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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早餐的解决并没有花费皮尔扎太长时间。
只不过比起以往,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如此‘慢条斯理’——带着热度的鲜汤能尝出蘑菇的清香，微甜的吐司摆满了均衡的配料，再搭配着红黄的酸甜果子, 其上沾染的水露似是随风环绕, 将曾经的青草气带回。
皮尔扎不得不承认, 在品尝完热气腾腾的美食佳肴后, 来一点可口的果子确实能够带去些许身体的负担。
只可惜以前的他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 几乎没有多大机会享受，以至于到了现在，这还是他第二次这么干——虽然是阿贝多提供的机会。
“不过这么看的话, ”皮尔扎嘟囔着, 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完全是根据我的喜好做的嘛…”
“所以到底发生过什么事？那个梦又是什么？”
这一切的问题大概只有阿贝多本人能够解答。
窗外的太阳斜倚着枝头, 相互簇拥的鸟雀叽叽喳喳地说着悄悄话，调皮的风在街巷间穿行，最终徘徊在窗与帘幕的缝隙间。
等皮尔扎收拾完自己，准备好本次委托所需的‘一日一夜外宿’用品后，便推开了工坊的门。
“酱酱——！”
金与红的集合体伴随着熟悉的声音, 就那样直挺挺地冲进了皮尔扎的怀里。
他自然知道这是谁。
皮尔扎向后歪倾着，假装道：“哎哎要倒了，要倒了——”
可莉连忙拽住皮尔扎的衣摆：“小心！”
大抵是因为许久未见, 皮尔扎显然忘记了可莉的力量, 以至于当巨大的拉力将他拽得往前摔时, 他整个人都有点懵。
好在身体的本能让他将可莉一览，自己垫在了下面。
“咚！”
擦拭着楼梯扶手的骑士好奇地探着头, 见到的便是躺倒的炼金助手与趴在对方身上的小骑士。
“没事吧？”骑士看起来还有些担心。
“没事…”皮尔扎摆了摆手，望着天花板的时候, 还感觉这种开场有些熟悉，“只是没站稳，谢谢您的关心，亚特尼骑士。”
“可莉呢？”他将视线移到了胸前的小女孩身上。
可莉眨眨眼，紧跟着便从皮尔扎身上跳了下来，“谢谢皮尔扎哥哥！”
“可莉没事！”
“那就好。”
皮尔扎当然知道对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毕竟他很确定自己是完完全全落在了地上，后背的疼痛感到现在都还带着点。
好在可莉反应很快，在从皮尔扎身上下来后，立刻拉住了他。
“可莉把哥哥拉起来。”
不错，还是很乖巧的。
皮尔扎想到了在壁炉之家被几个孩子猛扑在地的经历，感慨起孩子间的差异以及不同教育理念带来的结果。
当然大家都是好孩子。
只是偶尔心疼点自己这个老家伙就好。
皮尔扎腹诽着，显然是忘记了自己其实也不过刚刚成年，借着可莉拉起的力道站起身。
“你在门口等了很久吗？”
皮尔扎拍了拍背上，可莉见他这样，似乎是想起来妈妈曾经教过的，也模仿着帮皮尔扎拍拍衣摆。
“没有哦，阿贝多哥哥说让可莉晚一点来，所以可莉就先去找凯亚哥哥他们了。”
可莉歪了歪脑袋：“现在应该是‘刚刚好’。”
大抵是触发了关键词，皮尔扎挑了下眉，“他们也在这里吗？”
可莉正要回答，另一边幽幽然传来了声音。
“当然要在，今天可是工作的日子。”
皮尔扎：……
皮尔扎顺着声音望去，果不其然看到穿着制服的纤细身影，就算有手上的绑带，也不影响对方处理公务——胳膊肘里夹着文件书，手中似乎还拿着一些，配上那带伤工作的模样，总是给人一种骑士团从上到下只有对方一人做文书工作的即视感。
某种程度上来说，皮尔扎似乎也猜了大半。
当然这只是按效率分。
凯亚见皮尔扎脸上明显嫌弃的表情，直接乐得笑出了声。
“看来皮尔扎先生还挺关心我，一大早就在惦记我去了哪里。”
这话说得可真是太怪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皮尔扎和凯亚有什么别的关系。
可抛开昨晚的一切不说，皮尔扎完全不想和这位有什么打包关系。
如果有，那一定是对方在计划什么坑人的事。
想到这皮尔扎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身影，像是将对方的声音回放在耳边，让他一瞬间乱了一分呼吸。
好在皮尔扎很快便调整过来。
“只是单纯地一问而已，”皮尔扎两手抱臂，略带无语地瞧着楼梯边站着的人，“希望凯亚先生不要有过多的臆想。”
