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下山了,可以随时告诉我。”柳一清这段问话显然是在试探秀宁,换人怎么可能,柳一清难道还怕知道此事的人不够多吗?要是秀宁刚才答的不对,柳一清可就要使一些手段了。
第4章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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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秀宁忠心。“秀宁,知道了。”秀宁又迟疑了片刻后说:“老爷,秀宁有件事求老爷。”“什么事?”柳一清现在在心情正好,答应小事不成问题。“就是等会儿,少爷出来见老爷,希望老爷和少爷说几句话。”“好吧!今天看秀宁你的面子,我等会儿和他说几句。”那有这样的父亲,儿子和自己说话,还要看下人的面子。“去吧!叫他出来。
说完,我还要赶下山去。”“是!老爷。”秀宁急忙去叫炎火出来。其实炎火早就知道父亲上山来了,从父亲进庄门的时候,炎火就一直躲在远处偷偷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父亲头上的白发又多了几根。”他躲在门外,柳一清说的话都是听见了。“为什么父亲不让我识字?为什么父亲要如此恨我?难道我做错了什么事吗?难道我一生下来就错了?”看见炎火就在门外,秀宁倒是没有丝毫吃惊。
“少爷,你在这里,快!老爷要见你,等会儿你可要好好的和老爷说话,他一年可只来这一次哦!”“为什么父亲那么讨厌我,难道是炎儿做错什么事?”“没有,老爷没有讨厌少爷,老爷只是对少爷严厉了些。”炎儿不语,心想:“秀宁姐,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谁对我好,谁讨厌我,我分得清楚。“快去吧!不要让老爷久等。”秀宁推了推炎火,炎火半推半就的走到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后,炎火才慢慢地走了进去。
虽然柳一清每年都来,对炎火的影象深刻,但小孩长大的速度是让人吃惊的。一年未见,看见炎火的时候柳一清还是愣了一下。炎火进来后,就站在堂中等待父亲开口。柳一清端起茶杯似乎在看别处。父亲和儿子在堂里相互沉默着。过了许久,还是柳一清先打破沉默,“你近来在做些什么?”“啊啊…!”炎火还以为会一直沉默下去,像以往一样直到父亲坐不住时,父亲就会离开,但今天没想到父亲会突然提问,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回…父亲,孩儿平日里没事时,就和秀宁姐学画画。”“哼哼!画画啊…”柳一清低沉一声。又一阵沉默。“孩儿都会画山水了,昨日刚画好一幅。孩儿去拿来给您看。”炎火说完,也不顾柳一清是否要看,就急忙向院后跑去。看见炎火离去,柳一清马上就走出堂去,秀宁和于公夫妇都在外侯着。“秀宁,老爷我下山了。”“老爷…少爷拿画去了,老爷要不等一等!?”“不用了,呵呵!”柳一清轻笑两声。
柳一清刚跨出山庄大门。炎火已拿着字画追了出来,还边追边喊:“爹,爹,爹。”“你出来做什么,滚回去。”柳一青回头铁着脸骂道。“以后不准你再叫我,我也不配做你爹。”说完,柳一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那苍凉孤独的小身影一直站在山庄门口,很久很久。泪水早已湿透了炎火的双眼和衣襟。秀宁本想上前安慰炎火,可秀宁哪里开得了口,秀宁自己也觉得对不起炎火,总觉得自己也是一个恶人,是一个帮助老爷的凶手。
“苦命的孩子,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做过一件错事。”不明原理的于公于婆感叹到,虽然他们可怜炎火,但他们只是下人,哪里敢和老爷争辩,只能在心中感叹。望着柳一清远去的背影,炎火在山庄门口站了一夜,也哭了整整一夜。“秀宁姐,你说我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呜呜….为什么我娘不来看我?为什么?你说过我娘是一位很好的人,为什么她从来不来看我?”“夫人在你小时候来看过你的。”
秀宁双眼也开始湿润。“为什么她现在不来?是不是娘已经把我忘记了?”“瞎说,你娘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你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么能忘记你,你娘只是有很大的苦衷,你长大了就会明白。”炎火瞪着秀宁问道:“你知道原因却不会告诉我,是不是?”“…….”秀宁哪里敢说出原因,“炎儿,等你长大后就会明白。”“原来你和他们都是一样的。”
