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飞又惊又喜:“您是同意了?”
不同意还能怎么办?等着燕旭英年早逝吗?宋承青撇撇嘴,补充道:“不过等殷责回来,我要和他休假。”
大飞:“……”
这和没干有什么区别?
当然,这话他不敢说,只得含泪转告给了燕旭,后者果然暴跳如雷,在任务间隙还抽空打了个电话回来。
宋承青听了那头的质问,悠悠道:“你问我为什么休假?”
刚从厕所回来的大飞闻言,默默将推开一半的门合上。
秋高气爽,云不厚,风也不大,因此屋内那人的话清晰地传进了他耳朵里。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们要休婚假。”
大飞:“……”
也许今天的风应该要大一些,这样才能把他脑袋里的浆煳吹干。
宋先生和殷哥……要结婚了?!
——
覃传作为现在唯一有资格接触殷责的人,在探望他的情况时,将保卫科近来的风言风语告诉了他。
看着殷责目瞪口呆的模样,覃传难得表露情绪:“宋承青已经求婚了,你的态度呢?”
殷责张张口,却发现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手脚无知无觉,心却是腾地冒出了热意,如一团火往上窜,直奔大脑,烧得他眼眶微醺,若有若无的红将眼下的泪痣衬得像活了一般。
他原本以为,自己还要走很长一段路,才能追上宋承青,和他一起相互扶持走完余下的旅程。
没想到……惊喜来得这样快,快到他几乎不敢相信。
覃传道:“好了,你现在就是再激动也见不到人。”
殷责攥紧了拳头:“我知道。”
“想要当面回应,就快点加把劲。”覃传意有所指,“你也不想出去后一辈子和他生活在监控下吧。”
二人都是他看好的后辈,何况保卫科接下来的变革少不了这两人协助,于公于私,覃传都希望他们能好好的。
在宋承青的推波助澜下,他和殷责即将结婚的消息飞快传入了有心人耳朵里。
第一百三十九章婚床
奉京。
多方势力还在苦苦研究一纸婚贴背后深意,忽然就得知了当事人锒铛入狱的消息。
“……”
果然是有阴谋吗……不然这两起风马不相及的事件怎么会在同一天发生?
不怪他们误解,就是覃传在听到这件事后都陷入了沉默。
……宋承青这家伙,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同他一起走出这座隐秘建筑的人还有刚刚被宣告恢复自由身的殷责。
被拘禁研究了这么久,他有些消瘦,面部线条愈显凌厉,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只有在听到宋承青的名字时才柔软片刻。
疑似杀人?
殷责微微勾起嘴角,看来他进了永狱后,宋承青也被牵连了,运气低迷,才招惹上这样的倒霉事。
幸好一切只是误会,警方核实了之后便把宋承青放走了。
报警人——也就是老王婆还在信誓旦旦,要求重查:“对,一个女人,脸上身上都是血……我怎么可能就看错呢?警察同志你可要相信我啊……”
宋承青一脸晦气。
几个大妈再次投来怀疑又戒备的目光,仿佛他是什么恶毒二世祖、高智在逃犯,宋承青哼了一声,甩了甩头发一脸嚣张地走出了门口。
身后传来大妈不满的声音:“警察同志,你看他那样子,太气人了……”
我还没说你报假警呢。
宋承青自觉是高人,不愿和大妈计较,他刚走出派出所大门,一辆改装悍马就疾驰而来,停在了路边,正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车门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笔直的长腿,线条流畅,行动间饱满的肌肉几乎要撑破布料。
宋承青顺着双腿往上看,惊喜道:“殷责!”
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们都快三月没见了,宋承青激动得跳起来,盘腿挂在殷责腰上,丝毫不在乎四周的窃窃私语。
抗议无效失望而归的大妈团一走出门口就看见了这一幕,顿时捂住眼指点道:“伤风败俗,伤风败俗。”
继二世祖和杀人犯之后,宋承青又多了一个色情狂的荣誉称号。
终归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两人亲昵交谈了几句便上了车。
殷责系好安全带,问道:“能坐吗?”他可没忘记宋承青第一次坐自己的车时吐成了什么模样,虽说研究所和辖区派出所距离不远,但宋承青的体质还真是不好说。
宋承青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美色当前,谁还晕车呀。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保证起了作用,至少像之前的“事故”是没有再发生了。
一路上宋承青都在滔滔不绝,极力向殷责展示自己的审美。殷责起初还一声不吭地听着,直到二人进了房,他才将宋承青压在身下,挑眉问道:“百子千孙帐?”
