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了一眼,发现天空上方不知何时飘着一张符箓,散发着这微微黄光,正好将那些人笼罩在内。
地上趴着的一群人还没来得开口,在那黄光笼罩下的官道地面就已经开始龟裂塌陷了。
卞若萱盯着那符箓看了好久,才不确定地问道:“这,可是传说中后土符的仿制品?是您亲制的吗?”
大佬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疑惑她为什么会问出这么个傻问题:“不然呢。”
得到了肯定回答的卞若萱双眼有些放光:“您能借我看看吗?”
大佬却拒绝了她:“你不是走这路子的,现在还不适合这些,这些传说中的东西会掩盖你自己的道路,对你修行并无益处,等你到程度了,再来找我吧。”
虽然没能立刻借到这符箓,但卞若萱依然特别开心,她原来只是知道大佬很厉害,但大佬居然能在碧澜界这样的大环境下仿出后土符这种等级的符箓,而且看情况,还使用得极为熟练,说明碧澜界的符修也是有人和她在小晨界所见到的一样,走的是同一种道路的。
没有比这更让她高兴的了。
下面的人已经有人开始吐血了,两人却在马车上愉快地聊起了符箓相关的话题,卞若萱说话间隙也瞄了他们一眼,内心完全不同情。
之前追她的时候牛气的不得了,口口声声说什么要宰了她灭口,还跟猫逗老鼠一样,远远地吊在她后面耍她,她还以为这是个什么著名家族出来的人物呢。
结果就是个二线器行的蒋家,和名矽合作的资格都没有,她严重怀疑当时那人诋毁名矽是因为嫉妒,看不起符道倒有可能是真心实意地看不起。
但她实在不懂这种看不起的缘故,器道再好,器修大能再了不起,跟你们蒋家有任何关系吗?又不是你蒋家出的那些大能,你得意个什么劲,也不知道是谁给的这些人莫名的优越感。
而且,就算拿了这铃铛,你们就能仿出东皇钟了?蒋家最好的东西,在都不能和东皇钟入同一个仿器榜,这又是哪里来的自信啊。
没等卞若萱完全理解这家族的想法,下面的人已经受不了,开始像大佬求饶了。
大佬并不会在这些人一求饶的时候,就这么便宜地放过了这些人,而是当做没听见似的,与卞若萱继续了之前没说完的符修话题。
在将卞若萱现在的基础水平问得差不多,以及卞若萱的便宜外公给她提出的修炼意见后,大佬又在符道方面,给她加了一课。
也是在大佬给她加了一门符道方面的课程后,卞若萱这才知道改良火球符的那位前辈能将两个符箓缩略到墨滴大小的缘故,那居然是要求高的符修的基本课程。
反而是大佬对她从未做过这方面的训练而十分吃惊,毕竟在初学阶段是通过这种手段,提升自己手的稳度,注入灵力的控制以及运笔等等,除此之外,还有筛选修士本人是否适合学习符道的作用。
若是没有做过相关训练就直接开始符箓,那成功率定然是肉眼可见的惨不忍睹。
卞若萱想了想自己前世第一次画符的成功率,抱着了解正常有系统训练的修士的水平的心思,询问了大佬其他人的正常成功率。
大佬却没直接回她,反而是问了她的成功率,卞若萱想了想,万一跌破了有系统训练的符修的成功率下限,丢脸就丢脸吧,毕竟她是个野路子出身的,比不上人家吸收了前人智慧的也正常。
但是,大佬在得知了她画符的成功率后,居然跟看怪物一样地看了她一眼。
“五百张以内成功,都是正常现象,一百以内是为优秀。而没有训练过的,数据并未统计,千张不成,甚至更多,都是有可能的。”
卞若萱对比了一下自己的数据,难以置信。
她居然是优秀?
