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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只读纳兰诗:一朵芙蓉著秋雨_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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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雁为霜信》:“北方有白雁,似雁而小,色白。秋深至则霜降,河北人谓之霜信。”

③之子:这个人。

④寂莫:沉寂,无声,同“寂寞”。

⑤路阻:路难走,险阻。《诗经·秦风·蒹葭》:“溯洄从之,道阻且长。”《古诗十九首·行行重行行》:“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长河络:指在内蒙宁夏段,黄河支流所呈现的网状分布。长河,黄河。汉应玚《别诗》之二:“浩浩长河水,九折东北流。”

⑥瘦马:瘦弱的马匹。唐杜甫《瘦马行》:“东郊瘦马使我伤,骨骼硉兀如堵墙。”

⑦铁衣:古时士兵用铁片制成的战衣。《木兰诗》:“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

⑧朱颜:指人的面容。削(xiāo):形容面容消瘦。

⑨悠悠复悠悠:唐温庭筠《杂曲歌辞·西洲曲》:“悠悠复悠悠,昨日下西洲。”

⑩胡不:何不。《诗·鄘风·相鼠》:“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妾如三春花①,君如二月风②。澹澹从东来③,吹作夭桃红④。一朝从军行,令人叹飞蓬⑤。何似云间月,清辉千里同⑥?

【笺注】

①三春花:这里指暮春时节开的花。

②二月风:和煦的春风。唐贺知章《咏柳》:“二月春风似剪刀。”

③澹澹:风吹拂的样子。旧题宋尤袤《全唐诗话·女郎张窈窕》:“淡淡春风花落时,不堪愁望更相思。”

④夭桃:艳丽的桃花。《诗·周南·桃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⑤飞蓬:枯萎后根断遇风飞旋的蓬草。《诗·卫风·伯兮》:“自伯之东,首如飞蓬。”

⑥清辉:清光,这里指月亮的光辉。

天地忽如寄①,人生多苦辛②。何如但饮酒,邈然怀古人③。南山有闲田④,不治委荆榛⑤。今年适种豆,枝叶何莘莘⑥。豆实既可采,豆秸亦可薪⑦。

【笺注】

①如寄:好像暂时寄居,比喻时间短促。《古诗十九首·驱车上东门》:“人生忽如寄,寿无金石固。”

②苦辛:辛苦,劳苦艰辛。

③邈然:遥远貌。

④南山:南面的山。晋陶潜《饮酒》诗之五:“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⑤不治:不修整。荆榛:泛指丛生灌木,多用以形容荒芜情景。三国魏曹植《归思赋》:“城邑寂以空虚,草木秽而荆榛。”

⑥莘莘:指枝叶茂盛的样子。

⑦豆秸:豆类作物脱粒后的茎秆。

宇宙何荡荡①,彼苍亦安知②。屈平放江潭③,子胥乃鸱夷④。升沉本偶然⑤,遇合宁有时⑥。千古恨如此,徒为吊者悲⑦。微生一何幸⑧,勖哉遘昌期⑨!

【笺注】

①荡荡:广大,博大貌。《论语·泰伯》:“大哉尧之为君也!巍巍乎!唯天为大,唯尧则之,荡荡乎,民无能名焉。”朱熹集注:“荡荡,广远之称也。”

②彼苍:天空。《诗·秦风·黄鸟》:“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孔颖达疏:“彼苍苍者,是在上之天。”

③屈平:即屈原。江潭:江边。《楚辞·渔父》:“屈原既放,游于江潭,行吟泽畔。”

④子胥:即伍子胥,春秋末期吴国大夫、军事家。楚平王杀其父奢兄尚,其经宋郑入吴,助阖庐夺取王位,整军经武。不久,攻破楚国,掘楚平王之墓,鞭尸三百。吴王夫差时,因力谏停止攻齐,拒绝越国求和,而渐被疏远。后夫差赐剑命自杀,并以鸱夷革盛其尸浮于江上。鸱(chī)夷:《史记·伍子胥列传》:“吴王闻之大怒,乃取子胥尸盛以鸱夷革,浮之江中。”裴骃集解引应劭曰:“取马革为鸱夷。鸱夷,榼形。”

