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能使用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闭卷(完结)
“放肆!”焚春怒吼道,狐尾张开,将那根竹竿绞成了齑粉!
离愿望仅剩一步,它们绝不允许任何东西破坏!
“放肆的是你们。”宋承青喘着粗气走近,“喜欢就留,腻了就走,天底下的好事都得归你们吗?”
他抬起头,冷冷望向沉浸在仪式中的天烬怒声骂道:“祭祀官,你也该清醒了!”说着身形一晃就要扑上去,却被众异兽牢牢挡在了外围。
看着面前形容各异的兽类,再看处在阴阳漩涡中心、已然快没了生命迹象的殷责,宋承青又急又怒,怀着一腔恨意不要命地和异兽们缠斗起来。
即便是蜉蝣撼树,他也要在这群畜生身上咬下一口肉!
宋承青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大局,无数文字糅杂淌动,绽出耀眼光芒,天烬面无表情地抽取着从殷责身躯流通而过的地脉之气,尽数献给了祭祀仪式。
仿佛来自远古的召唤,所有人、兽的脑海都响起了一声恢宏肃穆的钟声,面前的文字倏然消散,随即显现的是一个巨大的法阵,盘踞在天空,如同一只俯视众生的眼,尽显奥妙神秘。
“……是、是山海卷!”焚春激动道。
所有异兽都停下了动作,怀念而虔诚地注视着那只缓缓睁开的“眼睛”。
宋承青趁机拖着一瘸一拐的腿奔向天烬!
一条豹尾飞快缠住了他的腰,举到半空重重砸下!如此几次下来,即便宋承青恢复力惊人,一时半会儿也动弹不得。
如今正是关键时刻,异兽自然不会让他阻拦。
宋承青被倒吊在半空,嘴里的血沫呛进气管,窒息的痛楚席卷而来。他反手揪住豹尾,没了武器,还有手;没有了手,还有牙齿,哪怕只剩一丝希望,他也要抓住!
山海卷封的是天地,开卷犹如重辟,其中冲击岂是凡人之躯可以承受的,一旦封印解开,殷责首当其冲,必定尸骨无存!
他不能让殷责死,绝对不能!
在异兽眼中,他连蝼蚁都算不上,蝼蚁的挣扎就更不会被放在心上了。撕裂魂魄所带来的伤害的不可逆的,宋承青能坚持到现在已是咬牙强撑下的最好结果。一个人的魂魄能有多少,哪能经得起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消耗?
再怎么心有不甘,他也只能徒劳地看着那只“眼睛”睁开一条狭长的缝隙。
仅仅半指,从里逸散而出的灵气就充沛得令人咂舌。
……怪不得,这些异兽做梦都想回去。
故土近在咫尺,异兽们激动得纷纷狂叫,再顾不得其他,争相抢夺进入那道缝隙!豹尾倏然松开,宋承青重重坠到地上,长长的坚冰从后背直没入前胸,露出一截带着血肉的狰狞尖端。
宋承青伸手把胸前那截冰柱折断,摇晃着爬起来,瞳孔一缩,叫声支离破碎:“殷责!”
那个被他唿唤的人躺在冰天雪地中,胸膛起伏皆无,显然没了生息。
怎、怎么……怎么会这样?
宋承青拖着残躯奔过去,颤抖的手不停在殷责脸庞上方拂过,既想抱住他,又怕伤到他。
“殷、殷责?”怀中人面容平静,除了脸上身上沾的尘土石砾,都与平常别无二致。宋承青小心翼翼地探向他心口,只觉触感软绵,如同压上了一团破棉絮。
他唿吸急促,瞳孔剧烈收缩,怎么也不愿相信怀里这个破布沙袋似的男人会是自己的爱人。
“不、不会的,你不会死,我一定会救你的,你不会死……不会死!”
此时此刻,复仇或是阻止异兽都变得微不足道,他只想豁出一切救回殷责。
宋承青拼命聚起巫力,薄弱的魂魄承受不住发出令人齿寒的脆响,他却毫不顾忌,只专注于救治殷责一事。
指间好不容易凝起的一点儿巫力却如泡沫般转瞬即逝,一次、两次、三次……宋承青双目赤红,湿润的触感滑轮脸庞,分不出是血还是泪。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冷静,冷静,一定会有办法的。
宋承青咬破舌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勐地转头望向天烬。
对方似乎有些力竭,正微微喘息着,一头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脑后。感受到宋承青热切的目光,天烬抬眸,听见对方带着哭腔恳求道:“师兄,你救救他吧,我求你了!”