第一百七十六章村里娃娃进城了
?聊得差不多后,下面的人也都基本只剩一口气吊着了,大佬这才撤掉了天上的那张符。
这时候离下一城的距离还挺长,出城后没多远就被后面的人追上了。
大佬再次取出了傀儡开始驾车,两边的人已经动不了了,所以,大佬是亲自把这群人给马车挪了个位置。
此事一了,卞若萱的心里也松快了大半,这群人在马车路过的时候,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过。
虽然对仿制的符箓种类和等阶不太了解,但通过这些日子对符道基础的学习,以及这符箓的效果,卞若萱觉得,大佬的实力或者说战力,应该是稳稳的能带人出本域的了。
那么,既然这家族还在为整体搬迁而殚精竭虑,便说明家族最高战力绝对不可能超过大佬。
符修战力弱,是相对同修为而言的,在同战力角度来看,符修在以一敌多这个方面是仅次于阵修的。
除了阵修的阵法一般在布置完成后就基本不需要消耗后,符修便是消耗最少的了。
俗话说得好,蚁多碾死象,在群战中,消耗和恢复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致胜指标。
所以,在被大佬取出的这张仿后土震慑了以后,相信这个蒋家应该会歇了这个心思了。
只要他们蒋家一天没有顶级战力,来多少人面对大佬都是白搭。
撤掉车厢隔着的阵法后,卞若萱便又睡下了,现在她连被蒋家追击的隐忧都没有了,这一觉就睡得更香了。
再次被大佬叫醒,是到达她目的地的时候了,眼前出现的,算是北部第一大城了。
这是文绍域北部最大的一座城池,也是北部最著名的一座商业城池。
在城外的车行暂存了马车后,卞若萱、申氏以及大佬一行三人组终于看到了眼前这座大城的全貌。
大佬是见过世面的,面对这城门倒是没什么感想,卞若萱和申氏便有些事失态了。
城墙上,邺都二字十分醒目,而且这是卞若萱看到的一座以‘都’来命名的城池。
除了这名字和其他地方的不同外,这城墙也能看出不同来,依照卞若萱浅薄的阵法知识来看,整个城墙应该是和城内的大阵组成一个叠加的大阵,而城墙上阵法的阵眼应该是在‘邺都’二字上。
既然连她这个阵道上的半吊子都能隐隐看出阵眼,便说明这个外露的阵眼要么是个伪阵眼,要么就是这阵法的破阵方法和她熟知的普通阵法并不相同,所以才敢做这么大剌剌地把阵眼给露出来。
之前远看的时候还没觉得,开始排队入城后离得近了,卞若萱能隐约从这城墙上的阵法中感受到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并非出于伤害她的目的,而是想要让她臣服的目的,或者将这种压迫感归纳为威严会更合适些。
这样一来,卞若萱不得不想到了原本在凡界时听过的关于龙脉的传说。
正这时,一觉睡到现在的覃万里突然在她的识海里插话了:“若萱,龙脉不是传说哦,是真的存在有龙脉的。”
见卞若萱不是特别相信的样子,覃万里本想跟她解释一下,却突然又调转了话头:“凡界对于龙脉的很多传说虽然是杜撰,但还是有些真是度的。龙脉对修士的作用,其实也没有传的那么恐怖,像什么得龙脉后能一个大境界压人之类,都是不存在的。”
“但是,若萱,我可能也要跟着你办理入城登记了,这城墙处的阵法对我也有一定的压制作用,到时候还需要你拜托旁边的大佬帮个忙。”
虽然之前事实已经证明了,两人在大佬面前用神识交流也是没有任何保密性可言的,但是这毕竟是找大佬帮忙,卞若萱还是重新阐述了自己和覃万里想请大佬帮忙的请求。
这事说来也并不复杂,覃万里族中也有方法可以让幼生期的篆稠暂时在世人眼中现行,这东西创立出来的缘故,覃万里却并不愿意说。
卞若萱觉得那大概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便没有问。
若是卞若萱修为能更高一些,这事应该是让她这个和覃万里签了契约的人来做更合适的。
因为要帮助覃万里暂时现行,卞若萱和大佬只能暂离了队伍,往别处去了。
这事上,卞若萱唯一需要出力的,就是放碗血,让大佬用她的血在变大后的覃万里的壳上画他们一族的秘纹。
若是大佬看不见覃万里的话,本来这画秘纹的事情也得卞若萱来做的,那工序就更复杂了,得让大佬帮助卞若萱维持灵力的消耗,然后让卞若萱自己画。
不过大佬是能看见的,便免了这个步骤。
大佬听说要接触这一族的秘纹后,居然破天荒的调侃了一句:“你就不怕我泄露出去么。”
卞若萱懵了一下,之所以答应这事,除了她相信大佬的为人外,还有一点是,这东西本质来说是属于覃万里或者说他们一族的,既然覃万里选择了由大佬来画这个秘纹,那便没有权利干涉。
