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一位六十岁上下的小老头儿,年纪看上去和林立差不多大,不过头发要比林立丰盛很多。
此人鼻梁高挺,国字脸,下巴留着一缕胡须,看上去颇有些正气凛然。
很明显,这应该又是一位科研大拿。
林子明连忙快步走上前,刚准备自我介绍,余光便瞅到了小老头儿身后的一人,顿时轻咦一声:
“咦,小王?你怎么来了?”
来人见状和他挥了挥手:
“林上校,早哟!”
没错。
跟在这位小老头身后的,赫然便是林立的亲传弟子王蔷。
只见这姑娘单手哼哧哼哧的提溜着一台仪器,紧紧跟在小老头身后,看上去跟叛变师门了似的。
不过在初期的惊讶过后,林子明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也是,王蔷的团队可是鼓捣出了L17修行体系,她被派到这儿也很正常。
若论现今本土对灵气的了解程度,这姑娘至少能排在前三位。
待几人来到面前后。
王蔷放下仪器,极为熟稔的蹦到林子明面前,指着小老头儿介绍道:
“林上校,和您介绍一下。
这位是李百安李院士,物热凝聚方向的大牛,当初我的选修答辩还是李院士过的呢。”
得知对方又是一位顶尖的国家级人才,林子明顿时肃然起敬:
“李院士您好,我是林子明。”
李百安客气的与他一握手,有王蔷这个两头熟的姑娘搭桥,双方的会面就显得轻松多了:
“林上校,初次见面,不过我对你可是久仰大名呐。”
见林子明有些奇怪,李百安伸手比划了一下:
“魔都抽血点的小方是我儿子,前段时间我被批准接触光门项目后,听他提过你的事,他还夸你是位热血男儿呢。”
林子明闻言干笑两声:
“哦哦,原来是他啊.......”
随后王蔷又将其他工作人员介绍了一遍:
“这位是地质研究所的郭芳,这位是岳先民,这位是.......”
与众人简单认识一遍后,林子明看了眼手表:
“现在是上午四点三十二分,时间还很充裕,李院士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养养神?”
李百安摆了摆手,摆出一份正色:
“休息的话就不必了,时不我待,林上校,咱们现在就先开始检测吧。”
本土或许有不少掺水或者喜欢拿捏姿态、没啥水平但架子贼高的蛀虫。
但那些水货是绝不可能被批准接触到这种项目的,而像李百安这种真正的顶尖科研人员,无一不具备吃苦耐劳的觉悟。
例如当初和李百安一同获得国家科进奖的刘老,便曾经因为在二等座高铁上修改稿件而引得无数人泪目。
林子明最喜欢与这种务实的人打交道,闻言立刻对李百安的观感好了不少:
“那就辛苦李院士了。”
随后一行人来到了悬崖边上,开始准备起了仪器。
十五分钟后。
一台气相色谱质谱仪准备完毕,并且开始采样。
又过了十分钟。
一份检测报告出炉。
李百安接过助手递来的这份报告看了几眼,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一旁的王蔷见状,有些好奇的问道:
“李院士,解析结果有什么问题吗?”
李百安点点头,将报告递给了她:
“小王,你自己看看吧。”
王蔷接过报告,看了几眼后轻呼一声:
“未知气体0.3‰,性状符合灵气特性,比大莫界少了三百多倍,但终归也是存在的.....我去,氮素的沉降总量这么会这么少?”
只见王蔷手中报告其中的一个栏目上,单位体积空气中氮素的含量不变,但空气中氮素的沉降总量却少的可怕!
众所周知。
氮素是蛋白质、遗传材料以及叶绿素和其它关键有机分子的基本组成元素,所有生物体都需要氮来维持生活。
大气中近80%的气体为氮素,占比极高。
氮、磷元素的生物地球化学循环会造成所谓的解偶联现象,此前人们普遍认为氮素的来源是大气。
但目前研究发现,大概有1/4的氮素来自风化。
也正因如此。
往往许多某侧有大量裸露山岩的地区,背面往往会有大量的树木,从而形成了各种壮观奇妙的自然景象——例如桂林山水,例如黄山,又例如.......
