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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重生_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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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想要讨好……”

“你爸爸。”

她轻轻点点头。

我意识到妈妈早就知道这一切了。

房间的另一边,那个意大利女人把浴袍的带子拉拉紧。房间里,我们三个人的组合,是多么奇怪。在人生的某一阶段,我们都希望得到同一个男人的爱。我似乎还能够听到爸爸问我的声音,他逼我做出一个选择:妈妈的好宝贝,还是爸爸的乖儿子,查理?你想成为哪一个?

“我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我轻声道。

妈妈摇了摇头。

“一个孩子不应该面对那样的选择。”

*

此时,那个意大利女人站了起来。她擦了擦眼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她把手放在桌子边,把两样东西推在了一处。我妈妈示意我向前走几步,好看清她刚才看的是什么。

一个是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戴着毕业帽的青年男子。我想那应该是她的儿子。

另一件东西,是我的棒球卡。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好像透过镜子看到了我们。镜子里是我们三个人,框起来像个奇怪的家庭。就在那个唯一的,也是仅有的一刻,我肯定她看见了我。

“Perdonare[7],”那个妇人喃喃地说。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故事讲完了

你有没有试过把你人生最初的记忆分离出来?我最初的记忆是我三岁的时候。那时是夏天。附近公园有一个嘉年华活动。公园里有气球和棉花糖。有一群刚刚参加完拔河比赛的男人,在饮水机前排起了长队。

我肯定是渴了,因为妈妈两只手托在我的胳肢窝下,把我举起来,走到队伍前面。我记得她就这么插进了队伍里,挤进那些流着汗、光着上身的男人堆里。我还记得她用手肘挤开压到我胸前的一个男人的胳膊,用另一只手拧开水龙头。她对着我耳朵轻声说:“喝水吧,查理。”我俯身向前,脚晃在半空中,哗啦啦喝下几口水,那些男人就等着我们。现在,我还能记起她把胳膊环绕着我的感觉。我还能看到水汩汩地从龙头里涌出来。这就是我人生最初的记忆,她和我,我们两个人的世界。

此时,和妈妈在一起的最后一天就要结束了,同样的事情好像又发生了。我感觉我的身体摔坏了。我几乎不能够动弹。但她的手臂环绕着我,我再一次感觉她抱起了我,空气划过我的脸庞。我看到的只是黑暗,好像我们在一个长长的黑幕布后飞行。突然间,黑幕布拉开了,我的眼前出现了星星。成千上百的星星。她放下我,让我躺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把我受伤的灵魂还给这个世界。

“妈妈……”我的喉咙干巴巴的,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来。“那个女人?……她说了什么?”

她轻轻把我的肩膀先放到地上。“原谅。”

“原谅她?……还是爸爸?”

我的头接触到了泥土。我感觉到血顺着我的太阳穴往下流。

“原谅自己,”她说。

我的身体像是被锁住了。我动不了我的胳膊和腿。我在滑向另一个世界。还有多少时间剩下给我?

“是的,”我喘着粗气说。

她困惑地看着我,不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是的,你是个好母亲。”

她用手遮住嘴,试图掩饰她的笑容,但她几乎要笑出声来了。

“活着,”她说。

“不,等等……”

“我爱你,查理。”

她挥手向我作别。我哭了。

“我要失去你了……”

她的脸在我上方漂浮起来。

“你是不会失去自己的母亲的,查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然后,一道强光让她踪影皆无。

“查尔斯·贝奈特。你能听见我吗?”

我的四肢一阵刺痛。

“现在,我们要把你搬到车上了。”

我想要抓住她,把她拉回来。

“你能听到我们吗,查尔斯?”

“我和我妈妈,”我含糊不清地说。

我感到前额被人轻轻吻了一口。

“我妈妈和我,”她纠正我说。

就这样,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

我使劲眨了眨眼。我看到了天空,星星,然后星星开始坠落。它们越掉越近,越来越大,又圆又亮,好像是一个个棒球。我下意识地张开手掌,好像自己戴着棒球手套可以接住它们。

“等等,注意他的手!”

声音变得温柔起来。

“查尔斯?”

更温柔了。

“查尔斯?……嗨,这样就对了,伙计。醒醒吧……对了,好样的!”

