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理智,一个个冲上前与禁军动手,抢夺马车上的金银珠宝,捡散乱在地的金银珠宝。
抢到一颗,抢到一块,仍不甘心,想要更多,更多……
前方、后方的围观百姓,看到这里有人要哄抢车上的珠宝,也忍不住了,热血冲脑之下,做出让自己后悔一生的举动——对禁军出手,主动去抢!
围观百姓要抢,禁军自然要护,一场毫无预兆的血战,由此拉开帷幕。禁军手上都有兵器,一个个训练有素,可围观的百姓人数众多,打起来双方谁都没有讨到好,只有越流越多的血,越死越多的人。
“官差快要来了,抢到了就跑,我们这么多人,他们找不到我们的,快跑,快跑呀!”哄抢的百姓是凶残的可也是盲目的。这一刻他们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在有心人的煽动下,抢到了他们一辈子也买不起、见不到的珠宝、金珠,虽有贪心的人抢到了仍嫌不够,可大部分人听到这话,还是选择先一步离开。
抢完了,冷静下来了,他们不可能不害怕,现在有人提醒他们快跑,虽然不舍马车上的珠宝金银,可他们大部分还是选择了跑,小部分人仍留在原地,想要抢更多,可最终这些人全部落入官差之手。
皇城脚下,光天化日,发生这样的事,官差要是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他们就不用混了。
“哒哒哒……”训练有素的军队,虽然没有在事发的那一刻赶到现场,可却没有让护送马车的禁军等多久就赶到了。
“这群刁民,杀无赦!”领头的将领看到百姓哄抢车上珠宝的画面,气得全身颤抖,双眼瞪得如同铜铃,那眼神好似能在吃人。
“杀!”刚刚赶来的官兵得到兵令,根本不管你是不是无辜的,举刀就砍了过去,一路如同割韭菜一般,走到哪里杀到哪里。
“跑呀,快跑呀,官差来了,官差来了。”哄抢的老百姓看到这一幕,一个个连滚带爬的往两边散去,而他们一路,禁军便脱离了掣肘,立刻与新来的官兵一起,联手砍杀哄抢的百姓。
如果说,之前围观的百姓状着人多,与禁军相互制衡,那么现在就是单方面的虐杀了,无组织无纪律的普通百姓,根本不是禁军与官兵的对手,很快……这条街就被鲜血染红了。
宫里,皇上收到这个消息,露出一丝诡异的笑:今天,将是萧天耀永远也无法洗清污点。高高在上的战神萧天耀,终于落入了凡尘!
待到萧天耀为敛财拉长战争,不顾东文百姓养对手的名声传开,他要杀萧天耀就再无顾忌了。那些武将也不会因此寒心,说他这个帝王不值得追随803迷茫,信仰的崩塌
萧王府财物遭哄抢一事,致使三千两百百姓伤亡,官差亦死伤数百,影响极其恶劣,皇上当天就召集了左相、右相以及兵部、礼部和九门提督的人问话,并直接将九门提督革职。
第二天早朝,重点便是商议此事,皇上问话后,刑部尚书先一步出来答话,把一切责任推到了萧王府身上。
财帛动人心,萧王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百姓心中不忿,这才出手相抢,造成死伤无数。
为了证明刑部尚书的话,户部尚书也站了出来,将连夜“核算”出来的萧王府财物数额公布于众。
听到户部尚书报出来的数字,大殿上一片死寂,一个个睁大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尤其是几个武将,更是呆滞了。
“这,这不可能吧?”户部尚书报出来的那个数据,比东文十年的国库收入还要多,萧王怎么可能有这么财物?
外人不知,他们这些当兵的可是知道,皇上这些年一直苛扣金吾卫的军饷,萧王每年都要耗费大量财力物力去养金吾卫。可就是这样,金吾卫也经常饿着肚子训练,装备也是又老又旧,比起其他驻军,金吾卫除了身上的铠甲外,可以说是寒酸至极。
他们一直以为萧王很穷,为了养金吾卫耗尽了家产,耗尽了这些年的赏赐,可现实却狠狠打了他们一巴掌。
“本官一笔笔亲自核算出来的,怎么不可能?”户部尚书唬着一张脸,十分不满旁人质疑他的话。
可惜,大部分武将都一根筋,并不懂得看人脸色,“萧王这些年得到的赏赐加起来,怎么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银子!”
