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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灵草,名为鹤见草。鹤见草并不生长在土地上,而是生长在鹤类妖兽的巢穴里。
采摘鹤见草,就得把鹤类妖兽搭好的巢整个拆掉,这种拆家之仇,几乎就是个你死我亡的结局了。
而且,鹤类妖兽的巢上大概是有些什么修士难以察觉的特殊标记,就算是趁它们出去觅食的功夫,偷偷偷了它们的巢装进了储物袋里,最后还是会被它们给找到。
不过,鹤类妖兽的脾气相对而言比较温顺,领地意识也比较薄弱,对威胁不到自身的修士通常采取的是无视态度,这也是卞若萱敢大着胆子去看一眼的原因。
众所周知,同阶妖兽之间的领地是不会重合的,所以,这一路走得也还算平静。
走出大概一里半的距离,卞若萱只想蒙着头转身走回去。
她现在怎么往哪走都能碰到人啊,她到底做错什么了。
现在这个距离,她已经可以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了。万幸那人没又说什么特别隐秘的事情。
“师兄,你倒是给我留一个啊,我想养着玩。”这种应该不算机密吧。
已经能听到声音了,但她的感知内还是只有一个人,练气八层,听声音大约是还在变身期的,十二三的少年吧。
没说话的那个修为高出她太多,现在转身就走也来不及了。
一咬牙一狠心,卞若萱梗着脑袋继续往前走。
虽说她一个练气二层的小丫头一个人出现在这里有点奇怪,但是听到人声转身就走不显得更加有鬼么,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一般来说,在出门带了小孩子的情况下,除了少部分极端分子,大部分修士的人性都会被极大幅度地放大。
想到这一点,卞若萱倒不怎么怕了。
没走多久,即使隔着重重树影,她也能看清那是两个身穿太一宗道袍的人。
这下她就全放心了,怎么说她也是卞家人,卞家怎么说也是太一宗刚来本域就上了船的死忠,如果不差辈分,和这两位她说不定能论个师兄妹。
生命安全得到了保障,卞若萱也松了口气。
真正见到这两人的真容时,卞若萱还是有点惊讶的。
这倒不是因为这俩人长得太好或者长得太有特色,而是这时候两人的形象实在有些不雅观。
修为高的那个她看不出年龄,不过按她的直觉,应该不会比她上次碰到的那个话多的剑修前辈大,另一个则和她一开始的判断相同,应该不会超过十三岁。
两人脸上蹭上了不少灰,和不会沾灰的太一宗道袍一对比,倒有一种特别的喜感。
修为高的那个应该是早就发现她了,听到声了也没回头。八层的那个少年大概是之前太过专注,这会儿才发现她。
趁他注意力不集中,修为高的那个趁机就把两人原本争抢的那个蛋给扔进了火里。
少年发出一声惨叫:“师兄,你赔我的蛋。”
第七十八章花式取鹤巢(上)
?卞若萱一向是个想笑就笑的人。
看到蹭了一脸灰表情悲痛的少年,她非常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那位被少年唤为师兄的板着脸往少年心口又插了一刀:“斗法之时不专心,你还想让我赔?”
少年往卞若萱这边看了一眼,卞若萱顿感不妙。
该不会是要甩锅到她身上,趁机让她赔吧。
她穷人一个,修为还低,完全就不是甩锅的好对象啊。
不过这次还真是她被害妄想了,少年只是更蔫了一点,沮丧得像头上罩了片乌云。
见少年不和他争辩,板着脸的师兄似乎也是觉得无趣,从燃起的篝火里把刚才扔进去的东西取了出来。
板着脸的师兄当着沮丧的少年把蛋壳给剥了,一口直接咬了下去。
少年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的师兄解决了那个蛋,脸上的表情纠结得仿佛被吃掉的不是个蛋,而是他身上的肉。
这个表情着实逗乐了卞若萱,虽然再笑有伤口上撒盐的嫌疑,但她还是没能成功憋笑。
“有那么好笑吗……”这句话少年说得十分委屈。
憋笑太过用力,卞若萱一不小心,差点把自己给呛着。
板着脸的师兄大概是看不下去了,一开口就是清场:“小道友,这内围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还是原路折返吧。”
如果没有看到他旁边的那一地鹤毛,卞若萱说不定就听话地折返了。
妖兽占地盘的速度可比修士块多了,不知道等阶的鹤类妖兽既然已经被他解决了,如果不趁此机会把鹤巢给带走,说不定这俩人前脚刚走,这地盘上就换了只妖兽当家做主了,到时候天知道这鹤巢会被此地的‘新主人’扔到哪去。
只要胆子大,撑死也不怕。抱着这种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原则,卞若萱反而问了一句。
“前辈,这地上的,是禽类妖兽的毛?”