“倒是您为何又来到了这里？”皮尔扎意有所指。
凯亚惯是装傻：“可莉想要找她的哥哥们玩，我呢恰好要来送点东西。”
“可惜啊中间被叫去处理了件事，等再上来就错过了阿贝多出行的时间。”凯亚叹了口气，看起来很苦恼，可随即又展露笑容，“不过有皮尔扎先生在，想必一定能把这个送到阿贝多手中吧。”
所以是想确定我和阿贝多的行程是否一致？
皮尔扎眯起了眼，显然没有将对方的送资料当真。
“这个啊，确实可以，”皮尔扎伸了个懒腰，抬手摸了摸可莉的脑袋，“不过得提前说一句，不保证什么时候送到。”
他勾了唇角，刻意拖长了音：“可能啊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
“如果凯亚先生比较急的话，最好还是当面给阿贝多比较好。”皮尔扎也挂上了社交型的笑。
“没关系，反正只是炼金工坊往年的报表单，”凯亚扬了扬手中的文件，“需要阿贝多照着做一份接下来的，毕竟得走流程。”
“我相信皮尔扎先生很快就能见到他的。”凯亚微笑，“或者我也可以先进行蒙德城外墙修复费用的报销。”
“不过可能需要我们慷慨的皮尔扎先生来庶务室小坐一会儿，填一些基本的东西。”
又来了，皮尔扎在心里暗骂，显然是明白凯亚这时候提起这些事情的原因，不就是想给自己暗示。
他以为这样就能成功威胁到自己吗？
凯亚想了想，又突然道：“当然也有一些需要和愚人众进行交涉的问题。”
好吧，他真的可以。
皮尔扎最终还是屈服于凯亚的‘威逼利诱’，反正他们的行程也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我和阿贝多约了在冒险家协会门口见，”不必凯亚问，皮尔扎自顾自就接了下去，“我们接了匹多莫瓦的委托，准备去急冻树附近进行研究调查。”
“这样啊，不过若是我没有记错，你应该是住在工坊的吧，皮尔扎先生。”凯亚倒是有疑惑的地方，“结果是阿贝多先离开。”
“看来你们的作息有很大差别呢。”凯亚试探道。
“毕竟人与人是不同的，”皮尔扎这样说着，倒是没什么大的反应，“他先离开也只是因为他有要做的事。”
凯亚却是开口：“原来如此，不过若是有相同的事项，一起行动应该更方便吧？”
看来是对我还有怀疑，皮尔扎心想，倒是放松了心情，抬手摸着可莉的脑袋，“您知道的，凯亚先生，我不算是个多么勤奋的人。”
“比如说这日常的工作，大家都知道我一般下午开展。”
皮尔扎说得理直气壮：“上午除了兴趣外，理应是睡觉修养的好时机。”
可莉踮着脚尖探头：“可莉知道，充分的睡眠有助于工作的精力提升。”
见皮尔扎看过来，可莉又开了口：“这是阿贝多哥哥说的，每次哥哥都是下午做实验，上午外出取材或休息”
“所以皮尔扎哥哥今天不算赖床，只是在休息！”可莉努力为皮尔扎辩解。
皮尔扎听得心里一暖，一边感慨孩子没有白哄，一边对凯亚道：“好吧，我承认，是我比较懒。”
“如果不是因为委托确实需要很多时间，我当然会继续躺在床上，回顾最近的事。”
“这个解释凯亚先生觉得如何？”皮尔扎问道。
“哎哎感觉很让人期待呢，”凯亚看起来还有些苦恼，像是对骑士团的工作有诸多抱怨，“没有文件需要看，没有需要签字的报表，也没有各种杂七八糟的杂事，每个月清清闲闲，得了的摩拉还能在晚上去酒馆喝一杯。”
皮尔扎不免有些感慨：“还真是心目中的生活了呢。”
这当然有部分是皮尔扎的真心话，也有部分是为了伪装，然而若是不考虑一切外在因素，单从生活和住行方面，皮尔扎还真的觉得蒙德的氛围不错。
毕竟是无神领导的自由国度，皮尔扎心想。
凯亚显然不知道皮尔扎的心思，又或者只是单纯地觉得无所谓，就算他们有来有回地对话了片刻，也不过是一种彼此试探的逗弄，完全做不了真。
更何况比起皮尔扎的心思，另一件事才是凯亚这次上来找他的重点。
“说起来我在城门口巡逻时，似乎瞧见了位小姐，站在外面像是在等什么人。”
凯亚这话一出来，皮尔扎就感觉到了不对。
“可没等多久又二话不说直接离开，看那方向应该是朝苍天树那边去了。”凯亚继续道。
他装模作样地说着：“不过那表情，啧啧，看起来还真是焦急，也不知道对方是要找谁，大概是遇到了棘手的麻烦吧。”
凯亚叹了口气，用很惋惜的语气道：“可惜现在骑士团人手不足，不然定能帮这位小姐排忧解难，或者能找到对方的伙伴也好。”
“现在想想还真是让人担心，万一出什么事了呢？”凯亚说得很好听，面上看起来也很无奈，但话语里却明显带着暗示意味，“要是有碰巧路过的冒险家帮帮忙就好了。”
说完凯亚看向了皮尔扎。
“想必那位小姐一定会很感谢的吧。”凯亚笑眯眯道。
皮尔扎：……
要不你直接说我下属有急事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