“当然没有这么多,萧王的赏赐和俸禄加起来,不到萧王府财物的半成。”户部尚书早有准备,呈上一封折子,“圣上,这是萧王历年赏赐所得,与萧王府财物的对笔,臣已整理成册,请皇上过目。”
“呈上来!”皇上黑着一张脸,是人都能看到他的不满与愤怒。
一众大臣低头不敢言语,尤其是几个武将,眼中更是透着迷茫。
萧王在他们心中,一直是赤胆忠心、为国为民的大将军,他们原以为萧王这次会带兵进城,是被皇上逼的。
毕竟,上次萧王在进京途中遇刺一事还历历在目,萧王不想死必然要先下手为强,可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似乎太想当然了。
太监将折子呈到皇上面前,皇上扫了一眼,怒摔,“好好好!亏得朕这么相信他,将三十万兵权交到他手上,从不过问边境一事,却没有想到他是这样回报朕的!”
“皇上息怒!”文武大臣吓得不行,扑通一声跪下,尤其是武将,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他们这些人,可都是站在萧王那边的,并且坚定的认为萧王无错,现在要怎么办?
萧王虽是皇室宗亲,可也是武将,自古武将手握重兵就会被皇上猜忌,权大功大就会被皇上打压。他们先前看得到的,都是皇上打压萧王、谋害萧王,每每看到都悲从中来,他们似乎能从萧王身上看到自己的未来。
在他们眼中,萧王一心为国、一心为民,忠心耿耿,一生为守护东文而战,为守护百姓而战,这样的人不该受打压,不该死于阴谋算计中,就是要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不需要萧王多言,不需要萧王拉拢,作为武将中的第一人,被皇上如此打压、谋害,他们这些武将自是不会坐视不理。不说上一次萧王出事,他们坚定的站在萧王身侧,就拿这次萧王带兵入城一事来说,他们也是站在萧王那边,为萧王说话。
萧王带兵进城,无疑是造反,皇上为此事寝食难安,暗中下令调兵勤王保驾,可他们却一再劝阻,说萧王此次带兵进城不过是为了自保,绝无造反之意。
毕竟,萧王之前在回京途中遇刺,险些丧命于歹人之手,为了不让旧事重演,带兵回城也无可厚非。
皇上当然是不满意,可后来金吾卫只是停在城外,并没有进城的意思,武将们就更有话说了,不管皇上有多想调兵,他们都不配合。
不怪他们视皇命于无物,实在是皇上的作为让人心寒。他们到现在还记得,萧王一身是血的被人抬进京城;他们到现在还记得,萧王大婚当日,三百死士围攻萧王府而无半人救援;他们到现在还记得,战功赫赫的萧王只能坐在轮椅上;他们到现在还记得,萧王伤重之时皇上以莫须有的罪名杀了多少武将,杀了多少萧王嫡系。
他们记得,他们都记在心里……皇上对付萧王的手段让他们寒了心,也让他们怕了,他们怕没有萧王挡在他们,就轮到他们被皇上清算了。所以,这一次萧王带兵进城,他们一个个都坐视不理,无视皇上的焦虑与不安,不断的在嘴上安慰皇上。
无疑,在皇上与萧王的对峙中,他们站在萧王这边,虽然没有旗帜鲜明的为萧王呐喊,可也用自己的行动和言语为萧王背书。
在他们心中,萧王是战神,是他们这群武将的神,他们在萧王身上看到了一个武将,为保家卫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身影;他们在萧王上看到了一个忠于东文,却因功高震主而被帝王压迫的身影,他们在萧王身上看到了自己,看到自己一腔忠心却得不到帝王信任的孤独与悲凉。
所以,他们站在萧王那边,坚定的站在萧王的阵营,为萧王背书,哪怕萧王带兵进城,意图造反,他们也只当看不到。
因为,在他们看来不是萧王要反,而是皇上逼得萧王不得不反,萧王此举并不是为了皇位,而是为了自保,身为武将不得已的自保手段。
可是,现实却狠狠打了他们一巴掌。
他们心中的战神,他们心中的守护神,他们心中为了士兵散尽家财的神明,却富可敌国,却借着战争敛下了大量财富。
他们心中忠心东文的战神,为守护东文国土而战的神,被皇上逼得不得不带兵进城的进城,实则处心积虑,暗中攒下巨量财富,早就有谋反之意804结论,天下第一罪人
当然,这些武将最怕的不是被萧王利用,而是害怕萧王利用了他们,却仍旧无法成事!
萧王府被抄,萧王被捕入狱,就算有二十多万大军在城外,萧王又能怎样?
萧王失去自由,生死不明,就算有二十万金吾卫在城外,萧王又能如何?
