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鹤符把自己顶上去然后瞬间跳出并没有任何问题。
更何况,她是来找人谈生意的,不是来打架的。
“这位道友,贸然造访,如有打扰之处还请海涵。”
“今日前来,主要还是想和道友谈笔生意,不知道友可有兴趣?”
那人闷着不说话,对她的敌视丝毫未消。
卞若萱也不在意,任谁家房顶上突然跳下来个人,哪怕那人没拆房子,也是得不到好脸的。
“道友,俗话说修凡有别,不管道友乐不乐意,在下认为我们都需要借一步说话。”
那人看了一眼好奇地看着自己与卞若萱的小姑娘,有些犹豫。
正这时,小姑娘说话了:“哥哥,这个姐姐要是找你有事,哥哥可以先去的,鸢鸢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喝药了。”
闻言,那人看了小姑娘一眼,表情柔和地摸了摸小姑娘的后脑:“那哥哥先和这个姐姐去了,你好好的。”
小姑娘萌萌地点了点头,卞若萱的一颗姨母心都快被萌发出来了。
果然她这个假小孩,还是没有人家真小孩自然,哪怕她现在略微受到身体年龄影响,经常失了智。
这件是这个东厢的卧房,隔壁是间堂屋,正对门处供奉着两个排位,扫了一眼,卞若萱基本确定,那是这兄妹俩父母的牌位。
换个房间的功夫,那人手上的刀就想往卞若萱脖子上放。
卞若萱自然不会将自己陷入如此险境,她一边往后退,一边轻声劝道:“道友,我是真心来谈生意的,上门方式虽说不同寻常,但这也是有苦衷的。”
“而且,灵位面前,不好见血吧。”
那人没什么好气道:“口口声声声说自己是有生意,那你说说我听听,什么大买卖让你要从人家的房顶跳下来做。”
气机却仍是牢牢锁定着卞若萱的。
见对方终于有谈话的意向,卞若萱也松了口气,愿意谈判就是有门。
“道友,今日你是不是接了单生意,划破了一个凡人手中的一件法衣?”
那人矢口否认,“没有的事,你若再胡言乱语,那也别怪我以大欺小,对你不客气了。”
“道友,我既然敢只身前来找到你家,自然是掌握了绝对的线索的,道友身手虽好,但街上人多口杂,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看到的。”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我们这行,不能泄露买卖的消息。”
卞若萱叹了口气:“道友,你今日可是对一个凡人出手了,既然被人看到了,道友以为自己能置身事外?”
“虽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顶多被枫城城备请去和几天茶,但道友去喝茶的这几天,那位还生着病,或者说先天不足的小姑娘,有谁能照顾呢?”
“你!”那人身上涌出的杀机更浓了些。
“道友这么着急作甚,城备军是否请道友去喝茶,选择权不正在道友本人手上么?”
“况且,我来找道友,自然也是因为走道友这条线比较快。那凡人得罪的人一只手数的过去,查出到底是谁雇佣了道友,不过是多花些功夫的事情罢了。”
“只可惜啊,我为道友准备的酬劳,恐怕是用不出去了。”
“道友向我告知任务信息这事,不过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而已,前雇主的身份总是能被差到的,区别不过是今天查到还是明天查到,以及道友手中可花用的灵石数量而已。”
卞若萱能感应到那人锁定自己的杀气淡了些,神情也不再紧绷,反而像是在想些什么的样子。
这人并未让卞若萱等太久,“你所说的酬劳,是多少。”
卞若萱伸出两根手指头,略微摇晃。
“二十?不可能。”
“道友,你未免太着急了,我的意思是,两倍,不管你的前雇主出价多少,我都给你她的两倍。”
这人垂眸思考片刻,疾步去了这堂屋旁的另一间房内。
没让卞若萱等太久,他便递给了卞若萱一张纸条。
卞若萱伸手去接,却没能拉动。
这人申请冷凝:“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一百灵石。”
卞若萱摸出了一块中品灵石,两人交换了物品。
这时候卞若萱突然提出了一个额外的请求:“道友,你的前雇主给你的灵石你应该还未花完吧,可否与你换一块?”
