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少蕴看了一眼车门方向,轻问,“消息发出去了?”
江无心正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明知他看不见车里的自己,还是不由自主回应,对他笑了笑。
关奇点头,“昨晚就以知情人爆料的形式发出去,再有江小姐的同学们推波助澜,亲眼为证。现在网上讨论热烈,都在传江无心是您未婚妻。”
温少蕴看手表,已经四点。想了想,“电话给我。”
关奇递出手机。
温少蕴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对方接通。
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关奇?”
“是我。”温少蕴直截了当,“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对方明显惊讶,“什么事,大哥?”
“今天周末,你让民政局给我来个□□的。关奇马上过去。”
对方沉默好一会,“这么迫不及待?看来今天网上的消息是真的?叫江什么?”
温少蕴倒是没想到忙于政事的温少景都知道了,心中颇感满意,也难怪母亲这么急叫他回去。
他神色轻松,“叫嫂子。”
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
难得大哥有事求到他头上,温少景故意刁难,“可是我不想得罪我们的温夫人。”
温少蕴勾起嘴角,“我原本有份大礼要送你,有关翁子言的。”
语气停顿一下,轻笑,“既然如此,我还是等周一吧。”
“等一下!”温少景忙叫,“我马上安排。”
温少蕴嗯了一声,“我听着。”
温少景当即叫了最信任的机要秘书,交待下去。
急急又问,“子言在哪里?”
“晚上你来登云楼,找孙启明。他会告诉你。”
温少蕴挂断电话。
他把手上的文件袋交给关奇,“你现在立刻去办,有工作人员在等你。我过会回老宅。”
关奇慎重点头,“是,我明白。”
转身要走。
“等等。”温少蕴叫住他。
语气悠闲,“叫小五把那个孩子抱上。悠着点,别吓着孩子。”
江无心有些奇怪,怎么说个事说了这么久,难道很难办?
她看向窗外,温少蕴始终面对着这边,神色如常,站姿闲适,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关奇微一犹豫,“二少爷……”
温少蕴淡淡说道,“我这是在帮他。去吧。”
关奇快速交代完小五离开。
温少蕴从外面打开车门,面带歉意。
“公司有点急事,我去处理一下。”
江无心轻蹙眉头,“很严重吗?”
“有点。不过,我能应付。”
江无心心想,他说有点,那就是很难了。连忙催他,“那你快去吧!我一个人去滨海湾。”
温少蕴点头,帮她把垂落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亲吻她脸颊,“你在房子里等我,一起吃晚餐。”答应了她,他不想爽约。
“好。”
温少蕴关上车门,示意小七开车。
小五过来请示。
温少蕴眼神里已不复刚才的温柔,“人呢?”
“在车上了。”
“你跟着我,其他人跟着江小姐,不准出一点意外。”
“是。”
孙启明为他打开车门。
温少蕴关照,“安抚一下翁小姐,让她不用担心。另外,二少晚上会过来。”
孙启明神色不变,“我明白。”
温少蕴上车离开。
到了温家老宅。
温夫人在书房等着他,佣人倒了茶随即离开,关上门。
她喝了一口茶,开门见山,“那个江无心怎么回事?”
母亲这么没耐心,温少蕴知道她是真急了。
他却不急,语声缓缓,“江无心怎么了?母亲您是听说什么了?”
温夫人放下茶杯,“我一心盼你早日成家,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准儿媳妇,今天还是听下面的小姑娘议论,才听了一些。”
“传言真真假假。不过这个倒是真的。”温少蕴笑言,“我正准备过几天带她给您过过眼,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她?小时候,您在孤儿院还夸过她。”
温夫人生起怒意,“荒唐!她算什么孤儿?她是秦光耀在外面生的私生子!”
“所以您不愿收养她,还叫人让秦家主动把她接走。”温少蕴低头喝茶,眼睛却看着她。
温夫人语气坚定,“不错。这种不清不白的身世自然不可以进温家,所以我当年阻止了你!”
