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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只读纳兰诗:一朵芙蓉著秋雨_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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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指使者。《后汉书·章帝纪》:“吾诏书数下,冠盖接道,而吏不加理,人或失职,其咎安在?”

⑥浮名:虚名。唐李白《留别西河刘少府》:“东山春酒绿,归隐谢浮名。”

⑦巢居子:即巢父,这里代指隐士。晋王康琚《反招隐》:“昔在太平时,亦有巢居子。”注引皇甫谧《逸士传》:“巢父,尧时隐人。常山居,不营世利。年老,以树为巢,而寝其上,故时人号曰巢父。”

⑧遁迹:隐居,隐迹。蒿莱:草野。三国魏阮籍《咏怀》之三一:“战士食糟糠,贤者处蒿莱。”

行行重行行①,分手向河梁②。持杯欲劝君,离思激中肠③。努力饮此酒,无为居者伤。

【笺注】

①行行:不停地前行。《古诗十九首·行行重行行》:“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②河梁:旧题汉李陵《与苏武》诗之三:“携手上河梁,游子暮何之?……行人难久留,各言长相思。”后以“河梁”借指送别之地。

③离思:离别后的思绪。中肠:内心,隐藏于内心的情感。

长安游侠子①,黄金视如土。结交及屠博②,安知重圭组③。一朝列华筵④,羞与朱履伍⑤。惜哉意气尽,委身逐倾吐⑥。时俗尚唯阿⑦,至人亦伛偻⑧。惟昔有赠言,深藏乃良贾⑨。

【笺注】

①游侠:古称好交游、轻生重义、勇于救人急难的人。唐李白《少年行》:“君不见淮南少年游侠客,白日猎夜毬拥掷。……赤心用尽为知己,黄金不惜栽桃李。”

②屠博:屠者和博徒,指地位低微者。《梁书·张充传》:“觅知己,造时人,骋游说,蓬转于屠博之间,其欢甚矣。”

③圭组:印绶,借指官爵。唐陈子昂《为建安王献食表》:“臣谬籍葭莩,叨荣圭组。”

④华筵:丰盛的筵席。

⑤朱履:红色的鞋,古时贵显者所穿,借指贵显者。唐罗隐《寄钟常侍》:“一从朱履步金台,蘖苦冰寒奉上台。”

⑥委身:托身,以身事人。倾吐:谓畅所欲言,尽量抒发意见或感情。此处略有讽刺之意。

⑦时俗:世俗,流俗。《楚辞·离骚》:“固时俗之工巧兮,偭规矩而改错。”唯阿:唯诺也,服从听命的语声;阿,亦为应声,两者联用,形容卑恭顺从。

⑧伛偻:恭敬貌,卑躬屈膝。《后汉书·张酺传》:“公其伛偻,勿露所敕。”李贤注:“伛偻,言恭敬从命也。”

⑨良贾:善于经营的商人。汉司马迁《史记·老子列传》:“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容貌若愚。”索引:“深藏谓隐其宝货,不令人见,故云‘若虚’。”

闭关谢西域①,汉文何优柔②。圣泽余亥步③,遐荒如甸侯④。旅獒既充贡⑤,越雉亦见收⑥。蜒族进珊瑚⑦,不烦使者求。昭回云汉章⑧,烛及海外州。人生睹盛事,岂羡乘槎游⑨。

【笺注】

①闭关:闭塞关门,闭关自守的略语。《后汉书》卷十八:“光武审《黄石》,存包桑,闭玉门关以谢西域之质,卑词币以礼匈奴之使,其意防盖已深弘深。”此句谓汉光武帝推行忍让之策。

②汉文何优柔:优柔,软弱。指汉文帝在位期间,对待匈奴的态度上未能主动御敌。

③圣泽:帝王的恩泽。亥步:相传禹臣竖亥善走,后因称健行为“亥步”。

④遐荒:边远荒僻之地。甸侯:封于甸服之内的诸侯。《左传·桓公二年》:“师服曰:‘……今晋,甸侯也,而建国,本既弱矣,其能久乎?’”杜预注:“诸侯而在甸服者。”

