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备着了,我去端过来。”
温少蕴向温夫人抱怨,“我上次来,也没见您泡给我喝。”
温夫人笑言,“那是!你今天还真是托了你媳妇的福。”
江无心笑得眯起眼睛,没想到温夫人会是这样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
温少蕴瞧她一眼,扯起嘴角也笑了。
江无心跟他眼神碰上,知道他是打趣她之前的紧张,想瞪他,又怕被温夫人看了去不喜,最后只好转开眼当没看见。
温夫人看在眼里,不由心中叹气,真是一物降一物。
从前,她还真没见过这个大儿子因为别人的一举一动有什么情绪波动,如今真是满腹心思都在老婆身上了。
江无心拿出准备好的那枚胸针,“妈,这是少蕴买给您,我帮着挑的,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温夫人接过,拿出首饰盒打开,眼睛微亮,心下喜欢。
点头,“很好看,我就收下了。”
江无心开心不已。
温少蕴打趣道,“哪是我买的。今天她一个人逛了一下午好不容易挑的,还怕您不喜欢。这下放心了吧?”
最后一句话是冲着江无心说的。
江无心有些不好意思,“早上妈正好穿了身浅灰色的裙子,我就觉得这个配了一定很好看。”
温夫人点头,“我早上还真没找到合适的胸针,这个倒是正好。”
王妈端来茶盏,给三人都倒了茶。
放到江无心面前的时候特意说:“少夫人尝尝,这是夫人最宝贝的茶了,平常都舍不得拿出来!”
温夫人笑睨王妈一眼。
江无心笑眼弯弯道了谢,端起玉瓷茶杯轻抿一口,温声道,“我不懂茶,不过这个倒是挺好喝,香气浓郁,口感顺滑,竟然还有些甜,是我喝过最好喝的茶了。”
温夫人心中满意,“这是说到点子上了,喝茶哪有那么些个故弄玄虚的高深学问,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最真实的了。喜欢的话带回去一些。”
江无心喜形于色,笑得牙不见眼,“谢谢妈!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见她真心喜欢,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温夫人果真吩咐王妈,“匀一半出来,等他们走的时候别忘了让她带走。”
江无心立即嘴甜地叫,“谢谢王妈!给我一小半就好,别我头回来就把妈的好东西给搬回自己那,下回来再有好东西可就没我的份了!”
这话说的大家都笑起来,一下子关系好似都亲近了许多。
温夫人一边笑,一边佯怒,“就给她匀一小半,这还没拿回去呢,就已经想着下次了!这才结婚几天呐,就已经学着少蕴的算计了!”
王妈忍俊不禁,唱反调,“夫人您说出口了还好意思收回?就匀一半,反正您这好东西多,不怕少夫人惦记!”
温夫人笑骂,“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白跟我这么多年!”
温少蕴感激地看了眼母亲,目光又移到笑得脸红红的江无心身上,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浓浓爱意。
温夫人和王妈对视一眼,站起身,“我跟你去厨房督着点,你不是要亲自动手做两道菜?这么久不上厨,我还怕你失手!”
王妈接话,“行,看我给您亮一手!”
两人离开客厅。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
王妈乐呵呵地说:“少夫人长得真是讨人喜欢,眉清目秀,说话声音又好听,人也活络,能说会道。难怪大少爷巴着不放。”
温夫人收起之前的笑意,微撇了下嘴。
“小时候长得就不差,人也机灵。我瞧她那时候心眼就不少,不然以少蕴那性格能惦记她这么多年?好在她心地还算纯善,我看她对少蕴也是真心。”
“那不就成了,夫妻恩爱比什么都强。有了这个儿媳妇,大少爷跟您的关系都亲近许多,不是挺好的事!”
温夫人故意横眉,“他是给你什么好处了?今天尽帮着这两口说话!”
“哎哟,夫人瞧您说的!我肯定是向着您呐!我跟您这么多年,还能看不出来?我看这小两口进门以后,你心里可是欢喜的很!”她要真不喜欢,能耐着性子陪着喝茶聊天?
温夫人轻哼一声,嘴边到底还是露出了笑意。
王妈顺着她的心意,“我瞧着大少爷像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都在发光,人也轻快了,从前哪会这么随意地跟您说话谈笑!”