丈人峰的这处山崖。
山崖山崖,指的是便是山陡立的侧面,这种景象大家哪怕没现实见过也应该可以脑补出来。
有山崖的地方,裸露的岩体几乎随处可见。
加之此前黄道士提过,这一代吹的是山谷风,绝对不缺少风化条件。
因此在正常情况下来说,这里空气中氮素的沉降总量理应不会太低。
然而王蔷手中的这份检测报告中却显示,空气中氮素的沉降总量不过4.7公斤每公顷!
李百安思索了一会儿,对助手说道:
“小周,你去组织人人手探查一下,周围有没有适合蓝绿藻或者弗兰克氏菌大量聚集的区域。”
小周是个挺内向的年轻男性,闻言一推眼镜:
“明白,我现在就去办。”
学过化学的同学应该都知道。
自然界中的氮素资源十分丰富,但只有少数原核生物,即细菌和蓝绿藻能够固定空气中的氮素。
这些原核生物通过自生或与植物共生,将大气中的氮气转化成能被植物吸收利用的氮素,称为生物固氮。
其中很有名的就是根瘤菌,它是属于弗兰克氏菌的一类。
所以李百安看过报告后的第一反应,便是周围可能存在有某片自生菌群。
自生类固氮效率低、固氮量小。
想要将一块区域内的氮素完全消化,这类菌群的数量绝对不会小到哪里去,甚至可能庞大到难以想象。
一个小时后,天空微微发亮。
小周气喘吁吁的走了过来:
“李院,我们在周围检测过了,并没有发现符合条件的菌群。”
李院士闻言,神色不由更加疑惑了:
“奇怪了,没有固氮菌群,那么氮素会跑去哪里了?大多数植物可是吸收不了氮素的。”
一旁的王蔷同样一脸苦恼,她的目光有些茫然的看着远方。
消失的氮素到底去了哪儿呢?
眼见指挥部来的“外援”们似乎也没啥办法,林子明主动端来了两杯水,对二人说道:
“天有些冷,大家先喝口水,千万别感冒了。
再过个把小时天差不多就会完全大亮,到时候请魏族长出手,看看黄道长的说法是不是准确的吧。
如果早晨的灵气确实比其他时间段浓郁,那咱们或许可以从这个角度入入手。”
王蔷道了声谢,伸手正准备接过水杯,旋即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丝光亮。
只见这姑娘飞快的跑到了放置设备的地方,拿起一台仪器,对着采集来的空气样本进行了检测。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仪器检测结果出炉。
王蔷飞快的从设备上取出文件,目光直接锁定了其中一行。
片刻过后,一声惊呼响起:
“这.....这不可能,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第317章某些真相!
在九年义务教育的化学和物理课本中,基本上都会提及一个基本概念:
带正电的粒子叫做阳离子,而电子都是带负电的。
一个电子带一个负电荷,一个质子带一个正电荷,他们所带的电量都是最小的单位电量。
科学术语是元电荷,数值为1.6*10^-19C。
对于高中知识水平来说,这个概念并没有什么大错。
但实际嘛
世界上是存在有带正电的电子的。
它是一种反物质。
在讲反物质之前,要注意区分反物质和暗物质。
很多小伙伴很容易把这两个概念搞混了。
其实反物质和暗物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他们的相似之处主要在于名称。
不严谨的说,这两者实际上的关系就跟人和猪的关系类似——也就是没有什么关系。
反物质是一个宏观概念,反物质是由反粒子构成的。
反粒子则是在量子力学的发展过程中被提出的概念。
量子力学中的薛定谔方程大家比较熟悉——当然了,熟悉的应该是薛定谔这个名字。
毕竟薛定谔的猫已经算是一个出圈的梗了。
但是薛定谔方程其实只在能量比较低的情况下适用,有一定的局限性。
而在能量高的时候,就需要考虑相对论效应了。
后来物理学史上出现了一位名叫狄拉克的众所周同学,他就考虑了狭义相对论。
他把薛定谔方程推广到高能量情况,最终得到了狄拉克方程。
狄拉克经过计算发现,这个方程有两个解,分别对应着正的能量和负的能量。
正的能量很好理解:
从0到正无穷,一个粒子可以拥有任意的正能量。
而负能解对应的能量是从0到负无穷。
如果粒子存在负能量状态,那么电子就有可能由高能量状态跃迁到低能量状态。
也就是辐射光子,损失能量。
这就是反粒子,或者说反物质。
狄拉克预测了正电子的存在,后来的另一人安德森则在实验中发现了它。
最后二人都获得了诺贝尔奖,正电子也是人类发现的第一种反物质。
另外半导体中的空穴型载流子、真空中的正电子、金属中费米面附近的空穴,其实都是一样的衍生方式。
当然了,lsp看到上面这行字可能只会注意到穴和流还有真空。
没救了,等死吧,告辞。
咳咳
视线再回归直升机舱。
此时此刻。
李百安和潘院士二人眉头同时紧锁,显然遇到了问题。
“奇怪.太奇怪了。”
李百安拧着眉关,一遍又一遍的检查着观测报告,脸上带着强烈的费解:
“为什么空间边界会检测到正电子呢?难道说所谓的边界是静力场?”