摸不着卞若萱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这事与他并无妨碍,他也就同意了这要求。
收了东西,卞若萱也不再逗留,从正门直接出去了,另外,还给这人留了个话:“道友,我对盖瓦这事实在不太擅长,那洞,便劳烦道友自己修补了。”
那人并不生气,直到确认卞若萱走远,才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冤大头。
他从前雇主手中得到的,不过二十灵石而已,不废吹灰之力就得了五倍的酬劳,加上之前那没有任何难度的任务得来的二十灵石,他几乎要怀疑自己今天是转运了。
相比自己转运,他反而更希望自己妹妹的身体能够好起来。
这事其实也怪他自己,若是他在任何一种能赚钱的辅修上能有那么点天赋,他也就不会选择去做这种阴私事。
他甚至有些怀疑,妹妹迟迟不好,是不是他做的恶报应到了妹妹身上了。
不过现在好了,得了一大笔灵石,能撑不断的时间,他也能用这段时间,去找点正经营生去做了。
对于自己被人诓骗了这事,卞若萱是有所察觉的,她总觉得刚才那人要价的时候总透着一点虚。
但她实在不想陪这人打太久的太极,那人就算是狮子大开口了,估计大半灵石也是用到房里那个小姑娘身上的,既然这样,多花的灵石,就当她日行一善了。
出门以后她便打开这纸条看了一眼,这雇主和她想象的还真是一个人,戏精病重症患者,申涵芝。
联想了一下,申氏也提过,卞若兰家中替家族管理的那也是个法衣铺子,估计那绣坊的东家就算不是申涵芝亲自下场威胁的,也和她脱不了关系。
对付申涵芝,却不方便由她出手,而且现在卞若兰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到,且不说她现在不知道卞若兰家住在哪个位置,就算知道了,这时候那家中有没有人也是个未知数。
所以,她这次,可能又要扯一扯佑棋长老的虎皮了。
请人帮忙,自然不能毫无表示,卞若萱在自己储物空间的存货里找了找,找到了两个记载着大型阵图的玉简,以及一把荣瑾送来的,经过鉴定后得到了准灵器评价的刻刀。
看到了玉简最初标注的“金丹一下修士不得参悟”这行小字后,卞若萱十分满意。
这次去藏经阁,卞若萱难得的发现长老没有在打瞌睡,而是在对着一叠装订好的纸在研究测算着什么。
卞若萱凑近一看,才发现这叠纸和她颇有渊源,正是她给出的那一叠。
看来佑棋对她送的这个礼物是比较满意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现在的佑棋长老,与之前相比,更富有生气了些。
大抵是因为终于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事,人也有了奔头吧。
见她来了,佑棋长老先是脸上一喜:“怎么,想通了?”
喜意来得快去得也快,卞若萱还没说话,长老又恢复了不怒自威的神色。
“平时看你这丫头还算稳重,怎么最近这么冒进?你这才几天啊,就快六层了?进秘境之前你是三层还是四层来着?”
“你以为修为提升快了就好啊,这是短视!揠苗助长听过吗!前期提升太快,根基不稳,无异于自毁前程,你怎么这么拎不清呢?”
“你看看那些个大宗门的重点培养对象,有一个是二十之前筑基的吗?就说咱家的卞佑茗,他现在基本都已经停了修炼,开始磨练剑法了。”
“要我说,家族压根儿就不该给你们发丹药,让你们以为前期用于提升修为的丹药是什么好东西,平白助长不正之风。”
卞若萱被这一通训得垂头丧气的,但她也是真心的冤,修为提升太快这事,说白了也不怪她。
垂头的同时,她也在想着对策,结合已经快被自己忘记的,从卞家藏书楼得到的法诀,她总算想到了一个还算合理的解释。
“长老,我之前不知道这修炼还不能太快了这事啊,而且我也没做什么别的,就是收了收心思,把旁的时间用在修炼上了而已。”
“你没吃什么不该吃的?”
卞若萱只差发誓:“长老,我真没吃,不行你检查我灵力,我这都是自己修炼出来的,一点别的没掺。”
长老还有些不信:“那你这修为怎么跟坐了飞行法器一样,一个劲的往上窜?你以前也没这么快啊?”