他朝另外两个警察挥了挥手电筒。他和我想的一样,是个年轻的警察。

鸡仔最后的感想

就像你刚刚坐下来的时候我告诉你的那样,我并不指望你相信我。在此以前,我还从没有告诉过别人这些事,但我一直希望有人能听我讲。我等着这样一个机会。我很高兴这个机会来了,我也讲完了我的故事。

我经历过的许多事情都已经忘了,但和妈妈在一起的最后一天的每一刻,我都能记得清清楚楚,我们看到的人,她说的那些话。很多只是寻常的话语,寻常的时刻,但就像她说的,在寻常的时刻里你可以找到真正重要的东西。你可以觉得我是疯了,整个事情都是我的臆想。但在我的内心最深处,我相信这一切:我的妈妈,在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的边缘,给了我一天的时间。我是如此渴望有这样一天。现在,她所告诉我的事情,我都已经告诉你了。

既然是我妈妈说的,我相信。

“什么是回声?”她曾经这样问我。

在声源停止发射以后,声波的继续运动。

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能够听到回声?

当其他声音被吸收、四周安静的情况下。

安静的时候,当我静下心来,我还可以听到她的回声。

回想我当初试图轻生,我甚感羞愧。生命是那么珍贵的东西。我的生活中居然没有人能够把我从绝望中拯救出来,那是个错误。人需要和人亲近。人需要打开心扉,让别人靠近你的心灵。

至于那件事情发生后的两年来,我到底又经历了什么,那就说来话长了:在医院里住了一段时间,接受了各种各样的治疗。就这么说吧,现在我感觉自己很幸运。我还活着。在那次事故中,我没有让别人送命。从那次事故以后,我彻底戒了酒,再也没有喝醉过——戒酒本身是个很痛苦的过程。

对于那个夜晚,我想了很多。我相信是我妈妈救了我一命。我也相信,父母,如果他们是爱你的,会想尽一切办法保护你的安全,这也就意味着有时候你并不知道他们为此所付出的代价。子女可能待父母不好,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父母为他们付出了多少。

每桩事情后面都是有故事的。墙上的那幅画是怎么挂上去的。你脸上的那个疤痕是怎么来的。有的故事简单明了,有的则让人心碎,难以接受。但一个人所有的故事之后,都还藏着一个妈妈的故事,因为妈妈的故事,是所有故事的起点

所以,我讲的就是我妈妈的故事。

也是我的故事。

对于那些我们爱的人,我想补上那些欠他们的情。

结局

查尔斯(鸡仔)·贝奈特上个月死了,在他企图自杀五年之后,距我们相遇的那个周六,则过去了三年。

他的葬礼很简单,只有少数几个家庭成员参加——包括他的前妻——以及他在椒谷海滩镇的几个童年玩伴,就是和他一起爬上水塔把自己的名字用油漆喷在塔身上的那群人。他当棒球运动员时的朋友一个都没有出现。海盗队只是寄来了一张悼念卡。

他的父亲也来了,站在教堂的后排。他很瘦,肩膀有些驼,头发已经全白了,而且稀稀拉拉的。他穿着件棕色外套,戴着太阳眼镜。仪式结束后,他飞快地离开。

鸡仔的死因是突发的中风,脑部血管堵塞导致突然死亡。医生们推测说那次车祸对他的头部血管造成了伤害,进而导致这次突发的中风。但中风到底是由什么引起的,无法肯定。他死的时候才五十八岁。人人都说他走得太早了。

他“故事”里的那些细节是否真实?为了把他的讲述凑成一个完整的故事,我按着所有的线索追查了一遍。那一年的那个晚上,那条高速公路的入口处确实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一辆小汽车撞上一辆行驶中的大货车的车头,汽车被撞出高速路护栏,撞倒了路旁的广告牌。汽车司机从车子里飞了出去,落在公路边的草地上。

椒谷海滩镇确实有一个叫做罗斯·坦普敦的寡妇。她住在雷拉街,她的死亡时间稍晚于那起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镇上也确实有个塞尔玛·布莱德烈小姐,她也是在事故发生后不久死亡的。当地的报纸刊登了她的讣告,说她是个“退休的勤杂工”。

