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谓渔父曰:‘我仙女也,有过,谪人间,今去矣。’其后降于洞庭包山张硕家。”嗣后时来时去。
②明珰:妇女佩戴的精致的玉制耳饰。南朝梁萧纲《采莲赋》:“素腕举,红袖长,回巧笑,堕明珰。”
③素衣:白色丝绢中衣。《诗·唐风·扬之水》:“素衣朱襮,从子于沃。”陈奂传疏:“素衣,谓中衣也……孔疏云:‘中衣,谓冕及爵弁之中衣,以素为之。’”贝叶:古印度人用以写经的树叶,此处借指佛经。唐玄奘《谢敕赉经序启》:“遂使给园精舍,并入提封;贝叶灵文,咸归册府。”
④空王:佛语。佛的尊称。佛说世界一切皆空,故称“空王”。《旧唐书·刘瞻传》:“伏望陛下尽释系囚,易怒为喜,虔奉空王之教,以资爱主之灵。”
又
齐州客去九烟青①,送别蓬山第二亭。浅酌劝君休尽醉②,人间百岁酒初醒③。
【笺注】
①齐州:济南古称齐州。齐州客去九烟青,指自千佛山“齐烟九点”坊处北望所见到的卧牛山、华山、鹊山、标山、凤凰山、北马鞍山、粟山、匡山、药山九座孤立的山头。清郝植恭《游匡山记》:“自鹊华而外,如历山、鲍山、崛山、粟山、药山、标山、匡山之属,蜿蜒起伏,如儿孙环列,所谓‘齐州九点烟’也。”
②浅酌:浅斟,浅饮。
③人间百岁酒初醒:指人活到了百年,才如梦方醒。
又
紫诰题衔敕众灵①,明朝同谒翠华亭②。垂鬟小女司铜漏③,误报晨签落曙星④。
【笺注】
①紫诰:指诏书。古时诏书盛以锦囊,以紫泥封口,上面盖印,故称。众灵:《文选·曹植<洛神赋>》:“迩乃众灵杂遝,命俦啸侣。”张铣注:“众灵,众神也。”
②谒(yè):晋见,拜见。《史记·范雎蔡泽列传》:“唯雎亦得谒,雎请为君见于张君。”翠华亭:玉帝所停留的地方。翠华,天子仪仗中以翠羽为饰的旗帜或车盖,这里代称玉帝。《文选·司马相如〈上林赋〉》:“建翠华之旗,树灵鼍之鼓。”李善注:“翠华,以翠羽为葆也。”这里代指帝王。唐陈鸿《长恨歌传》:“潼关不守,翠华南幸。”亭,通“停”,停留。
③铜漏:即铜壶,古时的一种计时器。
④曙星:拂晓之星,多指启明星。《宋书·后妃传·孝武帝王皇后》:“夕不见晚魄,朝不识曙星。”
又
智琼携手阿环随①,同侍瑶阶看舞姬②。玉茗主人新换职③,大罗宫里教填词④。
【笺注】
①智琼:仙女名。晋干宝《搜神记》卷一:“魏济北郡从事掾弦超,字义起,以嘉平中夜独宿,梦有神女来从之,自称天上玉女,东郡人,姓成公名智琼,早失父母,天帝哀其孤苦,遣令下嫁从夫。超当其梦也,精爽感悟,嘉其美异,非常人之容,觉寤钦想,若存若亡。如此三四夕,一旦,显然来游……遂为夫妇。”阿环:神话中上元夫人小字。《汉武帝内传》:“帝不知上元夫人何神人也,又见侍女下殿,俄失所在。须臾,郭侍女返。上元夫人又遣侍女答问,云‘阿环再拜’。”
②瑶阶:仙境中玉砌的台阶。
③玉茗主人:即明剧作家汤显祖。汤显祖家中有玉茗堂,传奇集有《玉茗堂四梦》,故称。
④大罗宫:即天宫。大罗,大罗天,道教所称三十六天中最高一重天。《云笈七签》卷二十一:“《玉京山经》曰:玉京山冠于八方诸大罗天……《元始经》云:大罗之境,无复真宰,惟大梵之气,包罗诸天太空之上。”