“……我给过他活路。”虽然不一定能成,但做个植物人也好过肉糜一团,没想到殷责会在最后关头用自己的身躯容纳了山海开卷的冲击。
拜他所赐,地脉暂时还算稳定,周遭也没有受到多大的损坏,原本计划中收拾残局的一环可以就此摒弃了。
宋承青和他相识多年,哪里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当即咬牙恨声道:“……活路?你们谁给过他活路?!”
上位者一句轻描淡写的施舍,接下是受恩,不接是福薄!异兽想回故土,就用别人的命来填,凭什么?!
“就凭它为强,你为弱。”
宋承青冷笑道:“所以你甘心仰人鼻息?”
天烬慢慢走向他,声音轻得几乎飘散在风中:“……仰人鼻息,自然是不甘心的……”
第一百七十五章番外----便宜儿子
“老师,今天还是你的信!”
清脆的女声传入耳畔,仿佛平地落雷,骇得原本舒适小憩的男人面如土色,他强装镇定地端起杯子,只是微微打颤的手腕却让人怀疑他喝的是水还是毒?
陈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关切道:“老师,你没事吧?”
“……啊?没、没事。”宋承青说着,一口咬碎了杯沿。
陈虹:“……”
这怎么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宋承青三言两语将人打发走,随即展开信封,望着上面娟秀的字迹,不禁蹙起了眉头。
还是一样的内容……
他暗自咬牙,这叫什么事?偏生还被大狸那个二五仔透露给了殷责,弄得自己现在里外不是人,日夜求神拜佛祈祷他任务永不完成。
可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思索片刻,宋承青臭着一张脸出了门。
根据信上的地址,他很快就在某个西北大省找到了那家儿童福利院。
守门的老头见了生人很是警惕:“你是来干什么的?”
宋承青闻言,脸色更不好看了。
他扬了扬手里的信,咬牙从嘴里逼出几个字:“……我来,找我、儿、子。”
老头被这话震住了,又仔细核对了信件内容,饱含谴责的目光上下扫过宋承青,这才开门放他进去。
宋承青直奔办公室,经过一番漫长的沟通,仍是无法说服工作人员,反而将自己抛妻弃子的锅背得更紧了。
这可真是太冤了!
宋承青怒道:“无凭无据,你们怎么能笃定他就是我的儿子?”
院长将一张写着研究所地址、以及他名字的纸片甩了出来。
宋承青:“……这是污蔑。”
院长又将一个孩子抱了过来。
宋承青一见那孩子的相貌,就噎住了。
“你还不承认,看看,这眉毛、眼睛、嘴巴,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几个老师也纷纷补充。
“还有耳朵上这颗痣……”
“就是,事实都摆在面前了……”
宋承青深受打击,虚弱道:“也不是都像我啊,我的鼻子哪儿有这么挺……”
院长道:“那就是像他母亲了。”说着,她蹲下身,温柔地问道:“青青啊,告诉院长阿姨,你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呀?”
约一岁半大的孩子俨然已经有了自己的认知,黑亮的眼睛眨了眨,羞涩而坚定地答道:“殷责,吾父名为殷责。”
宋承青:“……噶?”
心惊胆战了半个月,原来竟是殷责给自己戴了绿!
——
两天后。
研究所,三方对峙,四猫吃瓜。
“说吧,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经过两天的相处,宋承青早已不把这幼童当做普通人对待,看上去虽然才一两岁,但心智可比大多数成人要成熟。
好不容易等回了殷责,他迫不及待就要开堂审判,全然不顾一头雾水的爱人。
殷责听了大狸的话,不悦道:“所以你认为这是我的孩子?”
他的眼睛在开启山海卷时就已经毁了,一边眼眶里嵌的是从福乐镇得来的蕉珠,另一边则几近雪白,走在路上没少吓哭人。宋承青却丝毫不憷,睨他一眼:“你没发现他的视线几乎全在你身上吗?带回家两天,正眼都没瞧过我们,开口第一句话居然就是叫你父亲……”
殷责无心反驳,看向端坐在对面的幼童,幼童察觉到了他探究的目光,主动开口回答:“父亲不必怀疑,吾确实是你的孩子。”
殷责:“……”
宋承青:“……呵呵。”
不等二人发问,幼童继续说道:“父亲曾以已躯承载阴阳,又得一丝鸿蒙灵气修复身体,所以才诞下了吾。”
宋承青惊讶地睁圆眼,扭头看向殷责,后者神情更是复杂。
二人怎么也想不到,原以为是玩笑的一桩乐事竟然成了真。
信,还是不信?
宋承青别扭极了,忍不住抬起下巴,自以为不着痕迹地偷觑殷责的腹部。
殷责皱眉:“你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宋承青小声嘀咕:“那天的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他既然能说出来,那还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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