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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抽屉里拿出那本书，利用书的力量解除了二人之间的记忆共享。
“都是寺尾弥修的错，害我白白损失了一个人格……我当初为什么要答应森先生不杀他呢，如果杀了他就没这么多事了……”
一旁的小银正在倒咖啡，不解，“您说的话我完全听不懂。”
“你不懂？我也不懂。”他略带气恼的扔下笔，“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发展成这样，我的一部□□体居然要跟寺尾弥修滚床单了。”
小银听了这话，若有所思，然后恍然大悟，“我懂了，首领您需要再预约一个体检检查一下脑子了。”
不，他要扣光寺尾弥修所有的工资。
*
寺尾弥修这一夜睡得浑浑噩噩，身边人的气味、温度、喷洒在他脸上的气息，让他夜不能寐，凌晨时才勉强睡过去。
当他再醒过来时太宰已经不在，毯子里面也没有温度，应该是已经起床很久了。
太宰这个人，好像不怎么睡觉的。
他望着窗外微明的曦光，想起昨晚的事，本已沉寂的羞耻感又浮了上来。
他们是恋人了，以后每天都可以做昨晚那些事吗？
*
楼下的厨房传来烤面包的气味，他下了楼，发现客厅里的电视机正在播放爱情电影。
太宰坐在屏幕前，专注地盯着电影屏幕上接吻的两个人。
寺尾弥修不知该说点什么，只能咳嗽了两声作为开场白：“早安。”
“嗯，早安。”
好尴尬，因为昨晚的事一切都变得很别扭，只是打个招呼就很尴尬，共处一室很尴尬，就连呼吸同样的空气都尴尬。
“你怎么主动看爱情电影了？”
太宰以前很讨厌看爱情电影，每次陪他看的时候都很不耐烦。
“因为我在学习啊，我想学习一下电影里这些所谓的恋爱技巧呢……哎呀，主角在接吻哎，寺尾先生你快捂住眼睛！”
太宰是准备拿这事嘲笑他一辈子？
太宰好像并没因为昨晚的事受影响，对他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平静，貌似尴尬的就只有他一个。
“我说，寺尾先生——”
太宰盯着电影屏幕，欲言又止，“我看了一整晚的电影，然后我发现，现实中的爱情多数都是以悲剧结尾的哎。”
“所以我想了一夜还是不懂，爱情这样充满悲剧的东西，真的值得你倾力付出吗？”
太宰还是对恋爱抱着警惕和疑问，他不讨厌跟寺尾弥修在一起的感觉，也不讨厌昨晚发生的事，但他就是想不明白这些问题。
但寺尾弥修想都没想，来了一句：“你值得。”
“嗯？”
“跟别人的恋爱也许不值得我付出，但跟你恋爱值得我付出。对我来说，只要是跟你在一起的事都值得，你在我身边的每一秒都很值得，还有……昨晚的事也很值得。”
光是昨晚那些亲吻就很值得了。
太宰陷入沉思，然后笑了，“好奇怪啊，寺尾先生你又没谈过恋爱，为什么这么擅长说情话？”
“这是情话吗？”
他只是说出了脑子里想的话。
太宰似懂非懂，但还是决定相信寺尾弥修的话，于是礼貌的朝对方伸出手：“寺尾先生，谢谢你了，以后就请你多关照吧。”
寺尾弥修皱眉，“什么啊？”
什么叫‘请多关照’，谁会跟自己男朋友说请多关照啊？
“你跟我说话这么客气干嘛，你是在谈生意吗？”
“……”
“你应该对着我撒娇，对我说甜蜜的话，而不是干巴巴的说什么‘谢谢你请你多关照’，这种话一点情趣都没有。”
“……”
“不会吧，你这个人真的一点情趣都没有啊，我后悔跟你恋爱了。”
太宰见他生气，一时不知所措。
他继续抱怨着，但太宰突然安静地走过来，伸手捏住他的脸，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俯下身子吻了他。
带着清晨的日光和水露气味的吻。
“呐，寺尾先生，这样够情趣了吗？”
没等他回答，又一个吻落下来，他头晕目眩，身体微颤，手指胡乱抓住对方衣襟，死死勒紧。
太宰掰开他的手，无奈，“你轻一点，要把我勒死了。”
“……”
“不过寺尾先生，咱们接吻的时候你居然没用手捂住眼睛，这是一大进步哎——”
寺尾弥修抓起旁边的枕头砸了过去。
第18章第18章
记忆共享解除之后的几天，首领宰莫名觉得不习惯。
