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不应该对你那么凶。”
“但是,但是,但是咱们不是约定过,只要咱们闹矛盾,必须是我先道歉吗?”
“没办法,太宰先生这么难哄,我总要付出一点代价才行,否则怎么把你拴在身边一辈子?”
太宰听了这话,瞬间气消,但又觉得不太甘心。
“嘁,寺尾先生好会花言巧语啊。”
“现在不生气了吗?”
太宰很久没说话,过了几分钟,突然松开他,脸上沮丧的表情一扫而空,而且兴奋地喊了句:“好耶,我赢了!”
“呃?”
什么情况?
“我刚刚跟首领打赌,猜你会先去安慰我们当中的哪一个,不出所料,寺尾先生当然会先来安慰我啦。”
“……”
“而且寺尾先生还主动向我道歉了,首领从来没体验过这个吧,啊哈哈,我又扳回一局,好开心。”
寺尾弥修看着对方得意洋洋的表情,哭笑不得,抓起一旁的毛巾扔到他脸上:“你们两个敢拿我打赌?”
但太宰真的很开心,死死抱住他,任他用毛巾殴打都不松手。
他打的手都酸了,见对方还是愉悦的勾着嘴角,无奈问道:“你有必要这么高兴吗?”
“有必要啊,寺尾先生最喜欢我了,我也最喜欢寺尾先生~”
他拨开对方的脸,“离我远点,我不跟傻子交往,分手吧。”
“滚完床单再分手嘛。”
“……在这儿?”
“嗯。”
对方咬了下他的耳垂,将他压在淋浴间的玻璃上,幽深的眸子直视着他,试图用眼神褪去他身上的伪装。
“我说过了,我要检查一下寺尾先生有没有为了我守身如玉。”
*
半小时之后,太宰洗完了澡,立马换好衣服跑到楼下去示威,向首领宣布“我赢了”。
首领正站在书橱旁翻阅着一本书,抬头瞥他一眼,“无聊,我可没说跟你打赌,你幼不幼稚?”
寺尾弥修的书橱里有很多爱情小说,居然比他的藏书还要多。
首领见他这幅神清气爽的样子,心里明白了几分,皱眉问道:“你们做完了?”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们做那个的时候应该邀请你参观的。”
“呵,这么短的时间就完事了,果然是年纪大了啊。”
“呵,首领你嫉妒的话就直说,不用阴阳怪气。寺尾先生明明更喜欢我,你就是不想承认这一点罢了。”
“你要是不想被戴绿帽子就给我闭上嘴。”
他们两个又吵了一会儿,直到寺尾弥修在楼上咳嗽了一声,似乎在警告什么,二人立即闭了嘴。
首领见此,不紧不慢的合上书,突然说道:“咱们光吵架也没意思,不如再来打个赌。”
“赌什么?”
“咱们两个同时做一道午餐给寺尾先生吃,他喜欢吃谁的,谁就赢了。”
“好啊,如果我赢了,你就滚出我家。”
首领点头,“如果我赢了,你就跟他分手,把他让给我。”
“喂,你也太——”
“不敢打赌就直说,承认你是个废物就那么难吗?”
他们正争执着,此时寺尾弥修匆匆走下楼来,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但手里拿着外套和车钥匙。
太宰直截了当的问了句:“寺尾先生,如果我们两个同时给你做饭,你会吃谁做的那份?”
寺尾弥修无视他们两个,走到玄关去换鞋子,“你们做了自己吃吧,我没空。”
“欸,你要去哪里?”
“刚刚森先生又打电话过来,说是孤儿院那孩子又开始绝食了,我要去孤儿院看看那孩子。”
“……”
“今晚我要陪着那孩子,可能回不来了,你们两个自己看着办吧,在家里好好相处,不准吵架。”
“喂——”
寺尾弥修不顾太宰的反对,简单的披了件衣服,驾车离去。
太宰眼睁睁望着车子驶去,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对着首领爆发,“都是你的错,好端端的弄出个小屁孩来干嘛啊,看吧,那小屁孩把弥修骗走了!”
首领淡然的翻着书,“还有脸说,你个废物,你身为男朋友刚才就应该冲过去拦在车前不让他走——”
“你想让我被车撞死?”
“只要能拦住他,被撞死又能怎么样?连被车撞一下都不敢还有脸说喜欢他?”
