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可以跟您商量一件事?”
首领听见他用敬语称呼自己,警惕起来。
寺尾弥修每次对他提出无理要求,就会用敬语。
“说。”
“我明天可不可以去一趟北海道?我想去看看太宰先生怎么样了。”
怎么还想着那老男人的事?
他不悦道:“笨蛋,你看不出他是假装的吗,别上当。”
太宰治怎么可能会生病,虽然他们怕冷怕热又怕疼,但他们不会生病,也不会死,在河里泡三天三夜也没事。
寺尾弥修点头:“我知道,我也觉得他像假装的,但万一不是呢,我要亲眼看着他健康才能放心。”
首领捏住他的脸,笑得绝美但又有点阴沉:“你觉得我会让你去吗?”
“我就去看一眼,我马上就会回来的,我保证。”
才怪,去了就回不来了。
寺尾弥修可以抵抗别的男人的魅力,但他抗拒不了任何一个太宰治。只要那老男人撒个娇,他就会迅速沦陷进去,会留在北海道再也不回来。
首领脑子浮现出了太宰那句得意洋洋的话:“只要我向寺尾先生撒个娇,寺尾先生就会迅速跑过来探望我哦。”
呵,还真让他说对了。
首领本想要阻止,但他沉吟了几秒后,突然又点头:“好,你想去就去吧。”
寺尾弥修难以置信:“真的?你肯放我去了?”
“嗯,我也不忍心看寺尾先生这么为难,我这就给你买去北海道的机票,你不用等到明天,今晚就可以出发。”
“……首领你好善解人意我好喜欢你我保证我马上就回来。”
寺尾弥修见他答应的这么痛快,忍不住扑过去抱住他,嘴里胡言乱语的说着感谢的话语。
但他没注意到首领嘴角正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古怪的笑。
*
当天晚上,寺尾弥修去办公室的时候,小银将前往北海道的机票交给了他。
寺尾弥修向她道了谢,又问道:“首领呢?我也想跟他说声谢谢。”
“他刚刚开完一个会议,现在正在浴室洗澡。”
办公室里还有浴室?他怎么不知道?
他进了办公室,放下书包,然后从旁边的侧门进入洗手间,来到浴室里,敲了敲那扇门。
“首领?”
他敲了很久的门,没得到任何回应,只有一阵阵的水声。
他正要离开,却听见里面的人说了句“进来”。
“有事吗?”
对方的声音跟水声混杂在一起,有些模糊,“我的衣服放在外面了,帮我拿进来。”
他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起换洗的衣服,进入浴室,里面缭绕的白雾包围了他,湿漉漉的水汽扑面而来,瞬间打湿了他的皮肤。
他是第一次踏进这间浴室,不到五秒,就深深感受到了自己的贫穷。
这一间浴室比他家二楼的面积都要大,从洗手台到吊灯,浴帘、乃至墙壁上的每一块砖都是私人订制的。
他已经算是有钱的人,但一旦见识过更高的阶层,还是会轻而易举陷入自卑当中。
“我马上要去赶飞机了。”他放下手里的衣服,“我来跟你打个招呼。”
白色的水汽很浓,他看不太清周围事物,放下衣服正打算离开时,旁边的浴缸里突然伸出一只手,强硬的将他扯了过去。
他没站稳,整个人坐进了齐腰的热水里,衣服瞬间湿透。
他闻到熟悉的气味,怒了:“你搞什么?”
他的手机,机票和登机牌都放在口袋里,估计都湿透了。
首领见他火气上来,但只是优雅的微笑着,同时欠身上来,将他逼退到角落里,漆黑幽深的眼眸凝视着他,试图用魅惑的话语将他催眠。
“寺尾先生喜欢这儿吗?”
他看着首领近在咫尺的脸,看着水珠从对方发梢上滴下,对方的美貌让他停止了呼吸。
他不由自主的点头:“……嗯,喜欢。”
“那,只要咱们公开关系,这儿就都是你的,我拥有的东西也都是你的,开不开心?”
首领用指尖划过他的脸,一下下勾弄撩拨着他的神经,他的呼吸随着对方的动作起伏。
然后他突然觉得很尴尬,意识到自己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条件反射的捂住了眼。
好做作,就像之前看爱情电影捂住眼睛一样做作,但他还是不想放下手,就这么一直捂着。
“别闹了,我要马上坐飞机去北海道,太宰先生在等着我呢,他不舒服——”
“我知道。”首领轻笑,“但我身上也不舒服,你先帮我检查一下身体好不好?”
