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冷,有很多大学取消了文保专业,经费越来越少。
甚至连不少教授都无奈转了型。
不过黄教授也明白这个场合不适合吐槽那些社会风向的事情,因此他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继续说道:
“我个人认为,如果需要研究徽派建筑与秦岭关系的话,凤凰古镇或许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正如黄教授所言,凤凰古镇算是文保方面许多年来都很难解释清楚的特殊例子。
如果说类似的情况发生在长安的某片区域那倒很正常,毕竟十三朝古都,特定阶段有权贵喜好徽派建筑倒也说得过去。
但凤凰古镇却不同,它是一个古代贸易枢纽,地处陕南商洛,在大山极深处。
实话实说。
在古代背景条件下,这种地区贸易价值不低,但文化价值也就仅此而已了。
而且这里算是秦商的一处大本营,历史上徽商的足记从未在此留下过太深的印记。
凤凰古镇隶属的柞水县存留有大量秦商风格的建筑,唯独下面这么一小块地儿风格独特。
这就跟一个专业的lol论坛里头居然开了个王者荣耀板块一样,简直违和感十足。
如今随着秦岭、徽派建筑、异空间之间可能存在的一些关联,黄教授不由自主的便想到了这处古镇。
随后秦振东微微颔首:
“没问题,我会把这件事向核心层汇报的。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我们的搜寻方向可能向徽州还有凤凰古镇进行一定的偏向。”
虽然他不确定天宫遗迹和秦岭有没有关系——甚至如今秦岭那边有没有异空间都不知道呢。
但俗话说不管有枣没枣打上两三竿,这种切入点再怎么样也比盲目寻找要好得多。
秦岭能称之为华夏龙脉,就像人体的脊柱一样。
除了位置非常特殊外,自身的地幅也小不到哪儿去。
因此如果按照常规的扫盘扫过去,估摸着起码要几个月才能把整座山脉扫完。
谈完建筑风格上的差异后,众多专家又陆续分析了一些其他信息。
最终确定了主殿的历史背景就在东汉时期,并且精确到了公园80-100年左右。
至于类似为什么宫殿会修这么大的问题则涉及到修筑者的主观意愿,需要有一定的人文背景才能进行判断。
而就在众专家达成统一意见没多久,青城山的林子明便传来了新消息:
潘院士他们的试验光子已经准备好了,纠缠观测可以正式进行!
此时此刻。
直升机舱内。
一台规格差不多是2X3的设备已经被抬放到了舱门入口。
这是一台光子偏振射束仪,体积在室内设备中不算大也不算小,但操作难度极高。
它方方正正的模样有些像棺材板,加之经常被用来做很多奇奇怪怪但却带有颠覆性的实验,因此很多科研汪更乐意称它为牛顿之墓。
它的作用字如其名,就是用来进行偏振态实验的设备。
众所周知。
用经典的图像看,光是横波,垂直于传播方向的振动方向有两个自由度。
而在量子力学中。
粗略地说。
由于量子态的叠加原理,因此只需要取两个互相正交的方向作为振动方向的基,即可叠加出任意的偏振状态。
嗯,这里的正交不是体位,而是一种态。
光子的偏振普遍都是用光波的震动方向来解释,也就是光子的自旋决定了光的偏振。
同时在正曲率的背景下,Rn大于1且无限。
因此理论上只要光子与边界产生纠缠,设备就一定能够观测到。
除非......
边界独立于时空。
这是一次非常非常重要的实验,也是人类历史上首次用微观粒子去锚定一个纠缠态。
实话实说。
连潘建伟院士他自己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或者说会检测出什么数据。
外宇宙?
微扰映射?
还是某种奇异的相变?
亦或是光子消失,没有激起任何一丝波澜?