⑤升沉:即地位的上升和下降。

⑥遇合:这里指得到君王的赏识。汉司马迁《史记·侫辜列传》引谚语:“力田不如缝年,善仕不如遇合。”宁(nìnɡ):竟,乃。

⑦吊:表示祭奠死者或对遭到丧事的人家、团体给予慰问。

⑧微生:卑微的人生,谦称自己。南朝宋沈庆之《侍宴诗》:“微生遇多幸,得逢时运昌。”

⑨勖(xù):勉励。遘:遇,遭遇。昌期:兴隆昌盛时期。

三月燕已来,清阴杏子落①。春风在青草,吹我度城郭。道逢贵公子,银鞍紫丝络②。借草展华茵③,相邀共杯酌。为言相见欢,殷勤费酬酢④。久之语渐洽⑤,礼数少脱略⑥。初夸身手好,漫叙及勋爵⑦。惜哉君卿才⑧,何事失宦学⑨?予笑但饮酒,日暮风沙恶。走马东西别⑩,归路烟漠漠?。

【笺注】

①清阴:天气阴凉。

②银鞍:银饰的马鞍。紫丝络:用紫色丝线制成的网状装饰物。宋谢逸《西江月》:“青锦缠条佩剑,紫丝络辔飞骢。”

③借(jiè)草:以草衬垫。华茵:华丽的褥垫、毯子。茵,通“裀(yīn)”。

④殷勤:情意深厚。酬酢:主客相互敬酒,主敬客称酬,客还敬称酢。

⑤渐洽:相谈甚好。

⑥脱略:轻慢不拘。《文选·江淹〈恨赋〉》:“脱略公卿,跌宕文史。”张铣注:“脱略,轻易。”

⑦勋爵:朝廷依臣僚功勋大小而赐予的爵位。

⑧卿:古代高级官员的名称。西周、春秋时天子、诸侯都有卿,分上、中、下三等。秦汉时期三公以下设有九卿。历代相沿,清代则常以三品至五品卿作为官员的虚衔。

⑨宦学:学习仕宦所需的各种知识。《礼记·曲礼上》:“宦学事师,非礼不亲。”郑玄注:“宦,仕也。”孔颖达疏引熊安生曰:“宦谓学仕官之事,学谓习学六艺。”

⑩走马:骑马疾行。

?漠漠:烟尘飞扬,迷蒙貌。

予生未三十,忧愁居其半。心事如落花,春风吹已断。行当适远道①,作计殊汗漫②。寒食青草多③,薄暮烟冥冥④。山桃一夜雨⑤,茵箔随飘零⑥。愿餐玉红草⑦,一醉不复醒。

【笺注】

①行当:即将,将要。

②作计:谋划;考虑。汗漫:漫无边际、标准,渺茫不可知。

③寒食:清明前一日或两日的寒食节。

④薄暮:傍晚,太阳快落山之时。冥冥:昏暗的样子。《诗·小雅·无将大车》:“无将大车,维尘冥冥。”朱熹集传:“冥冥,昏晦也。”

⑤山桃:野生桃树。《尔雅·释木》:“榹桃,山桃。”南朝宋谢灵运《酬从弟惠连》:“山桃发红萼,野蕨渐紫苞。”

⑥茵箔:茵,车垫子,这里代指车子。汉班固《西都赋》:“乘茵步辇,唯所息宴。”箔:帘子。

⑦玉红草:仙草名。《尸子》卷下:“赤县神洲者,实为昆仑之墟,玉红之草生焉,食其一实而醉,卧三百岁而后寤。”唐孟浩然《襄阳公宅饮》:“手拨金翠花,心迷玉红草。”

松生知何年,崎崟倚天碧①。其上无女萝②,其下远荆棘。何用托孤根③,苍崖多白石④。亦有青兰花,吐芬在其侧。

【笺注】

①崎崟(yín):高峻奇特。天碧:青碧的天空。

②女萝:植物名,即菟丝子,多附生在树木上,成丝状下垂。《诗·小雅·頍弁》:“茑与女萝,施于松柏。”