又
绿蒲经雨叶初齐,箫鼓楼船下碧溪①。风散满衣红蜡泪②,五更同化杜鹃啼③。
【笺注】
①箫鼓楼船:乘坐楼船,吹箫击鼓。楼船,有楼饰的游船。明张岱《陶庵梦忆西湖七月半》:“其一,楼船箫鼓,峨冠盛筵,灯火优傒,声光相乱,名为看月而实不见月者,看之。”碧溪:碧绿色的溪流。
②红蜡泪:红色的蜡烛滴着烛泪。五代前蜀魏承班《诉衷情》:“红蜡泪飘香。”
③杜鹃啼:传说杜鹃昼夜悲鸣,啼至血出乃止。常用以形容哀痛至极。
又
鹤俸分田过海隅①,碧窗鹦鹉记呼卢②。唐家空有王摩诘③,不识瑶池雪后图。
【笺注】
①鹤俸:本指鹤料,这里指微薄的俸禄。分田:分取田地所产之物。海隅:海角,海边。常指僻远的地方。
②鹦鹉记呼卢:用“雪衣女”之典。唐胡璩《谭宾录·雪衣女》载:“天宝中,岭南献白鹦鹉,养之宫中。岁久,颇甚聪慧,洞晓言词,上及贵妃。皆呼为雪衣女。……上每与嫔妃及诸王博戏,上稍不胜,左右呼雪衣女,必飞局中,鼓翼以乱之。或啄嫔御及诸王手,使不能争道。一旦,飞于贵妃镜台上,语曰:‘雪衣女昨夜梦为鸷所搏,将尽于此乎。’”呼卢,古代一种赌博游戏。共有五子,五子全黑的叫“卢”,得头彩。掷子时,高声喊叫,希望得全黑,所以叫“呼卢”。
③唐家:即唐朝。王摩诘:唐朝诗人王维,字摩诘,山水诗最为后世称美,其中多有隐逸情趣和佛教禅理,有“诗佛”之称;善写破墨山水及松石,笔迹雄壮,似吴道子,始用皴法和渲晕,布置重深,尤恭平远之景,存世的《雪溪图》《伏生授经图》相传为其画迹。王维《叹白发》:“一生几许伤心事,不向空门何处销。”
又
校书香案石函开①,楚庙残碑绣紫苔②。一纸黄封呼宋玉③,好携天问礼瑶台④。
【笺注】
①校书:乐伎、歌伎。唐王建《寄蜀中薛涛校书》:“万里桥边女校书,枇杷花里闭门居。”薛涛,蜀中能诗文的名人,时称女校书。后因以“女校书”为歌女的雅称。石函:石制的匣子。北魏郦道元《水经注·汝水》:“城南里余有神庙,世谓之张明府祠。庙前有圭碑,文字紊碎,不可复寻。碑侧有小石函。”
②楚庙:楚人奉祀祖宗和神明的庙舍,这里当是指巫山神女庙。
③黄封:烧化给死者的黄色纸封。清吴伟业《雒阳行》:“今皇兴念穂帷哀,流涕黄封手自裁。”宋玉:屈原之后的战国楚辞赋家,东汉王逸以之为屈原弟子,未知所据。作品以《九辩》最为著名,另有《风赋》《神女赋》《高唐赋》《登徒子好色赋》等。其中《高唐赋》写巫山神女故事。
④天问:即屈原的名篇《天问》。瑶台:神话中神仙的居所。
又
侍女开笼放白云,两天晴雨一山分①。上元不喜方壶住②,借与苏家玉局君③。
【笺注】
①两天:两样天气。
②上元:上玄。为避康熙皇帝玄烨的讳而称上元。道家称人的心脏为上玄。方壶:传说中的神山名。唐李白《赠丹阳横山周处士惟长》:“连峰入户牖,胜概凌方壶。”
③苏家玉局君:指苏轼。苏轼曾任玉局观提举,后遂以“玉局”称苏轼。
和元微之杂忆诗①
卸头才罢晚风回②,茉莉吹香过曲阶。忆得水晶帘畔立,泥人花底拾金钗③。
【笺注】
①元微之:即唐朝著名诗人元稹,字微之,河南洛阳人。元稹的诗辞浅意哀,扣人心扉,动人肺腑。与白居易共同倡导新乐府运动,世称“元白”。
