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晚上的风还是有些冷的,我走了两步又不禁裹了裹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冷冷已经跟在了我的后面,我察觉到她已经跟了我一会儿了,但是一直没有说话。
“走过来吧,老跟在我屁股后面像什么样子”,听到我这么说,冷冷嬉笑着跑到了我身边,然后嘻嘻哈哈的裹了裹自己的衣服问我不冷吗,我摇了摇头说不冷,但是却下意识的又裹了裹自己的衣服。
“你是来给你们张家当说客的吧”,虽然她和张凡的关系不太融洽,但是他们毕竟都是张家的人,所以帮着张凡和我讲情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嘿嘿,你不介意吧”
“说吧,反正我也没有打算听你说话”,我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然后看了看远处的木姐市,他们依然是灯火通明。
“你看呢,丫头姐,我可以这样叫她吗?”她似乎在征求我的意见。
“随便你了,反正又不是叫我”
“好,那我就叫她丫头姐了,你和丫头姐的故事呢,丫头姐也和我讲过,尤其是你刚刚失踪的那一个多月,她几乎每天都会去店里等你,然后跟着我们一起贴寻人启事,一起跑遍了老,缅,泰三个国家,将酒吧的驻唱一放再放,但是你一直都没有出现”
“所以她就开始和张凡交往?”我带着情绪的看着冷冷说道。
“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和丫头姐的感情很身后,而且你又对张凡的印象不好,但是就算你们两个的感情再深厚,就算是亲姐弟。但是你能照顾她一辈子嘛,你不在的这段日子她又多孤单你知道嘛,她是需要你这个儿时就认识的弟弟,但是她也需要一个男人来保护她啊,尤其是这个时候,她没有家人,没有朋友,而且你又失踪了无音讯,你不是女人,所以你不知道女人在这个时候是很缺乏安全感的,此时任何一个给予她保护的男人都能获得她的好感。当然我和你一样,我也不太喜欢张凡,我感觉他太喜欢装逼了,但是不管他这个人怎么样,只要他对丫头姐好不久行了嘛?”
冷冷虽然说得不多,但是却让我无话可说,是的,丫头姐在这个城市无依无靠,她虽然有我这个儿时的玩伴弟弟,但是我能给予她的照顾还是有限的,更何况亲情或者说友情是代替不了爱情的。更何况就算我在瑞丽,我的思想放的更多的却是在十七的身上,而不是她的身上,如果我既不能给予她照顾而且还限制她的交友自由的话,那我岂不是太过自私了?
虽然这么想,但是我却依然接受不了对方是张凡的事实,虽然张凡驾驶显赫,个人能力也很突出,但是我总觉得他这个人并没有我们看上去那么简单,因为我第一次见他就有这种感觉。
而且我觉得他并不像是那种为了爱情而奋不顾身的人,因为像他这种人,一般都会把利益放在第一位,丫头姐虽然过去是滨海的千金大小姐,但是现在却是孤身一人在瑞丽,身边根本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势力,我觉得张凡并不会将这段感情进行到底。
“怎么样?想通了吗?”冷冷站在我身旁仰着小脑袋问我。
“没有”,我顺便给了她一记大鸭梨。
“没有就没有呗,打我干嘛”,她揉着自己毛茸茸的头发说道。
“喂,你看我有什么变化没有?”她又摇了摇我的胳膊。
我看了看她,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变化,于是又摇了摇头,看向远处的木姐市。
“喂,再看看”,她又拉了我一下。
“什么变化?”我又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真的没有发现有什么大的变化啊。
“我的头发剪短了,我的头发剪短了,我的头发剪短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这才发现原来她把原来的短长发换成了短发。
不过换了短发的她似乎比以前更加的可耐了,短短的头发称着她肉嘟嘟的小脸,一副坏小子一般的微笑挂在嘴角上,让人百看不厌。
“是不是好看了呢?”她又做了一个卖萌的表情。
“嗯嗯,假小子”,我揉着她毛茸茸的小短发,不一会儿就将短发弄得一团糟。