③孤根:孤立的根柢。宋苏轼《种松得徕字》:“孤根裂山石,直干排风雷。”

④白石:洁白的石头。

美人临残月①,无言若有思。含颦但斜睇②,吁嗟怜者谁③。予本多情人,寸心聊自持④。浩歌幽兰曲⑤,援琴终不怡⑥。私恨托远梦⑦,初日照帘帷⑧。

【笺注】

①残月:将落的月亮。明戴冠《南柯子》:“清夜临残月,黄昏对久晖。”

②含颦:女子皱眉,哀愁时的表情。斜睇(dì):斜着眼看。

③吁嗟:表示忧伤或有所触动。

④寸心:旧时因认为心的大小当在方寸之间,故名。此处当指心事。聊(liáo):姑且,勉强。《诗·桧风·素冠》:“我心伤悲兮,聊与子同归兮。”郑玄笺:“聊,犹且也。且与子同归,欲之其家,观其居处。”自持:自我克制。

⑤浩歌:放声高歌,大声歌唱。幽兰曲:古琴曲名。传说孔子周游列国,无人重用,归途见兰花盛开于幽谷,感叹自己生不逢时,如兰花与野草丛生在一起,遂弹琴作《幽兰》曲。

⑥援琴:持琴,弹琴。不怡:不乐,不开心。

⑦私恨:私下怀恨或结怨。远梦:思念远方人的梦。

⑧初日:刚升起的太阳。帘帷:帘幕。

安石负盛名①,乃在衡门初②。名僧既接席③,妙伎亦同车④。仕进良偶然,年已四十余⑤。军国事方棘⑥,围棋看捷书⑦。所以丝竹欢⑧,陶写待桑榆⑨。晚造泛海装⑩,始志终不渝?。马策西州门?,想象生存居。君看早达者?,怀抱竟何如??

【笺注】

①安石:谢安,字安石。陈郡阳夏(今河南太康)人,东晋政治家,军事家。少以清谈知名,隐居会稽郡山阴县之东山,与王羲之、孙绰等游山玩水,教育谢家子弟。《晋书》卷七十九《谢安传》:“时安弟万为西中郎将,总藩任之重。安虽处衡门,其名犹出万之右,自然有公辅之望。”

②衡门:横木为门,简陋的房屋。《诗·陈风·衡门》:“衡门之下,可以栖迟。”朱熹集传:“衡门,横木为门也。门之深者,有阿塾堂宇,此惟横木为之。”这里当是指谢安隐居之所。

③名僧:指谢安遁隐之时,与之一起悠游山林,“出则渔弋山水,入则吟咏属文”的王羲之、许询、支道林等名士名僧。接席:坐席相接,形容关系亲近。

④妙伎亦同车:谢安隐居之时曾在东山畜妓。《晋书·谢安传》:“安虽放情丘壑,然每游赏,必以妓女从。”妙伎,歌伎。

⑤年已四十余:升平三年(359),时任豫州刺史的谢万被罢黜,谢氏的权势受到了威胁,谢安才开始有做官的志趣。当时,谢安已经四十多岁了。

⑥军国事方棘:太元八年(383),前秦苻坚率领号称百万的大军南下,志在吞灭东晋,统一天下。军情危急,建康一片震恐。

⑦围棋看捷书:指中国历史上以少胜多的经典战役——淝水之战。《晋书·谢安传》:“加安征讨大都督。玄入问计,安夷然无惧色,答曰:‘已别有旨。’既而寂然。玄不敢复言,乃令张玄重请。安遂命驾出山墅,亲朋毕集,方与玄围棋赌别墅。安常棋劣于玄,是日惧,便为敌手而又不胜。安顾谓其甥羊昙曰:‘以墅乞汝。’安遂游涉,至夜乃还,指授将帅,各当其任。玄等既破坚,有驿书至,安方对客围棋,看书既竟,便摄放床上,了无喜色,棋如故。客问之,徐答云:‘小儿辈遂已破贼。’既罢,还内,过户限,心喜甚,不觉屐齿之折,其矫情镇物如此。”捷书,军事捷报。

