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未必就能分到这套房子。
所以可以预见的是。
随着王麻子这个先例的曝光,接下来注定会有大量的工人将心思投放到职能贡献上。
不过比起这些旁门末节,更关键的一点是
兔子们的公信力又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概念。
随着今后赤县城的扩建,注定将会有更多的流民被收拢融合。
长远时间来看。
如今的这些工人定然将会成为今后的顶梁柱,也是整个工农阶层的中坚力量。
一旦他们对兔子们的公信力极度信赖,那么很多事情便会好办许多。
而公信力一旦下降.
唔,这里就不多浪费笔墨了,DDDD。
随后黄玉胜几人边走边谈,就这样回到了厂房里。
他们所在的二号厂房一共有三十多个车间,员工数量接近千人。
黄玉胜和方大勇在的车间是六号,也叫作六组。
赵石头和他们属于隔壁邻居,来自九组。
马旺则要远一点,来自二十二组。
不过马旺的车间虽然较远,但他有很大可能成为下一批分到房子的幸运儿。
因此出于比较长远的‘邻居’角度考虑,黄玉胜等人一路上倒也没疏远这位老爷子。
众人最后在厂房外分别,约定有机会再一起吃吃饭聊聊天。
毕竟今天的相遇也算是一种缘分,男人间的交情就是这么简单,只要脾气对的上那就撸串走起。
与赵石头和马旺分开后,黄玉胜跟着方大勇一起回到了组内。
结果刚一进组。
二人便见到了等候于此的车间主任梁光平,以及
一大堆同事羡艳甚至嫉妒的目光。
此前提及过。
这次兔子们分房的概率是六万人里抽四千,也就是十五分之一。
当然了。
六万人包括了很多没进厂的群体,这个比例在工厂里要小点。
大约是四万抽四千,也就是十分之一左右。
因此一个比较普通的车间,理论上也就有两三幸运儿。
如果运气再非酋一点,说不定只有一个甚至零蛋。
黄玉胜他们小组便是这种情况:
整个车间二十多人,只有黄玉胜分到了房子。
而这么多的流民工,你不能指望每个人都特别淳朴没啥嫉妒心,这也不现实。
本土写个网络小说都有同行举报呢,更别说房子这种事情了。
因此可以预见的是。
黄玉胜接下来在工作中或许会遇到一些麻烦。
不过黄玉胜对此并不在意,他本身就是那种交际圈很小的人。
此时此刻。
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梁组长,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搬到房子里去?”
梁光平今年六十四岁,是本土某家国企的退休老职工,因为工作经验丰富而被返聘到了大莫界。
他曾经经历过分配房子的年代,因此他深知一套房子的重要性,对于黄玉胜还是能够共情的。
面对黄玉胜的疑问。
他轻轻笑了笑,递来一份合同和一把钥匙:
“小黄,名单现在已经公示了,分到房子的工人只要签好这份协议,立刻就能搬进去。
合同其实很简单,就两个关键点。
一是房子的产权属于单位——也就是咱们自行车厂,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但只要你是我们厂子的员工,就能永久性的享有居住权。
住满五年后,你愿意花钱过户的话也没问题。
不过具体的价格就不是我这边管的了,到时候你要去找住建部。
第二就是房子每个月会象征性的收取一笔房租,具体金额是二十四块八。
不过你家庭的条件可以申请减免补贴,扣下来也就十几块钱吧。”
很久很久以前提及过。
赤县城在兔子们没来之前,每个月的短工工资大概是五十多铜。
也就是一百多华夏币。
因此基于这个工资水准,兔子们一开始并没有选择大力度的去提升经济盘。
而是以一个相对柔和的方式进行着过度。
目前八个多月过去。
赤县城内工人的人均工资差不多是一千左右,物价方面比当初溢价了大约30%。
也就是收入翻了十倍,物价贵了三分之一。
非常完美的一个比例。
黄玉胜作为最初一批进厂的职工,如今的工资水平是每个月1300,到手大概1220左右。
补贴后十几块钱的房租,对于他来说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因此他接过协议后只看了几眼,便很果断的在上面签了字。
随后梁光平接回合同,将钥匙递给了黄玉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黄,不动产权证过两天会有人事那边的同志发给你,交接的事情都会有人告诉你怎么做。
现在你要做的就一件事:
回家,带着你的家里人去看房吧。”
黄玉胜微微一愣,指着不远处的大钟说道:
“梁组长,这会儿还没下工呢,我要是走了.”
