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
年轻时候的少女总是这样,不忍心拒绝任何一个男人的盛情要求,这个时候的她们分不清这些邀请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所以总是将自己推向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而她却不知道,我就是这条路上的荆棘,今后在她的脚上留下一道道丑陋的伤痕。
我带着她偷偷的从秦朝里跑出来,到了对面的咖啡馆,虽然秦朝里也有空调,但是相比之下我还是比较喜欢这里的气氛,笑声,小声的说话声,偶尔传来对面情侣耳鬓厮磨的悄悄话,当然还有那永恒不变的咖啡香。
在征求了她的意见之后,我要了一杯卡布奇诺冰咖啡,而她则是一杯摩卡冰咖啡。
刚才服务员来问我们喝什么咖啡的时候,金泰妍一个劲的将脸转向窗外,似乎不太适应服务员的接近,连咖啡的名字都是我来叫她点头才点完的。
我不知道金泰妍是不是因为怕生才是如此,但是我在小时候确实也有过相同的经历,那个时候,因为我爸和家里比较穷的原因,我非常不喜欢人群,不喜欢和别人说话,这种自卑自闭式的社交方式一直到我上大学才结束。
我也曾经在《安妮宝贝》里找到过自己的影子,作者写自己害怕光线,总是喜欢在大白天拉着窗帘,将自己置身于黑暗之中,这样她才能找到安全感。作者还写她不喜欢人群,在人群中心会发慌,动作会不受控制,在人群中,只适合奔跑。
如果将这些看成因为贫穷而带来的自卑自闭式的社交方式的话,那么金泰妍在害怕什么,她那么优秀,人长得漂亮,家世也很好,按照故事来说,她应该是一个公主般的存在,虽然不会像十七姐那样有些小任性,但是最起码的高傲也应该是有的吧,在人群中,她表现的应该是自信才对啊。
我仔细的看了看她的眼睛,发现她的眼睛遇上行人的时候会闪烁不定,就像遇上了猎人的猎物一样,只有她在盯着某一处街景的时候,她的眼睛才会平静下来,眼神异常的温和。不得不说,她的眼神很干净,我根本看不出她究竟在害怕什么。
“看够了没有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一直盯着她看却被她发现了,她红着脸吼了我一嗓子,但是声音却是细若蚊蝇。
“哦,没有”,我开始一步步的撩她,毕竟只要接近她才能从她身上套出金爷的消息来。
“没有那你自己在这吧”,说着她站起身子就要走。
“你确定要自己走回去?”我歪着脑袋问她,她一下子被我问住了,瞪大惊恐的眼神看着周围的人群,仿佛是一只进了狼穴的小绵羊一样,瞬间瘫软了下来,咖啡厅不到二十度的空气里,她的额头竟然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像是刚刚参加完马拉松比赛的选手一样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果然她和我猜想的一样,她应该是一个重度社交恐惧症患者,最不喜欢的就是人群和充满人的道路。
“你送我回去”,她突然一把拉住我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你这是第一次和男孩子出来约会吗?”我没有理会她的要求,而是直截了当的问道。
“快,送我回去,我要回去”,她急了,使劲的摇晃着我的右手。
“说,是不是第一次”,我依然没有理会她。
“我说让你送我回去”,她最终还是被我给激怒了,猛地站起来朝着我大声吼了出来。
我嘴角挂着一丝微笑,转身看了看周围的人,所有的人都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样。金泰妍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吓到了,尤其是这么多人在同一时间看着她。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瘫坐在沙发上:“求求你了,送我回去好吗?”
她开始哀求我,但是我依然没有理她。
“我再问你一边,这是不是你第一次和男生出来约会?”我喝了口咖啡不紧不慢的问道。
“不,不是”,她最终还是开了口,说实话,她的答案却是让我有些惊愕。
滨海虽然不是什么大都市,但是市里的教育水平还是相当高的,所以应该不会允许学生早恋这种事情发生,尤其是像她这样的富家小姐,她们今后的人生轨迹基本上已经被定住了,她们只需要按照父母的安排走下去就行。
“哦,是嘛,你和男生一共约会了几次?”
“一次”,她像是一个被催眠了的入梦者一样机械般的回答着我的问题。
“在什么时候?”
