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诚心的邀请您,请您留下来陪我过圣诞节好吗?”
对方终于满意了,起身。
“好吧,身为关心员工的老板,当然不能拒绝员工的请求。”
首领准备去二楼洗澡,刚走上楼梯几步,又突然想起什么,折返回来,迅速在他唇角吻了一下。
他条件反射的捂住嘴,“你——”
“下次不准躲。”对方揉了下他的头发,“只要你听我的话,工资就给你翻倍。”
寺尾弥修见对方走上楼去,心里的不安感更加强烈。
他听话就给他涨工资,这完全是以权谋私,要是让mafia的其他人知道了他会社死的。
*
寺尾弥修上楼找了几件太宰的衣服,拿到浴室去。
但首领拎着那几件衣服看来看去,嫌弃道:“那老男人的衣服好土啊,他就是这种审美吗,果然是老年人的审美,我不要穿。”
“就只有这几件,他平时不怎么买衣服的,因为他在家都穿我的衣服。”
首领听了这话,立即将手里的衣服丢掉,“既然他穿你的衣服,那我也要穿。”
他无奈,“有这个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他有的东西我也要有,你不准区别对待。”
态度强硬,一步不让。
他没办法,只能又找了几件自己的衣服,递给对方,“给,我的衣服。”
“是你前男友穿过的吗?”
“是,这件他穿过一次……”
“不行,我要只有你穿过的,必须是只有你穿过的。”
好烦啊。寺尾弥修心想,真的很任性。
这么来回折腾几次,对方终于进浴室洗澡了,寺尾弥修去楼下热牛奶,当他搅拌着锅里的白色液体时,陷入沉思。
太宰跟首领还是互相看不顺眼,等到他们两个融合了,性格会不会还是相互排斥?
会不会在同一个躯体上出现多个人格分裂的情况?
最好不要,那样他会疯的。
*
许久后,寺尾弥修听见楼上的水声停了,于是将热牛奶倒进杯子里,端上楼去。
首领洗干净了身子,正坐在卧室床上穿着衣服,头发湿淋淋的往下滴着水。
寺尾弥修悄悄推开门,看见他将一截绷带咬在嘴里,正努力的往胳膊上缠着。
因为首领胳膊上有伤,行动不便,所以缠了好几次都没成功,眼看着绷带一次次滑落,他生起气来。
很漂亮。
首领生气的时候有种尖锐的美感,虽然在晦暗的灯光里只剩下一个逆光的轮廓,但美的精致又凌乱。
寺尾弥修站在门前看了好一会儿,对方突然抬头发现了他,脸上的烦躁瞬间消失,恢复成一贯的高冷表情:“为什么偷看我?”
首领的长相实在太嫩,以前被绷带和黑色大衣遮住不明显,现在褪去所有伪装,就像邻居家刚起床的中学生。
他很想将这一幕拍下来,私下里给樋口和坂口前辈等人传阅。
“你笑什么,很好笑吗?”
“没有,您身为首领,居然能低下高贵的头颅亲自动手穿衣服,您还真是平易近人。”
“……”
他的衣服穿在太宰身上小了一号,穿在首领身上倒是刚刚好。
“什么啊,我的个子还会再长的,我到22岁的时候会很高的。”
寺尾弥修听见这话实在没忍住,又笑起来。
“喂,不准笑,我说的是实话啊,我真的会长高,不像中也那个小屁孩永远停留在160……”
“是,我懂,您还在发育。”他将热牛奶递过去,“把牛奶喝了吧,明天早晨您就会长高的。”
首领没去接牛奶,而是盯着寺尾弥修脸颊上的浅浅的酒窝,望着他笑的样子出了神。
刚才那老男人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寺尾弥修也是这么笑的。
“快点喝掉,要冷了——”
他话没说完,对方突然伸手用力将他揽到床边,他猝不及防被抱住,手一抖,牛奶掉到地板上倾洒一地。
“喂——”
他正要发火,对方却将他按在怀里,低声开口道:“你以后多在我面前笑好不好?”
“嗯?”