这是哪怕爱因斯坦普兰克狄拉克复活都没法确定的事情,连猜测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甚至不排除边界后是可观测宇宙之外的可能性。
当代表现有规则的光子与某种未知的规则碰撞,保不齐下一秒整个原宇宙的某条规律都会变化——比如所有的猫忽然都变成了猫娘然后找你报恩。
这确实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也就是俗话说的开盲盒。
最后调试了一遍设备,潘院士忽然把自己的手臂伸到了李百安面前:
“李老,您看,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李百安闻言也一撸袖子,其手臂上赫然也有着不少的鸡皮疙瘩:
“一样一样。”
二人见状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不是视死如归的激昂与洒脱,而是对于即将接触未知的激动与喜悦。
这是一次注定会被载入教科书的实验,别说潘院士和李百安了,连这架直18和负责做苦力的魏凡都将在课本上占据一席之地。
接着潘院士长呼出一口气,对着魏凡说道:
“魏族长,麻烦你了。”
魏凡笑着摆了摆手:
“嗳,小事一桩而已,都老熟人了,潘院士您不用这么客气。”
说着他便单手拉起了测量光纤,径直飞到了入口处,将它往洞口里一塞。
入口对面。
早已在此待命的一台微小移动端口机器人主动将光纤固定住,随后缓缓朝边缘驶去。
在先前的准备过程中,地面上已经将足够长度的光纤安放到了机舱里。
这种光纤很细,接近三公里的长度也才一副棺材板那么大,很轻松就能塞进机舱。
至于入口后的机器人就更简单了。
别看它的规格不大,其实功能齐全,各种条件下都能正常运行。
这台设备属于辅助的移动输出端,性质上有些类似发射卫星的发射架,起到的是一个固定和校准的作用。
实际上它不止可以用于发射光子,其余的负电荷也都能够发射。
毕竟兔子们一开始可不知道空间是正曲率环境,因此干脆把三种曲率态能用上的设备全都给上了。
咔咔咔——
端口机器人的轮子碾过地面的碎石,行进了大概十多分钟,终于来到了左侧的边界附近。
一切准备就绪后,检测开始!
.....
注:
剩下两更可能要明天上午6点左右发,今晚会熬夜就搞一搞防稻。
第336章妖阙秘闻(中)
考虑到一些鲜为人同学的好奇心,
这里用尽量通俗的方式解释一下光子——或者说量子纠缠的概念。
基本上只要你看得懂文字,应该都可以理解。
首先举个例子。
假如说在太空中两个挨在一起静止的相同圆盘,被一个姓郝的炸逼用炸弹炸开。
它们两个因此开始有了一个旋转。
当它们飞了很远之后,我们捕获了其中的一个圆盘并且对它进行测量。
并且发现它的旋转角速度为w。
那么我们立刻可以知道,另一个圆盘的角速度一定是-w。
因为根据角动量守恒,两个圆盘的角动量之和一定为零,所以它们两个的旋转角速度一定是相反的。
也就是w和-w相抵消。
而量子纠缠有些类似。
当一对有量子纠缠的光子,往相反方向飞了很远之后,我们捕获了其中的一个光子。
测量得到它的偏振方向是逆时针偏振的。
那么在这一瞬间,我们就可以知道在很远的另一个光子它的偏振方向是顺时针偏振的。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就会觉得说。
那么量子纠缠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呀,那么为什么会被讨论的那么多?
量子纠缠的实验和前面那个经典世界里面的实验区别到底在哪里呢?
最主要的一个区别就是,在经典世界里面,在爆炸之后的那一瞬间,两个圆盘的状态就已经是确定了的。
无论我们在什么时间和位置去测量,得到的都会是同样的结果。
可是在量子纠缠的实验里面。
两个光子往相反方向飞行的途中,其中每一个光子的偏振方向并不是确定的。
而是处于50%的概率顺时针偏振和50%逆时针偏振相叠加的量子态。
你测量的结果有50%的概率是顺时针偏振,有50%的概率是逆时针偏振。
这个光子的状态只有在你测量的时候才能确定,而且完全是一个概率性事件。
这代表着什么呢?
最关键的地方来了。
就是说你测量了其中一个光子,这一个光子的状态坍缩成了比如说顺时针偏振。
在遥远地方的另一个光子,它的状态就同时坍缩成了确定的逆时针偏振。
仿佛这两个光子间有一个可以超越光速的联系,可以让它们瞬间可以达成共识。
具体的实验过程就是纠缠光子对利用二类bbo晶体的自发参量下转换,可以产生两个偏振态正交的纠缠光子对。
再利用检偏器以及单光子计数器测量就可以完成了。
相关论文还是挺多的,这里就不多赘述了,也没必要了解太深。
当然了。
或许有同学会问一个更深一步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在测量之前量子的状态是不确定的?
