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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争论
赤县城。
魏府主宅。
一场临时性的会议正在举行着。
与会人员大约有十多位，并且来头都不小。
包括了林立、戴朝宏、施泽鸿、林子明、魏老家主以及其他一些专家。
不过比起与会人员的职级，这场会议的规格并不算很高。
毕竟这里是自家主场，蛮民们也没手段可以偷听到会议内容，太过正式也显得有些不接地气。
因此众多专家连指挥部都没回去，就地在魏府主宅开启了会议。
安保措施也就只是普通的戒严了一小圈而已。
此时此刻。
会议上，负责赤县城物资调度的总负责人施泽鸿正发表着看法：
“诸位，我提一个个人观点啊。
就是我们这次是不是可以在利润方面适当的让让步，以此来换取一个相对友好的贸易环境？
接下来的路还很长，我们没必要为了眼下的利益去牺牲未来嘛。
如果情况特殊，我认为甚至可以考虑用成本价交易。”
“施主任，我有意见。”
施泽鸿这番话刚一说完，便有另一位女性专家举起了手。
此人名叫欧阳采，是来自章说大学的一位经济专家。
目前供职于商务部外贸行为研究中心，职级副处。
只听欧阳采说道：
“施主任，我赞同你的后半句话，长远利益无疑要比眼前的少许金银更加重要。
但问题是
我们如何保证能够获取长远利益呢？
或者直白点说，你怎么知道赤龙说的全是真话？”
欧阳采说完顿了顿，环视周围一圈。
同时将一缕发丝捋到脑后，得到林立的授意后继续说道：
“目前我们对炎戈部落的所有信息都来自赤龙，经济学上管这种情况叫做单向信息源。
而单向信息源很多时候便蕴藏着巨大的风险。
没错，赤龙已经被证实了蛮民的身份，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我想问问诸位，谁能保证他没有夸大呢？
也许他就是炎戈部落的最强者，也许整个部落其实是个数百人的小集群，这种可能性理论上是完全存在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这批货物或许就是数年甚至数十年的积累。
我们这边让了利，结果人家根本没有想着下次交易，我们连说理的地儿都不知道怎么找。
还有就是路途的问题，天月山脉边界距离我们有600多公里。
对于本土的工业化文明来说，六百多公里不算什么，甚至六千公里也都只是小事儿。
但蛮民们靠的却是纯脚力，我们如何确保他们下一次也愿意走这么远来做交易？
而如果想让他们不顾一切都要来赤县城的话，我们的让利可就不止一点点了——这又反过来加重了第一种风险。”
林立看了她一眼，问道：
“欧阳专家，那么你的意思是”
“正常交易，甚至可以视情况提价！”
欧阳采的语气非常坚定：
“我观察过蛮民商队的车辆，炽石的数量绝对不在少数。
如果我们能把这些炽石用平价吃进，哪怕今后蛮民们不来那也无所谓。”
欧阳采的看法很实际。
但不得不说，目前也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
眼下兔子们对于炎戈部族所有的情报其实都来自赤龙的一人之口。
所谓的‘炎戈部族在搭建贸易关系’这种说法，其实并没有多少实际的佐证。
所以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用一个虚假的承诺吊着兔子们，以此换取更大的利益。
这种例子其实在本土也有很多。
平民点的就是‘老板你便宜点，以后我都到你这儿来买’这种话。
这类话几乎人人都说过，但真正的回头客又有多少呢？
而在官方层面，招商引资时被假装香江投资客骗过的案例，加起来何止一两百例？
因此欧阳采所说的可能性确实存在，倘若一旦为真，涉及到的金额可就有些大了。
蛮民商会的货物量很大，并且单价不低。
因此可以预见的是，接下来的这次交易规模注定不会很小。
哪怕是让出一点利益，具现出来也都不会是个小数字。
不出意外的话。
这次交易的灵石价值可能比当初坊市商贸团的收益还多。
这也是为什么蛮民商会听闻赤县城在聚纳流民的消息后，就特意远道赶来的原因——他们也需要一个能够吃下来货物的交易对象，普通的小城吃不下这些。