“你,你也生病了?”
首领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他察觉到对方的温度在烧灼他的皮肤,对方的心跳急促又剧烈。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错了,那是他自己手指上的脉搏在跳动,是他的心脏像爆炸一样跳动着,是他的思绪混乱又混沌。
他立即抽回手,表示:“我要走了。”
他从水里起身,但首领不紧不慢地将他捉回来,“为什么,现在跟你交往的人是我,你要将我的事视作优先事项。”
“……但是飞机要来不及了。”
“来得及。”
对方的声音仿佛魔咒,每一个字涌入他脑中,都会让他的神志涣散一分:“寺尾先生,帮我检查一下,检查完了我就放你走。”
寺尾弥修每次处于这种环境中,脑子就会变得格外单纯和迟钝,像乖乖趴在砧板上的兔子,处于任人宰割的状态。
于是他点头:“那,好,我帮你检查一下你有没有生病,但你不准做别的……你保证。”
“嗯,我保证。”
才怪。
说完这话后,他察觉到寺尾弥修放下了警惕,于是他迅速用一只手揽住对方的腰,不顾对方惊慌失措的表情,吻了上去。
“等一下——”
首领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偷偷将他衣服上的监听器扯下来,故意放到旁边的柜子上。
这次来真的。
手机关机,门被锁上,没人会来打扰他们。
第66章第66章
在飞机起飞之前,太宰早早地去了机场,坐在机场附近的咖啡厅里等待。
他自以为赢了一局,心情舒畅。
首领年纪那么小,怎么可能玩得过他?
分手了又怎么样,相隔千里之外又怎么样?
就算不在一起,他也能将寺尾弥修的心思琢磨的十分透彻,他略施小计就能牵动对方的心思,让对方主动扑进他怀里来。
他亲爱的寺尾先生就是这么单纯,明知道是谎言也会跳进来,明知道他在撒谎,也会义无反顾的跑过来探望他。
太宰表情愉悦,悠闲的喝着咖啡,顺便用随身携带的电脑处理着工作。
但他左等右等,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寺尾弥修的那架飞机。
他试图拨打寺尾弥修的电话,关机。
此刻他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打开寺尾弥修身上的监听器,监听器对面传来的声音让他瞳孔地震。
为什么,他只是十分钟没有打开监听器,为什么就被那小屁孩趁虚而入了?
此时服务生前来端咖啡,见他坐在那儿发呆,调侃了一句:“太宰先生怎么了,脸色怎么绿了?”
不光脸色是绿的,连头顶也是。
*
寺尾弥修也不理解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一直觉得首领不会做这种事,毕竟首领刚刚成年,毕竟是看那种电影都觉得伤风败俗的人。
他抱着这种侥幸心理,踏进了浴室,直到他被按在墙上的时候,也还是心存侥幸,觉得自己肯定能全身而退。
结果大错特错。
所以之后的一个小时,他一直在反思,为什么他这么容易上当,为什么他老是分辨不出来谎言?
“不要想别的事。”对方的声音萦绕在耳边,像剑一样切断他的神经,吞噬搅碎了他的灵魂,“弥修,看着我。”
他睁开眼,迷茫的看着上方的人,从对方的瞳孔的倒影里看见了支离破碎的自己。
这好像是首领第一次当面叫他的名字。
他意识模糊,呼吸艰难,沉溺在对方的掌控之下,除了最基本的呼吸和眨眼,什么都没法想,什么都做不了。
最后,他的身子被揽住,对方强迫他抬起头,将他的脸转向旁边墙上的镜子,让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看清楚了吗?”对方凑近他耳边,低语着,“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他只能点头。
*
几小时后,首领主动拨打了太宰的电话,电话接通瞬间,太宰的声音像闪电一样劈过来:“弥修人呢?”