“炎儿,我不是,我……”秀宁还想解释,炎火打住了她。“算了,算了。正如你所说的,也许我以后会明白,但我现在已经明白了许多。”一夜过后,炎火仿佛长大了。柳一清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次上山,把他和炎火之间唯一的一点父子之情也磨灭了。冬去春来,很快又是一年。炎火今年已经十一岁了,这一年,炎火似乎长大了许多,也沉默了许多,除了画画和弹琴外,每天就只坐在窗前向外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三餐也没有按时吃过。
秀宁见炎火日渐消瘦,于是对炎火说:“炎儿,不要整天呆在屋里,去山庄旁边的小树林玩玩。”秀宁以前是不敢让炎火出山庄半步的,但自从发生上次那件事后,秀宁对炎火就放宽了许多。老爷一年才来山庄一次,自己放炎火出去玩,他不会知道。再说山庄旁边的小树林很安全,只有一些小动物,也不会有人。整天让炎火这样待在山庄里,炎火都要变傻子了。
这一年,炎火极少说话,秀宁问什么,他才答什么,叫他做什么,他才做什么,仿佛像一具行尸走肉。这一年,秀宁对炎火照顾的更加细心,但丝毫没有挽回炎火那颗年幼而破碎的心。炎火每天上午画一会儿画或弹一会儿琴,吃过午饭,他就会去小树林,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回来。秀宁偷偷的跟在炎火后面去过几次,她想看看炎火在那里做些什么。
第5章灵气
结果让她很失望,,炎火什么也没有做,他只是坐在一棵树下发呆,一呆就是几个小时,每天如此。太阳当头照耀着大地,山庄四周的雾气已经完全散去。秀宁轻轻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房内一个身穿白色布绸的少年,正坐在桌前扶弄着一把木琴。少年弹奏的曲子叫‘喜鹊巢’,本是一首欢快的曲子,但从这少年手中弹出,曲中却透着一种伤感。
曲子弹到事物高度发展的阶段部分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少年感觉有人进来。“秀宁姐,有事吗?”“少爷,吃饭了。”秀宁回答道。“我不想吃。”“可是,少爷,你早上也没有吃过。”“…….我想再把这曲子弹几遍,你们先吃吧!”说完,少年又开始弹起来。“炎儿的琴技可真是越来越精湛了,连我这教他的师傅都自叹不如啊!何况他还只是一个十一岁大的孩子。
唉!可惜曲中却带着伤感之音。”秀宁心中感叹道曲子已经弹了好几遍,炎火丝毫没有停的意思,秀宁一直站在他旁边听着,也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还是吃饭吧!”在弹到第五遍的时候,炎火终于停了下来,因为他知道,他不吃饭,秀宁是不会走的。炎火起身后不顾秀宁,自己朝饭堂走去。秀宁急忙追上去,道:“少爷,饭菜可能已经凉了,等我热一下后再吃。”
“不用!吃了又不会死人。”炎火头也不回的答道。“……”吃过午饭,炎火照旧要去小树林。走前,秀宁叫住了他,说:“少爷,又是清明时节了,老爷这几天可能要上山来,你这几天还是不要去树林了。”“我去树林跟他上山有什么关系!?”“要是老爷万一发现你不在山庄里……”秀宁正要解释。“哈哈!只要你们不说,他怎么会发现我不在山庄里,他要是问起我,你就说我在房里,反正他也不会见我的。
你说是不是!?”炎火笑完,说完,就向庄外走去。秀宁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嘱咐道:“少爷,记得吃晚饭前回来。”炎火没有回答。“我还没有这树林中的小鸟们快乐啊!至少它们可以自由自在的活着。而我只是父母的一个包袱。我是怎么被生下来的?我出生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要让父亲如此恨我?越是不知道的事情,就越想知道。”
炎火坐在树下,望着山外。“唉!我一个十一岁的小孩,现在就会一点画画和弹琴,我连自己下山的能力都没有,他们不告诉我原因,我怎么能够知道呢!?难道真的要在这山中生活一辈子。要是能想小鸟们一样飞的话,那该多好啊!那样我就能下山去找我要的答案了。”“哎哟哟!你个狗屁大师兄,一天就知道欺负我,不就是忘记给师傅端茶了嘛!师傅都没有罚我,你却罚我来这后山砍材。”
就在炎火发呆妄想的时候,一个道士打扮的少年,一瘸一拐的从山那边的小道走了过来,口中还边走边骂。“这个鬼后山,肯定是从来就没有人来过,不然山道上怎么会有这样多的荆棘,哎哟哟,可怜道爷我的小腿哦!”少年虽然是道士打扮,但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他手中的砍刀不停地砍路边的杂草和枯枝,好象是在为他小腿上的伤报仇。
