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齐,况季同现在还治吗?”
“当然要治了,我已经联系了伯母了,伯母的意思是,过几天就把诊费托人送过来,还让我问你,能不能先让那位神医过来先给他看看?诊费我们是肯定不会少的。”
卞若萱没做什么评价,而是示意沐修齐带她一程。
沐修齐还是将她带到了上次那个地点,落下后,卞若萱才有些感慨的说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奸商来着,没想到你对兄弟还真是真心得有些幼稚,所以说之前坑我都是故意的了?”
这话说得沐修齐心里一慌:“好好的你怎么说这个,再说了,我哪有坑过你。”
卞若萱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看得他心里有些发慌:“今儿出门的时候,况季同在房间里对你的恶意都快要漫出房间来了,隔着门都能闻到那股子嫉妒过了头腐烂发臭的味道,你真没得罪他?”
沐修齐无法接话,尬笑两声。
过后又慌忙找补道:“你不是也说过了么,他这是生病了,我在你眼里居然是那种会和病人计较的人吗?”
卞若萱并不是很有兴趣听他这种自欺欺人的开脱之词,不在意地甩了甩手,想了想还是陈恳地劝了他一句:“你修的道是什么,需要什么条件,你自己心里应当比我更加清楚。”
“冷静是第一要务,不要被过去的情感蒙蔽了眼睛,须知感情是会变化的,所以不变的感情才会显得那么珍贵,太过念着旧情,只能让你的棋满盘皆输。”
说完这些,卞若萱觉得自己该点的也点得差不多了,再有就过界了。
放出了藤蔓作为警戒,卞若萱取出了能和师伯联系的东西。
再看到她,师伯明显是有些不耐烦的:“你怎么又有事?那个人的联系方式我不是已经让人给你了?”
卞若萱心知师伯这是迁怒,毕竟被小辈猜出了自己心境出过问题,这会儿还没好,确实是挺没面子的,师伯没直接掐了线,已经很慈爱了。
所以,卞若萱直接进入了主题,把她今天挖出来的东西放到了师伯能看到的地方,然后问道:“师伯,您以前见过这玩意儿吗?”
为了让师伯更加容易辨认,卞若萱还故意把东西摸索着拆开了以后再重新组装了一遍。
师伯眉头蹙得死紧,好像叫了个什么人过来。
不多时,那方出现了个人,师伯见他来了,便示意卞若萱再组装一起。
卞若萱任劳任怨地组装了一遍,这才听到师伯问道:“如何,杨老,您可曾见过这东西?”
这位杨老捋着他的胡须,又眯起眼睛大量了一会儿,才有些高深莫测地答道:“少主,在点名此物名何之前,可否让老朽问这位小友几句话?”
师伯似乎对这人挺尊敬,同意了,而且还特意说了卞若萱一句:“你好好答,知道的都说清楚,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
卞若萱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是那种人么。
“小友,你是从何处见到此物的?又如何知道它的使用方法?”
卞若萱把这东西当中的制动装置给拆了,它整体也不过她的拳头大小,内里的制动装置就更小了,不过一个小指节那么大,上方隐约能看见多重阵纹的痕迹。
这是个炼器和阵法融合后的产物,也是卞若萱在碧澜界见到的第一个融合了两道的产物。
“挖出来的,至于它的使用方法,自然是有人教过我了。见您这如临大敌的模样,我也就能确定了,这东西确实是我师傅教过我的那种,我没记错。”
师伯见他俩打着哑谜,不好向这个地位应该是挺高的老者施压,就只能逼问卞若萱了。
“这到底是是个什么东西?”
卞若萱摊摊手,仗着师伯现在揍不到她,心里很是嘚瑟了一下,然后才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一种练器产物,核心的地方却是用刻制阵法的方式做的,引动后,能炸开地下的灵脉,地上的人和建筑,应该也会随之湮灭。”
“没记错的话,碧澜界曾经应该大规模地使用过这种东西,用来对付妖兽。但是妖兽被攻退以后,这种东西应该和其他的东西一起失传了才是,相关的文献也没有多用笔墨记载,不知道我怎么又看见它了。”
“不过,这个做这东西的人好像并不是很熟练,安全起见,本来它应该是预置的引爆时间的,但是我手上的这个,好像并没有这种功能,不知道他们到时候准备怎么引动。”
师伯听她说完后,探究地看了那位杨老一眼:“杨老,确如她所说吗?”