以前寺尾弥修的脸总在他脑子里晃，声音在他耳边萦绕，气味时不时在他鼻间扫过，他已经习以为常。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觉得无聊起来。
办公室本来就安静，小银又很少跟他说话，没有寺尾弥修的声音在耳边，他更无聊了。
“寺尾弥修这几天怎么不来上班？”
“抱歉，我不知道。”
“那他今天的行程是什么？”
小银觉得莫名其妙，她怎么会知道寺尾弥修的行程？
“首领，您如果很在意他的行踪，那我今后可以留意。”
首领反驳：“我没有在意他的行踪。”
“那我就不必留意了？”
“你可以留意寺尾弥修的行踪，但这不是因为我在意他的行踪。”
“既然您不在意他的行踪，为何要让我留意呢？”
“你是在顶嘴吗？”
她揣摩着首领的意图，隐约明白了几分，于是说道：“寺尾先生家附近的路上安装有公共摄像头，摄像头的角度应该能拍到他家别墅的院子。”
“你告诉我这个有什么用？”
“如果您想了解寺尾先生的行踪，可以通过那个监控看到他在家里做什么。”
确实，虽然是冬天，寺尾弥修也经常在院子里打理花草，应该可以被附近的摄像头拍到。
但他故作清高：“呀，我是那种随便偷窥下属隐私的变态吗？”
“没关系，就算您是，我们也不会责怪您的。”
他嘴上说不想看，但又有点好奇。
那两个人两个恋爱之后都在做什么？也许，可以通过摄像头看一眼？
就看一眼。
*
寺尾弥修最初觉得很尴尬，但他们两个恋爱了几天，通过几场打闹和争执，逐渐化解了那种尴尬氛围。
太宰以前喜欢撒娇和无理取闹，恋爱之后反而安静了很多。
但他发现，太宰貌似对接吻这件事很感兴趣，经常坐在角落里长时间盯着他看，然后悄无声息的走过来，谨慎的又小心翼翼的吻他一下，又立即跑开。
什么啊，以前脸皮那么厚，动不动就调戏他“都这么久了还没能把我拐上床呢寺尾先生你要更努力一点才行啊”之类的话，现在安静的像个哑巴，调戏他的那些话也不讲了。
太宰几乎不跟他说情话，接吻也是点到即止，而且他们到现在也没滚床单。
完全不体贴。
现在全校都知道他是男同了，他以为会有人歧视他，但第二天一打开手机，居然铺天盖地的都是告白信息。
“好巧啊寺尾同学我也喜欢男人”、“寺尾同学你怎么不早说你喜欢男人”、“寺尾同学给个机会”。
他出个柜反倒炸出来学校里一堆男同。
篮球队的人倒是没歧视他，像往常一样约他聚会训练，那些女孩子也像以前一样发来消息祝他比赛顺利。
但黄濑再没跟他联系过，这几天的篮球训练也一直缺席。
他有点愧疚，但错过就是错过了，他跟黄濑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在一起也不会有好结果。
虽然失去一个朋友的感觉蛮痛苦的，但这是最好的选择。
*
这天他收拾书包，发现黄濑送他的那块手表被雨淋湿坏掉了。
“怎么办，要拿去修了。”他懊恼，“希望能修好……”
太宰突然像鬼一样出现在他身后，望着那块手表冷笑，“呦，寺尾先生还真是专情啊。”
“什么意思？”
“十万块的手机坏了你说扔就扔，别人送的便宜烂手表反倒像宝贝一样，你也太双标了。”
“别人送你的礼物你就要好好珍惜，这是礼貌。”
“是吗？如果我送你东西，你也会这么珍惜？”
“会。”
“好，记住你的话。”
过了一会儿，寺尾弥修去庭院料理花草，偶然间抬头，看见了对面巷子里的监控摄像。
那个摄像头是社区统一放置的，不偏不倚的正好对准他家院子。
等等，这摄像头一直是朝向他家的吗？
虽然照不到屋子里面，但如果他在院子里活动就会被拍摄到。
他正狐疑，此时太宰突然从茂密的花丛中跳出来，将他吓了一跳。
“你看——”太宰递给他一团草，带着邀功般的炫耀，“这是我亲手做的手链，送给你。”
他皱眉接过来，“这什么东西？”
这所谓的手链是用花园里的枯萎杂草编的，像是小孩子经常编着玩的那种草环，很丑。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这是我编了很久的哎，比你那块破手表漂亮多了，快点，戴在手上嘛。”
他知道太宰是故意整他，“不戴，拿走。”
“嘁，我精心制作的手链你不珍惜，却珍惜别的男人送的手表，你好双标啊。”
原来是为了手表的事。
“寺尾先生你好过分哦，分手吧。”
“好啊，分手之前把你弄乱的客厅给我收拾了。”