温少蕴冷笑,“她和秦家的领养关系已经解除,就是个孤儿,没什么其他的身份。更没有哪里不清不白。”
“少蕴,”温夫人叹口气,“我本以为你只是一时兴起,毕竟还没把他带到你宅子里去,想你也是知道分寸。所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算了了你当年的不平。”
温少蕴轻笑,“那还真要多谢母亲的纵容了。”
手机震动,他拿出看了一眼,心中大定。
温夫人决定退一步,“你要在结婚前和她在一起,我并不反对。但要娶她进温家,绝不可能!”
温少蕴神色放松,摸摸手边的装饰古玩,看一眼温夫人,“其实我今天过来有两件事。第一件就是告知母亲,我和江无心已经结婚领证。”
温夫人一惊,“什么?你,你竟然敢?”随即怀疑地看他,“不可能!我不相信!”
“我没必要骗您。或者您要看结婚证?”温少蕴果真把手机递给她看。
温夫人僵着脸瞪着红本上的那张合照。
温少蕴收回手,淡淡地说:“母亲,您要实在不喜欢她,我也可以明天就去办离婚证。温家好像还没有离婚的先例,由我打破也不错。就怕舆论会说,温家终究是看不上人家孤儿的出身,说我温少蕴为人刻薄,玩弄别人感情,视婚姻如儿戏,不负责任。”
第48节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外面的人恐怕只会说,果然还是门不当户不对,豪门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温少蕴讥笑,“母亲,您在温家也三十多年了。不会不知道舆论是可以操控的吧?”
温夫人颓然,“你……你就为了那么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丫头,竟然想要散步不利于自己的谣言,来毁坏温家的名誉?”
“母亲!”温少蕴眼神骤然变冷,“十三年前,您不让她做我妹妹,我顺从了。十三年后,她能不能做我妻子,由我自己说了算。如若您实在容不下她,我只好和温家断绝关系。”
温夫人气愤不已,她没想到儿子会为了那个女人如此逼迫她,不甘心地挥手拂落桌上的茶杯。
温少蕴低头看看已经碎成几片的精美瓷器,上前两步,双膝跪下,捡拾。
温夫人心中大惊,男儿膝下有黄金,他竟然……
长久叹一口气,“她有什么好?”
温少蕴抬头,神色坚定,“此生非她不可。”
温夫人眼神一暗,手扶着额头。
温少蕴了解自己的母亲,知道她没那么容易妥协,直起身,低语,“母亲,我今天来不是让您生气的。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说。”
温夫人压着火,“还有什么事能比你的婚姻大事还重要?”
温少蕴没有回答,走出书房,到正门口,向一直等着的小五做了个手势。
小五忙抱了孩子下车。
屋子里的温夫人看似妥协,却只是缓兵之计,今天暂且先顺着儿子,江无心那头她还是得想办法。她半辈子活在温家的荣光下,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允许那么一个丫头给温家抹黑。
正想着,温少蕴牵了一个两三岁的男娃娃进来了。
温夫人只看一眼就惊呆了,手指着,“这……”
温少蕴蹲下身,对娃娃露出微笑,“还认识我?”
娃娃奶声奶气叫,“叔……叔!”
温少蕴纠正他,“是伯……伯!”
娃娃果然学着又念了一遍。
温少蕴转脸,指着前面的温夫人,对娃娃说:“叫奶奶。”
娃娃看着陌生的温夫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乖巧地叫,“奶……奶!”
温少蕴看着瞪着眼睛说不出话的母亲,扬声问,“像少景小时候吧?”
此时的温夫人心中激荡,今天的打击一波接着一波,实在叫她难以承受。
眼前的这个娃娃跟少景小时候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看着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喜还是该怒。
却又不由自主站起身,缓缓走上前,小声哄着娃娃,“奶奶抱抱……你叫什么名字?”
