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哪里?
既然mafia特意把消息封锁了,那肯定是很严重的伤,没准是会危及生命那种。
首领是不是要死了?首领如果挂掉,太宰也会翘辫子的。
太宰刚刚听到了通话的内容,又见他这样焦躁的在房子里走来走去,不由得叹气:“寺尾先生,很担心他吗?”
他停下脚步,定了定神,条件反射的摇头:“没有。”
太宰显然不相信他的话,默默倚在门边,歪着头盯着他看了很久。
在将他心底的各种心思都摸了个透彻后,太宰妥协了:“既然你这么担心他,就去找他吧。”
寺尾弥修以为他是生气了,连忙解释:“不是,我没有。”
“口是心非呢……”
太宰见他露出做错事的表情,于是走过来抱住他,安慰道:“别误会,我没生气,我是说真的。”
“我没有——”
“别嘴硬了,你看你,一接到电话都没心思做别的事了,我不想你这么为难,担心他就去看看他吧。”
怪了,太宰怎么突然这么大度?
以前首领靠近他,太宰都要炸毛的。
“但是——”
太宰见他满脸迷惑,解释道:“其实呢,侦探社给我安排了几个出差的任务,我因为不放心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所以我都给推掉了。”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寺尾弥修听他这样说,也伸手抱住他,轻声问了句:“那,咱们又分手了?”
太宰无奈的点头,“嗯,分手了。”
“那你这次出差又要去多久?”
“大概四五天吧,所以我才不想去啊,我如果放你一个人在家,你肯定又要不认真吃饭了又要熬夜念书了。”
“……”
“好了,趁我还没反悔,赶紧去吧,毕竟我们是同一个人,他死了的话我也活不了。”
寺尾弥修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你来真的?”
“反正他受伤的这段记忆,以后也会变成我的记忆,如果你现在去陪着他,那么我今后再回想起这段记忆的时候就不会感觉那么痛苦了。”
“……太宰先生,突然变得很大方哎。”
太宰煞有介事的说道:“什么话,作为成熟的成年人,是不会被嫉妒心冲昏头脑的。”
太宰最开始是不接受这件事的,他跟首领一样固执,固执的觉得对方的人格是垃圾,完全不希望对方的性格融合进自己身体里。
但时间久了,他也慢慢释怀了。
毕竟融合之后的太宰治才是真的太宰治,太宰治既不是温柔的,也不是冷漠的,他兼具光明和黑暗两种特质,是会陷入漫长而绵柔的忧郁之中的人。
他会在黑暗中向往光明的影子,又会在光明中冷眼窥视世间,他会冷眼目睹日出日落,目睹万物消长。
无论缺失了哪一部分,都不算真正的太宰治。
*
将近午夜时分,首领半睡半醒间,觉得有人在捏他胳膊上的伤口,他被痛醒了,忍不住喊了一声。
什么啊,医务室的人下手都这么没轻没重的,都被寺尾弥修教坏了。
然而他闻到一阵熟悉的气味,睁开眼,发现寺尾弥修站在他床边,正给他包扎着伤口。
“白痴,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
寺尾弥修看着他的眼睛有点发红,眼眶也是湿的。
首领以为自己是做梦,伸手抚上对方的脸,直到对方依偎在他手心里,那份焦虑和担忧连同体温和气味一起传递过来,他才回过神。
“等等,你,是真的啊?”
首领瞬间惊喜,捏了捏对方的脸,诧异,“你什么时候来的?”
寺尾弥修拍开他的手,抽了一下鼻子,稍微收拾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后,突然拿起枕头,开始疯狂的抽打首领那只没受伤的胳膊。
首领不是第一次挨他的打,但还是不太习惯:“干嘛,你就是这么对待伤员的?”
寺尾弥修咆哮起来:“白痴!身手这么差就不要去跟敌人打架,很丢脸啊知不知道?!”
首领被他恶龙咆哮的嗓音惊到了。
随即,首领辩解道:“喂,我是脑力劳动者好吗,我是为了套取情报才亲自上阵的,我这是在为了mafia鞠躬尽瘁——”
没等说完,脸上又挨了一下打。
“你菜就是菜,少给我找借口。而且你受伤了就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啊,为什么瞒着我?!”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用这种坏消息去打扰你合适吗?”