⑤旅獒:古代西戎旅国出产的大犬。《书·旅獒》:“西旅厎贡厥獒。”孔颖达疏:“西戎旅国,致送其大犬曰獒。”借指西戎各国。充贡:充作贡品。

⑥越雉:古代越裳所产的白雉。相传武王伐纣,四夷闻之,各修职贡,有白雉之献。“元始元年春正月,越氏重译献白雉一,黑雉二,诏使三公以荐宗庙”,事见《汉书·平帝纪传》。后遂用为进贡典。

⑦蜒族:乌江原始土著居民“蜒”族。《隋书·南蛮列传》卷八十二:“南蛮杂类,与华人错居,曰蜒,曰獽(ráng)……俱无君长,随山洞而居,古先所谓百越是也。”

⑧昭回:谓星辰光耀回转。《诗·大雅·云汉》:“倬彼云汉,昭回于天。”朱熹集传:“昭,光也。回,转也。言其光随天而转也。”云汉:银河。《诗·大雅·云汉》:“倬彼云汉,昭回于天。”

⑨乘槎:指乘坐竹﹑木筏。后用喻登天成仙。晋张华《博物志》卷十:“旧说天河与海通。近世有人居海渚者,每年八月有浮槎去来,不失期,人有奇志,立飞阁于槎上,多赍粮、乘槎而去。十余日中犹观星月日辰,自后茫茫忽忽亦不觉尽夜。去十余月,奄至一处,有城郭状,屋舍甚严。遥望宫中有织妇,见一丈夫牵牛渚次饮之。牵牛人乃惊问曰:‘何由至此?’此人为说来意,并问此是何处,答云:‘君还至蜀都,访严君平,则知之。’竟不上岸,因还如期。后至蜀,问君平,君平曰:‘某年某月,有客星犯牵牛宿。’计年月,正此人到天河时也。”

圣主重文学①,清时无隐沦②。遂令拂衣者③,还为弃人④。适意聊复尔⑤,去来若无因。昔采西山薇⑥,今忆淞江莼⑦。

【笺注】

①圣主:对当时皇帝的尊称,亦指英明的天子。

②隐沦:幽隐沉沦,这里指隐者。南朝宋颜延之《五君咏·嵇中散》:“立俗迕流议,寻山洽隐沦。”

③拂衣者:归隐之人。拂衣:振衣而去,就此归隐。晋殷仲文《解尚书表》:“进不能见危授命,忘身殉国;退不能辞粟首阳,拂衣高谢。”南朝宋谢灵运《述祖德》:“高揖七州外,拂衣五湖里。”

④弃:,帛边。书帛裂而分之,合为符信,作为出入关卡的凭证。“弃”,表示决心创立事业。典出《汉书·终军传》:“初,军从济南当诣博士,步入关,关吏予军。军问:‘以此何为?’吏曰:‘为复传,还当以合符。’军曰:‘大丈夫西游,终不复传还。’弃而去。”后以此表示年少立大志之意。

⑤适意:宽心,舒适。

⑥昔采西山薇:典出《史记·伯夷传》。殷商灭亡后,商朝孤竹国的伯夷和叔齐耻食周粟,采薇而食,饿死于首阳山。临死前,曾作采薇歌曰:“登彼西山兮,采其薇兮。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我安适归矣。吁嗟徂兮,命之衰矣。”

⑦今忆淞江莼:用“莼羹鲈脍”之典。张翰,西晋文学家,今江苏苏州人,他在北方做官,因秋风起而思念家乡的“莼羹鲈脍”,竟辞官归家。比喻为思乡的心情。《晋书·张翰传》:“翰因见秋风起,乃思吴中菇菜、莼羹、鲈鱼脍,说:‘人生贵在适志,何能羁宦数千里以要名爵乎!’遂命驾而归。”莼,即莼菜,多年生水草。叶片椭圆形,浮水面,嫩叶可做汤菜。