“是一对儿八斑鹤,但是你问这个干什么?”还在沮丧中的少年回答了一句。
卞若萱适时露出一个腼腆的笑:“那个,其实我是想问它是不是筑巢的,如果这巢你们不要,能不能给我?”
“你要巢?你也喜欢养禽妖?”少年眼中有因为找到了同好而发出的的光。
回答一个肯定是答案,估计是更容易拉近双方的关系,以便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卞若萱却不太想骗少年。
非要说个原因,大概是因为对方之前没有甩锅给她,所以她也不太好意思欺骗对方吧。
“不是,你们不需要的话,可以给我吗?”
少年眼中的光熄了一些,却又很快打起了精神:“不好意思啊,我多问了句。这巢我们用不上,你若是需要,你就拿去吧。”
得了准许,卞若萱这才开始找寻那个鹤巢所在的位置。
八斑鹤喜欢在高的树上筑巢,但却不会筑在树顶,而是在树冠最茂密的那一处。
从低往高看原本就容易有视差,有人在的时候她也不敢放开神识,所以只能用肉眼一棵一棵地寻。
“师兄,那树可高了,你要不帮这个小道友取一下吧。”
冷面师兄不为所动:“东西是你答应送人的,你自己去取。”
虽然嘴上嘟哝着:“我也没学过爬树啊,我要是摔了你看我会不会和舅舅告状。”但少年还是起身准备去爬树了。
少年脸上的表情太过视死如归,大概是真不会爬树。
虽然有那个师兄在,少年肯定是摔不了的,但卞若萱也不能真让对方冒着风险去帮自己取东西。
拦了准备硬着头皮爬树的少年,卞若萱翻起了自己的储物袋,翻来翻去,最后发现你可能只有家里的矮凳好用。
示意少年往一旁让着点,卞若萱粗略地瞄准了一下鹤巢的位置,一个蓄力,把手上的板凳往上面扔去。
虽然只是粗略地瞄准,但是角度还是非常准确的,如果力气要是再大一点,估计就能把这个鹤巢给砸下来了。
卞若萱有点尴尬地看着矮凳在即将摸到鹤巢时,因为力度的原因重新回归了大地的怀抱,然后掉在地上摔碎了。
这个板凳不行啊,太不经摔了吧,这么点高就摔碎了。
“还是我帮你扔吧。”少年从自己的储物器具里翻翻找找,最后找出一个比拳头大上一圈的石头。
卞若萱定睛一看,这哪是石头啊,分明就是三阶的炼器材料血云晶。
这么大一块的血云晶当石头用,无形炫富,最为致命。
一直是个穷人的卞若萱眼泪都要下来了。
少年的力度是足够的,就是这个准头略有偏差。血云晶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正好栽进了鹤巢里。
少年比卞若萱更尴尬,一边解释道:“失误,失误,我肯定能帮你弄下来。”一边又从储物器具里掏出了个石头。
这次这块是缈烟铜,本身单价就比血云晶贵,更何况还比刚才那块血云晶更大一圈,简直壕无人性。
缈烟铜的命运和血云晶是相似的,在鹤巢边缘溜达了一圈,将将栽进了鹤巢里。
少年沉默许久,求助性地望了望他的师兄,结果发现他师兄不知何时取出了半边鹤,正在火上烧烤着,这会儿正往上刷料呢。
虽说事不过三,但少年的这个准头实在是堪忧,第三块被他取出来的东西也没逃脱正中红心的命运,依旧载进了鹤巢内。
卞若萱有点看不过去了,少年可能是把这理解成了一种投掷活动了,回回奔着巢内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难道得盼着他扔进去的东西够多,把鹤巢地下用于支撑的树枝给压垮不成?
少年从储物袋里又摸了个东西出来,卞若萱赶忙拦了他:“这位道友,心领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少年还以为卞若萱看不过去了,想自己再扔一回,立马把手上这块他新取出来的东西往卞若萱手里递。
卞若萱看了看那块金属,并不想接。
两个拳头大的霜花银也能随随便便往陌生人手里递,该说是她自己长得太无害,还是这少年太不设防?