他的脸靠在对方怀里,猛吸了一口对方身上的味道,然后慌忙抬头,却不慎与对方对视,然后突然心悸。
首领与他对视时,眼睛里幽深黯淡的黑色突然褪去了,眼底像是吹落了一片浅淡的星光,泛起一点有温度颜色。
“我想看见你因为我开心的样子……我也想像你前男友那样,用短短几句话就能把你逗笑,我也想逗你开心。”
这话像极了撒娇。
但是首领撒起娇来也很高冷。
第44章第44章
寺尾弥修因为这些话内心起了涟漪,但对方低头吻他唇边的时候,他还是条件反射的一巴掌拍过去,将其推开。
他这一巴掌刚好打在对方伤口上,对方不出所料的惨叫起来。
首领迅速松开他,捂着胳膊退到床角,又气又急,“你看,伤口又肿起来了。”
寺尾弥修刚刚那一巴掌打得不重,所以知道对方是在故意夸大其词,所以面无表情:“那又怎么样?”
“喂,你得给我负责——这个伤口可是因为你才撕裂开的,我是为了追求你才受伤的。”
“呵,我好荣幸啊,要不要立个碑纪念一下您的这个伤口?”
“你不要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我如果死在你家,那你就是mafia的罪人——”
寺尾弥修实在被他喊的烦了,深更半夜这样喊,会把邻居家的狗给吵醒。
于是在对方嚷嚷的时候,他爬到床上去,拉过对方的胳膊,然后俯下身子,温热的嘴唇贴上对方伤口的位置,吻住。
吻在了伤口结痂的位置,涂抹药水的血污处,以及新长出的皮肉上,缓慢地,轻柔的吻了十几秒。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做出这种亲密举动,让对方愣住。
首领呆滞了几秒,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场景,然后迅速将胳膊缩回去,“……你干嘛?”
“怎么样,现在还痛吗?”
首领看看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又看看他,露出迷惑表情。
然后他嘴唇动了动,低声说道:“人类的嘴唇上有很多细菌,会给伤口造成感染的,你是医生,连这个都不懂?”
得了便宜还卖乖。
“是,我错了,所以您可不可以先安静一点,等我打扫完地板再帮你检查伤口?”
“不用了,已经不痛了。”
果然是装的,演戏的水准一流。
“那个,我可以帮你打扫地板。”
“千万别,您就乖乖坐着吧,您千万不要再受伤了,也不要再碰任何东西了。”
首领没再说话,安静了下来,静静地在床上坐着,低头玩弄着自己胳膊上的绷带。
一只脚上穿着袜子,另一只脚则被零散的绷带缠住,绷带的一头散落下来堆积在地上,沾着血迹,但散发着沐浴露的气味。
寺尾弥修花了三分钟清理地板上的牛奶渍,然后从柜子里找出几条厚毛毯,放到床上,又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点。
首领应该跟太宰一样很怕冷,空调和壁炉都要开着才行。
“今晚您就睡在这儿,我在楼下守夜,有什么事您就叫我。”
对方不解,“你为什么要守夜?”
“不是让我保护您吗,所以我当然不能睡,我要保护您的安全。”
他叮嘱了几句,打算离开,但首领突然拉住他的胳膊,“等一下,寺尾先生——”
“还有事吗?”
对方慢慢朝他眨着眼睛,幽深的瞳孔仿佛一汪死水,但转而跌宕了几下,变成了一片藏着蕴满欲念的风暴。
“咱们来做那个吧。”
这话带着命令口吻,但他假装听不懂,“做什么?”
“滚床单。”对方平静地说道,“我今晚一定要跟你滚床单。”
他差点吐血。
首领果然是太年轻了,说这种话居然都不觉得羞耻。
他站在那儿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要把首领带回家,为什么今天要去图书馆,为什么当初他要关注那副画,为什么要撕那本书?
有些事越想越后悔,尤其是一系列蝴蝶效应导致的后果砸在你头上,而且无法补救,那你就会越发的追悔莫及。
他拒绝了,首领脸色冷下来,“你跟你前男友可以做,为什么跟我就不行?我说过不准区别对待的。”
“不行。”
“你那时候对我说,不能跟不喜欢的人滚床单,但我现在很确定我很喜欢你,所以我可以跟你滚床单。”
“不,我再说最后一遍,不。”
寺尾弥修懒得理他,也懒得解释,从腰间拿出枪,准备下楼去守夜。
但离开的时候,他踩到了地上的绷带,脚底一绊,没站稳,首领顺手将他一揽,于是他又摔回首领怀里。
首领伸手抱住他,悠悠叹气,“寺尾先生,你嘴上说不,身体还挺主动的。”
所有的太宰治都有一个共同的恶趣味,喜欢调戏他,看他露出那种尴尬的表情。
“松手。”
“这可是你主动扑过来的。”
“松手,不要逼我对您使用暴力。”
他语气生硬,但对方慢慢拨开他后颈的头发,手指捏住他后颈的皮肤,轻轻抚摸了几下。
那一瞬间,他全身的骨头酥软下来,脸上的恶狠狠的表情也瞬间褪去,转而忍不住开始求饶,“别,您不要再这样了……”
他第一次去首领办公室,首领就用这招整他。
对方好像很喜欢他这种表情,一手抚着他后颈处,同时在他耳边低语,“寺尾先生,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想要更多的钱吗?”