卞若萱从储物器具里摸了个阵盘出来,递给佑棋长老。
“长老,你看了就知道了。”
这阵盘也是她从况季同手里拿来的,是个有聚灵效果的阵盘,但与一般阵盘需要灵石启动不同,这东西是用灵力启动的。
就是对现在的她而言,这个启动需要的灵力实在是太过庞大了点,她之前试的时候,充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勉强让它达到可使用的最低标准。
这还是她的灵力比较凝练的缘故。
第一百三十四章告状
?接过阵盘后,长老立刻启动了阵盘做了个测试。
卞若萱上次充在里面的灵力还没用完,所以长老只输入了微量的灵力,就顺利地启动了阵盘。
几乎是在启动的同时,周围的灵力打量地被抽集到了这阵法覆盖的范围内,初时甚至因为灵力用来的速度过快,儿形成了一股纯由灵力构成的风,吹得长老随手放在桌上的那叠珈蓝纸快速翻页了。
还好这种快速涌入的时间并不长,在这周围的灵力浓度上升到了启动前的五倍左右时,就已经趋于稳定了。
这已经让长老惊讶万分了,正常的一阶阵盘,对周围的灵力浓度的提升的计量单位,是分,二阶阵盘,对灵力浓度提升的计量单位,是成。
也就是说,这至少是个三阶阵盘,还是不需要灵石,连卞若萱这种练气修士都能启动的三阶阵盘。
长老翻来覆去地检查了这阵盘好几遍,在发现了这阵盘有自毁装置,无法拆开查看当中阵盘后,才颇为遗憾地将这东西还给了卞若萱。
有这东西在手,卞若萱这飞一样的提升速度,也就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而且他对卞若萱选择的功法也有印象,那本身就是个在修炼速度上颇有特长的功法,两相结合,以卞若萱的悟性,这个修炼速度实属正常。
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的:“这阵盘是个好东西,但你最好还是留着等筑基以后再用吧。最近找找法子磨练一下除修为以外的东西,比如斗法技巧之类,修炼就先停了吧。”
“你这年纪,这个进阶速度还是太快了些,得控制一下,不然即使你没有用什么旁的手段,也难免有偏差。”
卞若萱点点头,表示自己将这事记住了。
“长老,那之后我可能又得打扰您了,在那秘境里得了点玉简,正好您说让我最近先停会儿修炼,我想到这来把那些玉简都看了。”
长老扫她一眼,然后道:“你乐意来就来吧。”
“你来不会就只是为了给我显摆你这阵盘吧,有什么事说吧。”
卞若萱咳嗽一声,讨好道:“您还真是把我看穿了,我来找您,还真是有点事。”
却没先说申氏的事,反而先把准备好的玉简和刻刀先递了过去:“当然我也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光用阵盘吊您胃口,这是我在那秘境中得的,正好是阵修用得着的东西。我又只认识您一个阵修,想着给您应该是不错的。”
长老却不接,反而道:“你这态度,有大事?”
卞若萱绞了绞手指,最终还是一狠心说出来了。
“长老,您知道得了洗根丹的那个卞若兰吧,我阿娘和她母亲是一个族的。”
“我是不知道原因啦,但是她母亲老是抓着我阿娘不放,原来小时候没测灵根的时候,每次碰到我阿娘,都要上来刺我阿娘两句。”
“后来我不是测出三灵根了么,正好比卞若兰少一条,那天又在街上碰到了,她又上来刺我阿娘,我就没忍住,回敬了她几句。”
“本来我以为这事就这么消停了,但今天卞若兰不是因为跟她母亲吵架而出走了么,她母亲不知道又是哪根筋不对了,忽然又想起来我阿娘了,把我阿娘好不容易找着的工作给弄没了。”
“长老,虽然这事我来找你有点不地道吧,但是我阿娘一个凡人,把我养大真的特别不容易,她找个工作也挺难的,我实在是气不过。”
“您能不能帮我个忙,让家族给她家发个话,让她在家好好待着得了,别老出来祸害别人?”
长老的性子还是一如既往,一拍桌子就站起来了:“什么玩意儿!好歹你现在也是我挂了名的徒弟,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更何况是欺负我徒弟的寡母?”
“这事没完,我带你找人说理去。”
长老直接就冲出去了,卞若萱连忙小跑着跟在后面,见她跟上来了,一甩袖就把藏经阁的门给关了。
这次去的地方是家族真正的核心区域,虽然是第一次来,但卞若萱并没有四处观望,而是垂头专注地跟在佑棋长老身后。
长老这是来给她出气来了,她不能拖后腿。
七拐八拐,期间大概过了那么一两个禁制,长老直接带她冲进了家族的外事堂。
“活人有没有,出来一个!”
这声可不小,震得即使是作为非主要攻击对象的卞若萱都有些耳朵生疼,更别说坐班的那几个负责人了。
没想到这外事堂里居然还藏着个嗓门更大的,从内室走出来一个留着一脸络腮胡的长老,直接也冲佑棋长老咆哮开了。
“佑棋小子,你是疯了吧,今儿是准备拆了我这外事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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