宋承青跟了他,还想有后?
他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脸,力道不大,却因为二人此时的处境而显得轻佻。宋承青有些脸红,听到身上人调侃道:“难不成宋大高人巫力通天,能让男人也能怀孕?”
去你的!宋承青抬脚就往他下腹踹:“你要是想要生,我可以往这方面研究研究。”
殷责笑笑,低下头珍重地亲了一口。宋承青虽然惊讶他难得的主动,也有些意动,但还是很煞风景地提醒了一句:“你小心点,这床不太牢固……”
“没关系。”殷责埋进他脖颈处,热气熏得那一小片皮肤微微发红,他眼神更深了些,哑声道。“我会轻点儿的。”
每次都这么说……宋承青翻了个白眼,根本不相信他所谓的保证。
算了,他订的婚床也快到了,这破床坏就坏吧。
将顾虑抛之脑后,宋承青热情地回应着。可世事偏偏就是如此难解,就在二人难分难舍之际,身下那张廉价的弹簧床终于受不住,两根床柱断裂,床尾“砰”一声砸在了地板上!
床上交缠的人影被呈四十五度角倒塌的床带着往下滑动了几公分,脚踝堪堪掉在床外。
殷责:“……”
宋承青:“……”
二人面面相觑,颇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半晌后,殷责默默捡起衣服穿上,看了一眼还坐在床上哭丧着脸的宋承青,蹲下身,索性将剩下的两根床柱掰断。
随着清晰的断裂声,弹簧床终于寿终正寝,职业生涯转了个弯,从此变成了半新不旧的地铺。
宋承青把脸埋进膝盖:“我就说不牢固嘛……”
事到如今,再说这话也没用了。出了这么个事,两人暂时没了被翻红浪的心情,相拥一夜好眠。
第二天的宋承青信誓旦旦:“我订的床明天就到了!”
第五天的宋承青借口连连:“客户多,需求量大,快递又慢,迟一点很正常啦。”
第一百四十章木材
家具行设立这个小空间本就是为客人提供休息的,丽人也不能明着说什么,更不能当场驱赶,只得憋了气,心道看他能待到什么时候!
宋承青既不扰客,也不吵闹,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书,时不时将目光投向从楼上下来的人。
丽人一直防着他搞事,盯了半天也没发现他有什么动作,倒是真像来“借地休息”的。她渐渐也不关注了,毕竟工作这么忙,只要这人不惹出乱子,爱坐到什么时候就要坐到什么时候。
一晃几个小时过去了,G市的夜晚霓虹璀璨,从家具行的大门望出去便是这座城市的标志性建筑。丽人痴痴看着,就在她想象着自己以后会在这里拥有一套房子时,一声沉闷的声音忽然将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她顺着声音来源看去,发现一直坐在休息处的男人不知何时离开了,此时正站在屏风前,伸手似乎在摸着什么。
丽人马上走过去:“先生,请不要随意乱碰。”
宋承青转头冷睨了一眼,淡淡道:“这是木头不是金子,要是因为我碰了它就坏掉,只能说明你们的家具质量太差。”
丽人气得说不出话,强忍怒火,道:“如果您看上了这一款,我这就安排人为您开单。如果不是,就请您继、续、休、息吧。”
看她不甘又委屈的样子,仿佛自己给了她多大的难堪一般。
宋承青也不回答,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她,眼底兴味十足,好似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刚才那个妇人挑三拣四百般刁难,她都腆着脸往上凑,怎么一到自己就受不了了呢?丽人在他的注视下有些恼羞成怒,暗骂一句穷酸货,没准就是进来蹭空调的。
宋承青看够了,这才施施然问道:“这屏风材质不错,你们广海所有的东西都是用这种木料吗?”
丽人冷冷道:“不是。”
她心里是笃定了宋承青就是来捣乱的,那个订单应该也是假的,就是为了有借口大闹一场。哼!别说他们广海了,就是西区十环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厂子,也不会只用一种木材来做家具。
宋承青微微一笑:“我想也是。”
沾了尸血的木料,若是大批量做成家具,只怕早就闹出事了。
这个时候他就不由庆幸起来了,还好这家具行狗眼看人说,不然自己的婚礼就得沾染晦气了。听大飞说,最近老大对自己迟到早退的现象很不满,为了不被他老人家借题发挥,宋承青想了想,拿出手机把这事儿和殷责说了。
对方很快就回复了,只有寥寥几个字:“招摇过市,后果自负。”
宋承青:“……”
说得他是什么反社会末日大BOSS似的……
他合上手机,将主意打到了前台身上。
可惜前台丽人早就把他当做竞争对手派来的人了,面对这样一个假想敌,她当然不会实话实说。何况这种木料可是他们广海的秘密,用它制成的家具所带来的收益比起什么黄花梨、紫檀木少,非亲非故,她又怎么可能会冒着被辞退的风险将木料来源地告诉别人呢?