梁光平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放心吧,组织上特批的。
这种时候也不指望你有心思老实工作了。
对了。
职工楼的位置在城西的平愿井那边,很大的一个入口,不算难找。
进去的时候要扫人脸核验身份,注意别太失态。
好歹你也是咱们组里唯一一个分到房子的,多少代表着组里的形象。
好了,赶紧回去吧,明天记得按时上班!”
黄玉胜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被梁光平‘赶’出了车间,身后留下一片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就这样在车间门口呆立了一会儿后。
黄玉胜忽然回过了神。
只见他飞快的跑进车棚,找到了自己用员工福利折扣买来的自行车,脱下裤子上的钥匙扣便往锁上捅。
咔嚓——
咔嚓——
咔——
心绪激动之下。
黄玉胜足足试了三次,才将钥匙插进了钥匙孔里。
随后他一踩脚踏板,飞驰般的赶回了家里——准确点说应该是城西救济帐篷,那个临时的家。
当黄玉胜回到帐篷里时。
他的父母正在与相隔仅有一个床位的‘邻居’聊着天,似乎是在交流着某种菜品的做法。
小妹则因为蒙学放假也正好待在了帐篷里,正在玩着一个泰迪熊的娃娃,不亦乐乎。
此前提及过。
这顶帐篷里住着三个家庭,足足十二口人,平日里有人往来出入都很正常。
因此一开始的时候。
黄玉胜的父母还没注意到自己儿子回来了,还以为是某个邻居家庭的成员进了屋。
反倒是他们对面的邻居一挑眉头,发现了黄玉胜的出现:
“咦?玉胜怎么回来了?”
“邵姨中午好。”
黄玉胜和邻居打了声招呼,随后打算将父母叫出去说话。
但话还没出口,他便反应了过来:
分房这种事儿不可能会瞒得过几位邻居,同时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没必要藏着掖着。
因此他顿了顿,直接了当的对父母道:
“爹,娘,厂子里今天职工宿舍落成,我分到了一套。”
话音刚落。
帐篷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过了好一会儿。
黄玉胜的母亲林桂梅才回过神来。
这位右耳失聪的妇人似乎没听清自己儿子的话一般,有些滑稽的掏了掏左耳,侧着脸问道:
“儿子,你说啥?”
黄玉胜走上前,轻轻的扶起她:
“娘,我们有房子了。”
也不知是不是手中有房给了足够的底气,黄玉胜此时忽然便得极有主见了起来:
他一手扶着母亲,一手拎起妹妹。
同时朝一脸惊异不知发生何事的邻居歉意一笑,接着对父亲说道:
“爹,别愣着了,咱们去看房子吧。”
注:
又是一天9000字,这个月真爆肝了,明天双更养生一下.
第389章分房(完)
“儿子,你真的分到了一套房子?”
在前往职工楼的路上,黄玉胜将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
林桂梅和丈夫二人从头到尾便没合上过嘴。
房子。
这是一个何其简单,又何其沉重的名词。
尤其是在如今的这个乱世,对于普通人来说,房子几乎是无法求之的奢侈品。
黄玉胜对房子的记忆停留在七岁的孩提时代,林桂梅对于房子的记忆同样停留在了十二年前,那是一家人的梦魇。
实际上。
在被收拢到了赤县城后,林桂梅一家其实是有机会重新获得一套房子的。
那是在数个月前,赤县城颁布了附属村落的预案。
只要愿意报名回归土地耕种的流民,赤县城都会为其提供一套简易的宿舍——当时还有一批农民代表团前去参观了一番。
但回归土地,便代表着要放弃工厂里的铁饭碗。
这种风险其实是非常大的。
因此当时黄玉胜一家人讨论了好几天,甚至还和其他一些邻居做过分析。
最后他们决定留在城中,继续做一位在职工人。
毕竟比起没有任何保障的农民,工人起码旱涝保收一些。
而这个选择一做出,房子基本上就和黄玉胜一家无缘了。
结果没想到几个月后.