结庐依深谷①,花落长闭关②。日出众鸟去,良久孤云还。回风送疏雨,微芬扇幽兰。白日但静坐,坐对门前山。生世多苦辛③,何如日闲闲④。

【笺注】

①结庐依深谷:西晋石崇《金谷诗序》:“有别庐在河南县界金谷涧中,去城十里,或高或下,有清泉茂林、众果竹柏、药草之属,金田十顷、羊二百口,鸡猪鹅鸭之类,莫不毕备。”

②闭关:闭门谢客,不为尘事所扰。唐王维《归嵩山作》:“迢递嵩高下,归来且闭关。”

③生世:活在世上。

④闲闲:闲适。唐王维《归嵩山作》:“清川带长薄,马车去闲闲。”

与君昔相逢,乃在苎萝村①。相逢即相别,后期安可论②。扬蛾启玉齿③,声发已复吞。讵绝赏音者④,其如一顾恩⑤。

【笺注】

①苎萝村:今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临浦镇,西施的家乡。此处当为虚指,借喻与“君”相逢时的美好。

②后期:后会之期。

③扬蛾:指美女扬起娥眉的娇态。唐李白《西施》:“勾践征绝艳,扬蛾入吴关。”玉齿:形容洁白美丽的牙齿。

④讵(jù):副词,表反诘,“岂”“难道”。

⑤一顾恩:典出王昭君被召入宫后,湮没于后宫之中,未曾得到汉元帝一顾。后以一顾之恩代指君臣之间的情分浅薄。

信陵敬爱客①,举世称其贤。执辔过市中②,为寿监门前③。邯郸解围日,韊矢引道边④。救赵适自危,故国从弃捐⑤。功成失去就,始觉心茫然⑥。再胜却秦军⑦,遭谗竟谁怜⑧。趣归不善后,作计非万全。博徒卖浆者⑨,名字亦不传。惜哉所从游,中讵无神仙?饮酒虽达生⑩,辟谷乃长年?。

【笺注】

①信陵:信陵君,名无忌,魏安厘王的异母弟弟,战国四公子之一。信陵君礼贤下士,有食客三千人。魏安厘王二十年(257),秦围邯郸,赵国向魏国求救,信陵君用侯嬴计,使如姬窃得兵符,击杀将军晋鄙,夺得兵权,救赵驱秦之兵。留赵国十年,回到魏国后,为上将军率五国之兵大破秦军。终因谗毁,为魏王所忌,乃谢病不朝。

②执辔:手持马缰驾车。魏国隐士侯嬴有大才,年七十时,在魏国都城大梁为守门小吏。信陵君惜才,曾亲自驾车迎请侯嬴。路过集市,侯嬴又拜会自己的好友朱亥,信陵君便执辔相候。侯嬴感恩,后献计与信陵君,助他以解邯郸之围。

③监门:守门小吏,此指侯嬴。

④韊矢引道边:邯郸之围解除后,赵王亲自到边界相迎。赵国平原君更是身背箭筒,为信陵君引路。韊:古人背在身上用来盛放弩箭的筒状器具。

⑤弃捐:抛弃。

⑥功成失去就,始觉心茫然:解邯郸之围后,信陵君因得到了赵王封赏的五城而“有自功之色”,食客责其杀晋鄙,夺其兵,以魏兵救赵,“与赵有功矣,于魏则未为忠臣也”。信陵君闻言“立自责,似若无所容者”,并“自言罪过,以负于魏,无功于赵”。

⑦却:退;使退。

⑧遭谗竟谁怜:魏安厘王三十年(前247),信陵君率五国之军击退秦军。秦国派人行贿晋鄙以前的门客,希望能在魏王面前借机诋毁信陵君。王日闻其毁,不能不信,后果使人代公子将。遭谗:受到谗害。

⑨博徒卖浆者:信陵君在赵国时,听说有两个颇有才德的隐士,一个是藏身于赌徒之中的毛公,另一个是隐身于茶水酒肆期间的薛公。信陵君有心一见,但是两人闻讯反而躲了起来,不与信陵君相见。博徒:赌徒。卖浆:出售茶水、酒、醋等饮料,旧为微贱的职业。

