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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只读纳兰诗:一朵芙蓉著秋雨_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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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陶,言哀思也。”王贡冠:典出《汉书》卷七十二《王贡两龚鲍传》。王吉,字子阳,“与贡禹为友,世称‘王阳在位,贡公弹冠’,言其取舍同也。”指乐于好朋友的出仕,并为此弹冠相贺。

?绵邈:形容含意深远或情意深长。萧朱绶:与上句“王贡冠”意为朋友之间互相援引出仕。典出自《汉书·萧育传》:“(育)少与陈咸、朱博为友,著闻当世。往者有王阳、贡公,故长安语曰:‘萧朱结绶,王贡弹冠’,言其相荐达也。”

?三秋:九个月。一秋三月,三秋为九月。《诗·王风·采葛》:“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孔颖达疏:“年有四时,时皆三月,三秋谓九月也。”这里借指时间长。

?盍簪:《易·豫》:“勿疑,朋盍簪。”王弼注:“盍,合也;簪,疾也。”陆德明释文:“簪,虞作戠。戠,丛合也。”孔颖达疏:“群朋合聚而疾来也。”后指士人聚会。这里指朋友相聚。

和友人饮酒

君有饮酒诗,足继柴桑翁①。言得此中理,一醉等洪蒙②。我性虽不饮,劝客愁尊空③。遇我高阳徒④,酣适颇能同⑤。自君贻此编,浩如沃心胸。岂知古达者,半藉麹糵功⑥。学道与识字⑦,苦心终见穷。未老习便宜⑧,趋事舍劳躬⑨。愿君多酿黍⑩,暇日来相从?。

【笺注】

①柴桑翁:指陶潜,因其晚年隐居柴桑(古县名,西汉置因柴桑山得名,在今江西九江西南),故称。陶潜曾作有《饮酒二十首》。

②洪蒙:迷蒙。

③我性虽不饮,劝客愁尊空:化用元赵孟《夏日即事呈六兄》:“我虽不解饮,预恐尊中空。”

④高阳徒:即高阳酒徒,出身高阳的谋士郦食(yì)其(jī)追随刘邦时对自己的称呼。借指嗜酒而放荡不羁的人。典出《史记·郦生陆贾列传》:“初,沛公引兵过陈留,郦生(郦食其)踵军门上谒……使者出谢曰:‘沛公敬谢先生,方以天下为事,未暇见儒人也,’郦生嗔目按剑叱使者曰:‘走,复入言沛公,吾高阳酒徒,非儒人也。’”

⑤酣适:畅快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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⑥藉:同“借”,因,凭借,依据。麹(qū)糵(niè):酿酒用的发酵物,这里代指酒。

⑦学道:学习道艺,即学习儒家学说,如仁义礼乐之类。识字:有文化,有知识。

⑧便宜:斟酌事宜,不拘陈规,自行决断处理。

⑨趋事:办事,立业。《汉书·朱博传》:“夜寝早起,妻希见其面……其趋事待士如是。”

⑩黍:指黍米酒,用黍米所酿。

?暇日:空闲的日子。

我生如飞蓬①,飘然落天际。太虚浩漠漠②,生理偶然契③。神明本无方④,耳目有拘系⑤。循想起形迹⑥,蕴积为身世⑦。穷神知化源⑧,外物敢为厉⑨?我欲尽世人,梦梦遇一切⑩。惟有饮者心,庶几得所憩?。

【笺注】

①飞蓬:指枯后根断遇风飞旋的蓬草。《商君书·禁使》:“飞蓬遇飘风而行千里,乘风之势也。”

②太虚:指玄理,空寂玄奥之境。《庄子·知北游》:“是以不过乎崐仑,不游乎太虚。”这里指天空。漠漠:广阔貌。

③生理:本为生长繁殖之理,这里指为人之道。

④神明:人的精神、心思。《荀子·解蔽》:“心者,形之君也,而神明之主也。”无方:没有方向、处所的限制,无所不至。

⑤拘系:拘束、牵系,与上句的“无方”相对。

⑥形迹:即踪迹,此处意指人生轨迹,如何做人。

⑦蕴积:蕴藏;积聚。身世:自身与世界,此处引申为为人处世。

⑧穷神知化:指穷究事物之神妙,了解事物之变化。《易·系辞下》:“穷神知化,德之盛也。”孔颖达疏:“穷极微妙之神,晓知变化之道,乃是圣人德之盛极也。”

⑨厉:危险,危害。《易·乾》:“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孔颖达疏:“厉,危也。”

⑩梦梦:昏乱,不明。《诗·小雅·正月》:“民今方殆,视天梦梦。”陆德明释文:“梦,莫红反,乱也。”朱熹集传:“梦梦,不明也。”

?庶几:有幸。憩(qì):休息,歇息。

秦皇作长桥①,驾海跨烟雨②。三山苦相招③,石重不可举。我不梦蝴蝶④,醉后亦栩栩⑤。遐哉勾漏令⑥,丹砂未堪许。不如营一尊⑦,迟我山中侣⑧。

【笺注】

①秦皇:即秦始皇。长桥:指秦皇桥,建于山东威海成山头。由海中千块巨石天然构成,由于礁石崎岖不平,似断又连,其形如桥,似人工搭建。据传,当年秦始皇打算去东海三神山采长寿仙药,便在这里修了石桥。《三齐略记》有载秦始皇在成山造桥之事。