寺尾弥修幽怨的看着他,抬起手给他一巴掌,“别拿我当借口,这都是你的错,是你太弱了。”
首领任由他殴打着,没躲,嘴角反而勾起浅笑。
寺尾弥修长大了一岁,力气好像也变大了,性格也比之前更直率了。
他享受着对方的殴打,一直到对方打累了,扔掉枕头,过来紧抱住他,伏在他怀里
寺尾弥修一时有很多话哽在喉咙里,但又表达不出来,最后只能小声说了句:“你吓死我了,我真的以为你受了很严重的伤。”
首领完全没注意到对方说了什么,只是忍不住将脸埋在对方身上,着迷的嗅着对方的气味。
熟悉的味道让他心脏痉挛,心房周围的肌肉疯狂的抽搐着,几乎要宕机。
巨浪一样的愉悦感支配了他的意识,他尽力忍耐着才没把眼前的人一口咬碎吞下去。
很久没抱到这具温暖的身子了,对他来说像一辈子那么漫长。
分开的这段时间他几乎要疯掉,无论是睡着还是醒着,他总是幻听到对方的声音,脑海里萦绕着对方的影像,连梦里都是对方的气味。
现在他将对方抱在怀里,但莫名感觉怀里的人比幻象还要脆弱,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吹一口气怀里的人就会烟消云散。
寺尾弥修没察觉到他的情绪起伏,因为刚刚发泄了一通,呼吸还稍显紊乱,只顾着用手紧攥着他的衣服。
脸上因急促的喘气而呈现出潮红色,嘴唇被咬得发红,滴血一样,让他忍不住吻了上去,重新标记上属于自己的印记和味道。
“是不是吓坏了?”
“废话,好端端的封锁什么消息,我还以为你要死了……”
“你又没答应殉情,我怎么可能死,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察觉到怀里的人吓得发抖,首领很心疼,于是吻了他的额头:“我没事,我就是不想破坏你过生日的心情,所以才没告诉你。”
他砸了一下对方胸口,“蠢货,生日每年都能过,生日有你重要吗?”
寺尾弥修平时很礼貌,张口闭口都用敬语,但真正发起火来就会全面失控,暴力倾向展露无遗,凶恶非常。
寺尾弥修又检查了首领的伤口,看着纱布上渗出来的血,声音发颤:“是不是很痛?”
首领故意点头,“嗯,痛死了。”
寺尾弥修揽过他,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小声问道:“有多痛,有这么痛吗?”
对方尖利的牙齿像猫一样,首领感觉到痛楚在皮肤上蔓延开来,但故意摇头:“比这个还痛。”
寺尾弥修又咬了一下,这次的力道更重了些,同时又骂了句:“白痴。”
“寺尾先生好厉害啊,长大了一岁学会骂人了,我会把这件事告诉广津先生的。”
“你敢。”
首领听他咆哮着,无奈又觉得好笑,但怀里的人一直仰着头骂他,骂了差不多几百句,骂得口干舌燥。
但骂来骂去也就是“蠢货”、“白痴”之类的词,寺尾弥修平时很少爆粗口,在骂人方面也没什么创意词汇。
“笨蛋,你这样居然还有脸当首领?”
“我没脸,我正打算把首领让给中也呢。”
“那就快点,谁当首领都比你强。”
“好了,骂累了吧,先休息一下,喝口水再继续骂——欸,眼睛怎么这么红?寺尾先生你好像红眼睛兔子啊。”
“你再敢说?”
“那就是要哭了吧?”
首领吻了下他的湿润眼眶,双眸幽深的凝视着他,轻声问道?“第一次因为男朋友受伤哭吗?”
“嗯……但是不准说出去,太丢脸了。”
“为什么,挺可爱的啊。”
“可爱你个头。”
首领没什么可说的,只能抱紧怀里的人,顺便默默感谢埋伏他的那位敌人。
那位敌人给他制造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伤口,伤口所造成的的痛苦刚好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又能让他顺利将寺尾弥修骗到手。
第63章第63章
寺尾弥修见他清醒了,于是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盒子,将盒子拆开后,里面是一块蛋糕,但已经惨不忍睹,奶油甩得到处都是。
“这是什么?”
“这是我给你留的生日蛋糕,但我来的路上跑得太急,蛋糕有点变形了……不过还是能吃的。”
寺尾弥修主动将勺子递给他:“给,尝一口吧。”
首领对甜的东西不怎么感兴趣,但见到对方殷切期待的样子,还是拿起勺子,挖了一勺奶油。
“快点吃啊。”寺尾弥修催促着,不停地看着腕上的手表,“马上就到十二点了,你再不吃的话我的生日就要过去了。”
首领故意手一颤,手里的勺子掉了下去,又装出虚弱的模样:“但是我胳膊很疼。”
寺尾弥修信以为真,亲自拿起勺子:“那你别动,我喂你吃。”
首领吃了几口奶油,口中就腻的难受,但见到寺尾弥修小心翼翼喂自己的表情,又不忍心喊停。
难吃死了,要不是迫不得已,谁想吃那老男人做的蛋糕啊?