②卸头:妇女卸去头上的装饰。
③泥(nì)人:女子娇声细语软央求人。五代后蜀欧阳炯《浣溪沙》:“园中缓步折花枝,有情无力泥人时。”
又
春葱背痒不禁爬①,十指掺掺剥嫩芽②。忆得染将红爪甲③,夜深偷捣凤仙花④。
【笺注】
①春葱:比喻女子细嫩的手指。唐白居易《筝》:“双眸翦秋水,十指剥春葱。”
②掺(xiān)掺:女子双手纤美的样子。《诗·魏风·葛屦》:“掺掺女手,可以缝裳。”毛传:“掺掺,犹纤纤也。”
③红爪甲:即红色的手指甲。
④凤仙花:一年生草本植物,夏季开花,花色不一,红色花瓣可染指甲,俗称指甲花或指甲草。宋周密《癸辛杂识续集上·金凤染甲》:“凤仙花红者用叶捣碎,入明矾少许在内,先洗净指甲,然后以此付甲上,用片帛缠定过夜,初染色淡,连染三五次,其色若胭脂。”
又
花灯小盏聚流萤①,光走琉璃贮不成②。忆得纱幮和影睡③,暂回身处妒分明。
【笺注】
①花灯:用花彩装饰的灯。流萤:飞行无定的萤。唐杜牧《秋夕》:“红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②琉璃:指琉璃灯。贮(zhù):停留,贮存。
③纱幮(chú):纱帐。室内张施用以隔层或避蚊。
题歌儿诗册
分明雪面转金铃①,红烛娇歌倚画屏。作使座中诸狎客②,泥他沉醉唤他醒③。
【笺注】
①雪面:指歌姬以白粉化妆后的面色。
②狎客:旧称嫖客。唐韩偓《六言》诗之一:“春楼处子倾城,金陵狎客多情。”
③泥(nì):软求,软缠。
渌水亭①
野色湖光两不分②,碧云万顷变黄云③。分明一幅江村画,着个闲亭挂夕曛④。
【笺注】
①渌水亭:纳兰府第花园中的一个亭子。始撰于康熙十二年(1673)的札记《渌水亭杂识》即以此亭命名。纳兰读书为学、写诗撰文填词的场所,亦是其与友人雅聚的重要场地。
②野色:原野或郊野的景色。
③碧云:青云,碧空中的云。《文选·江淹〈杂体诗·效惠休“别怨”〉》:“日暮碧云合,佳人殊未来。”张铣注:“碧云,青云也。”
④夕曛:落日。清陆瑶林《前调·竹》:“吟风偏喜流晨露,傍水宜挂夕曛。”
玉泉
芙蓉殿俯御河寒①,残月西风并马看。十里松杉清绝处②,不知晓雪在西山。
【笺注】
①御河:即护城河。这里当指玉泉河水。
②清绝:景色美妙清雅。宋陆游《小雨泛镜湖》:“吾州清绝冠三吴,天写云山万幅图。”
松花江
弥天塞草望逶迤①,万里黄云四盖垂②。最是松花江上月,五更曾照断肠时③。
【笺注】
①弥天:满天,极言其大。《周礼·春官·占梦》:“七曰弥。”汉郑玄注:“弥者,白虹弥天也。”逶迤:曲折绵延的样子。
②黄云:塞外黄沙飞扬,天空常呈黄色,故称。唐杜甫《佐还山后寄》诗之一:“山晚黄云合,归时恐路迷。”仇兆鳌注:“塞云多黄,故公诗云‘黄云高未动’,又云‘山晚黄云合’。”
③五更:旧时,自黄昏至拂晓一夜间,分为甲、乙、丙、丁、戊五段,谓之“五更”。这里指第五更,即天将明时。
平山堂①
竹西歌吹忆扬州②,一上虚堂万象收③。欲问六朝佳丽地④,此间占绝广陵秋⑤。
【笺注】