难道就不能它在客观上已经确定的?
也就是这边的这个光子早就是顺时针偏振,而另一个光子则是逆时针偏振。
只是我们观测之前未知它们的状态而已?
这就涉及到一个叠加态的问题了。
贝尔不等式结合实验结果来看,证明了量子在被观测前是处于叠加态的。
这是啥意思呢?
也就是说同样的光子,你在头一次测量的时候可能是顺时针偏振。
可换个基矢第二次就成逆时针偏振了。
比如你面前有两台冰箱,a里头放着一枚鸡蛋,b里头放着一块牛肉。
你头一次开a发现是个鸡蛋,同时不用看b就知道b那边一定是牛肉。
可当你关上a再开,第二次里面却变成了牛肉,而你除了关门其他啥事也没干。
第三次它又变回了蛋。
反反复复最后牛肉和蛋出现的概率都是50%,唯一不变的就是确定了a里头是某件物体后,b那边出一定要另一件物体。
当然了。
所谓通俗的说法也就代表着不够严谨,因此理论上肯定和实际有所区别的。
但从性质上来说举的例子基本和实验情况没跑,这就够了。
毕竟大家又不要做实验或者考试。
另外,潘院士他们研究的量子隐态传送便是基于这个规则。
也就是我这边说了个0字符,你那边立刻就能以超光速的速度获得一个1字符。
哪怕它们相隔几百万光年,纠缠也会在瞬时间发生。
只是信息的传输需要经典信道这个载体,因此最多只能接近光速而已,不违反相对论。
视线再回归直升机舱。
一切准备就绪后。
潘院士朝李百安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老,设备就由您来启动吧。”
作为李百安曾经短暂代课教导过的学生,潘院士何尝不知道,这位接近七十岁的老者的毕生心愿就是能观测一次空间?
或者说这是每个物理人的梦想。
实验过程几乎没什么风险,但纵使让他们看到结果后立刻死去,也依旧会有无数人愿意去付出性命。
李百安朝潘院士点头致意,走到了设备台边。
这位一生几乎没怎么争过名利的老院士,这一次并没有选择推让,因为他也是那无数的物理人之一。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按钮。
此前提及过,光子在经典信道中的传播速度不会超过光速。
但在现实中,那种速度对于常人而言其实和光速没太大区别。
都是一眨眼的事儿。
因此当李百安这头刚按下启动键,屏幕上几乎瞬时间便有了反馈结果。
只见一个光子被放置在晶体的像平面上的空间光调制器反射并显示相位对象,然后被收集到单模光纤中,最终被单光子雪崩二极管检测到。
微型机器人上面的iccd相机获得的阈值帧直接相加,屏幕上很快出现了4个独立的量子纠缠图像。
它们对应于θ2{0°,45°,90°,135°}的四个方向。
与此同时。
计算机飞快的将每个图像中沿着相位圆对象的边缘,定义出了一个环形感兴趣区域。
潘院士快速来到主控屏幕边上看了几眼:
“李老,光敏阵列不同部位的相位圆的四幅并行图像出来了,现在进行累加吗?”
李百安犹豫了一会儿,摇摇头道:
“不急,再等等。”
就像许久不用的热水壶烧水时往往会弃用头一遍的热水,科研中很多时候第一次的检测结果也都会被忽略。
过了三十秒,arm2中的光束结果更新了。
这次李百安很果断的出声了:
“小潘,开始累加计算吧。”
潘院士点点头,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输入了某段密匙。
很快,累加相出现了。
这是一副有四种颜色的累加相。
四种颜色分别是红、黄、紫、绿
其中红、紫、绿分别代表实验光子、负电荷和电子。
但那道黄色......
在看到它的一瞬间,潘院士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这怎么可能?”
随后他猛地抬起头,对李百安说道:
“李老,空间的边缘存在有大量的......
正电子!”
.......
注:
实验过程我自己推导了一个下午,应该没问题,就是45°的相计算有点麻烦,公式就不列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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