寺尾弥修就这么一下一下的喂着,强迫对方吃掉了大半个。
见对方脸上隐约流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他立即停下动作:“怎么了,伤口又疼了吗?”
“嗯。”首领假装吃痛,避开了对方的勺子,“第一次过生日,感觉好吗?”
“你说呢?你如果想让我有个好的生日回忆,那你就不应该受伤。”
首领见他板着脸,无奈:“好吧,那至少我送你的礼物还不错吧?”
寺尾弥修放下勺子,表示:“不怎么样,不喜欢。”
首领诧异,“你还真不识货,那电脑是我通过内部渠道才拿到的限量款,电脑背面还有创始人亲笔签名。”
“我知道。”
“那你还不喜欢?”
寺尾弥修解释道:“如果这是我自己买的电脑,那我不喜欢了就可以丢掉,但如果是首领你送的,那我就不能扔了,所以我就必须一直用,一直用到它坏了为止。”
寺尾弥修的脑回路一向异于常人,脑子里的奇怪的想法一个比一个奇葩。
首领想了想,说道:“那以后每出一款新电脑,我就送给你一个,这样可以了?”
“真的?”寺尾弥修又露出那种欣喜的眼神,“首领你好棒啊。”
还真容易满足啊,送一点礼物就开心成这个德行,难怪小时候给一块面包就能骗走。
不过既然是被森鸥外养大的孩子,习惯享受物质生活也很正常。
寺尾弥修好像还不满意,继续央求道:“那,首领你既然肯送我电脑了,那可不可以也顺便送我最新的那款游戏机?”
真能得寸进尺。
首领轻轻捏了下他的鼻子,“那要看你的表现。”
“可我真的很想要那款游戏机,非常想要那个游戏机……”
寺尾弥修扑到对方怀里撒娇,过了一会儿后,突然察觉到对方的体温骤然升高,将他吓了一跳。
怎么了?
他立即意识到不妙,欲要退后几步,但身子已经失去平衡,再次回过神时,已经被按在枕头上。
此刻首领脸上的病态一扫而空,身上散发着某种炙热强硬的味道,他下意识将其推开:“等一下——”
抗拒无效,他逐渐放弃反抗,只能伏在对方怀里被迫接受拥吻。
不是受伤了吗?
刚才还虚弱的连胳膊都抬不起来,现在就能轻轻松松压制住他了,力量甚至能盖过他。
对方的意图非常明显,他察觉到了,连忙拒绝:“可以了,还有很多人在外面——”
首领见他关键时候还在顾虑这些,明显不悦,扣住他的手腕按在枕上:“那又怎么样?”
“会被人看见的。”
任何亲密接触都有被人抓包的风险。
“无所谓。”对方低下头,呼吸喷吐在他耳边,“今天就算是首相光临这儿,我也不介意被他们看见。”
寺尾弥修目睹着对方从隐忍到爆发,眸中闪过某种危险的渴望,带着想要将他占据和撕裂的决绝。
这种眼神他看过不止一次,也拒绝过不止一次。
即便他拒绝的次数日渐增多,但对方的这种渴望未曾折损分毫,反而随心所欲的疯狂滋生,直到达到临界点,随时会坍塌毁灭下去。
他觉得犹豫和害怕,当对方的手抚过他身体的时候,他身体逐渐战栗。
他提醒自己要躲开,但脑子里的某跟弦绷紧了,让他下意识地迎合了上去,放弃挣扎,仰起头承接对方的吻。
也许不会有人来,已经很晚了,所有人都下班了——
但恰好此时,医务室的门被推开,小银抱着病历和文件走进来,因为忙着低头看病历,完全没看到床上纠缠的二人。
寺尾弥修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推开身上的人,首领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挨了一巴掌,直接被打到了床下去。
他翻身起来,连忙伸手整理着凌乱的衣服和头发。
差一点就社死了。
小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隐约闻到了空气中的□□味道,又见到床上空了,便问:“首领呢?”
“他在洗手间里,他很好。”
小银将信将疑,但也没权利过问更多,于是将病历放下后就离开了。
寺尾弥修见她离开,松了口气,然后再转头看首领,发现对方正懊恼的坐在地上,用手拭着脸上的鼻血。
寺尾弥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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