“初中”
“那么后来为什么又和那个男孩子分开了呢?”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可能是我真的开始对这个富家大小姐来了兴趣。
“因为……”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住了,像是从梦中醒过来了一样,呆呆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因为这个”,说着,她从脖子上摘下了那个被银绳挂着的东西,我咕咚咽了一口唾沫,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她将那东西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了桌子上,透明的玻璃桌上,放着一只银质的长生锁:不离不弃,芳龄永继……
看到这八个字的时候,我的脑袋像炸裂一样的疼痛,不是因为现在坐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小时候和我定了娃娃亲的那个,而是证实了一个一直以来我不敢相信的事实:黑曼巴真的是我的父亲。
我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将延伸重新拉回到那把长生锁上面,果然是她啊,但是她却不知道我就是二十多年前和她定了娃娃亲的那个男孩。
“因为这个,为什么?”我继续追问道。
“因为这把长生锁,让我想起了我儿时和一个小男孩的约定”
“约定?什么约定?”问她的同时,我努力回忆着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春天,那个时候我只是一个刚满四岁,穿着开裆裤跟着大孩子满街跑的小屁孩,记得的事情真的不多。
“算不得什么约定,只不过是一句承诺罢了,当年和他告别的时候,我曾经对他说‘等着丫头姐,丫头姐有一天会回去找你的’,只是那个时候年纪还小,根本记不得他住在那个村子,后来跟着爸爸来了滨海,也就忘记了,但是当我看到这把长生锁的时候,我才想到了当年的这一句承诺。”
“丫头姐,丫头姐,丫头姐……”我的脑海里反复的回响着这三个字。
时光荏苒,思绪再回,二十年前...
☆、160:被跟踪
那年,爸爸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破衫褴褛的中年人和一个看起来怯生生的小女孩,小女孩看起来应该比我大两岁的样子,小女孩刚到我家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沾满了泥巴的布小熊,样子看起来怪怪的,但是却异常的安静,刚见到那女孩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安静的女孩子,是那种安静到窒息的安静。
爸爸说这是他在外面当兵时的战友,也是他的老班长,家里遭了灾,来我们家住几天。
在那个年代,有人说,男人这辈子最铁的情意莫过于一起扛过枪,一起下过乡,一起同过窗。一起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的兄弟,一起在乡下忍受着孤独岁月负重前行的求道者,一起同窗苦读只为了梦中那座象牙塔的同学情谊,是这辈子最让人值得珍惜的。
因为爷爷是个老革命,对于军人有一种骨子里的亲切感,而我妈又在我爷爷和我爸的熏陶下对于军人这个职业憧憬至极,所以我们全家对于这个老班长的到来都表示热烈的欢迎。
但是我却除外,那个时候,我是一个孩子王,全村的孩子基本上都屁颠屁颠的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对于小女孩的到来,我总是感觉极为不爽,因为每天早上的鸡蛋羹我都要分出去一半。
又因为小女孩非常内向,因此在村子里基本上没有朋友。
不过有一天我路过她房子门口的时候,见她正蹲在地上画画,她画了一个太阳,一个小汽车,画的特别好。
我说:姐姐画的这么好看,能不能教教我啊。那个年龄的孩子总是想到一出是一出,对于某个人的崇拜,几乎是在一瞬之间完成的。
她抬头,明亮的眸子闪露出笑意,说:你想学啊?我可以教你啊。
那天开始,我俩经常在一起玩,那个破衫褴褛的男人经常喊她丫头,我一直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就喊她丫头姐。
一个月时间时间,我俩从陌生一直走到熟悉。
有一天傍晚,她说要上山采点鸡蛋花,问我去不去。我说去呗,反正在家里也没事。
在那条狭窄的古道上,她拉着我的小手,迎着夕阳余晖,缓缓的走着,我隐约记得古道两侧的田野里开满了金黄色的油菜花。
正走着,忽然我听到了一阵啜泣声,抬头一看,丫头姐脸上流着泪,泪珠划过脸颊,滴在了我的小手上。
我抬头,天真的问:丫头姐,你怎么哭了?