②驾海:航海。唐太宗《幸武功庆善宫》:“梯山咸入款,驾海亦来思。”烟雨:蒙蒙细雨。

③三山:传说中的海上三神山。晋王嘉《拾遗记·高辛》:“三壶,则海中三山也。一曰方壶,则方丈也;二曰蓬壶,则蓬莱也;三曰瀛壶,则瀛洲也。”

④梦蝴蝶:典出《庄子·齐物论》:“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庄周睡觉时,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一觉醒来,惊惶之间竟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庄周还是蝴蝶。

⑤栩栩:欢喜自得的样子。《庄子·齐物论》:“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成玄英疏:“栩栩,忻畅貌也。”此处则指醉酒后,亦如蝴蝶般愉快惬意地展翅飞舞。

⑥勾漏令:指东晋时期的医药学家葛洪。勾漏,在今广西北流县东北。山中溶洞勾曲穿漏,故名。汉置勾漏县,隋废。东晋咸和年间,葛洪弃“散骑常侍”的高官,求为勾漏令,在洞中提炼丹砂,丹成之后,辞令漫游罗浮,后归隐西湖入仙。《晋书·葛洪传》:“以年老,欲炼丹以祈遐寿,闻交阯出丹,求为勾漏令。”

⑦营:谋求。一尊:一杯(酒)。

⑧迟:迟留。南朝宋鲍照《登翻车岘》:“游子思故居,离客迟新乡。”山中侣:山中知交,指隐逸之士。

茅斋①

我家凤城北②,林塘似田野③。蘧庐四五楹④,花竹颇闲雅⑤。客俗鸡能谈⑥,忧来酒堪把。容膝岂在宽⑦,惬意自潇洒。静中生虚白⑧,念虑寂然寡⑨。忽悟形与器⑩,万物尽虚假?。窗中见斗牛?,门前骤车马?。试问此闾阎?,当时住谁者?因之叹尘世?,我心聊以写?。

【笺注】

①茅斋:茅盖的屋舍。斋,多指书房、学舍。诗人这首诗中提到的“茅斋”当是明珠府初建时之斋舍。

②凤城:京都的美称。传说秦穆公之女吹箫,凤降其城,因号丹凤城。故后世称京城为“凤城”。唐沈佺期《独不见》:“白狼河北音书断,丹凤城南秋夜长。”南唐张泌《浣溪沙》:“晚逐香车入凤城。”

③林塘:即树林池塘。

④蘧庐:古时驿传中供人休息的房子,相当于今天的旅馆。《庄子·天运》:“仁义,先王之蘧庐也,止可以一宿,而不可久处。”郭象注:“蘧庐,犹传舍。”楹:量词,房屋计量单位,屋一列或一间为一楹。

⑤闲雅:娴静文雅。

⑥鸡能谈:谓玄妙之言。《艺文类聚》卷九十一《鸟部中·鸡》:“《幽明录》曰:晋兖州刺史沛国宋处宗,尝买得一长鸣鸡,爱养甚至,恒笼著窗间,鸡遂作人语,与处宗谈论,极有言智,终日不辍,处宗因此言巧大进。”

⑦容膝:仅能容纳双膝,形容容身之地狭小,亦指狭小之地。东晋陶渊明《归去来兮辞》:“倚南窗以寄傲,审客膝之易安。”

⑧虚白:指内心纯净无欲,心境清净。语出《庄子·人间世》:“虚室生白,吉祥止止。”

⑨念虑:思念,牵挂。寂然:寂静。《易·系辞上》:“易,无思也,无为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与于此?”寡:孤独,孤单。

⑩形与器:指有形的具体事物。与无体之名的“道”相对。

?虚假:假的,不真实的。唐孟浩然《云门寺西六七里闻符公兰若最幽与薛八同往》:“四禅合真如,一切是虚假。”

?斗牛:指二十八星宿中的斗宿和牛宿。斗宿又称斗木獬,北方七宿第一宿,其主星六颗,即著名的南斗六星,与北斗七星遥相呼应。牛宿,又称牵牛,为北方七宿的第二宿。《宋史·天文志三》:“牛宿六星,天之关梁,主牺牲事。”

?骤:马疾走,马奔驰。

?闾阎:本义指里巷内外的门,这里借指房屋。

?尘世:人间,俗世。

?写(xiè):这里指倾泻。晋枣腆《答石崇诗》:“亦既至此,愿言以写。”

题画寄友人

梁燕忽已去①,飒然秋在堂②。淡淡东篱姿③,疏花不成行。闲窗展缣素④,丹青破微茫⑤。咫尺烟雾生,隐映枫林苍⑥。屈注天河水⑦,倒挂千尺梁。岩壑竞喷薄⑧,倏令心骨凉。山川似剡中⑨,扁舟兴难忘。因之寄远道⑩,矫首飞鸿翔?。