这边,寺尾弥修将车子驶出去很远,还是隐约能听见二人的争吵声。
没完没了。
他看得出来,这两个人表面上相互厌恶,实际上很享受跟对方吵架的时光,甚至是乐在其中。
毕竟你很难找到一个能跟自己吵架频率完全同步的人。
其实仔细想想,首领跟太宰这两个人倒是挺般配的,如果这两个人在一起交往,也许会很合适……等一下他在想什么。
他深呼吸一下驱散自己的胡思乱想,打开车载收音机。
他好久没去过孤儿院了,希望那孩子不要出事。
第52章第52章
他火速赶到了孤儿院,还没进门,就听见一阵嘹亮的哭泣声,他听了没几分钟,感觉耳朵要聋了。
那么点的孩子怎么嗓门这么大,也是,太宰嚷嚷的时候嗓门也挺大的。
还是首领沉稳一点。
森鸥外见他来了,语气中满是埋怨:“寺尾君,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你是嫌我给你的钱不够多吗?”
“钱这种东西就没有嫌多的时候。”
他表示自己工作很忙,但森鸥外不相信,反而教训他:“寺尾君,你既然成为了那孩子的依靠,那就不能将他抛弃,你这样很不负责任的。”
说得也是。
但他要怎么面对变小的男朋友啊,母爱变质,不对,父爱变质了属于是。
据说那孩子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整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哭了十几个小时。
但他怎么想都觉得奇怪,既然绝食了,怎么还有力气哭这么大声?
他来到那孩子的房间,敲了很久的门,直到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有人走过来将门打开。
那孩子将门打开一条缝,见他来了,哭声更大,眼泪汪汪,并且伸手要找他抱。
寺尾弥修后退一步,站在门前有点纠结。
抱还是不抱?
安慰伤心的孩子,给予几个安慰的拥抱,这只是最基本的关心而已,不算是恋童。
他总不能放任这孩子哭死。
于是他走过去,伸手将对方揽在怀里,安慰了好久,直到对方的啜泣声小下来,变成了低低的抽噎,断断续续的喘着气。
他有点难过,用手指拭掉对方脸上的泪滴,叹气:“傻子,哭什么,我这不是来了。”
对方明显是很开心,但语气冷冷的:“我又没有求你来,我哭死也不用你管。”
这傲娇别扭的性格似曾相识。
寺尾弥修仔细观察了他,发现他虽然在掉眼泪,但眼睛完全没有红肿,嗓子也没有因为长久的哭而沙哑。
这可不像是哭了一整天的样子。
他觉得不对劲,就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床底发现了一个录音机。打开录音机的播放键,里面是一段事先录制好的哭声。
他脸色阴沉下来:“你就是这么哭了一整天的?”
兔崽子,用录音机把哭声录下来,然后偷偷锁在屋里不停地循环播放,孤儿院的老师们就以为他一直在哭。
那孩子见到自己的计谋被识破了,心虚的低下头,但还是辩解道:“我没有,你不能污蔑我。”
“不准撒谎,如果你撒谎,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来看你。”
小孩子因为大脑发育不完全,所以总是会撒那种很幼稚的谎,而且他们会以为所有的大人也跟他们一样幼稚。
对方鼓起脸:“好吧,就算我哭了一整天的事是假的,但是我绝食是真的。”
“是吗,你还挺得意啊。”
“对,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你再怎么求我我也不会吃的,我决定把自己饿死。”
寺尾弥修一声不吭,走到床边观察了一阵子,最后猛地掀开毯子,发现里面藏着几大包零食。
“你就是这么绝食的吗?”
对方无话可说,迅速钻进毯子里,将头蒙住,不敢看他。
太宰治永远是有心机的,就算是五六岁的太宰治也惯会使用阴谋诡计。
但他反倒有点欣慰,他宁可看这孩子耍诈,也不想看这孩子自残。
*
他不忍心责怪对方,将对方从毯子里哄出来,抱在怀里,用手轻拍着后背,试图将其哄睡着。
但对方毫无睡意,一直拽着他的衣领,好像唯恐他再离开。
那双黑漆漆的、又大又亮的圆眼睛盯着他,仿佛带着怀疑:“你是不是因为要陪男朋友,所以才不来看我的?”
“不是。”
“那是为什么?”
他没法解释,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也太离谱。
他只能随口敷衍了过去,催促对方赶紧睡觉。
说起来,这孩子是太宰治的哪部分人格?