温少蕴眼神微闪,嘴边露出一丝笑意。
他相信母亲这段时间是没那个精力再管他和无心的事了。
毕竟在温家,少景的婚事就是政事,而且已经迫在眉睫,够让她焦头烂额的了。
☆、第 40 章
温少蕴走出温家老宅,关奇也已经等在车前。
温少蕴坐上车, 神情闲适, “去滨海湾。东西呢?”
关奇递给他一个文件袋。
温少蕴绕开线绳, 拿出里面两个还散发着皮革味道的红本本,打开一一检查过目, 姓名, 证件号, 大红印章, 登记日写的是昨,都没问题, 这才又放回袋子里。
他缓缓靠向椅背,伸长了腿, 神色轻松,想起什么, 眼睛里微微带上些些恼意。
扬声问, “定的东西还没到?”
“是,还要过两。”
他语气不快,“怎么回事?这么慢?”
关奇心想,那还不是您太吹毛求疵了, 现成的不要,非要定制。结果世界顶尖的珠宝设计大师亲自操刀设计画图, 您一会嫌钻太大影响美观, 一会嫌钻了不够大器, 再不就是花瓣了, 刻字线条不够粗……来来回回修改了七次您才满意,人家制作不需要时间?
而且第七次修改完,您最终敲定的还是第一稿。
也亏得那位传闻脾气不太好的大师看在高得吓人设计费的份上一直笑脸相迎,让改哪改哪。
计划赶不上变化,温少蕴没法,决定先找个应应急,“开快点,路上找间珠宝店停一下。”
“前面应该就有一家那个牌子的旗舰店。”关奇一踩油门,很快在一家珠宝店门口停下。
吃饭点,店里并没多少客人。
温少蕴走到柜台,直截了当,“把你们店里最贵的女款戒指拿出来看一下。”
旁边的关奇嘴角一抽,怀疑地瞥了自己老板一眼。
营业员迅速打量眼前男士的穿着打扮气质,知道是遇上大客户了。
远处三个个闲得无所事事的营业员迅速往这边聚拢,有人迟疑,声嘀咕,“是不是温少蕴?”
“ 是他,就是他!太帅了!我要晕了……”
“哪,他刚才是买戒指吧?不要……”
“会不会就是那个江什么的?太好命了!”
“……”
正在里面吃盒饭的经理闻声也出来了,大吃一惊,忙请他到里面休息室坐。
让主管立即去拿了几件上品过来。
经理清清喉咙,开始亲自介绍各个款式的钻石品种,工艺,设计主题。
温少蕴抬手又看了下表,无心听他啰嗦,打断他,“指围15.2,哪个适合?我现在就要。”
经理面露惊讶,立即指了中间的两款号。
温少蕴看了一眼,指指明显钻石大一些的那个,“就这个,刷卡。”
站在一旁的关奇嘴角一抽,很想跟这些人解释,温先生平时绝不是这样的土豪风格。
而江无心去滨海湾的路上,于瑶打过来一个电话。
告诉她上铺盖地都是她和温少蕴的事情,大家都在言之凿凿地,她是温少蕴未婚妻。
她心里刚开始有些不安,等了很久的那把悬在头上的刀大概终于要落下来了。
再一想,她怕也没用,根本也左右不了事情走向,还不如及时行乐,好好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
任何人让她离开他,她都不会听,除非他亲口对她。
她本来的这点忧心,在打开新房子大门的一刹那,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也许是心理作用,她感觉什么都很完美!
地面明显被清洁过了,一尘不染。
家具电器全部都已经摆放好,甚至锅碗灶具都一应俱全。
客厅的那张米白色沙发果真如他的,也并不会显得很宽。
餐桌上甚至放着一瓶怒放的鲜花,椅子的颜色清新又漂亮,餐灯的样式她尤其喜欢。
最让她惊奇的是,她之前买的那套明明放在酒店的床品居然已经铺在了主卧的床上,窗帘和飘窗垫也做好了,真的是用了和床品同个色系的香芋色。
这些只有他知道,他什么时候偷偷交待了,她一点都不知道。
她鼻子有些酸涩,眼前的一切都是她梦想中家的样子。
经理一听到门卫那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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