是被阿贝多这么一提,原本还没什么想法的皮尔扎顿时起了关注的心思。
就在两人这么短暂的插曲间,达达利亚和迪卢克的交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以长枪突进,响起的金属摩擦带着尖鸣,明明较近的距离对于长柄武器而言算是一个薄弱区,可在达达利亚富有技巧的使用中,他甚至适应地很好。
而对另一人来说,锁链的灵活似是存在一些问题——皮尔扎注意到在偶尔,迪卢克对锁链的驱使似乎并不充分。
难道是不习惯?
皮尔扎猜测着。
大概是出现了漏洞,达达利亚身上气势陡然爆发,直接将锁链掀去。
而贴近在身的枪尖也在同时歪斜,直勾勾地扫向红发的男子。
可在尖端划刺之前,迪卢克已然退开,但仍有边角被带到——黑袍的一角被枪尖带下。
“是个新思路…”皮尔扎忍不住称赞。
“果然,”阿贝多看皮尔扎脸上的神情,在对方未曾注意时撇了下嘴,“你只要知道,就会比较关注他。”
这话说得倒有些奇怪,皮尔扎歪了歪脑袋:“只是学习战斗技巧而已。”
“毕竟我也是经常跑外勤的嘛。”
皮尔扎轻松道,可阿贝多接下来的话却让皮尔扎直接一惊。
“不过你一开始是用单手剑的。”阿贝多突然道。
“真的吗?!”皮尔扎眨了眨眼,显然有些难以置信,“虽然我早先确实试过,但是总感觉很奇怪…”
“或许只是方法不对。”阿贝多垂眸,随即便提出了建议,“要再试试吗?”
“我姑且算是了解一些剑术。”他看向皮尔扎。
一瞬间皮尔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如说在提到这件事后,他心里莫名有些排斥。
可这感觉来得实在太古怪,古怪到就连他本人也难以说清。
而阿贝多却是在此刻抬眸,用青绿的眼眸瞧着他——仿佛是吃定了自己受不了他的这种眼神,每当阿贝多想要坚持什么时候,都会使出这一招。
在这几天各种没羞没躁的生活中,皮尔扎算是清楚了这一点。
…真的只是想教剑术?
就在皮尔扎思索着怎样开口时,一个身影陡然落至两人身前。
与此同时,红发男子也同他们拉开了距离,此刻正按着肩膀——他似乎受了伤。
“感觉很熟悉啊。”达达利亚脸上沾了些血,能闻到身上带来的铁锈气息,“那个手套。”
他手中的长枪在地上划过,枪尖的红色点染着雪地,“难道博士又做了什么奇怪东西吗?”
皮尔扎和阿贝多对视一眼,彼此都能察觉到达达利亚身上的气息。
显然这边也没有讨到好。
“公子大人。”皮尔扎想了想,终归还是欠身,恭敬道,“信号弹被截获了,没办法发集合讯号。”
达达利亚抬了抬手:“无妨,反正其他人很快也会注意到这边。”
“这么一说,你们来得还挺巧,刚好在桥口这里。”
达达利亚眼眸微动,直接睨向了皮尔扎:“我记得,之前的安排中没有这一块的布置。”
当然没有,因为他们是从外面喊回来的。
可皮尔扎不能太直接,毕竟长官和士兵之间存在着阶级差,就算这是事实,他也得谨言。
“我们遵长官密令,从蒙德赶来协助抓捕扰乱愚人众据点的神秘人。”皮尔扎说完,将之前女士给的密令拿出,双手奉上。
“哦?”达达利亚接过,随意地看了下,“从蒙德回来的?”
“那看来是那两位的部下了。”
“女士还是仆人”达达利亚问。
这问题倒是还挺难说的,皮尔扎心想,他本归属于仆人,可在蒙德却是听命女士,现在过来这里也是因为女士的吩咐…
好在不等皮尔扎回答,一条锁链袭向几人。
“闲聊就放在之后,”达达利亚一次扫劈,便将那锁链尽数逼退,“看来我们得好好招待一下这位客人。”
他将手中的长枪举起,紧跟着皮尔扎便感受到了些许特别的力量汇聚着。
“小心。”阿贝多将皮尔扎扯了过去。
随即便见周围雷电流转,而原先的橘发男子,已是变了样——皮尔扎知道那是魔王武装。
只有执行官们的邪眼是才能驱动的特别力量。
只是一瞬间,穿上魔王武装的达达利亚便已跃出,直接逼上了神秘人面前。
原先势均力敌的两人,在这一刻似乎有了明显的差距。
见状皮尔扎便知道这场战斗几近结束:“他打不过。”
阿贝多知道皮尔扎指的是谁:“需要帮他吗?”
这是个好问题。
皮尔扎决定问系统。
‘需不需要我们干预?’
系统123回答得很及时。
【稍等片刻,我先翻一下资料。】
但其实没什么用。
闻言皮尔扎顿时无语,可不曾想就在这时,突兀的声音自两人身后响起。
“你打算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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