走到林子中时,他找了一棵大树坐下查看自己的伤口,伤口其实很轻,只是见了点红而已,可能是他中心有怨气,才会觉得十分疼,疼得忘记注意四周,所以就连在他身前不远处的大树下坐了一个大活人,也不曾注意到。“咦!?他是谁?”炎火可是注意到这个小道士了,从小道士进林子开始,炎火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炎火长这么大,除了秀宁,于公夫妇和柳一清外,可是第一次看见外人,而且还是一个同龄人。
炎火很是好奇。“他难道是山前道观的道士?”山前有座道观,炎火是知道的,可他从没有见过道士是什么样的,所以不敢肯定。炎火站了起来,想走近看清楚些,不想,踩着了脚下的一根枯枝,发出了声响。“谁!?”听见声响的小道士大声问道。发现自己身前站着一个少年,张风心里诧异道:“这山野之中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少年???”“你是!?神仙?妖怪?”“你好!我叫炎火。”
“谁问你叫什么?问你是什么东西?”对于炎火的出现,小道士警觉的站起身来。“什么东西!?炎火不是东西。”“……什么乱七八糟。”小道士紧握手中的砍刀,“问你是人,还是妖怪,还是其他什么。”“炎火是人。”炎火肯定的回答道。道士看了看炎火,又问:“你确定你不是妖怪什么的?““妖怪?那是什么?”炎火十分不解小道士口中所说的是什么。
“炎火是人,是住在前面山庄里面的人。”“你…你转过身去让我看看。”炎火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小道士看了炎火背后,心想道:“身后没有尾巴,应该是人。吓我一跳。”小道士的理解方式还真简单,他认为只有背后有尾巴的才是妖怪。“看完了吗?”炎火问。“看完了,你转过来吧!”小道士如释重负的答道。“你问完了,该我问你了,你是不是道观的道士?”“是啊!”小道士又坐下了。
“看来我猜对了。”“什么叫猜对了,难道你没有见过道士?”“没有,只听秀宁姐说过。”
第6章高兴
“秀宁姐?”“秀宁是照顾我的一个姐姐,和我一起住在那边的山庄里面。为什么先你要说我是妖怪什么的?”“这里是后山,平日从未见见这里有人,而我又是第一次来这后山。”小道士偷偷又看了几眼炎火,知道炎火是人后,小道士变的腼腆起来“呵呵!你说的话我虽然不是全懂,但却觉得十分好笑。”炎火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和外人聊过天,炎火的心情说不出的好。
“你叫什么?还是就叫道士?”炎火在小道士身旁坐下。“咳咳!”小道士清咳两声后,站起身来,正儿八经的向炎火介绍自己。“贫道,俗名张风,道号蜀灵子,乃道清观第三代弟子。”“呵呵!你的道号居然叫树林子,好奇怪的道号。”炎火指着树林笑道。“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是蜀灵子,不是树林子。蜀是蜀山的蜀,灵是机灵的那个灵,而不是你所说的树林子。”
“哦!.因为我并不识字,所以不知道你说的那些字是什么。”“不识字!?是哦!”张风心想。“算了,就让我来教你这几个字有什么不同吧!”说着,张风就开始用树枝在地上划了起来。“不用了,我父亲……”炎火说到这里就打住了。心道:“他那样对我,我怎么还称他为父亲!他不让我识字,我就偏要识,看他怎么办,现在不就是一个识字的机会吗?”炎火想完,就认真的看张风划起来。
时间过的很快,炎火的识字兴趣越来越浓。张风也教得不亦乐乎,在道观里,张风这个小道士只有被教的份,哪想到,今天他张风也可以教人了。炎火的好学完全满足了张风的虚荣心。只是炎火的学习速度让张风惊愕失色,炎火学习的速度真是太惊人了。几个时辰过去了,张风已经在地上划过了上千字。“所有的字你都记住了!?”“记住了。”
“每个字是什么意思,你都明白了。”“恩!都明白了。”炎火点点头。“那你说一说,半个时辰前我教你的‘侠肝义胆’四个字怎么写,四字又做何解?”张风说完,炎火就拿起树枝在地上划了起来,虽然炎火写的字歪歪斜斜,但四字一笔不差的被炎火写了出来,写完,炎火接着道:“侠客的肝,义士的胆,形容见义勇为,打抱不平,锄强扶弱的心肠和行动。”
“你….你…..我的老天,你真的是人!?不是妖怪什么的!?”“讨厌!你怎么又来了。”“你真的是第一次识字?没有骗我?”“真的是第一次,而且我刚才用的词句不都是你刚刚教我的吗?”“……是啊!都是我教的。”张风现在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还想哭,刚才所教的字,张风当年学的时候,足足学了三个月的时间,可炎火几个小时就全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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