首领看着此刻蜷缩在沙发上,正盖着毯子熟睡的寺尾弥修,露出微笑。
“他睡了啊,他太累了。”
“他太累了”,以前太宰就经常用这句话刺激他。
每次他打电话过去,太宰都是嚣张的来一句:“你找弥修啊?不好意思他不能接电话哦,因为我们运动的太累了,他已经睡着了哦。”
现在轮到他说这话了,感觉出奇的好。
“变态在,你简直就是变态——”
首领继续火上浇油,“说起来,弥修好像从没这么累过哎,可见他前男友是个废物,居然连这种事都满足不了他。”
太宰被他挑衅的已经失去耐心,幼稚的放狠话:“原地站好,我马上就去杀了你。”
“白痴,我死了的话,这世上所有的太宰治也都会死的。”
太宰听了这话,沉默下来,良久后,他突然又爆发:“你给我等着,等我跟你融合了,我一定要杀掉你,然后取代你成为主人格。”
首领冷笑:“你试试看。”
之前那些被他杀掉的太宰治,每一个在临死之前都信誓旦旦的说要取代他,结果没有一个成功的。
他永远都是主人格,他永远都会是所有太宰治的统领者。
*
寺尾弥修一觉睡到第二天凌晨,是被饿醒的。
窗户开着,他闻到了夜露的味道,他睁开眼睛后尚能看见窗外的夜空,繁星点墨,夜鸟幽鸣。
首领知道他不喜欢封闭的环境,所以每次他来办公室,都会将窗户打开。
首领正坐在他旁边,一只胳膊放在沙发上,又将脸枕在上面,微微侧着头,长长的睫毛被乱发覆盖,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这张脸又漂亮又安静,跟刚刚在浴室里发疯的那副模样完全不同。
“寺尾先生。”对方小声喊着他,声音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
他“嗯”了一声,嗓子有点沙哑。
首领用手帮他整理着凌乱的头发,轻声问了句:“还累吗?”
他想点头,但脖子僵硬,四肢稍微动一下就疼。
整个暑假他都在家休息,没进行过任何剧烈运动,突然来了这么一次,肌肉免不了要酸疼。
首领没注意到他表情不对,而是继续问道:“饿了吧,想吃什么?”
身上的疼痛感让寺尾弥修回过神来,然后他随手拎起一个枕头,就开始揍眼前的人。
“骗子!”
这一声喊将他的愤怒展露无遗。
首领早知道他会生气,轻车熟路的抓住他的手,试图将他往怀里揽:“嗯?是我的错吗,我也没想到寺尾先生这么容易上当啊。”
“你还敢说——”
“对对对,是我错了,伤害到了寺尾先生脆弱的身体,真是抱歉。”
首领口里认着错,但嘴角一直上扬着,在隐忍着笑意。
然后他拿出手机,调出一段录像来,递到寺尾弥修面前:“我刚刚派人去了趟东京,拍到了你前男友,你看吧,他正好好的在街上逛呢,根本没有生病。”
视频里的太宰确实悠闲地坐在咖啡厅里喝咖啡,神态轻松,脸色健康。
果然是骗人的。
但是首领也骗了他,骗他检查什么身体,结果把他给办了。
这世上的太宰治全都是骗子,全部都是,无一例外。
想到这儿他火气又上来,只能继续用枕头殴打首领,以此来发泄自己的不满:“你下次给我轻一点!”
“欸,还有下次?”
“你给我搞清楚重点!下次给我轻一点,听见了没有?”
“我太用力了吗,你怎么之前不说?”
“你给我时间说了吗?!”
他完全没有说话的机会,每次想要开口求饶,就会被首领的唇给堵住。
太宰是温柔的,会耐心且缓慢的消磨他,而首领是疯狂和肆无忌惮,带着类似小孩子的急躁和生疏,是迫不及待的入侵。
“以后我说停你必须停。”
首领点头:“好。”
“还有,不准……不准把那东西弄到我脸上,要洗好久的。”
“嗯。”
“你还笑,你还敢笑?”
他拎着枕头打了首领一顿,打累了之后又钻进对方怀里,抱紧对方的同时,嘴里还不停骂着“混蛋”之类的字眼。
首领本以为他会气到拿着枪扫射,没想到只是发了一顿脾气,给了他一顿不痛不痒的打。
怎么想都是赚了。
首领终于将他揽进怀里,用吻安抚着他,察觉到怀里的这具身体从紧绷到放松,然后因为疲劳,软成一滩泥,一直紧靠在他身上。
“寺尾先生一直都是这么口是心非吗,昨晚上明明很喜欢,结果一醒过来就骂人。”
“鬼才喜欢,不怎么样,完全不怎么样。”
寺尾弥修嘴上喊着“昨晚的运动量还没我打一场篮球的运动量激烈首领你是不是不行”,但其实手脚都是软的。
“寺尾先生如果不满意,那就只能再来一次了,我会做到让你满意的。”
“……你敢。”
首领见他被吓得脸都白了,不再继续逗他,而是吻了下他的鼻尖:“饿吗?”
“嗯。”
“想吃什么?”
寺尾弥修恨恨的锤了他一下:“想把你的头割下来吃了。”
*
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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