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把他搞得很慌。
“寺尾同学,你今天居然主动跟我打招呼,真难得啊。之前你每次在学校见到我的时候,都吓得像兔子一样跑掉。”
为什么总说他像兔子?
“因为学长你总是说一些让我感到尴尬的话题,所以我才见了你就跑。”
“我有吗?”
有啊,白兰经常问他“要不要履行咱们以前没完成的滚床单约定”之类的问题,虽然每次都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但每句话都触及他的底线,让他很尴尬。
货架上只剩了一罐蟹肉罐头,他想要伸手去拿,但白兰抢先一步拿走了罐头,装模作样的放在手里端详着。
他隐忍着怒气,“学长,这是我要买的——”
这是他要买回去给太宰吃的。
“欸,谁先拿到就是谁的嘛。”
“学长你明明不喜欢吃这个的吧,你不是喜欢吃棉花糖的吗?”
白兰微笑,“但我今天偏偏想吃蟹罐头,我偏偏就是想吃这一罐,不可以吗?”
分明是故意的。
他有点生气,转身想离开,对方反而笑起来,主动将罐头放进他手里。
“逗你玩的,寺尾同学真是的,一点幽默感都没有,还好咱们没有交往,否则咱们的生活该多无趣啊。”
虽然拿回了罐头,但寺尾弥修现在情绪很暴躁,于是强颜欢笑的问道:“学长,你经常像这样在路上跟人搭讪吗?”
“没有,你是第一个被我搭讪的人。”
“不信。”
白兰的表情有点伤心:“什么,为什么不信?你难道就没有对别人一见钟情然后迫不及待想把他拐上床的经历吗?”
嗯,有,他对太宰就是这样的。
“寺尾同学为什么笑?”
没有为什么,他只是一想到男朋友就忍不住微笑。
恰好这时,太宰给他发来一条语音,内容十分露骨:“寺尾先生,我马上就要到家了,记得洗干净在床上等我哦~”
他播放语音时不小心开了免提,导致周围的顾客都听见了这句话,纷纷向他投来奇怪的目光。
他万分窘迫,脸上发烫,连忙将语音关掉,佯装出无事发生的样子。
但是白兰清清楚楚的听见了这条语音,突然就笑起来,从货柜这头笑到那头,直到他离开食品区时,对方还是在笑。
寺尾弥修想揍他,但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只能皱着眉问:“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男朋友对你的称呼好客气啊,你们交往这么久了,他居然还叫你‘寺尾先生’?”
“有什么问题吗?”
“一点都不亲昵啊,别说是恋人之间,就算是关系好的朋友之间,也不会用‘XX先生’之类的称呼对方吧,就像叫陌生人一样。”
可他们两个一直都是这样叫的。
太宰只在外人面前叫他的名字,私下里永远称呼他“寺尾先生”。
第59章第59章
其实寺尾弥修也觉得这个称呼很肉麻,但他更喜欢看太宰因为肉麻而大惊失色的表情。
于是他命令道:“再叫一声,快点,就一声。”
“死都不要,寺尾先生你不要强迫我做这种事,我会生气的。”
太宰想要逃跑,但他将新买的围巾套在太宰脖子上,将其拉近身边:“太宰先生不是我的猫猫吗,猫猫应该听我的话啊。”
太宰拼命挣脱,试图摆脱掉脖子上的围巾:“都说了猫猫不需要牵引绳,不要拴着我。”
“但我的猫猫就是需要。”
他们两个从客厅一直纠缠到阳台上,一直为这个问题争论不休,太宰任凭他怎么哄,就是誓死不从:“老婆这个称呼好奇怪,不叫,绝对不叫。”
“有什么奇怪的,很多人都是这么叫的。”
“那你有本事也叫我老公啊!”
“yue,太肉麻了。”
“你都觉得肉麻凭什么让我叫?!”
他们打闹了很久,直到他上班的时间要到了,才不得不停下来。
太宰逃过一劫,立即扔掉脖子上的围巾,跑去厨房躲了起来,不敢再靠近他。
“咳,太宰先生?”
“你不要跟我说话。”太宰尚且处于惊恐之中,“寺尾先生好肉麻啊,我已经开始讨厌你了。”
寺尾弥修笑个不停,将地上的围巾捡起。
刚刚这条围巾一直挂在太宰脖子上,被他当成绳子揪来揪去,已经彻底变形了。
变了形的围巾没法再戴出去,只能扔进垃圾箱。
他决定将围巾扔掉,正要丢进垃圾桶里时,被太宰严厉的语气制止住了:“这么贵的围巾,买回来几个小时就扔掉?”