这孩子既不温柔也不冷漠,也没什么孩子气,也不爱撒娇,只是冷冰冰的,感觉跟首领的性格很像。
漫长的一个小时之后,对方终于沉沉睡去,寺尾弥修悄悄将其放在床上,推门走出屋子。
萦绕一天的哭声终于停了,森鸥外拿下耳朵上的耳塞,享受着久违的宁静,长舒一口气:“果然还是寺尾君有办法啊。”
“你们这么多人,连个孩子都哄不好?”
“那有什么办法,既然是寺尾君驯服了那孩子,当然要承担起照料那孩子的责任啊。”
森鸥外说着,打量了他几眼,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寺尾君,看来你最近跟首领相处的不错呢。”
“嗯?”他心里一惊,但佯装镇定,“什么首领?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从来没对外透露自己跟首领交往过的事,这件事连mafia的人都不知情。
“不要隐瞒了,你之前来的时候,脖子上系着首领的红围巾,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种红围巾随处都可以买到。”
“上面有首领的气味,我闻到了。”
他皱眉,“森先生你好变态啊,你怎么会闻得出我男朋友的味道?”
他见瞒不住了,只能坦白了这件事。森鸥外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跟首领交往的行为无疑是对森鸥外的背叛。
“没错,寺尾君还真是没良心啊,居然跟毁掉我的敌人交往。”
森鸥外这样说着,但语气是笑着的,明显是在开玩笑。
被夺走首领位子之后,森先生倒是没有怨天尤人或者一蹶不振,反而是肉眼可见的变年轻了,每天愉悦的跟一群孩子互动,完全沉浸在老父亲的角色之中。
这很正常,跟孩子在一起,总比每天在mafia勾心斗角要轻松得多。
其实他对森鸥外一直颇有怨念,森鸥外现在是孤儿院院长,将横滨各处流浪的孩子都捡回来,无偿的供那些孩子吃穿,像父亲一样保护那些孩子。
但他呢?当初森鸥外捡到他,毫不犹豫的把他丢进了杀手堆里,强迫他去杀人,让他双手沾满鲜血。
他每次想到这点,都会耿耿于怀,他一面感激森先生收留他,但又埋怨森先生把他培养成杀手。
“我说,寺尾君,你很喜欢首领吗?”
寺尾弥修回过神来,点头,“是,非常喜欢,没有他我会活不下去的。”
“如果我阻止你们在一起,你应该会恨我吧。”
“你有权利阻止我,但我也有权利不听你的话。”
森鸥外没再说什么,只是露出遗憾的表情。
“好吧,寺尾君,如果有空的话,你让你的那位男朋友来见见我吧。”
寺尾弥修紧张起来:“你见他干什么,你有事找他?”
“寺尾君你别紧张嘛,我没有事,我就是——”
森鸥外说到这儿,突然欲言又止,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我就是,有点想念太宰君而已,只是想见他一面。”
*
寺尾弥修临走的时候,那孩子死死拽住他的衣服,一遍遍的追问:“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很快。”
“很快是多快?”
他看着对方期待的眼神,实在心疼,只能摸摸对方的头,保证以后每天都来,而且每次都带礼物。
说到底也只是个小孩子而已,什么都不懂,只是天真的依赖着他,想要从他身上汲取温暖。
七点钟左右他回到家,推门进入,发现只有太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胸,好像在生气。
桌上摆了饭菜,还是热的。太宰估计是提前做好了饭,然后将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他回来。
他有点愧疚,但又感觉家里莫名的冷清,好像少了点什么,于是问道:“首领走了?”
太宰见他一开口就是询问首领的事,火气更甚,嘀咕道:“他走不走关我什么事,他去死才好呢。”
“不要这样说。”
“呀,寺尾先生真的很关心他呢,你如果嫌我是多余的,那我可以走,我不打扰你们。”
眼见着对方脸色逐渐沉下去,他笑出声来,走过去将其抱住,并将头枕在对方怀里。
“太宰先生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吃醋的机会啊。”
“……”
他捧住对方的脸,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道:“我现在只心疼你一个,也只吃你做的饭菜,没有人能将我抢走的,就算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哦。”
对方听见他这样说,心满意足,表情也轻松下来,并且要求道:“亲我一下。”
他快速吻了对方一下,问道:“可以了吗?”
太宰显然是不满意,故意板着脸:“不行,一点都不深情,寺尾先生好笨啊,还是让我来教你吧。”
话说完后,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真的好温柔,跟首领那种充满占有欲的亲吻完全不一样,温柔的只想让他闭上眼睛享受。
他枕在对方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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