“不。”
“给你升职?”
“不必。”
“那你想要休假?”
他犹豫着,“不。”
其实他想要,每一个社畜都有带薪休假的梦想。
照看病人是很痛苦的事,每天听着医务室那些病人哀嚎也会让他很难受,他需要休息很久才能消除那些负能量。
首领捕捉到他眼底的那一丝渴望,于是又换上那种诱哄的语气,试图诱惑他走入歧途。
“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肯听我的话,我就什么都答应你。”
“……您不能这样,您用这种方式收买我,会让我觉得我是靠出卖身体换取福利,这样不合规矩。”
第45章第45章
清晨的时候,寺尾弥修被闹钟吵醒了,睁开眼睛,看见一张脸挡在自己眼前。
“寺尾先生。”
“嗯?”
首领整个身子压在他身上,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但声音冷冰冰的,“早安。”
寺尾弥修察觉到对方脸色发黑,貌似是带着怒意。
为什么突然生气?
他突然想起,昨天半夜他醒过来,迷迷糊糊间,察觉到一只手他在脸上抚摸着。
他习惯性的抱住对方,喊了一声:“太宰先生?”
然后他察觉到对方的手僵了一下,并且低声嘀咕了一句“笨蛋”。
再然后,他半睡半醒间,察觉到脖子上传来一阵小小的刺痛,好像对方咬在了他脖子上,但不忍心用力,所以只是轻轻咬着。
想到这儿,他摸了摸脖子,果然有个很浅的齿痕。
懂了,因为他叫错名字所以生气了。
往好处想,首领没有趁他睡着时上了他,还算有道德。
对方没提这件事,而是跪坐在床头,用手捧住他的脸,语气带着一点希冀:“寺尾先生,咱们今天要去哪里约会?”
“不行,我今天要去学校,今天是寒假的特别授课,而且我的作业也没完成。”
对方脸上的希望之色瞬间消失了,“不准去,我命令你不准去,你要在家里陪我。”
“不行,而且您也应该回mafia了吧?您都一整天没回去了。”
“嘁,我是首领,我想给自己放多久的假都可以。”
话是这样,但首领为了陪他就推掉了mafia的工作,怎么想都很过分。
首领脱了鞋之后的身高比他还矮,小小的一只坐在他身上,低头看着他,像只在等主人起床的猫,高冷的甩着尾巴。
太宰虽然喜欢撒娇,但外形还是像个成熟的成年人。首领正好相反,行为举止都在刻意模仿成年人,实际上幼稚的很。
他现在很难将眼前的人跟mafia的首领联系起来,那个坐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嗜血残忍的首领消失了,变成了这个小屁孩。
寺尾弥修试图说服对方,“您收拾一下去上班,我去上学,等我有时间了,咱们再一起约会好不好?”
“不行。”
“不好意思,您说了不算。”
“你敢违抗我——”
“我敢。”他捏捏对方的脸,“从我身上下去,我要洗澡。”
首领虽然很霸道,但真的很安静,不会像太宰一样大吵大闹,也不会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他身上。
首领甚至不怎么说话,多数时候都是板着高冷的脸,默默的跟在他后面,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甚至察觉不到对方的脚步声,但每次他做完事,一转身,对方的脸就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他面前,把他吓个半死。
“您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我跟着你也犯法吗?”
他苦笑,“那您发出点声音好不好,老是这么不声不响的跟在我身后,我怕一不个注意把您踩死。”
“呀,你这是嘲笑我个子矮吗?”
“这是事实,不过您不用自卑,没发育完全的小孩子都是这样的。”
“你好大胆子。”对方诧异,“给我道歉,不然我马上把你扔到床上去。”
首领总叫嚣着滚床单,但寺尾弥修怀疑他只是嘴上喊喊而已,实际上他根本不懂滚床单这件事要怎么进行。
说到底,首领还是个纯情小处男,纯情到连接吻都不会,每次凑过来吻他都是生硬死板的感觉,只有满满的占有欲,毫无技巧和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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