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你这时候走,相当于自认心虚,袁隗必会起疑。
到时无论你怎么解释,他都不会相信的。”
袁术闻听此言,倏然惊醒,刚升腾起来的欲火霎时便被浇灭。
“我那边不打紧,杨弘先生已省亲归来。
有他操持宗承后事,我再让纪灵从旁协助,足矣。”
“那你倒是快出个主意啊。每次来只知轻薄妾身,也不知道你哪儿来的这么多精力。”
“为夫正当年,精力充沛不是很正常嘛,谁让你这么迷人的。”
袁术小声嘟哝着,见杨娇柳眉倒竖,似是又要发怒,吓得他赶紧改口道,
“好好,说正事,说正事。
我适才就在想,换作我是袁隗那老东西,若是知晓此事,定然火冒三丈,片刻都按捺不住,定要寻你问个明白。
可他却并未气急败坏,反而是避而不见,不闻不问。
这实在太反常了,全然有悖常理啊。”
“那你觉得他此举何意呢?”
“嘿,何意,无非两个原因。
一是他对你宠溺至极,舍不得责罚,故而装聋作哑,此事便当揭过。
二是他不想打草惊蛇,要么在暗中查探,要么就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第一种原因,绝无可能。
他虽对我极尽恩宠,名义上让我掌管后府,然实际上我根本支使不动袁兴。
很多事情他都是阳奉阴违,自作主张。
我向袁隗抱怨过多次,他皆是与我敷衍了事,两个人就跟串通好了一样,演戏给我看。
而且我还发现,后府无论发生何事,当我说给袁隗听的时候,他总是面无波澜,神色自若。
再厉害的人,情绪也不可能保持如此稳定,做到他这般心如止水、荣辱不惊吧。
哼,只看他每次轻薄我时的猴急样,我就不相信他提前不知情。
你说,若不是袁兴通风报信与他,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娇姐,以你的媚术都拿捏不住他吗?不应该啊?
连我的定力如此之强,尚且为你所倾倒,不能自拔。
这老淫贼贪色成性,又怎么可能抵御得了你的魅惑呢?”
“就你还定力强,嘁,不要脸。”
杨娇轻撇嘴角,淡淡地白了袁术一眼,无需多言,只这神情便已说明了一切。
“呃,嘿嘿,说正事,说正事。”
袁术尬笑两声,看着杨娇娇嫩的俏脸,手上不自觉便将她往怀里抱得更紧了些。
“我也说不上来,他对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可我却有一种感觉,他好像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以前朝廷的事我不问他,他也会主动跟我说。
但从去年起,他便有意回避此类话题,即使我主动问他,他也会以‘妇道人家不宜问政’之类的说辞回绝。”
“女人的直觉向来很准,他定然有秘密!”
听完杨娇所言,袁术闭目沉思,直至此时他才开始重视起来。
“既已排除第一种可能,那便只能是第二种可能了。
如果他在暗中调查,那他所派之人,便极有可能是袁兴。”
“袁兴不敢来问我。宁儿我已经警告过她了,她那也不会有问题。
唯有张志那里,我放心不下。
要不是因为他,以宁儿的机敏,断不会出此差错。”
“我不怕袁隗暗中调查,他调查就说明他并不知晓内情,我们暂时还是安全的。
我只怕他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说明他已经有所觉察,亦或在一年前就已经觉察到你和宁儿有问题。
如此,便也能解释得通,他为何会突然对你有所防备了。”
“那该如何是好,袁郎?
我们筹谋了这么多年,耗费了这么多心血,岂能因这一句话而前功尽弃啊。”
“呵呵,不必担忧,娇姐。
不管袁隗怎样调查,他都需找到确凿的证据方可揭穿你们。
而我们并没有明显疏漏,宁儿不过言语之失,完全可以寻个合理的理由搪塞过去。
其实归根结底,我们现在唯一的破绽就是张志!
只要能确保他缄口不言,便可保我们安然如故。”
“哼哼,那个蠢货,就别指望他能守口如瓶了。
要不我叫宁儿偷偷去警告他一番?
他应不至于蠢到连利害关系都分不清吧?”
“不可!倘若袁兴在暗中调查你们,你们如此行事岂不是自投罗网,正合他意吗。”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任凭袁兴审问他吧。”
“你难道不知道,让一个人闭嘴的最好方法是什么吗?”
“你是想~”
杨娇瞪大双眼,呼吸急促地说道,
“杀掉张志?”
“不错,只有死人才能守口如瓶。”
袁术眼神冷冽,寒声道,
“况且他本就罪该万死,竟敢动我袁公路的儿子,不杀此僚,我枉为人父!”
“咔!”
一声轻微脆响,骤然自窗外传来。
本来这响声极小,几近微不可闻,可惜此时正值夜深人静,藏娇阁内又别无他人,这声响便显得格外刺耳。
袁术、杨娇登时悚然一惊,脸色剧变。
袁术一把拨开杨娇,纵身跳下榻来,怒声喝道:
“何人偷听!”
窗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显然那人也很是惊恐,意欲逃走。
袁术自幼习武,身手不凡,此际捉贼心切,已容不得他披衣着履,顺手抓起几上佩剑,赤着脚便冲了出去。
正门外,静儿依旧如往常般在外面守候,忽然听到主子惊呼,她一脸错愕,尚不晓得发生了何事。
袁术开门向外冲去,正巧与欲进屋查看的静儿撞了个正着。
袁术收不住冲势,这一下撞了个结结实实,二人互抱着彼此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哎呀,起开!”
“啊!”
一声惨呼戛然而止。
静儿一柔弱女儿身,哪里禁得住这般势急力猛的撞击,当场便不省人事,晕死过去。
袁术同样也被撞得发髻散乱,狼狈不堪,不过他身强体壮,又有静儿在身下做肉垫,倒是并无大碍。
此刻他又气又急,这会儿根本无暇理会静儿受伤如何,急忙爬起身来就要去捉拿那贼人。
“咻!”
“咻咻!”
倏忽,接连传来三道尖锐的破空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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