【笺注】

①梁燕:梁间的燕子。

②飒然:迅疾,倏忽,忽然之间。

③淡淡:恬静的样子。《楚辞·刘向〈九叹·愍命〉》:“心溶溶其不可量兮,情淡淡其若渊。”王逸注:“淡淡,不动貌也。”东篱姿:取意自陶渊明诗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④缣素:可供书画使用的细绢,这里指书册或书画。

⑤丹青:用作颜料的丹砂和青雘。微茫:隐秘暗昧,隐约模糊。这里谓画中境象之不可求之意。唐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

⑥苍:灰白色。

⑦屈注:汇聚注入,形容流水急骤、盛大。杜甫《奉同郭给事汤东灵湫作》:“倒悬瑶池影,屈注沧江流。”清仇少鳌《杜少陵集详注》引《水经注》“屈而北注”,疏解诗句时则谓“倒影,谓宫殿下映。屈注,谓众余奔赴”。注,灌注。《尔雅·释诂下》:“揫、敛、屈、收、戢、搜、裒、鸠、楼,聚也。”天河水:这里指山间的瀑布。

⑧喷薄:水流汹涌激荡。

⑨剡(shàn)中:即剡县,嵊州的古称,在今地处浙江东部,北靠杭州,东邻宁波。此地人杰地灵,山水秀美,历史悠久,古有“东南山水越为最,越地风光剡领先”之说。

⑩远道:远路。

?矫首:昂首,抬头。

高楼望月

戚戚复戚戚①,高楼月如雪②。二八正婵娟③,月明翡翠钿④。由来工织锦⑤,生小倚朱弦⑥。朱弦岂解愁,素手似云浮⑦。一声落天上⑧,闻者皆泪流。别郎已经年⑨,望郎出楼前。青天入海水⑩,碧月如珠圆。月圆已复缺,不见长安客?。古道白于霜?,沙灭行人迹。月出光在天?,月高光在地?。何当同心人,两两不相弃?

【笺注】

①戚戚:忧伤,忧思的样子。

②月如雪:月光洁白如雪。

③二八:即十六,多指女子,谓正当青春年少之时。婵娟:姿态美好的样子。《文选·张衡〈西京赋〉》:“嚼清商而却转,增婵娟以此豸。”薛综注:“婵娟此豸,姿态妖蛊也。”

④月明翡翠钿(tián):在月光的映衬下,女子头上翡翠镶嵌而成的发饰愈发熠熠闪光。钿,用金、银、玉、贝、翡翠等制成的花朵状的首饰。

⑤由来:自始以来,历来。工:擅长,善于。织锦:织作锦缎。

⑥生小:自小,幼小。朱弦:用熟丝制的琴弦,代指琴瑟类的弦乐器。这两句描述女子善女工(会织锦),亦会弹琴(懂琴棋书画),才德兼备。

⑦素手:洁白的手,用以形容女子之手。

⑧一声落天上:一声倾诉直达天上。

⑨经年:经过一年或是若干年,形容时间长久。

⑩青天入海水:形容天空与海水相接,海天一色。

?长安客:来自京城的客人。

?白于霜:古道在月色之下更显清晰清冷,形容月光白洁。

?月出光在天:月亮初升,月光已散布空中。

?月高光在地:月上中天,月光却洒向大地。这两句意在表达月亮与月光无法同处相随,用以形容恩爱夫妻彼此分离,无法相亲相爱,相伴相随。

效齐梁乐府十首

朱鹭①

整翮辞炎服②,乘春向帝畿③。沉浮茄下食④,容与藻中依⑤。瑞日明丹羽⑥,恩波浣赤衣⑦。醉颂于胥乐⑧,鸣珂蹋月归⑨。

【笺注】

①朱鹭:乐曲名。汉《铙歌十八曲》之一。铙歌,当为“建威扬德,劝士讽敌”的军乐。但是现今能看到的汉乐府《铙歌十八曲》中却并非都是军乐,除去叙战阵、表武功等和军事有关的内容外,还包括记祥瑞、描写爱情等内容。清庄述祖所著《汉铙歌句解》中曾云:“短箫铙歌之为军乐,特其声耳;其辞不必皆序战阵之事。”现存汉乐府《铙歌十八曲》中不少篇目,从其产生起就一直为人们所传唱和吟诵,流传甚广,脍炙人口,堪称中国文学史上的经典。

②整翮(hé):整理羽翼。炎服:朱鹭羽色淡红,因有此称。与下文中的“丹羽”“赤衣”同义。

③帝畿:犹京畿。指京都或京都及其附近地区。

④沉浮:在水上出没。语出《诗·小雅·菁菁者莪》。茄(jiā)下:指鱼。茄,荷梗。《尔雅·释草》:“荷,芙蕖;其茎茄。”

⑤容与:从容闲舒的样子。《楚辞·九歌·湘夫人》:“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后汉书·冯衍传下》:“意斟愖而不淡兮,俟回风而容与。”李贤注:“容与犹从容也。”

⑥瑞日:象征吉祥的太阳。

⑦恩波:谓帝王的恩泽。

⑧于胥乐:语本《诗·鲁颂·有駜》:“鼓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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