“好了好了,都弄乱了”,她连忙把我的手给拉开,然后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我趴在桥头上看着水里面的波光粼粼,现在每次看到河流的时候我都会想起那个下午,十七姐跳进大海里溅起的那朵浪花。
“喂,你看我像谁?”冷冷拉了我一下,然后将嘴角挂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坏小子”,我又将脑袋转过去。
“喂,再看一遍”,她又拉了我一下。
“仔细看看嘛”,她撒娇似得摇了摇我的胳膊。
“除了坏小子还能像谁”,我摇了摇头,不知道她想让我说什么。
“像不像十七,额……”她接下来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像,你永远都不会像她,任何人都不会像她”,我笑着摇了摇头,那个剪着沙宣短发的十七又重新出现在了我眼前的雾气之中。
“对不起,对不起林墨,我以后再也不剪短发了,我再也不假扮十七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看到我的眼泪,她有些手足无措,其实我很少在女生面前流眼泪,但是现在想到十七我真的忍不住。
“没关系,喜欢一个人,谁都没错”,我摸了摸她毛茸茸的短发说道。
“外面挺冷的,我们回去吧”,我抽了抽鼻子,发现她的小鼻子也被冻红了。
“嗯”,她点了点头,然后跟在我身后,这次,我没有再次任性,而是向丫头姐的家走去。
等我再次出现在那间房子里的时候,发现他们仍然坐在客厅里等着我们,一桌子菜早已经没有了热气,当看到我的时候,丫头姐欣喜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坐,快坐,我去把菜热一下”,她连忙忙活着往厨房里端菜,而冷冷也连忙走上去帮忙。
不一会儿,一桌子热腾腾的菜又重新被端了上来,看着他们一个个人脸上带着祝福的笑容,我心里更加怨恨刚才自己的任性出走,于是连忙站起来给他们倒上红酒。
这个夜晚,我们吃的很开心,没有酩酊大醉,只有发自内心的祝福和脸庞上会心的笑容。
吃完饭之后,已经是晚上的十点钟了,我帮着丫头姐把餐具收拾了之后,就和冷冷,张木,乔川他们离开了她的家。
张木和冷冷将我们两个送到赌石一条街,然后就离开了,我和乔川两个人无话的走在赌石一条街上。
回到尚玉坊,刚刚把店门打开,这个时候,一个一直坐在尚玉坊门口的衣衫褴褛的小男孩突然拿着一个信封走到我面前问道:“你是林墨哥哥吧?”
我笑着点了点头问他怎么了,他将信封递给我说只要把这个交给我我就会给他钱让他吃饱饭,听他这么说,我笑着从钱包里掏出来一百块递给了他,并且顺便拿回了那个信封。
接过一百块的小男孩嬉笑着跑开了,在下一个胡同口转身不见了踪影。
“这里面是什么,打开看看吧”,乔川站在一旁对着自己的双手哈着热气说道。
我将信封打开,里面掉出来了几张照片,我将照片捡起来,当看到照片的那一瞬,我一下子愣住了,不光是我,还有乔川
☆、263:是永别嘛!!!
照片上是十七,我们日夜思念的十七。
其中一张照片上,十七躺在肮脏的海滩上,脸上抹满了泥巴,但是却紧紧的闭着眼睛,另一张上面是她被送到医院的照片,但是地点却是太平间,眼睛依然紧闭着,睫毛上挂着一枚枚的霜粒,而最后一张照片上是在火葬场内拍摄的。
“骗子,骗子,全他妈是骗子”,我将照片撕得粉碎然后抛向空中,照片的碎屑如同雪花一样飘零在我们两个的肩膀上。
寒夜里,我们两个大男人蹲在尚玉坊的门口悄然落泪,哭成了傻逼。
再次抬眼望向木姐市的时候,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灰色,蒙着一层朦朦胧胧,显得那么不真实。
不可能,十七不可能死的,我带着愤恨走向小男孩离开的那个胡同口,可是找过去的时候小男孩早已经不见了踪影,整条小吃街也像坟场一样寂静,到处都没有那个小男孩的身影。
八!零!电 !子! 书 !w!w !w!!t !x !t ! 0! 2!.!c!o!m
等我回去的时候,看到乔川正坐在冰冷的台阶上,将那些照片一点有一点的拼凑回去,我看后顿感一阵愤怒,走过去一脚将他刚刚拼凑好的照片踢得粉碎。
“你干什么”,他站起来愤怒的看着我。
“我还想问你你想干什么呢,十七她没死,那些照片全他妈是假的”,我声嘶力竭的向他喊道,双眼通红,我不知道此时的我像什么,但是我知道我的内心早已崩溃,十七啊,你到底在哪里!