当地的婚姻登记所在一九六二年签发过一张结婚证书——也就是贝奈特夫妇离婚后一年——当事双方为雷奥纳多·贝奈特和吉娜·图斯奇,证书认可他们先前在意大利签署的婚姻约定有效。还有在克林斯伍德高中六十年代学生的登记录上,有雷奥·图斯奇的名字,那应该是他们的儿子。除此之外,没有能够找到关于他的其他资料。

至于宝琳(宝儿)·贝奈特?她七十九岁那年死于心脏病,鸡仔对她的描述完全符合她生前的点点滴滴。她幽默而热情,具备为人之母所特有的智慧,她家里人都这么说。她工作过的美发厅至今还挂着她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穿着一件蓝色的工作服,戴着大耳环。

鸡仔贝奈特的最后几年,过得还不错。他把他妈妈在椒谷海滩镇的房子给卖了,卖房子得来的钱他都给了女儿。后来,他搬进了女儿家附近的一所公寓,和女儿改善了关系,每个星期六早上他们会一起去面包店吃早餐,就着咖啡和甜甜圈,谈论一周以来发生的事情。他没有能够和前妻重修旧好,但两个人恢复了联系,常常通话。

他没有再去做销售员,但直到临死之前,他一直在当地的公园和体育场管理办公室做兼职。他常常参与组织棒球比赛,对于这样的比赛,他有一条严格的规定:每个孩子都有参与的机会。

在中风发生前的一个星期,他似乎已经感觉到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告诉周围的人:“要记着现在的我,而不是以前的我。”

他被埋在了他母亲身边。

既然这个故事里有一个鬼魂的存在,或许你可以把它看成一个鬼故事。但谁家没有鬼故事呢?只有分享那些我们已经失去的人的故事,我们才能避免真正地失去他们。

尽管鸡仔已经不在人世,但他的故事仍旧在别人之间流传。我就是故事的流传者之一。我觉得他没疯。我认为他确实和他死去的母亲度过了一天。用一天的时间,和你所爱的人共同度过,一天就能改变一切。

我懂。我也有这样的一天——在那个小小的棒球场边的观众席上——用一天的时间去听,去爱,去道歉,去原谅。还有,去决定。数年后,现在我怀中所抱着的这个小宝贝的名字叫查理,和他的外公一样。

我婚后的名字是玛丽亚·朗。

出嫁前,我的名字叫玛丽亚·贝奈特。

鸡仔贝奈特是我的父亲。

既然是爸爸说的,我相信。

Acknowledgments

致谢

本书作者愿在此对莱斯礼·威尔斯和威尔·施瓦布的编辑工作致谢;对鲍勃·米勒的耐心和信心致谢;对爱伦·阿切,简·柯明斯,凯特·威宁特,克莉丝汀·莱格索,萨莉安·麦克卡汀,莎拉·西佛和玛哈·卡里所给予的不懈支持致谢;对费尔·罗斯的美妙插画致谢;对米兰姆·温格和戴维·洛特的敏锐眼光致谢。此外,我还要向依旧活跃在一线的克利·亚历山大致谢;向无数次用鸡肉晚餐来为我鼓劲的戴维·布莱克致谢;还要特别感谢杰妮,在清晨聆听这个故事,朗诵这个故事,并成为第一个因这个故事而微笑的人。

这是一个有关家庭的故事,所以,我当然还要感谢我的家庭——向那些在我之前,在我之后,以及现在围绕着我的家庭成员致谢。

怀一腔热爱,谨以此书献给“木乃伊”之母——萝达·阿尔博姆。

[1] 主人公的本名为Charles,通常的昵称应该是Chuck,但这个Chuck和Chick正好发音相近,再加上根据后文,主人公小时候喜欢跑来跑去,像个“鸡仔”的样子,所以得此外号。

[2] 棒球世界系列赛: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Major League Baseball)有球队30支,分为国家联盟和美国联盟。世界系列赛(World Series)指的是美国联盟和国家联盟的联盟冠军之间进行七场四胜的总决战,冠军便加冕为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的最终冠军。

[3] 英语语法中,人称代词有主格和宾格之分。此处对话中,鸡仔把主格和宾格的使用方法给混淆了。

[4] 大力水手:美国著名卡通人物。

[5] 路易斯·阿姆斯特朗:著名爵士歌手

[6] 索要糖果:西方万圣节的一个传统,孩子们天黑以后到邻居家索要糖果,如果不给,孩子们就可以玩恶作剧。

[7] 意大利语,意为“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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