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工评选出的二十位优异代表之一,奖励100元。
一共是404元,签个字吧。”
就在赵钱举有些发愣的签下名字的同时,林立和施泽鸿正远远的望着分发工资的现场。
林立对施泽鸿问道:
“施主任,赤县城那边都准备好了吗?”
施泽鸿扶了扶眼镜,说道:
“林队,您放心好了。
根据我们的计算,这笔十五万不到的工资里。
大约有十万会通过生活超市回流到我们的口袋中。
剩下的五万中,又有两万左右会被储存起来。
所以真正开始在大莫城中流通的,大约是三万华夏币,也就是一万五千枚铜币。
折合约五颗灵石,既可以保证对赤县城的经济体系造成一定影响,又不会出现用力过重彻底崩盘的情况。”
正如施泽鸿所说。
在兔子们此前与魏府签订的协议中,华夏币与大莫界基础货币——铜钱的兑换比例最终确认为了2比1
即2块钱华夏币,可以兑换1枚标准铜钱。(计算公式在作家的话里)
兔子们此番放出了十五万华夏币。
按照商务部的计算,大约有五分之一将会流入市场。
这种流通量既不会造成经济崩盘(因为开通华夏币兑换的只有魏府产业),又能有效的将华夏币概念引入贸易行业。
只要等魏府名下的产业陆续开始采用华夏币兑付,公信力上升后。
那么要不了太久时间,民间便会逐渐开始见到华夏币的影子。
同时只要兔子们的辐射范围越来越大,华夏币便会越来越坚挺。
毕竟纸币这种东西......懂的都懂。
视线在回到流民们的身上。
发放完工资后。
流民工们在战士们的引导下,排队来到了此前坐过的大巴上,准备返回赤县城。
赵钱举依旧是坐在了来时的位置上。
比起来时的拘谨与恐惧,此时的他要显得坦然的多,至少不会出现不敢坐着的滑稽情景了。
不过他的神情还是有些紧张——他并非在惧怕这些华夏士兵,而是想到了自己尚在赤县城中的家人。
他的妻子身患重病在身,腹痛水肿,母亲在逃难过程中又瞎了双眼.....
虽然有弟弟和弟媳在身边帮忙照顾。
但他们毕竟是逃难来的流民,无依无靠,只能躲在阴暗潮湿的巷口艰难挣扎。
赵钱举不由紧了紧怀中的信封,有些忧愁的看向窗外:
“希望阿云能挺过这段日子吧.....”
半小时后。
大巴车抵达城外。
魏府的管家魏连章站在车门口,拿着喇叭喊道:
“现在我们已经到城门外啦,大家可以原地解散各自回家,生活超市的位置在城西那口老井边上!
还有记住了,下次还要去搬砖的话,两天后到城门口集合!”
赵钱举草草记下了地点和时间,与宿舍几人匆匆分别。
随后与众多工友一样,怀中揣着信封。
低头快步朝某个方向小跑而去。
赵钱举一家人滞留的位置在城东柳叶巷,那是魏府在兽潮前专门腾置出的一块安置流民的地盘。
但说是安置。
其实也就是给两袋米几根柴,其他连个挡风的顶棚都没有——毕竟流民的数量太多了。
结果跑着跑着。
赵钱举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在他前往工地搬砖的这几天时间里,城东这块地儿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他不由停下脚步,好好打量了一番周围。
接着猛一拍脑袋:
是了,地面便干净了!
在他离开之前,城东这块地界可谓屎尿横生。
甚至有些流民是直接溺在那些污秽中的!
而此时的城南......
原先的那些污秽尽数不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但绝谈不上恶臭的奇怪味道。
此外赵钱举还注意到。
原先的一些流民聚集点,竟然出现了大量三角尖模样的东西。
这些东西赵钱举在工地上也见过——那些华夏人管它叫帐篷!
而帐篷....
是可以住人的!
赵钱举心中不可抑制的冒出了一个想法:该不会那些华夏人.....
随后他甩了甩脑袋,将各种想法从脑海驱散:不论发生了什么,先找到自己的家人再说!
于是他加快了脚步,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巷口前。
接着他就愣住了。
这是一条废旧的老巷。
在赵钱举离开之前,这条老巷的墙边聚集着上百号的流民,衣衫褴褛,乌蝇乱飞,整条巷子臭不可闻。
而此时此刻。
这条老巷内已然不复早先的污秽与肮脏。
不但道路被清理一新,还多出了数十顶蓝色的帐篷!