在他身边,潘院士也流露着类似的表情。
他薅了薅本就稀疏的头发,掰持着手指算到:
“能生成正电子的反应并不多,按大类来分就只有几种。
除了β反应,也就少数互弱作用过程、pp链反应的第一分支能生成了。
哦对了。
还有个恒星的主要核反应也会会释放出正电子,可总不能空间边界的另一边是恒心的心核吧?
再然后好像就没了等等!”
说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然转过头,死死的盯着李百安:
“李老,闪电!还有闪电!”
李百安闻言先是一愣,旋即便瞪大了眼睛。
是了。
除了潘院士所说的那些反应外,还有一种反应会释放出正电子!
那就是轫致辐射!
也就是闪电的生成反应。
雷雨大家应该都见过,特别是如果你关注过萧敬腾萧龙王的话。
下雷雨的时候,雷云层中的高速电子会撞上其他粒子减速,
而有减速,自然就会有能量损失,这是一个很基础的概念。
在韧致辐射中,高速电子减少的动能会以伽马射线的形式放射出来。
伽马射线打到大气中的某种原子上,敲出一个快中子,那种原子会变成某种同位素。
这类同位素不稳定,会发生β+衰变。
同位素原子核中的一个质子变成了一个中子,一个中微子和一个正电子。
最后正电子与正常电子湮灭,再次放出伽马射线。
其实这也是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也就是PET的原理。
PET将氮同位素连着果糖一起注入人体,人体就会用带放射性的果糖进行代谢。
这样一来,代谢活动高的癌变部位就会放出更多的伽马射线做出反馈。
而在韧致辐射中,那个大气内被伽马射线打击的原子则叫做
氮!
那个同位素则叫做氮-13。
这个名字是不是很熟悉?
没错!
每天气旋吸入的东西就是氮素!
想到这儿。
李百安连忙转过身,对着助手赵志明说道:
“小赵,你赶快检测一下。
边界附近的氮素数量多少,伽马射线的量度又是多少!”
赵志明闻言连忙点头,双手飞速开始操作:
“明白,我现在就检测!”
氮素和伽马射线的检测方式非常简单,甚至不需要额外的设备就能完成。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赵志明有些激动的抬起头:
“李老,出结果了!
空间边缘周围附近的沉降量是88公斤每公顷,伽马射线量度99.8千焦每平方米!”
潘院士闻言砸了咂嘴,说道:
“好家伙,99.8?再长个几倍都够岛国那么大的地区灭绝了。”
随后他仔细想了想,看向李百安,说道:
“李老,不出意外的话,咱们已经能推导出某些情况的脉络了:
天宫空间每天凌晨都会吸纳大量的氮素,这些氮素进入空间后经过边界进行了轫致辐射,释放出正电子的同时还释放出了大量的热,给空间内的微生物提供了足够的生存环境。
剩下的部分氮素则与微生物进行反应,生成了大量的Y粒子。
这些Y粒子又从空间的缺口中逸散出去,形成了青城山独有的阴冷环境。
至于每天反应都是在凌晨五点五十五分的原因,多半便是只有那时候才会有高速电子从边界外部撞来”
潘院士说着说着,忽然眉头又是一皱。
李百安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主动问道:
“小潘,你又想到了什么吗?”
潘院士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感觉说出来:
“李老,我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劲。
这么大的伽马射线流,理论上生成的Y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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