这个晚上,我们两个不约而同的都没有回尚玉坊,而是去了瑞丽的火车站,因为我们要回滨海,而且是立刻,现在。
我们两个坐火车到了离瑞丽最近的芒市飞机场,然后从芒市坐了四个小时的飞机,直接飞到了滨海。
当我们在滨海飞机场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的四点钟了,凌晨四点的滨海,依然像往常一样平静,对于我们的归来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我们从飞机场下来之后就直奔滨海市的中心医院,因为照片上显示的就是这里,到达中心医院的时候,前台值班的护士早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护士,护士,我想查一个人”,我迫不及待的摇醒了护士,护士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说,想查谁”,她一边问着一边打开了医院的病历管理系统。
“乔一”,我报出十七姐的名字之后,她开始在电脑上操作,不一会儿,她突然抬起了头。
“你们,是人是鬼啊”,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们两个。
“你放心,我们两个是人,我让你查的人怎么样了?”我问道。
“你刚才让我查的人已经在五个月前就死掉了,估计这个时候早已经化成灰了”
“你说什么”,听她这么说,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拉起来,狠狠的瞪着她,她明显是被我吓坏了,大张着嘴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了”,乔川一把将我的手打开,然后对护士说了声抱歉就将我连拉带拽的拖出了医院。
“你相信嘛,她明显是胡说八道的好不好,乔一怎么可能会死”,走出医院,我一把拉住乔川的衣服说道。
“嗯,我不相信,但是现在也没办法,我们两个是偷偷潜回滨海的,乔家还不知道我们回来了,如果你闹了那么大的动静,一定会惊动乔家的,到时候别说找到乔一,恐怕我们继续在滨海待下去都是问题”,乔川说着在医院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家酒店的名字,出租车就载着我们两个到了那家酒店。
可能是太累了,一回到酒店,我就栽倒在床上,满脑子里装着十七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还是被乔川给叫醒的,但是被叫醒之后满脑里装的还是十七。
“干嘛”,我对于他将我叫醒很不满意,因为我刚刚在梦里见到了十七。
“今天去火葬场”,他的效率之高让我有些汗颜,于是马上起床洗漱,于是我们两个连饭都没吃就赶去了火葬场。
滨海只有一个火葬场,在东南沿海的地方,我们赶到火葬场的时候正好九点多钟,这个时候火葬场的工人应该刚上班。
我们进入火葬场的时候发现并没有殡葬用的车辆,可能是出去拉人去了,想到这里,我们马上找到了在火葬场值班的一个工人。
此刻,一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的工人正坐在板凳上乐呵呵的刷着手机。
“师傅,你看看你有没有火化过这样一个女孩”,我将十七姐的照片拿给她看了看,没想到那师傅只看了一眼就点了点头,看到他这样,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师傅,你先别急着做决定啊,你再仔细看看”,我多希望是他按错了。
“没错,我就是火化过她”,那个师傅抬起头来看着我说道,
“你怎么那么确定啊,会不会记错了呢?毕竟时间过去那么久了”
“这个姑娘这么漂亮,怎么会记错呢,当时和我一起进行火化的另一个人还直叫可惜呢,而且当时火花她的时候,来了好多黑衣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姑娘应该是乔家的吧,在滨海,我想除了乔家也没有谁家能摆出那么大的阵仗了”,师傅的一番话将我最后的希望一举击垮。
“不说了不说了,我要干活了”,那个师傅连忙走了出去,此刻,外面的院落里响起了汽车的引擎声,应该是又有人被送来了。
我捏着十七的照片忍着悲痛走出了火葬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我却没有落泪,反而庆幸十七终于摆脱了,摆脱了这个残酷的社会,摆脱了我这个不靠谱的男朋友。
走在我旁边的乔川也一直没有说话,晚上,我们两个再也不敢在这个城市逗留,而是直接订了回芒市的飞机票,我想我可能再也不会回到滨海了,那个充满了绝望的地方。
我们回到瑞丽的时间和我们昨天到达滨海的时间相差无几,都是凌晨四点左右。
瑞丽,难道我以后真的会在这里定居,然后生活下去嘛。
十七,难道我们真是永别了嘛!!!
我和乔川谁也没有多说话,回到尚玉坊之后就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每天都坐在尚玉坊里面看着乔川接待着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