“但是它已经坏了,都变形了,没法再戴出去了啊。”
对方不悦,“寺尾先生,你稍微学习一下勤俭节约精神好不好?你花钱不能总是这么大手大脚的,这么贵的东西也不能说扔就扔。”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我习惯大手大脚的花钱。”
寺尾弥修的金钱观很简单:“有钱就花,没钱就想办法搞钱来花。”
他喜欢新东西,也喜欢买新东西的感觉,他的家具和生活用品每隔半年就换一次,因为用久了就会没有新鲜感。
这些习惯都是森先生教他的,森先生常年过着无度的生活,铺张浪费毫无节制,他在耳濡目染之下也沾上了这些恶习。
太宰嗤之以鼻,“呵,东西用久了就没新鲜感了?那我这个男朋友用久了,你是不是也没有新鲜感了,是不是也要换新的?”
寺尾弥修一时语塞,立即说道:“才不会。”
“嗯,那可不好说,寺尾先生是个喜新厌旧的人,没准哪天就把我扔掉了呢。”
寺尾弥修知道他在阴阳怪气,于是连忙将围巾捡了回来,保证不再扔掉它。
“太宰先生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听你的,我以后会节约的。”
“真的?”
“嗯,我会听你的话。”
他嘴上答应着,但心里不太服气——这就是一条变了形的围巾,除了扔掉还能干什么?
*
第二天一早,寺尾弥修起床,打算就昨天的事跟太宰道个歉,但楼上楼下找了一圈,没找到太宰的身影。
他以为太宰是去工作了,就没放在心上,但他在家里从早晨等到中午,又等到夜里,还是没等到太宰回家。
他发了条消息过去:“你去哪里了?”
太宰不知在做什么,过了好久之后才回复:“我在工作,晚上应该来不及回家了,你自己做点吃的,不准饿肚子。”
搞什么,好生硬的回复。
平时太宰给他发消息都会配合一堆表情符号,一堆“喵喵喵”的猫咪符号,还有一堆爱心。
但这次没有猫叫,没有爱心符号,只是冷冰冰的一段文字。
怎么回事,是不是因为他们昨天吵架,所以太宰生气了?
不会吧,不会,太宰应该不会那么小气。
他没放在心上,洗漱干净后就上床睡觉,一直睡到半夜,隐约听见楼下开门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闻到熟悉的气味,感觉到太宰的手在抚摸自己的脸。
他睁开眼,抓住那只手贴在脸上,迷迷糊糊的问了句:“你去哪里了?”
太宰没回答,而是伸手抱住他,轻声安抚道:“没去哪儿,睡吧。”
好奇怪,太宰从不会无缘无故的夜不归宿。
*
第二天上班时,寺尾弥修惦记着首领的伤势,于是找了个借口来到办公室。
在进门之前,在趴在门上听了好久,确认里面没人在开会,才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
他可不想再出一次丑,上次因为首领当着众人给他整理领带,广津先生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对了。
“弥修,首领不是咱们能高攀得起的,你千万不要打他的主意。”
他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表示:“我没有。”
“没有最好,别忘了,你是有男朋友的人,要注意自己在外面的言行举止。”
广津毕竟是年纪大了,骨子里带着年长者的威严和道德感。
寺尾弥修想到这儿,将首领办公室的门推开,却迎面就听见一句:“寺尾先生~今天过得好吗~~”
“嗯?”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首领,用欢快的语气向他打着招呼,让他愣了。
“您说什么?”
首领径自低头写着文件,语气依旧:“笨蛋,我在问你今天过得好不好啊,说嘛。”
“……”
“对了,寺尾先生如果觉得累,可以向我申请休假哦,这是我给你的权利。”
寺尾弥修听着这些话,整个人傻掉。
等一下,这是,太宰的语气,这种欢快热情洋溢的语气,除了太宰没人做得出来。
他正处于震惊之中,但此时首领抬起头,表情是一如既往的高冷,语气也突然恢复成了淡然:“为什么站在那儿?进来啊。”
突然又变回来了?
他定了定神,说道:“首领,您刚刚不太对劲。”
“有吗?”首领似乎没察觉到自己的异样,摇头,“没有,你产生幻觉了吧。”
“有的,您刚刚的语气突然变得跟太宰先生一模一样,是那种很温柔的,像是撒娇的语气。”
首领皱了皱脸,好像是被恶心到了,“我才不会撒娇,你果然是产生幻觉了吧,是不是工作太累脑子坏了?”