⑧丝竹:弦乐器与竹管乐器之总称。《礼记·乐记》:“德者,性之端也,乐者,德之华也,金石丝竹,乐之器也。”

⑨陶写待桑榆:淝水之战后,谢氏声望达到顶峰。《晋书·谢安传》:会稽王道子专权,而奸谄颇相扇构,安出镇广陵之步丘,筑垒曰新城以避之。……安虽受朝寄,然东山之志始末不渝,每形于言色。”太元十年(385)四月,谢安主动交权,离开建康避祸时已65岁高龄,当为颐养天年之时。《世说新语·言语》:“谢太傅语王右军曰:‘中年伤于哀乐,与亲友别,辄作数日恶。’王曰:‘年在桑榆,自然至此,正赖丝竹陶写。恒恐儿辈觉,损欣乐之趣。’”陶写,谓怡悦情性,消愁解闷。桑榆,喻晚年,垂老之年。《文选·曹植〈赠白马王彪〉诗》:“年在桑榆间,影响不能追。”李善注:“日在桑榆,以喻人之将老。”

⑩晚造泛海装:谢安交权后,“及镇新城,尽室而行,造泛海之装,欲须经略粗定,自江道还东”。泛海装:泛海的船只和装备。谢安意在天下大定后,乘船从水道返回当初隐居的东山。

?始志终不渝:不改初志。谢安直到病重,依然念念不忘归隐东山的志愿。

?马策西州门:用“西州泪”之典。《晋书·谢安传》:“(安)雅志未就,遂遇疾笃。……诏遣侍中慰劳,遂还都。闻当舆入西州门,自以本志不遂,深自慨失。……寻薨,时年六十六。”“羊昙者,太山人,知名士也,为安所爱重。安薨后,辍乐弥年,行不由西州路。尝因石头大醉,扶路唱乐,不觉至州门。左右白曰:‘此西州门。’昙悲感不已,以马策扣扉,诵曹子建诗曰:‘生存华屋处,零落归山丘。’恸哭而去。”马策:马鞭。

?早达:早早地得志,显贵,实现了理想抱负。

?怀抱:心怀,心意,引申为抱负。南朝梁萧统《陶渊明集序》:“语时事则指而可想,论怀抱则旷而且真。”

凉风飒然至,秋雨满空阶。室有积忧人①,所思在天涯。蟋蟀鸣北牖②,蛛丝落高槐。明发出门望③,爽气正西来④。西山有涧阿⑤,肥遁以为怀⑥。

【笺注】

①积忧:深重的忧虑。

②北牖:指朝北的窗。南朝梁江洪《秋风曲》:“北牗风吹树,南篱寒蛩吟。”

③明发:黎明,平明。《诗·小雅·小宛》:“明发不寐,有怀二人。”朱熹集传:“明发,谓将旦而光明开发也。二人,父母也。”

④爽气:凉爽之气。

⑤涧阿:山涧弯曲处。宋方岳《感怀》:“从古幽闲在涧阿,不将齿发犯风波。”

⑥肥遁:同“肥遯”。《易·遁》:“上九,肥遁,无不利。”孔颖达疏:“子夏传曰:‘肥,饶裕也。’……上九最在外极,无应于内,心无疑顾,是遁之最优,故曰肥遁。”后因称退隐为“肥遁”。

生本蒲柳姿①,回飙任西东②。心如秋潭水,夕阳照已空。落花委波文③,天地如飘蓬④。忽佩双金鱼⑤,予心何梦梦⑥。不如葺茅屋⑦,种竹栽梧桐。贵贱本自我,荣辱随飞鸿。何哉阮步兵⑧,慷慨泣途穷⑨?

【笺注】

①蒲柳姿:《世说新语笺注》:“顾悦与简文同年,而发蚤白。简文曰:‘卿何以先白?’对曰:‘蒲柳之姿,望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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