萧王连个继承人都没有,一旦死了,就算城外那二十多万人浴血一战,将京城踏为平地也于事无补,就算将皇上杀死也无用。
东文有百万大军,等到百万大军杀回来,那二十多万人马在无统帅、无兵器、无粮草的情况下,能支撑多久?
就算他们能支撑,他们的家人子女呢?也愿意跟着他们一条道走到黑?
这一局,萧王输了!
输到没有先下手!
虽是瞬间,可一众文臣武将们却在心中,将事情来回顺了数遍,有死忠于萧王的武将,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当场悲怆的大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萧王真得贪了那么多银子?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昨天在街上发生的哄抢事件,他们都是知道的,从萧王府运出来的珠宝、金砖,他们也是看到了的,数量确实不少。
可,他们心里却仍旧不肯相信,不肯相信这是真的,。
萧王,他们心中的战神,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人利用战事敛财的小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萧王这些年所作所为算什么?”在无朝廷粮草供给的情况下,萧王依旧带着兵马在边境与南蛮、北历作战,保护边境的百姓,守卫东文的国土。
他们一直都知道,萧王无法带兵攻破南蛮、北历,无法将他们打破,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没有足够的粮草兵器做支持,任凭萧王再能打,也无用。
他们一直都是这么这认为的,可现在皇上却将萧王府的家底抄了出来,
告诉他们,他们想错了。
可到底谁对谁错?
这话自不需要皇上亲自回答,户部尚书就开口了,“放肆!大殿之上岂容你暄哗,萧王所犯之事人证物证俱在,萧王已认罪,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萧王不可能认罪,我不相信这是真的。皇上,萧王一定是被冤枉的,请你明察,还萧王个清白。”死忠于萧王的武将悲壮的大喊,眼中蓄满泪水。
他当然知道这事与皇上脱不了干系,他求皇上还不如不求,可他必须这么做,必须摆出姿态来。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跟着开口,“皇上,臣相信萧王,萧王绝无不臣之心,更不可能借战事敛财,这其中必有猫腻,还请皇上将此事查清。”
“圣上明查,萧王对东文忠心耿耿,为保护东文的僵土常年征战在外,甚至连自己的终生大事都顾不得,臣不相信萧王是那样的人。”
“皇上,臣也不相信萧王认罪了,肯请皇上宣萧王上殿,当场对质。”
“事发至今也不见萧王府的人出面,也不见萧王现身,萧王莫不是已遭不测?肯请皇上将萧王带出来。”
……
多年的经营下来,萧天耀虽没有刻意拉拢朝臣,可向着他的人却不少。没办法,皇上之前为了打压萧天耀使了不少昏招,致使许多臣子都寒了心。
皇上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为萧天耀求情,当即大怒。“放肆……你们说萧王没有不臣之心,城外二十多万大军是怎么一回事?无旨带兵入京,抗旨不遵,这就是你们说的忠心?”
萧天耀带兵进城,就摆明了要造反,这样的情况下,这些人还颠倒黑白,为萧天耀说话,简直是该死。
“圣上,萧王带兵入京只为自保,避免旧事重演。”带兵进城是死罪,就算是萧王的死忠,也没有办法睁眼说瞎话,说萧天耀无辜。
“自保?好一个自保!既然是为了自保,人进城了为何不让兵马撤离,在天子脚下还有人暗害他不成。”一提起这事皇上就更怒了。
这些人非要一再提醒他,他当初为暗算萧天耀做下的事吗?
要不是有那件事在,他早就杀了萧天耀,哪里会担心寒了朝臣的心,而费心思去抹黑他的名声再杀。
“圣上,萧王现在被关入大牢,可城外的兵马仍旧没有动静,可见萧王并无不臣之心。”不是没有动静,而是不知要动,也不敢动。
别说朝中大臣,就是普通的百姓都知现在的京城是一个什么情况。
京城被皇上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当然也飞不进来。
虽说事情已过去数天,可他们可以肯定,城外的金吾卫定不知现在发生了什么事,十有**还在奇怪萧王怎么四五天没有消息传出去。
“圣上,末将亦相信萧王爷,萧王爷不是那样的人,这里面必然有什么误会,肯定皇上明察。”
此言一出,半数武将都开口附和,“肯请皇上明察。”
倒不是他们真得坚定的相信萧王,而是朝廷之争最忌两面倒,即使现在的局势对萧王极度不利;即使他们不知事情真相如何;即使他们心里对萧王隐隐有些失望,也必须、只能站在萧王这一边,为萧王说话。
事情到这个地步,已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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