⑩达生:《庄子·达生》:“达生之情者,不务生之所无以为。”“达生”即一种处世态度,参透人生、不受世事牵累。

?辟谷:道教的一种修炼之术,即不食五谷,专靠服气长生。长年:长寿。

积雪在房栊①,新月光欲凝。照地若无迹,娟娟破初暝②。明灯迟我友③,揽裘坐开径④。人生何茫茫,即事偶成兴。南飞有乌鹊⑤,绕树栖不定。持杯欲问之,东风吹酒醒。

【笺注】

①房栊(lóng):本为窗上棂木,这里代指屋舍。晋张协《杂诗》之一:“房栊无行迹,庭草萋以绿。”

②娟娟:明媚貌。唐卢仝《有所思》:“天涯娟娟常娥月,三五二八盈又缺。”

③明灯:点灯。迟(zhì):等待。

④开径:《文选·谢灵运〈田南树园激流植援〉诗》:“唯开蒋生迳,永怀求羊踪。”李善注引《三辅决录》:“蒋诩,字符卿,隐于杜陵。舍中三迳,惟羊仲、求仲从之游。二仲皆挫廉逃名。”遂以“开迳”指不与官场之人往来,只与少数高人雅士往来。此处借指归隐之处。

⑤乌鹊:乌鹊预示远人将归,故古以鹊噪而行人至。三国曹操《短歌行》:“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魏阙有浮云①,荫兹白日暮。返景下铜台②,歌声发纨素③。流辉如有情,千载照长路。漳河不西还④,百川尽东赴。时哉不可失,谠言思所悟⑤。雨后望西陵,蔓草萦古墓⑥。安得为飘风⑦,永吹连枝树⑧?

【笺注】

①魏阙:古时宫门外两边常建有高高的楼观,楼观之下多为悬布法令的地方。此处借指朝堂。

②返景:夕照。铜台:“铜雀台”的省称。唐杜牧《赤壁》:“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遂后以“铜台”借指囚禁才女的地方。

③纨素:洁白精致的细绢。此处用以代指歌女。

④漳河:卫河最大支流,在河南、河北两省边境。有清漳河、浊漳河两源,均出山西东南部。唐刘长卿《铜雀台》:“漳河东流无复来,百花辇路为苍苔。”

⑤谠言:正直之言。《汉书·叙传上》:“吾久不见班生,今日复闻谠言!”颜师古注:“谠言,善言也。”

⑥望西陵:唐刘长卿《铜雀台》:“含啼映双袖,不忍看西陵。”

⑦飘风:旋风,疾风。

⑧连枝树:枝叶相连的树木。汉苏武古诗有“况我连枝树,与子同一身”。常以之喻兄弟或夫妇。此处指兄弟之情。唐韦应物《喜于广陵拜觐家兄奉送发还池州》:“青青连枝树,苒苒久别离。”

春风解河冰,戚里多欢娱①。置酒坐相招,鼓瑟复吹竽。而我出郭门②,望远心烦纡③。垂鞭信所历,旧垒啼饥乌④。吁嗟献纳者,谁上流民图⑤?一骑红尘来⑥,传有双羽书⑦。慷慨欲请缨,沉吟且踟蹰⑧。终为孤鸣鹤,奋翥凌云衢⑨。

【笺注】

①戚里:皇亲贵戚。南朝梁沈约《丽人赋》:“有客弱冠未仕,缔交戚里,驰骛王室,遨游许史。”

②郭门:即外城城门。

③烦纡(yū):愁闷郁结。唐李白《古风》之五十六:“鱼目复相哂,寸心增烦纡。”

④旧垒:废旧的堡垒和营垒。

⑤流民图:宋熙宁六年(1073),“河东、河北、陕西大饥,百姓流移于京西就食者,无虑数万……流连襁负,取道于京师者,日有千数。”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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