“什么嘛，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你这是冷暴力，快点戴上，戴上嘛~我编了好久的~手指都编痛了~你看，我的手指都被草割伤了~”
太宰的撒娇和无理取闹一般会同步出现。
吃完早饭，寺尾弥修出门去上学，他在玄关磨磨蹭蹭的换着鞋子，然后朝客厅喊了一句：“我走了。”
太宰还在因为手链的事生气，气恼的趴在沙发上打游戏，不冷不热的说了个“嗯”字。
“我真的走了。”
“嗯。”
什么啊，出门之前不是应该给他告别吻和拥抱吗，这不是情侣的基本义务吗？
但太宰无动于衷，甚至头也没抬，“走吧，记得给我买蟹肉。”
就这？
这算什么恋爱，毫无情趣。别说告别吻了，连最起码的早安吻都不给他，这种男朋友要了有什么用？
他走在雪地里，越想越生气，走路的脚步都带着怨气，将路上的积雪踩得沙沙作响。
恋爱了又有什么意义，太宰还是一样惹他生气。
不体贴，完全不体贴，一点都不体贴……
就这么想着，他走出好长一段距离，然后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立即转头看。
太宰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面露惊奇神色。
他莫名其妙：“你怎么出来了？”
对方叹气，“寺尾先生，我刚刚跟了你一路，发现你一路上都在碎碎念哎，好可爱……”
“没有。”
“就因为出门之前我没给你拥抱和告别吻，你就这么生气，呀，一点都不像高冷的你会做的事……想要就直接告诉我嘛。”
“没有，我说了没有，你别笑，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他抓起雪球丢过去，对方躲过，笑得比刚刚还大声。路过的行人好奇的看着他们两个的行为，让他很尴尬。
“别打了，衣服弄湿了很冷啊，好了我知道了，可爱这个词是对杀手的侮辱，我以后不说了。”
对方不再捉弄他，而是伸手帮他掸掉头发上的雪，又牵起他的手，在寒冷的雪地里将手掌温度传递给他。
“走吧，身为体贴的男朋友，我陪你去坐电车。”
他下意识的要将手抽回来，“你疯了吧，这一路上会遇见很多熟人的。”
“你不是说我不够体贴吗，我就体贴给你看咯。”
一路上他碰见了附近的邻居，以及学校的同学，那些人跟他打招呼，见到他跟男友十指相扣，目光中都带着奇怪的笑意。
他的手被握得很紧，他因为紧张手心出了汗，黏腻腻的。
他尴尬的屡次想将手抽回，但对方反而握得更紧，“别在意这些事。”
怎么可能不在意？在家里做什么都可以，但是在外面……他要脸。
“寺尾先生，不要不好意思，麻烦你把头抬起来，看着前面，向路过的所有人炫耀咱们的关系，‘恋爱是值得炫耀的事情’，不是吗？”
“……”
“还有啊，想要拥抱或者kiss就直接告诉我，这也是你的权利哦。”
他低着头不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对方的手。
如果没有恋爱这种事……那这世界该多无聊啊。
第19章第19章
这之后的几天，首领宰一直通过监视器观察那两个人的动向。
那两个人总是黏在一起，在院子里打闹，在露台上吵架，好像很不和睦的样子，但每次吵到一半他们就开始接吻。
总是在接吻。
紧密，纠缠，交错，那种几乎要溢出画面的濡湿感。
无论他看多少遍都觉得不适，自己的那张脸跟别人亲密接触，那画面的冲击力实在过于震撼。
寺尾弥修这个人到底有什么吸引力，一介凡人，毫无异能，长相傻乎乎的，居然能说服那老男人跟他恋爱。
等一下，如果那老男人会沦陷，那他岂不是也会沦陷？
*
寺尾弥修这几天过得很不安稳，因为总有人跑来跟他表白。
以前也经常有女孩子对他表示好感，但女孩子的手段都是温和友善的，会偷偷跑到ins给他留言，会很老土的给他写情书，用羞涩的文字表达对他的好感。
但男孩子们的表白方式就很不礼貌，不仅对他围追堵截死缠烂打，甚至对他动手动脚。
他看起来就那么好欺负吗，为什么总有人想强迫他？
他每天挂着张冰山脸，很努力的伪装出高冷的模样，但吓不住任何人。
太宰听说这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