自己的儿子居然因为什么分数符合要求,而得到了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
面对依旧有些难以置信的父母,黄玉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好一手拉着妹妹,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憨憨笑道:
“嘿嘿.”
按照梁光平的提示,职工楼所在小区位于城西的一口古井边。
但实际上,就算没有这地标,职工小区其实也挺好认的——因为职工楼足足有七层高。
七层的建筑在本土那是随处可见,烂大街这个词甚至都不足以形容这类建筑的普及度。
基本上属于你到个地方睁开眼就能见到的情况。
但大莫界却不一样。
整个赤县城的高层建筑并不多。
普遍就是一两层楼的格局,三层以上的建筑都没多少。
在兔子们到来之前。
整座城最高的建筑是魏家的藏经阁,仅仅不过四层。
这也是为什么赤县城占地足足有十多平方公里,最开始却只有一万多人口的原因之一。
因此当十多栋七层级别的建筑扎堆的出现时.
甭说什么地标了,它们自己就是个地标。
譬如此时。
黄玉胜一行人刚转过一家米铺,抬眼便看到了不远处那一栋栋米黄色的楼体。
纵使曾经在通告栏面前看过入住视频,此时的黄玉胜依旧有些被这几栋‘大高个’晃得头晕目眩:
“好高的楼啊”
看着不远处装修精致、外表没有一次糙痕的职工楼。
林桂梅有些忸怩的朝自己儿子边上靠了靠:
“玉胜,这楼真给我们住吗?
要我说,当初村里的财主也都住不起这么漂亮的房子吧?”
听到母亲的疑问,此时黄玉胜的心情其实也有些忐忑。
但想到自己和梁光平签署的那份协议以及自己口袋中的钥匙,他的心中蓦然出现了一股勇气:
“娘,当然是真的,华夏人不可能会骗咱们!”
说完他看向自己的父亲:
“爹,咱们过去吧。”
黄玉胜的父亲黄立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平日里少言寡语。
同时由于出身的关系,他在走路时都会下意识的缩着身子,靠着街边行进。
在今日这个关头。
这个庄稼汉子依旧不怎么说话,但身子却挺拔了不少——他不断在心底暗示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时候给孩子丢人。
听到自己儿子的话,黄立柱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期待。
只见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
随后这一家人便互相整了整衣领袖口,带着盼望走向了小区大门。
这次兔子们开放的十五栋楼都隶属于一个小区,采用封闭式管理。
也就是说后续二期三期之类的职工楼不会划分到现有的这座小区里,而将会另行独立成其他小区。
第一期的小区名字叫做繁华里,入口只有一处:
那是一道标准的开合式铁大门,高度大约三四米。
大门边上则是两道一点五米左右的侧门,再往外便是小区的封闭式墙体。
小区的主路连接着不久前规划好的大道,两侧的辅路也都升级成了水泥路。
因此通行量方面是不用太过担心的。
此时此刻。
小区的入口边上正围满了围观的人群,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前往入口的这几十米距离,仿佛跟本土走T台一般——甚至要比走T台还严格的多。
因为本土哪怕你在维密上走秀跌倒,下台后照样能买热搜把自己说过的话给洗白白,顺便嫁个豪门啥的。
但小区入口这边可不行。
大莫界的娱乐方式相对有限,搬个小板凳聊八卦的大妈大爷在安置点随处可见。
因此一旦你在众人的围观中出了什么洋相,这注定将成为伴随你一生的梗。
“听说了吗?XX家的娃子在进小区的时候摔倒啦!”→“XX家的娃子在进小区的时候发病死啦!”→“XX在进小区的时候发病,把自己的娃子摔死啦!”→“小区的墙突然发病,把XX和他的娃子砸死啦!”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发展方式,而且你洗都洗不掉。
因此黄玉胜一家人走的极其小心,耳边时不时就传来‘那不是俺们村以前的黄家人吗’这类的言语。
没办法,人的基数一多,各种老底也就没多大隐藏的可能了。
基本上等黄玉胜一家走完这段路,自家的底细也差不多都被翻了个遍。
小区的入口边上有个小建筑,上面用汉字与大莫语写着门卫室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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