赵钱举愣愣的向前望去,希望能找到家人的踪影。
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
忽然,他整个人愣住了。
他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一道身影:
那是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妇人,身材瘦小,面容有些沧桑。
此时此刻,妇人正坐在一个帐篷前,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与周围几位妇女有说有笑的交谈着。
而在赵钱举的记忆中。
这位妇人本该是面带绝望,桑心嘶哑,每日都捂着肚子在痛苦的呻吟.....
就在赵钱举发愣之际
女人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猛地朝巷口看来。
见到赵钱举后,女人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一道更为灿烂的笑容:
“阿举,我的病好了!”
第69章战役前奏与吴凡的天赋(下)
一顶还算宽敞的帐篷中。
赵钱举怀里抱着自己四岁大的蛾子,静静的听着妻子的倾诉:
“就在阿举你离开没多久,就有一批魏府的管事过来了。
他们先是把地上的那些....那些玩意都清理了一遍,还喷了些什么消毒液,总之巷子里的味道立马就好多了。
接着魏府的管事又给每家发了粮食、水和帐篷。
还反复交代咱们不能喝生水,要水的话可以去巷口的锅炉那边按量接热汤。
由于咱们家的人多,所以分到的帐篷就大一些.....”
“等等。”
赵钱举忽然打断了妻子的话,有些奇怪的问道:
“是魏府管事给的粮食和帐篷?不是那些华夏人?”
王巧云抚开一缕挡住视线的头发,肯定的点点头:
“没错,就是魏府的管事。
发东西的时候一个华夏人都没见着。
不信你出去看看,咱们的帐篷上还刻着个魏字呢。”
赵钱举思索了几秒钟,逐渐回了过了味:
这些明显出自华夏人手笔的帐篷却被刻上了魏字,主持事项的人也是出自魏府的管事.....
或许双方是达成了某些协议吧,想必赤县城今后还将是以魏府为主了......
王巧云没注意到丈夫出神的状态,此时她迫切的想与家人分享着自己的经历:
“发完帐篷后,那些魏府的仆役还特意交代了,让所有人安心住在这儿。
还说过一段时间就会有啥工位....反正就是活计的意思吧,会有专门的伙计给咱们这些妇道人家干。
等将来大家有钱了、条件好了,会另外安排一块区域给大家住。
分完帐篷后,魏府的管事叫人把俺们这种病重的流民聚到了一起....”
赵钱举此时也缓过了神,听闻最后一句,不由问道:“把你们聚在一起干啥?”
“说是做啥身体检查。”
王巧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后怕:
“最开始俺们还以为那些人是要把病人都给...给杀了,谁让咱们都是累赘呢,我还担心再也见不到你和小宝了.....”
赵钱举轻轻揽过妻子的肩膀,出声安慰道:
“不会的不会的,这事情肯定是华夏人交代的,他们不可能害咱们。”
王巧云抹了把眼泪,不住点头道:
“没错,就是那些华夏人要求的。
他们把俺们聚集到了城外的一处地方,说是啥野...野院,里头全是穿白大褂的华夏人在走动。”
说着王巧云拉起袖子,露出了一个针眼。
脸上露出了一股不好意思、兴奋交杂的神情:
“那些华夏人拿个奇怪的管子从俺身上取了点血,没多久就和俺说俺得的是啥...肠炎和蛔虫病。
他们给俺吃了些小白片还打了什么吊瓶,然后安排俺在那个野院里住了下来。
结果第二天俺就拉...拉出了一股腌臜东西,里头全是虫子在蠕动。
后来我在他们那待了三天,等人能下地了俺就回来了。
对了,‘两天’是那些华夏人说的时间。
他们还在城中立了个大钟,说以后就按华夏时间为准。
好像是七个华夏日等于一个大莫日吧,俺寻思这样也挺好的,以后咱们能知道几点该干啥了。”
赵钱举看着面容依旧有些憔悴、眼中却焕发着一股生机的妻子,不由握紧了她的手。
在这短短六天的时间内,他经历了一场仿佛梦境般的‘奇遇’。
六天前。
他还在为家人今后的生计而忧愁,为妻子的病症而悲伤。
他甚至早就准备好了两枚铜钱藏在鞋底,打算等妻子哪天撑不住了,就用这最后一点钱去买张竹席送她一程.....