正在无限聚纳流民且愿意提前给予食物的赤县城，显然就符合这种交易诉求。
而施泽鸿所说的让利最少都是15%起步，折算一下接近两万灵石。
这怎么着都不算是个小数目了。
虽然紫琼城那边刚赚了三十万灵石，但总不能让那边的收入来做风险转嫁吧？
况且作为赫赫有名的外焦兔，要是搞来搞去反倒是被一个蛮民小部落坑了
那可真就贻笑大方了。
欧阳采这话一说完，施泽鸿也沉默了。
倒不是说他怕担责任。
而是在这种没有任何证据与交集的情况下去替炎戈部族站队，实在是有些愚蠢。
不过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戴朝宏忽然举起了手：
“诸位，我说一个想法啊
之前谈紫绒狐皮毛的时候赤龙不是说过他们曾经与一座城池合作过嘛，结果那座城池在不久前被兽潮给那啥了。
蛮民商会的来向在赤县城的南边，也就是说那座城池肯定也在南方。
而很巧时的是
我记得赤县城在攻城战前，曾经收拢过一批南边来的流民。
所以我在想
那批流民里头，会不会有曾经生活在那座城池里，并且做过相关贸易行业的人在？
不一定要了解炎戈部落的信息，只要能确定赤龙商队往来的频率就行。
咱们最担心的不就是他空手套白狼，实际上却没有二次贸易的能力吗？
只要能确定赤龙他们往来频繁，那就可以把疑虑打消了。”
林立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随后他连忙看向魏老家主，求证道：
“魏老家主，戴教授所说的事情为真？”
魏老家主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
“确有其事，当时南边有另外一只兽潮肆虐，摧毁了不少城池。
当初城内那八千多位流民，有半数来自南边。
老夫见他们太过可怜，便开城施粮，简单的救济了一番。”
林立朝他道了声谢，又看向了张光华：
“小张，赤县城南面三百公里内，有没有发现过中大城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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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意外的人
听到林立的指示。
张光华连忙取出一台平板和蓝牙键盘，噼里啪啦的按了几下。
很快，屏幕便上出现了搜索结果：
“报告，赤县城南面三百公里内，曾经发现过四十多座城池的废墟。
不过其中绝大多少都是小城，规模较大的只有四座。
结合商队的来向判筛选.符合条件的城池只有一座。”
“哪座城？”
“东临城。”
“东临城？”
林立眨了眨眼，忽然想到了什么。：
“就是那座被闫团长戏称‘纵使兽潮不灭，也必然亡于导弹之下’的城池？”
张光华点点头，说道：
“没错，就是那座城。”
东临城，是一座距离赤县城大约八十多公里的中型城池。
按照兔子们掌握的信息。
东临城的人口数量大约有三四万人，并且拥有多位筑基境修行者坐镇。
整体实力比羊背城要弱些，但要比原先的赤县城强大许多。
同时与赤县城仁厚的名声不同，东临城的朱家可谓是罪大恶极。
欺男霸女，暴虐无度，视人命如草芥，每年不知枉死多少人。
朱家甚至还养了一只强盗，专门对往来的商旅客人下手。
所以闫少新所说的话其实并不是口嗨。
赤县城距离东临城并不远，起码比羊背城的三百公里近很多。
如果东临城还在，兔子们定然是要上门去理论一番的。
不过可惜的是
这座城池在不久前就已经沦陷于妖兽之口了。
当初进攻赤县城的兽潮属于另一批大兽潮的一部分，大兽潮在通过妖界通道降临后一分为多，其中有一支便扑向了东临城。
不知道是否还有同学有印象。
当时那批兽潮与往年截然不同。
除了明面上的统领外，兽群中还藏了另外几头二阶妖兽——这一情况后来被归结为华小默身后那位四阶妖兽的安排。
幸运的是赤县城有兔子相助，最后得以保全。
然而东临城可没有那种穿越来的老祖，加之中大城本就是兽潮的主要攻击目标，因此整座城沦陷的结果并不全是意外。
不过东临城好歹是一座数万人的城池，纵使真的被攻破了城门，多少还是有些难民可以逃离出来的。
毕竟人和那些电脑的AI不一样，不会傻愣愣的等你杀上门了都没反应。
见势不妙立刻逃跑，这才是绝大多数人的做法。