覃万里则苦笑了一下:“您能看见我,这秘纹便是告诉您也没有关系的事情。但,我还是有一件事想问您,据我所知,这碧澜界以前应该是没有出现过我们一族的族人的,记载中应该也没有我们的身影,您到底是怎么认出我的。”
大佬倒是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给出的答案却让人很无奈:“记不清了,见过什么人的记忆被判定与修炼无关。”
面对一个选择性失忆到这种程度的大佬,覃万里也只能按下心中对于寻找族人的渴望,配合大佬画秘纹了。
这秘纹对大佬来说并不是算复杂,甚至卞若萱在有充足灵力的情况下也是可以画的,问题就是这秘纹每画一笔的消耗对现在的卞若萱而言,实在是太过庞大了。
而且这秘纹是和符文类似的,并不能和阵纹一样中段。
按覃万里的估计,卞若萱至少要金丹以后,才有能力独自画出这个符箓。
卞若萱有点想吐槽这事,她金丹以后,覃万里难道还没有摆脱幼生期吗,按照签订契约双方会互相影响来看,她升了两个大境界,就算妖兽进阶艰难,覃万里应该也至少升了个大境界了吧。
覃万里纠正了她的误解,篆稠的幼生期和修为并没有绝对的联系,颇有些看运气的意思,在到达碧澜界评定的二阶,也就是和修士筑基相当的修为后,篆稠就有可能会脱离幼生期了。
而运气不好的篆稠,有可能等到修为和修士的元婴相当了,依然还是个幼生期的宝宝。
说道这,覃万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若萱,我父母都是那种幼生期在族内也算特别特别长的篆稠,所以我的幼生期也短不到哪去的,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啊。”
卞若萱哦了一声,表示冷漠。
在这过程中,她也了解到了,覃万里之所以要画这个秘纹让自己现行,并非这城墙上的阵法有让她现行的能力,而是这城墙上的阵法能检测到她的灵力波动。
而她的灵力波动和正常的灵力波动会有些区别,可能会给卞若萱带来麻烦,比如认为她带了什么违禁品之类的,所以,她还是主动现行,证明自己的妖兽身份的好。
大佬画秘纹的速度也是极快的,没多久,就在变大后的覃万里的壳上绘制完毕了。
壳上的秘纹慢慢隐没在覃万里体内,然后她缩小成了巴掌大小,窝在卞若萱的怀里,这架势和那些世家子弟养着玩玩的兽宠几乎一模一样。
在壳上的秘纹隐没后,卞若萱也发现了覃万里的外观有了一定程度的变化,看起来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了,和一种一阶妖兽风花蜗长得极像。
“若萱你猜得八九不离十吧,风花蜗要是有飞升的,和我族还真有那么点远得不能再远的远亲关系,因此,这秘纹也是按它们的样子为模板的。”
若是有个一阶妖兽最难突破榜,风花蜗估计能名列前茅,突破都这么难了,还飞升……
“风花蜗真的能飞升吗?”
覃万里似乎回忆了好久:“应该是有过一个吧,反正是传承记忆里的,我也没见过,不知道传承记忆里出错没有。”
这是自家妖兽,卞若萱也忍住了自己想要吐槽的欲望,那只风花蜗都飞升了,你怎么可能看的见。
邺都作为北部第一大城,除了繁华以外,还有另外一个特点,就是排队进城的人多。
卞若萱看了一眼眼前的队伍,半天都没见着有什么动静,之前是半里地,现在还是半里地。
她们离开队伍去给覃万里画秘纹之前,那个人的位置,和他们之间离了差不多二十几人,但那些人基本还是站在她们刚才离开时的位置,没怎么动过。
与修士这边漫长的等的让人绝望的队伍相比,凡人那边的队伍虽然更长,但好歹是动了的,比如申氏站的位置就由之前的地方往前挪移了半里地,离城门也不过一里之遥了。
所以,这时候,从修士这边出现的插队行为,就格外让人不满了。
后方不知从何时走来了个人,修为好像也不是特别高的样子,直接越过一众自觉排队的人群,从那个让所有人眼巴巴看着的门进去了。
一时间排队人群中怨声载道,搞什么,这特权不是这么开的,队伍里不少金丹还老老实实地拍着呢,一个筑基就插队了,有没有点道理了。
排队的时候外面一个都见不着,外面一有些响动了,城墙上站着的看天的人就立马飞下来维持秩序了。
“吵什么吵什么,邺都城归,入城吵闹者半年不得入内。”
这么一来,大部分吵杂的人倒是安静了,当然,还是有些刺头依然是要讨个公道的。
“凭什么我们都在这排队,刚才那人就能直接进去,这事必须得说个明白。”
看那人的架势,明显是不在乎是否半年不能进邺都的。
守城的人大量他一眼,最后回道:“入城有优先通道,他达到标准了,可以进优先检测通道。”
光提个名词,不把这东西具体拉出来溜溜,自然是不能让众人信服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