她擦了一下眼角,说:小墨,你知道什么叫离别吗?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啊。
她蹲下身子,摸着我的小脸蛋,又哭了。“小墨,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我们要分开了,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再遇见了。”说着说着,她抱着我哭了起来。
我当时也想哭,可能是被丫头姐感染了情绪,我说丫头姐,你能不能别走,我妈不让我跟村里的孩子玩,你走了我就没朋友了。
她脸上挂着泪,笑着说:小墨,聚散离别我们小孩子是无法掌握的。
我说:那有没有办法让咱俩永远在一起啊?
丫头姐笑了笑,蹲下身子捏了一下我的脸蛋说:你娶我,咱俩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我顿时喜了,我说:丫头姐,我娶了你咱俩就能永远在一起玩?那好啊,我现在就娶你!
“小墨,不要现在,等着丫头姐,丫头姐有一天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那天傍晚,我俩都破涕为笑,我很高兴丫头姐想到了能和我永远在一起的办法,虽然当时我并不知道娶这个字的含义。
只是,我天真了,那天下午迎着夕阳余晖,下山的时候,丫头姐弯着腰,在我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就蹲在地上,把脑袋伏在我年幼的胸膛上,又哭了。
我抱着丫头姐的脑袋说:丫头姐,你咋又哭了?
她没说话,哭了许久,拉着我的手,从那条古道上,慢慢的走回了家,一路上我俩都没再说一句话。
第二天,我睡醒去找丫头姐玩的时候,爸爸说说老班长带着丫头姐走了,天刚亮就走了。
我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的砸了一下,那些天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后来爸妈劝我,说将来说不好还能遇上丫头呢,你得多吃饭,不然你长不高,丫头姐就不跟你玩了。
事实证明,我爸妈哄小孩的方法很有效。
我努力学习,大口吃饭,在成绩提高,身体发育良好的几年后,丫头姐我也渐渐的把她遗忘了,只是偶尔看到扎麻花辫子的姑娘,总会多看两眼。
“喂,喂,你在听我说话吗?你怎么哭了?”金泰妍使劲的摇晃着我的手,我的思绪才从二十年前飞回来。
我下意识的抹了一下眼,发现早已经泪流满面。
“不至于吧,我什么都还没说呢,你就哭成这个样子了,不过我还真是有些记不得那段日子了,就只记得那个小屁孩自从看到我的画之后就整天跟在我身后像个小跟屁虫一样,甩也甩不掉”,金泰妍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着,仿佛在回忆着某个甜蜜的时刻。
“那你就没有想过回去找他吗?”
“怎么没有,但是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我当时也没有记牢他在哪里住,我问我爸爸他也一直没有告诉我,所以后来我就懒得问他了,我觉得如果有缘的话,我肯定会和他再次遇上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现在也应该像你这样高了吧”,她捂着嘴笑着,但是那种幸福的感觉却从眼角悄无声息的流淌了出来。
“你那么不喜欢和陌生人相处,为什么今天会出来跟我一起喝咖啡?”
“嘿嘿,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看着你很顺眼,不像是坏人,而且看起来很有安全感,最重要的是你很像他”
“谁?”
“二十年前那个跟在我身后的笑跟屁虫啊,你的眼睛和嘴角都和他很像”
其实这个时候我多想告诉她我就是二十多年前整天跟在她身后的那个小跟屁虫,但是我却不但能,而且我有不知道为什么不能,现在,我好像一个被数重罪压着的罪人一样,没得任何选择。
负尽千重罪,炼就不死心……
丫头姐,好久不见啊……我在心里面向她悄悄的问好,但是却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整天整天的跟在她屁股后面了。我们已经长大了,已经有了各自的新的生活,所以我们不需要再去打扰对方,我们只需要在各自的生活圈子里继续生活下去就好了,只要我能看到你一切就好了。
“哎呀,时间不早了”,她看了一眼手表连忙焦急的看着窗外。
但是却又不想一个人走回去,于是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我,我看她的眼神自然温柔了许多。
“你在这等着,我去结账”
“哎,我跟你一起去”,说着她连忙拿着包站了起来,悄悄的跟在我身后,就像二十年前我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一样,不同的时空,却给了我同样的感受。
我看了看时间,金家的车子应该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回来,于是我们两个又偷偷的溜回了练琴房,因为按照规定在上课时间是不允许学生和老师外出的。
“今天谢谢你请我喝咖啡”,金泰妍说着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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