“没有——”
“累了就告诉我啊,笨蛋,我又不会强迫你上班,我特意把你的晚班取消就是让你别那么累。”
又这么凶巴巴的。
首领懒得听他解释,而是将小银叫过来吩咐道:“寺尾先生因为劳累已经产生幻觉了,让人事部的人给他放一天的假。”
怎么回事?
太宰和首领两个人的性格,是不是已经开始慢慢融合了?
*
下班之后,樋口约他去逛商场,在买零食的时候,他脑子里还一直回想着这件事,回忆着首领刚刚朝他撒娇的表情,对着他喊“寺尾先生~~”时的状态。
就,有点诡异。
他一直觉得太宰的性格不适合做领导者,太宰如果去领导mafia,肯定会搅乱很多事务。
首领是高冷的,太宰是活泼型的,那这两个人融合之后的太宰治,是高冷多一点,还是温柔活泼多一点?
换句话说,哪一个人格会占据主导地位?
他心不在焉的想着这些,一路上都在发呆,樋口叫了他好久才回过神来。
“前辈,你怎么了,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吗?”
倒是没有吵架,但太宰这几天总是神神秘秘的,每天早出晚归,不知在干什么勾当。
从那天他们因为一条围巾吵架之后,太宰就一直如此,每天天不亮就出门,一直到深夜才回家。
一连三天都是这样,让寺尾弥修起了疑心,他试图向太宰询问,但对方的回答模棱两可:“寺尾先生你不要多想,我只是在忙工作而已。”
这话很难让人信服。
他从货架上拿起一包冷冻蟹肉,犹豫了一下后还是问道:“樋口,如果你男朋友连续好几个晚上都不回家,而且也不告诉你去了哪儿,这代表什么?”
樋口恍然大悟,露出同情的表情:“我就知道,你是真的跟男朋友吵架了啊。”
“没有,但他最近对我很冷淡,我不太懂,是不是我哪儿惹他生气了?”
樋口的恋爱经验不多,但听了寺尾弥修的描述后,言之凿凿的说道:“他应该不是生你的气,他只是在疏远你。”
这个回答像一盆冷水从他头上浇下来:“疏远我?”
“嗯,很有可能,因为我的第一个男朋友就是这样的。原本我们很恩爱,但突然有一天他就不理我了,开始故意疏远我,然后又过了几个星期,他就跟我提了分手。”
“……”
“前辈,喂,前辈,你怎么又开始发呆了?”
分手,不要。
以前太宰经常喊分手,但分手没几个小时后就会忘得一干二净,又会重新跑回来粘着他。
冬天还没完全过去,就要分手吗?
*
一旦你产生一个不好的念头,这个念头就会像脱缰一样疯狂滋长,从四面八方拼命挤压着你的大脑。
所以这一整天他都在胡思乱想——太宰为什么一直不回家,是不是在外面有新欢了?是不是出轨了?
或者,是因为他强迫太宰做了很多不喜欢的事,所以太宰开始厌烦他,所以故意疏远他?
或者,太宰嫌弃他花钱太多?
对,肯定是因为这个,太宰一直嫌弃他花钱大手大脚,前几天因为那条围巾的事,怼了他好几句。
什么啊,难道就因为他扔了一条围巾,太宰就要扔了他吗?
他在脑子里逐条想着这些可能性,越想越慌,几乎要断定太宰就是要跟他分手了。
于是当天晚上,太宰下班回家,哼着歌在玄关换鞋子的时候,突然发现寺尾弥修正冷着脸坐在沙发上,带着满腹怨念看着他。
太宰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寺尾先生,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吗?”
寺尾弥修冷着脸,“你啊。”
“我?”
太宰观察了一下屋子,发现厨房还保持着他早晨离开时的模样,碗盘也没有动过,这代表寺尾弥修一整天都没在家里用餐。
饿了一整天的肚子吗?
“太宰先生。”他换了条腿交叠着,“你现在有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太宰脱下外套,点头:“有啊。”
果然。
“那,你老实交代,你是劈腿了还是有新欢了,你是想分手吗?”
太宰茫然:“分手?”
寺尾弥修的大脑出奇的活跃,甚至有点陷入疯狂,他觉得既然太宰没否认分手,那肯定就是默认了。
他看着对方漫不经心换衣服的样子,怨气值爆表:“好,你想分手我没意见,但就算分手,那也应该我先提出来。”
“欸,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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