或许大部分人后来会被妖兽追上杀死，但总有些幸运儿能够顺利逃出生天。
不出意外的话。
赤县城早先收拢的那些流民里，定然有来自东临城的人。
无外乎他们知不知道、或者说接没接触过蛮民商队而已。
随后林立看向张光华，说道：
“小张，我记得咱们的人口普查已经在很早前就完成了吧？
你现在上数据库找找，看看有多少是来自东临城的流民。”
“明白。”
张光华飞快的打开数据库，从模型中找出了‘籍贯’样本。
不出片刻。
一道新名单出现了。
张光华简单扫了几眼，同时说道：
“林队，出结果了。
赤县城内一共有一百五十七人来自东临城，并且被安置在了西城区。
除了一位80多岁的老人在上个月因为机体衰弱抢救无效死亡外，剩余的一百五十六人都健在。
按照表格上的记录。
曾经参与过大额贸易的共有三十三人，另外还有几位从事布料行业的咦？”
看着发出轻咦的张光华，林立不由问道：
“小张，怎么了吗？”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有些意外.”
张光华连忙回过神，指着屏幕说道：
“那位赵钱举就是来自东临城，并且曾是东临城朱家名下的一名大裁缝。”（注：见四十八章）
林立闻言，顿时一愣：
“赵钱举？
就是那位和王铁木一起被黄政委推荐为积极分子，他妻子在工厂对门开饭馆的那位？”
张光华点点头：
“没错，就是他。”
熟悉人本数据库的应该都知道。
数据库的排序一般有两种，一是按首字母排序，二则是按权重排序。
而张光华手中的这份表格，便是以权重为主要排序手段归类的。
毕竟赤县城流民那么多，最先入眼的必然要是流民中的重要人物，否则检索起来任务量就大了。
就和大家玩阴阳师一样，SSR在卡库中的排位肯定是在最前面的。
什么？
你问是哪个SSR？
当然了小鹿男了，除了它难道还有其他SSR吗？
此时的赵钱举正好就在赤县城内，因此没多久就被带到了会议室里。
“钱举兄弟，你好。”
待赵钱举入屋后，林立主动站起身，对他打了个招呼。
如今的赵钱举虽然已经被推选为了积极分子，但其本身的阅历还有待加强，不能说为了表面文章就把他强行提拔到不该有的高度。
因此林立还是选择了对待群众的称谓。
面对一屋子大佬，此时赵钱举的心态不可避免的有些紧张：
“林先生好，各位领导好。”
林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一些。
随后将他带到一处座位上，问道：
“钱举兄弟，这次找你过来呢，主要是有些事情想向你打听一下。
没记错的话.
你应该是来自东临城对吗？
而且还给朱家做过裁缝？”
赵钱举飞快的点点头：
“没错，俺是土生土长的东临城人，从俺父亲那辈开始就是裁缝，朱家有啥事儿都会找俺。”
林立轻轻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那么你记不记得，朱家曾经与一些蛮民们做过交易？”
“啊？蛮民？”
赵钱举闻言一愣，林立的问题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原先他以为林立找自己，是为了了解工地上的一些情况来着。
不过他很快便回过神，意义开始检索起过去的记忆片段。
过了一会儿。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略显犹疑的说道：
“林先生，您这样一问，俺倒是真想起一些事情来
在印象里，似乎的确有一支蛮民商队隔段时间便会来到东临城。
有时相隔一两年，有时相隔十余个大莫日，总之隔一些日子就会来一趟。
具体有什么货物俺不清楚，但可以肯定有不少的妖兽皮毛，尤其是紫绒狐的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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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重大发现！
临时会议室里。
听到赵钱举的话。
林立瞳孔顿时微微一缩：
“紫绒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