但六天后,一切都变了。
他在工地里吃饱穿暖,增重了五六斤,家人则有了粮食和落脚之处。
连妻子的腹痛竟然也被医治好了。
这种变化令赵钱举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深怕这是自己臆想出的一场幻境.....
随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右手飞快的在怀中一摸。
摸到一个信封后微微松了口气——这种真实的触感不可能是在做梦。
他小心翼翼的将信封从胸口取出,警惕的朝外面看了眼,对妻子道:
“阿云,给你看个东西。”
王巧云从未见过丈夫露出如此警惕的神情,忽然想到了什么,慌乱的压低声音道:
“咋啦?
你该不会从华夏人那边偷了些啥回来吧?我跟你说.....”
赵钱举摇了摇头,打断了她:
“你别乱想,我没偷东西。
那些华夏人对咱们这么好,我偷东西那还是人嘛?
阿云你看,这些是华夏人给我发的工钱,值200多个铜子儿呢。”
说着赵钱举将信封打开,露出了几张纸币和一张用大莫语标注着的小卡片。
他拿起小卡片,借着帐篷外的阳光看着图示,
“这三张粉红色的是一百块....五十块....二十块...这两张是十块钱....五块和一块钱。
一共四百零四块钱,等于两百零二个铜子!”
王巧云的呼吸顿时急促了几分。
两百多个铜子!
这年头打个短工才三十多枚铜钱,还得被管事的扣四到五成,到手能有二十枚都算烧高香了。
而丈夫才去了工地多久,这就赚了两百枚铜钱回来?
见到妻子的惊讶,赵钱举有些憨厚的摸了摸脑袋:
“其实正常的工人没这么多,我是做了宿舍长还被评选上了优秀分子,才额外多了百来块奖金.....”
“奖金也是钱呀!”
王巧云感觉有些晕乎乎的,这还是她近些年来头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不过很快她便想到了什么,对丈夫问道:
“阿举,这钱多是多,但能用吗?
毕竟不是金银铜铁这些东西,要是没人收那咋办?”
赵钱举摇了摇头,他对此倒不是很担心:
“发钱的时候魏府的魏大管家都在呢。
他亲自和我们保证过,魏府名下所有产业都能用华夏币,不收这钱的可以去举报!
更别说华夏人还搞了个什么生活超市,说是各种物资都能在超市里头买到,超市就在城西那块地界儿。
分到钱的有四百多号人呢,那些华夏人不可能耍咱们玩吧?”
说完这些,赵钱举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了看妻子的身体,犹豫道:
“阿云,你能走路吗,要不咱俩去超市里看看?”
第70章开矿!
当赵钱举扶着王巧云,带着弟弟和弟媳四人来到城西的枯井边时。
这块地界已经挤满了前来围观的民众。
兔子们建立的超市名字很简洁明了——用大莫语写的幸福二字便是牌匾,全名幸福超市。
让所有人都能幸福生活,这也是兔子们最朴素的追求。
超市的占地面积大约两千五百平米左右,营业面积两千二百平米出头
差不多40X55的规格。
这种规模谈不上很大。
华夏本土常见的盒马、CITYSUPER的占地面积,都要比幸福超市大三分之一甚至更多。
更别说那些一万多两万平的沃尔玛家乐福了。
不过在赤县城这个人口两万不到、生活物质水平极低的‘小地方’。
幸福超市已经足够这群土著开眼了。
考虑到这是幸福超市首次亮相,营地方面特意调来了一只六十人的执勤小队——其中十五人在明面,剩余的四十五人则装作平民在一旁看戏。
虽然肤色和体型上可能有一定差距。
但别忘了,营地手中可是有特制的化学物质。
摸完那些‘污垢’后盖上一顶草帽,再往边上那么一蹲。
不去特别注意还真问题不大。
当赵钱举一家来到超市入口时,一位战士拦住了他们。
战士手中拿着一个小喇叭,播放着已经录制好的语音:
“今日幸福超市仅接受华夏币交易,请在进入超市前出示一张十元以上面额的纸币即可。
纸币仅为验证使用,不存在强制购物的要求,大家按需购买即可。”
赵钱举连忙取将手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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