温夫人“哼”了一声,没好气,“确实是在发光,从前也没见他戴这么亮闪闪满是钻的手表!能不发光?”
王妈“噗嗤”一声笑出来,“哪有您说那么夸张,我觉得挺好看,少夫人手上也戴着一只,手腕雪白,手指细长,衬着多漂亮。两人一看就跟金童玉女似的,我看着还有些夫妻相!”
第59节
温夫人点头,“看外表确实还有些般配。这丫头五官长得不如周家那丫头好看,气质倒是真不错。我早上去福利院看她第一眼,心里那点不喜欢就没有了。这孩子也真是和我们温家有缘了,做不成我女儿,倒是做儿媳了。”
王妈宽慰她,“就是。人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您这儿媳还能把儿子往家带,买首饰不也是没落下您,眼光也是真好,当真是用心挑的。您就安安心心做婆婆,等着抱孙子吧!”
温夫人叹气,“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希望那个小丫头别辜负了少蕴不轻易给出的真心,不然,我真饶不了她!”
客厅里,温少蕴低笑打趣江无心,“真那么好喝?”
江无心放下杯子,不容置疑地回答,“确实挺好喝,你不觉得?”
温少蕴呐呐,“是还不错。”他还以为她是讨好母亲故意夸的那么好喝。
见她真喜欢,他重新给她倒了一杯。
江无心面不改色,绝不承认之前确实有讨好婆婆的成分,依旧规规矩矩坐着喝茶。
饭菜上桌。
一顿其乐融融的晚餐之后,两人又逗留一会,陪着温夫人聊会天,带着一包价值连城的茶叶回程了。
坐在车上,江无心这才想起来问,“怎么不见你父亲?”
“他跟着爷爷出国公干了,少景也有别的住处。这里大多情况也就妈一个人。”
江无心有些诧异,“那不是很孤单?我以后多来陪陪她。”
温少蕴怕她还是不自在,只说:“你喜欢的话。”
“我当然喜欢,她是妈妈呀。”
知道她是真心,温少蕴摸摸她的头,“我看得出来,她也喜欢你。”
江无心一脸高兴,“真的?”
温少蕴点头。
江无心靠在他怀里,有些感慨,“我现在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温少蕴挑眉,“世界首富?我现在还差点,不过努努力也不是不可能。”
好好的人生感悟被他故意曲解,江无心抬头瞪他一眼,觉得不解气,顺手又拿起他搭她肩膀上的手,不轻不重咬上一口。
温少蕴夸张地“嘶”了一声,“小野猫!”
江无心索性举起两只爪子,恶狠狠注视他,龇牙咧嘴作势要挠他。
温少蕴毫不畏惧,故意凑上脖子给她抓。她哪里舍得真抓,一个劲缩着身子躲避他。
他箍着她的腰,轻而易举捕捉到她的唇,亲了一口。
她轻呼一声。
温少蕴顺手按下前后隔断按钮。
嘴唇又缓缓移到她耳边,轻咬她耳垂,吮吸她耳后最敏感的地方,研磨低语,“老婆,我真是爱死你了!”
江无心只觉耳后一阵发麻,电流从脖子瞬间就传遍全身,软在他宽阔的怀抱里,任他上下其手,为所欲为。
☆、第 51 章
江无心今天在公司的时候, 下午四点接到秦浣溪电话。
她有些意外,还以为经过珠宝店那天以后,她们会老死不相往来。
秦浣溪在电话那头说:“我们见个面吧。”
江无心直言,“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我就要结婚了,姐妹一场,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江无心听她明显情绪低落的声音没说话, 她也并不想知道她要嫁给谁。
“你想不想知道翁子言的事?温少蕴的红颜知己。”
江无心心中起了一丝波澜。自秦光耀有次提过以后, 她就已经记在心里。原来她叫翁子言。
“落花, 六点半, 我等你。”
秦浣溪很笃定地挂了电话。
江无心虽心有好奇,却并不打算去,温少蕴早上说等她下班会来接她。
离下班还有半小时的时候, 温少蕴电话过来。
“老婆,我晚上临时有点事, 小五去接你, 你自己回家吃饭。”
江无心一想, 干脆去赴秦浣溪的约, 回答他,“不用,我和同事一起吃。”
“那好, 有事打电话给我。”
下了班,小五还是过来了,憨憨地说:“太太,先生叫我过来, 您去哪方便些。”
江无心点头,随口问,“先生呢?”