她手劲不够,少年准头欠佳,想在下面把这巢砸下来基本是不可能了。而今要么爬上去,要么把支撑这鹤巢的树枝给砍下来。
这树几乎能赶得上三个卞若萱了,在没有合适的工具,手伤又没有痊愈的情况下,想要爬上去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就只剩下砍树枝这一条了。
这么高的树,下方还有少许树枝做阻碍,板凳石头是因为体积问题,可以从树枝的间隙穿过,真要砍树枝,还得想靠谱的法子。
第七十九章花式取鹤巢(下)
?卞若萱对着自己的储物袋又是一阵翻找,最后的目光还是回到了火球符上。
之前自己画的‘劣质’火球符还剩最后三张,这时候正好派上用场。
火球符形成的火球,其实是不能在空中飞行这么远还不熄灭的,更何况她这还是一开始时画的‘劣质’产品。
不过,在计算得当的情况下,她应该能把其中一个火球符送上去,这样应该就可以鹤巢左侧支撑的那根树枝给烧完了。
而且,她画的这个‘劣质’火球符,对八斑鹤精心构筑的,用来孵蛋的鹤巢应该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在计算了角度和催动符箓时要注意的手法后,卞若萱同时催动了剩下的三张火球符。
三张火球符所形成的火球几乎是同时出现,一开始时黏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远超一般火球大小的大火球。
在飞了一半的高度时,其中一个脱离了‘集体’,开始下坠,然后在半空中熄灭。
又飞了四分之一,再次有一个火球脱离了整体,下坠后熄灭。
这时候卞若萱不由为自己捏了把汗,这比她计算的高度要低上一点,希望这最后一个火球能争气一点,顺利烧到目标树枝吧。
由于第二个火球脱离时出现了偏差,这剩下的最后的‘火种’虽然勉强到达了目标高度,但已经是快要熄灭的状态了。
虽然遇上易燃物时让它短暂地焕发了生机,但八斑鹤筑巢时就考虑过火的问题,这棵树内部的湿润度超出了卞若萱的预想,火球在烧到最后三分之一时,终是后继无力,直接熄灭了。
好气啊。
卞若萱在下方仰着头看着被烧着了一大半,要断不断的那根树枝,恨不得自己眼睛里能冒出几道剑光,直接把那根碍眼的树枝给砍断。
这厢卞若萱在跟那根树枝较着劲,那厢一直围观着的少年却发出了赞叹的声音:“好厉害。”
卞若萱简直忍不住想抱头了,基本技法还用不好,哪里担得上这一声厉害啊。
东西也扔过了,火球符也用过了,这鹤巢还牢牢待在原地,就跟嘲笑她似的。
不过,事实还是证明了一点,用火球符还是比扔东西要靠谱一点,正好她昨天调的符液还没用完,这时间取出来重新画几张也来得及。
虽然之前依旧没能成功画出极品火球符,但上品和中品的成功率已经相当高了。
画完两张,正好是一张上品一张中品,卞若萱就把东西收进了储物袋里。
‘劣质’产品得用三个,但上品和中品的叠加,两张其实完全够用了。
要不是知道那是八斑鹤的巢,卞若萱说不定都会担心自己会不会一个不小心把鹤巢给点着了。
品质不同,效果差距也很大,在把少年拉出了掉下来的树枝可能砸到的范围后,卞若萱催动了这两张火球符。
这俩也没让它们的制作人失望,这次卞若萱瞄准的是左边那颗树枝和树干相连的部分,比她之前烧的地方要粗了一大圈。
即使这样,在整颗树枝被烧断后,火球依然没有完全熄灭,掉下来的时候,断口处依旧有火焰燃烧。
失去了支撑,原本稳固的鹤巢摇晃几下,也掉了下来。
鹤巢掉下来的时候是反向盖在地上的,卞若萱把鹤巢手进了储物袋里,这才发现,一起下来的,除了之前被少年扔进去的那几块炼器材料外,还有一个疑似兽卵的东西。
之所以说疑似,是因为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了下来,这东西依然安然无恙。
而且,这个大小会不会太小了一点,跟普通桃胡差不多,就算真是兽卵,估计也是个早产兽卵吧。
拿起这东西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好几遍后,卞若萱终于能断定了,这估计真是个兽卵,还是能孵出来的那种,因为凑近后她能从上面感受到微弱的生机。
她对妖兽也没有太多的研究,就算真是个好东西,她也不一定能养得活,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这东西给那少年好了。
毕竟,要不是对方的师兄把巢里的八斑鹤解决了,她压根儿就拿不到这鹤巢。
下了决心,卞若萱抬头一看,少年已经收好了他之前扔进巢内的东西,这会儿正凑到她旁边,颇为感兴趣地观察着这个兽卵。
卞若萱把东西塞进了少年手里:“这应该是个妖兽的兽卵,之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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