杨老并不托大:“少主,这位小友应当是比老朽更了解此物的,至少这预置引爆时间一事,老朽阅读的典籍中,并无相关记载。”
师伯思考片刻,问道:“前两天你联系我的时候,说你在启元城参加那个交流会?这东西是在那发现的吗?”
卞若萱苦哈哈的点了点头:“师伯我可真是倒霉透了,昨天中午趁着讲道空当,出门吃了个饭,就听到了这个古怪的声音,那时候我还没想起来是这东西。今天晚上又是出门吃饭,就发现了。”
“既是去参加交流会,就好好学些东西,这些旁的事情不用你一个小孩子操心,明日我会让人过去找你,你把这东西给他就好。”
卞若萱巴不得自己不用掺和这事,但是她高兴了没多久,就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师伯,我刚挖出来的这个,是刚埋下去的,所以挖的时候没有太多讲究。但是,这伙人至少埋了好几天这东西了,过了一日后这东西就不能直接挖了,不然很容易炸在当场。”
师伯没说话,杨老反而先先问出来了:“小友,当真有这种讲究?”
卞若萱比杨老更奇怪:“有预置时间的自然不用这么麻烦,可是这种被他们埋下去的并没有预置时间啊,所以肯定是有的。”
“少主,此事这位小友可能还不能这么容易抽身了,现今流传的记载太少了,应当没有人能如这位小友一般了解此物,若是想解开启元城的危机,小友少不得要多劳动几番。”
师伯看样子是挺头疼的:“再说吧,先和启元城的人联系沟通以后再说,也不一定就落在她身上了,让埋下去的那些再取出来也是一样的。”
“这样也好,是老朽想岔了。”
卞若萱本意就是知会师伯一声,最好能把这个锅给甩出去,现在看来她这个锅甩得还是挺成功的。
“师伯,您看,这都这个点了,我能回去睡觉了吗?”
师伯挥挥手,直接掐了线。
卞若萱松了口气,这才对一直在旁边帮她警戒的沐修齐说道:“咱们可以回去了,麻烦你再带我一回了。”
被她放出去望风的藤蔓不舍地缩了回来,卞若萱安抚性地摸了摸它们,安慰道:“这次可别闹脾气了,我哪天没把你们放出来过。”
“上次就想问了,这个藤蔓,是你的植宠吗?”
卞若萱摇摇头:“不是植宠,我也不知道它们怎么变成这样的。”
话音还未落,卞若萱就跟想起了什么似的,面有恍然之意:“非要说是植宠,也可以,不过它们现在还是没有独立的实体的,需要我作为媒介才能将它们放出来,没办法自由活动。”
沐修齐明显有些理解不能,但是也没追问。
“刚才那个东西,真的是你碰巧挖出来的?”
卞若萱撇撇嘴:“哪那么多凑巧的事情,它还埋得挺深的,挖出来很是费了我一番功夫。但是,要和我师伯说我又费尽心思给他招了个大麻烦,你明天就看不见能动的我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座位保卫战
卞若萱神色如常的回了自己所住的地方,交流会方并不很关注他们每日都在干些什么,区域的看守并不严谨,可能这也是给了人可乘之机的原因吧。
至少对于卞若萱而言,她也没看出什么外松内紧的态势来。
不过,出现这样的状况也是有原因的,启元城内常驻的大能修士本就比较多,而像交流会所在的地方,更有很多特意赶过来的大能,灵力上稍有异动,完全来得及将危险掐灭在萌芽之中。
他们应该是压根儿就没想过,还会有这种被卞若萱今日挖出来的东西存在吧。
虽然发现了这么危险的东西,但卞若萱的心情还是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的,她已经尽到了自己告知师伯的本分了,后续的事情,自然有师伯和启元城的人联系后商讨怎么处理。
最多,有用得着她的地方,她再出点力就是了。
她比较关注的,反而是她前几日放出来的藤蔓的问题。
今日沐修齐要是不提醒她,她还真不一定能发现,这个藤蔓好像并不如她所想的一般,只是她施展木藤术的产物。
它好像是有自己的独力的意识在的。
不去怀疑的时候,自然什么都不会发现,现在怀疑起来,发现这一切好像也是可以追本溯源的。
没有感受错误的话,这个藤蔓里应该是有一种她很熟悉的特质在的。
但是,这种特质到底是什么呢?卞若萱看着因为没让它四散开来而有些不满的藤蔓,陷入了沉思。
还好她的记忆里还是过硬的,终于找到了线索。
没能第一时间想起来,是因为当时严格而言她是没有知觉的,她只感受过还是种子状态的这种气息,发芽时她已经被迫沉睡了。
将外祖在她体内下封印时曾经用过的那颗种子取了出来,外祖还给她以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将这东西取出来查看。
原本的它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一颗种子,顶多就是生气比较足而已,不像一颗放了很多年的种子。
经过了一次发芽的过程后,这颗种子与之前相比,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它的外表上也开始显现出了不凡来,仔细看的话,能看见在莹润的表皮下流转的光泽。
这颗种子取出来后,下方的藤蔓好像受到了感召一般,欢快地在地面上摆动了起来。
虽然找到了发生异变的源头,但为何会发生这种异变,卞若萱还是找不到什么头绪。
最常见的解释,是因为之前外祖利用了这棵种子发芽的力量,在她提下种下了保护她的封印,所以她体内留下了这棵种子的气息,最终这种气息改变了她使用木藤术时唤出的木藤,使它不再是用后就消失的木藤了,而是逐渐生出了自己的独立的意识。
可是,她接受封印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要发生变化,不应该是早就发生了吗,为什么会等到两年以后的今天呢?