宋承青无奈,只好用了点小伎俩。
前台并非家具公司的高层,也不是几个重要部门的员工,因此知道的信息很有限,宋承青在得到大概地址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半分钟后,前台如梦初醒,望着空荡荡的休息处疑惑道:“奇怪,这人什么时候走了?”
——
殷家。
正值主楼佣人交班之际,忙碌中无人发现一道身影悄悄走上了二楼主卧。
屋内的殷蓥似有所感,放下报纸,试探性地问道:“是谁?”
话音方落,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这么久没见,殷局风采依旧啊。”
殷蓥一惊:竟然是他?!
褚海明从黑暗处现身,噙着一抹笑。他被玄门和国家通缉这么久,看上去却衣冠整洁一派从容,甚至比从前还要矜傲几分。
殷蓥有些不快,褚海明如今的地位和昔日天差地别,虽然二人私交已久,但他并不想让旁人知道,更不想受褚海明牵连。
殷家已经够艰难了,不能再被抓住任何把柄了。
思及此处,殷蓥不免怀疑褚海明是故意为之,好将殷家绑上他的贼船。他轻声问道:“褚道长深夜来访,不知有何指教?”
褚海明哈哈大笑:“指教倒是说不上,只是有桩生意想和殷局谈谈罢了。”
生意?殷蓥眯起眼睛,道:“这天下还有褚道长做不到的事?”
听说玄门当日出动了不少好手,还有宋承青掠阵,竟然也没能留下他的命……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看上日暮西山的殷家呢?
殷蓥话里有话,褚海明怎么会听不出他的讽刺,只是他如今正在风口浪尖,不愿和殷蓥计较,开口说道:“殷局想对付宋承青吧?”
“此事众人皆知。”殷蓥语气淡淡,但心里却开始有些动摇了。他隐约猜到褚海明是想和自己联手,只是不知道会用什么方法……
第一百四十一章眠木
摩的飞快地穿过弯道,停在了进村道路上,宋承青跳下车左顾右盼,指着村口那块写着陈林三个大字、和周边风景格格不入的巨石问道:“这个字迹看上去很年头不小了,陈林村这么有钱,怎么不换个新的?”
司机笑道:“听说这是陈林村祖辈留下来的,后人都不能动。要我说,又不是什么金贵东西,换个位置放不就好了,像周家村那样立一个大牌坊在村口,那才叫气派呢。”
宋承青笑笑不说话。
陈林村坐落群山之中,微微凹陷,形似圆穴,外处金燕展翅,状似归巢,是不错的风水好地。
可惜这是只瞎燕。
村口这一块巨石,正好位于金燕双目之间,如点睛一笔,将这金燕化作半凤,日夜衔珠还巢。
有这样一块难得的宝地,难怪陈林村的人事事顺利。
正值午休时间,村里没有多少人走动,几条膘肥体壮的大狗躺在阴凉处吐着舌头,见了宋承青比见了亲爹还欢。
宋承青蹲下来撸狗,从栏杆空隙处往里看,发现墙上挂着的橡胶手套上沾满了木屑,衣服袖口处也是一样。
他走了几家,情况的差不多,看来陈林村的人都是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村尾有一条笔直的水泥路,不算很长,能隐约看到尽头那几幢蓝顶白墙的厂房,想来这就是陈二姐开办的锯木厂了。
宋承青本以为木头的古怪出现在加工上,可是在来到陈林村后,这个猜测就被推倒了。
不管远看还是近看,陈林村都是名副其实的山清水秀,可是从踏上这一地界开始,随山风吹来的不仅是清新的气息,还有阵阵若有若无的恶臭。
因为五感过于敏锐,宋承青平日里都是封闭一半五感生活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闻到臭味,可想而知这味道有多夸张了。
宋承青忍不住叹气,戴上特制口罩,将五感释放,刺鼻的腥臭瞬间涌入鼻腔,熏得他哇哇乱叫。
这比在棺材里腌臭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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