小五如实回答,“关奇送他去落花了。”
江无心顿时心思百转千回,怎么会这么巧?还是秦浣溪在搞什么鬼?
她不动声色,“正好我有事找先生,送我过去吧。”
小五不疑有他,再加上温先生有对他们几个说过,太太说的话如同他说的话,不准有半点怠慢。
他立即发动车子,送江无心去落花。
落花不是很大,也不是很豪华,但在海顿却很有名。一些富家公子哥,名媛小姐,高级白领,多爱来这里喝杯咖啡,品尝点心。
它的有名在于情调的高雅,而比情调更重要的是它咖啡口味的纯正。
但是真正使落花与众不同的是它的老板翁子言。她的父母都是有名的学者,教授,任教于这个一线城市中最好的大学。
翁子言本身也是名校毕业,开了这家咖啡店之余,还著有书作,是真正有才有貌的大美女。
可以说,翁子言出身于真正的,虽不是大富大贵,但在海顿名流的心目中,是丝毫不亚于那些豪门千金的。
而且,翁子言曾经一度被传作是温少蕴的红颜知己。
可蹊跷的是,三年前翁子言突然消失在海顿,也有人说她是出了国,已在海外结婚生子。
这三年间,落花依旧在营业,继续被人追捧,幕后老板却不知是谁。
近日,有人突然发现,翁子言竟然又出现在落花,和从前一样,偶尔也会亲自动手,为客人煮上一壶咖啡。
此时,温少蕴正和翁子言相对坐着。
温少蕴饮着咖啡,由衷赞叹,“你煮出来的咖啡果然还是不一样。”
翁子言笑,“我看你每年给我的分红相当丰厚,这三年来店里的生意可一点不比我在的时候差。”
“咖啡虽然比你的差点,在海顿也已经是上乘。而且我请了最好的西点师傅。”
温少蕴放下杯子,随口问,“两位老师还好吗?”
翁子言低头搅拌着咖啡,轻声笑,“你知道的,他们醉心学术,一般凡尘俗事并不能干扰他们。我有时真是羡慕他们,却又埋怨他们。”
温少蕴不好评价自己老师,淡淡开口替弟弟问,“为什么不答应少景复婚?你明明很爱他,何况还有了孩子。”
翁子言答非所问,笑看一眼打趣他,“少蕴,你真的是跟我记忆中的不一样了。”
从前的他骨子里是冷漠的,就是亲弟弟的事,他也无心掺和。
他们也从不曾像今天这样聊过天。
三年前,若不是她求他,他不会帮着怀孕的她出国,安排好国外的一切,更不会帮她看顾落花。
温少蕴知道她在逃避他提出的问题,也无心追问。
翁子言好奇不已,“她叫江无心是吗?真那么好?竟然可以改变你!”
温少蕴嘴边露出一丝笑意,眼神也更加柔和,“在我心里自然是最好的。”
翁子言心中震惊,不敢相信从他嘴里会听到这样的话。
她勾起嘴角,笑容却有些苦涩,“爱情真是神奇,让有些人变得更加美好,却又让有些人变得卑微。”
她端起杯子,真挚地笑,“祝福你们,白头偕老!”
温少蕴也笑,端杯,“谢谢!下次介绍你们认识。”
不知她今晚是跟哪个同事吃饭,男的,女的?回去一定要问个清楚。
“好啊。带她来喝杯咖啡,我对她真的很好奇。”
江无心就是在这个时候进入落花,由服务员领到秦浣溪所在的位置。
她随意打量一下,这里的座位都是半封闭式的,相互之间有堵薄墙和镂空木雕隔断。
自然看不到温少蕴的身影。
江无心坐到秦浣溪对面。
秦浣溪也刚到不久,点了两杯咖啡。
江无心刚要说话,秦浣溪把食指放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
江无心心思微动,就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