虽然知道并不能得到回答,卞若萱还是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出乎她意料的,这木藤好像能听懂她到底问的什么,但在表达方面,却依然有些不足,半天都没能将自己的意思传递给卞若萱,急得纠结在了一块儿。
卞若萱见它纠结成了这样,忍不住笑了:“你别急啊,等到你能回答了,再告诉我也不迟。”
想了想,她又问了一句:“既然你是因为这颗种子才发生的变化,那我要是把这颗种子给你,你会不会长得快一点儿?”
木藤当中的一条凑过来碰了碰她手中的这颗种子,立刻不感兴趣地缩了回去。
既是如此,至今没明白这颗种子到底是和来历的卞若萱也只能把它给收了回去,外祖怎么也不跟她说呢,她饱胀的求知欲简直都无处发泄了。
一夜好梦,早起后卞若萱照常去听了儒风真君的讲道,今日后,儒风真君的讲道任务便完成了,虽然真君据说是不会急着离开启元城的,但是那是为了等待还未赶到启元城的大能们,像他们这样的练气期小修士,还是很难见到真君的面的。
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今日来听讲道的人比往常又多了几分,她去的比往常两日都早了几分都差点没有座了。
坐下后,听着这里来听讲道的人之间的议论,她才发现她刚才的想法还是太年轻。
这个年代,像她这样单纯来听真君讲道,渴求知识的人还是太少了,今日之所以会暴涨这么多人,是因为往年真君来是都会有的一个环节。
真君会在他讲道的最后一日,给在场的练气筑基期修士一个考验的机会,通过了考验的,能成为他名下的记名弟子。
前两日就来的,是那种对自身实力没什么信心的,准备提前下手,在真君面前混个脸熟,渴求着自己虽然没能达到真君的标准,但万一真君看着自己面善,就能将自己破格收入没门下了呢?
今日才来的,是对自己比较有信心,同时心里也比较有数的,真君这样的修为,怎么会光凭看着顺眼就将人收入门下啊,来得早了也没用,所以最后一日来也是稳稳的。
抱有这两种观点的人,互相看不上对方的行为,提前来的人觉得这最后一日才过来的人实在是盲目自信,自视甚高,心里没点数。来拜师,最重要的是心诚吧,连完整的三日讲道都听不完,收你这个记名弟子作甚,真君又不缺记名弟子。
最后一日来的,也不怎么看得上提前来的,觉得这些人平时不努力,关键时刻就知道投机取巧,想一些个所谓的‘捷径’,这样的人是没有什么大出息的。
原本还是各自看不顺眼的,但是这里面的座位只有这么多,新来了人,前两日能占着座的,今日自然就占不着的。
坏人前途无异于杀人父母,没进来坐着座位,按真君的规矩,基本等于失去了接受考验的机会。
因此,随着开始时间的临近,这场内的气氛也就越发的暴躁了,不少人为了个座位都产生了争执。
不知道是不是卞若萱的错觉,她总觉得这种争执,好像也是在真君的预料中,甚至是真君愿意看到的。
原本因着她的位置选得比较偏,没人愿意往这个角落凑,她还是很顺利地置身事外了。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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