①平山堂:位于扬州市西北郊蜀冈中峰大明寺内。始建于宋仁宗庆历八年(1048),时任扬州太守的欧阳修,甚喜欢这里的清幽古朴,故于此筑堂。因坐此堂上,江南诸山,历历在目,似与堂平,平山堂因而得名。
②竹西歌吹忆扬州:唐杜牧《题扬州禅智寺》诗:“谁知竹西路,歌吹是扬州。”竹西:扬州城东禅智寺侧有竹西亭,以环境清幽著称。
③虚堂:高堂。万象:此处指在平山堂上看到的一切事物或景象。
④六朝:三国吴、东晋和南朝的宋、齐、梁、陈,相继建都建康(吴名建业,今南京市),史称为六朝。佳丽地:代指南京。
⑤广陵:即上文中的扬州。扬州,在战国时为广陵邑,西汉为广陵国,东汉为广陵郡治,故称。
江南杂诗①
紫盖黄旗异昔年②,乌衣朱雀总荒烟③。谁怜建业风流地④,燕子归来二月天?
【笺注】
①康熙二十三年(1684),入秋,诗人扈从康熙皇帝第一次巡江南,先后到达南京、苏州、无锡、扬州、镇江等地。《江南杂诗》当作于此时。
②紫盖:紫色车盖。黄旗:黄色的旗帜。二者均指现于斗牛之间的云气,古代术士以为帝王符瑞。《汉书》卷四十八《吴书·孙皓传》:“三年春正月晦,皓举大众出华里,皓母及妃妾皆行,东观令华核等固争,乃还。”南朝宋裴松之注引《江表传》曰:“初丹杨刁玄使蜀,得司马徽与刘廙论运命历数事。玄诈增其文以诳国人曰:‘黄旗紫盖见于东南,终有天下者,荆、扬之君乎!’又得中国降人,言寿春下有童谣曰‘吴天子当上’。皓闻之,喜曰:‘此天命也。’”
③乌衣:即乌衣巷,在今南京市秦淮河南。三国吴时在此置乌衣营,以士兵着乌衣而得名。东晋时王、谢等望族居此,因著闻。朱雀:即朱雀桁。东晋时王导、谢安等豪门巨宅多在其附近。朱雀:即朱雀桥。为东晋时建在内秦淮河上的一座浮桥,时为交通要道。附近乌衣巷有东晋名相王导、谢安的宅院。唐刘禹锡《乌衣巷》:“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荒烟:荒凉的地方。
④建业:即南京。东汉建安十六年(211)孙权自京口(今江苏镇江市)徙秣陵,次年建业,治今南京市。
又
九龙一带晚连霞①,十里湖堤半酒家。何处清凉堪沁骨,惠山泉试虎丘茶②。
【笺注】
①九龙:指今江苏无锡西郊的惠山,惠山因名泉佳水而又名惠泉山。由于山有九个山陇,盘旋起伏宛如游龙,故又称九龙山。
②惠山泉:位于江苏省无锡市西郊惠山山麓锡惠公园内。相传唐代陆羽评定了天下水品二十等,将惠山泉列为天下第二泉。中唐时期诗人李绅曾赞扬道:“惠山书堂前,松竹之下,有泉甘爽,乃人间灵液,清鉴肌骨。漱开神虑,茶得此水,皆尽芳味也。”虎丘茶:产自苏州的茶。《虎丘山志》载:“叶微带黑,不甚苍翠,点之色白如玉,而作豌豆香,宋人呼为白云花,号称珍品。”《茶解》:“茶色白,味甘鲜,香气扑鼻,乃为精品。茶之精者,淡亦白,浓亦白,初泼白,久贮亦白,味甘色白,其香自溢,三者得,则具得也。”
又
邓尉溪村万树梅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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