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德柔的。笑道:“好,我过去让他们弄些明瑶你喜欢吃的。”说着就站起身来。
荣明瑶笑着点点头。等到夏子然离开后,荣明瑶便转向荣德柔那里,问道:“二姑姑,不知道可是有何事?”
“说来也是有些不恰当的。只是我这里实在不知道该问谁。少不得要打扰五侄女了。”荣德柔笑的有些略微不好意思,接着说:“你也知道的,琳儿她如今正值婚嫁之年,我又多年不曾回京,对这里的局势不大了解。是以,这里想要请五侄女给掌掌眼。”
早在蒋琳起身提出要过去的时候,荣明瑶就已经大抵的猜出了荣德柔的目的,闻言,皱了皱眉头,道:“二姑姑,掌眼倒是没问题的。只是不知道二姑姑相看的是哪几家?”
听到荣明瑶这话,荣德柔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尴尬之色,说:“五侄女自幼在京中长大,如今更是贵为清郡王妃,我是想五侄女帮着寻个人家。”
“这怎么可以……?”荣明瑶脸上当下浮现出震惊的神色来,“琳表妹和我乃是平辈,掌眼倒是没问题,至于找人家……二姑姑,您可别寻我的玩笑了。上有您和二姑夫在,便是再不济也还有祖母在。琳表妹的婚事,我这里怎么能插手?没得让人笑话了。”前段时间她回家去的时候,听到大嫂说过,因着忠义侯府的缘故,还是有不少人向蒋琳提亲的只是因为种种原因,荣德柔都没应允罢了。
她想,之所以没有应允,怕是瞧不上人家吧。
荣德柔听出了荣明瑶话里的不乐意,轻柔一笑说道:“无妨的。原是我委托你的。你是琳儿的嫡亲表姐,她的婚事,由你过过目,倒也说得过去的。”
“二姑姑,你可是别拿侄女玩笑了。你也是知道我这个人的,惫懒的厉害,况且如今又是在孝期之中。不过如果二姑姑有了人选,我倒是可以帮着打听打听。”
荣明瑶这话十分的清楚,帮着掌眼没问题,有了人选,她可以帮着打听打听对方。但如果是想要她帮着寻婚事,却是不能的事情。
察觉出这个意思,荣德柔的脸不可见的变了变。
*
夏子然刚吩咐了人,让他们准备一些清淡的吃食,便到了甲板上面。
只是他才走到甲板上,便看到一道婀娜的身影静静的站在那里。威风吹来,吹起她身上狐皮披风,露出独属于少女婀娜多姿的身形,娇美的侧脸,在灯火的照耀下,显得那般的美好,甚至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随风而来,勾人心弦。正是蒋琳本人无疑。
几乎是下意识的夏子然便皱了皱自己的眉头,转身就要离开。
“郡王爷,请稍加留步。”一个脆如银铃的声音响起。
夏子然的眉头皱的更深,脚下的步伐,也只是略微的顿了顿,很快的就消失在甲板上面。
蒋琳眼神有些痴的看着夏子然离开的背影,脸上的表情顿时的黯淡下来。
虽然脑子清楚的知道,你是表姐夫,但心却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便有些不受控制的咚咚的跳动的厉害。一直都在努力的说服自己,要忘记你,本来以为已经是做到了,但今日偶然再见,才发现,我从来都没有做到。
皇家的孩子都是格外的敏感的,特别是宫里养出来的,夏子然更是其中的翘楚,其实好几次,在忠义侯府见到蒋琳的时候,他就觉得蒋琳的目光总是若有似无的落在自己的身上。不过念着明瑶的面子,他只当做不知道。
想要做灯下美人……
也不打量打量,她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夏子然的嘴角勾出一个带着冷意且还有几分讽刺的笑。
*
荣明瑶看着还是一心想要她点头应承下来的荣德柔,不耐烦渐渐起来,说出口的语气也变得冷淡又疏离,甚至还带了一丝的强硬:“二姑姑这件事我真的没办法答应下来。”
荣德柔不是个不懂眼色的人,哪里能察觉不出来荣明瑶此刻有些冷淡的表情神色,心下叹了一口气。想着,她所想要求的事情,怕是不成了。
正巧这个时候,宝蓝走了过来,福了福身说:“王妃,郡王爷那里似乎有些不舒服。”
“怎么回事?”荣明瑶立刻疾声的问道。
宝蓝回答说道:“约莫是因为吹了风的缘故,郡王爷似乎有些发热。”
荣明瑶立刻转头对荣德柔说:“二姑姑,不好意思,我这里就不作陪了。我会让春燕好生的送你们回去的。”说着对着春燕吩咐了几句话,而后就急急的起身离开。
荣德柔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荣明泽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本来出了这个事情,荣德柔是要带着蒋琳一起回去的。只是她还未曾开口说话。便听到了一声尖叫声。
“来人啊!落水了。”
荣德柔认得这个声音,是蒋琳身边的烟霞的声音。她的脸色当下一变,立刻起身,往甲板上而去。
她到了甲板后,见到了安然无恙的蒋琳后,这焦急的心,这才略松了一口气,脚步急切的走过去:“听到有人落了水,娘还以为是你呢。现如今见到你安然无恙,娘也就放心了。”语气一顿,接着说:“那是谁落水了?”
蒋琳刚才被夏子然无视,心里本就存了一些火气的,想到刚才的事情,她的脸色一黑,没好气的回答说:“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会惹祸的?”
荣德柔也就是这时,才发现,她们确实是少了一个人的。那就是本来跟着她们一起的徐雪娥不见了。眉头立刻皱起来:“是徐姨娘落水了。”
其实像是今天这个日子,她本来是不打算带她一起过来的。但蒋成却态度有些强硬的开口,让她带徐雪娥出来。最终她拗不过,想着,多她一个倒也不多的。所以也就带了她出来。要是早知道她们会在路上碰到明瑶他们的话,自己说什么也不能带她一起出来。
这一出来,就给她闯祸。
片刻,徐雪娥被那会水的丫鬟救了上来。
只是这一救上来,荣德柔只看了一眼,神色便是一震。
徐雪娥本人早就已经昏厥过去,面色惨白,当然了这些都不是让荣德柔震惊的,让她震惊的是此时徐雪娥的下身,居然是殷红一片。
荣德柔也是生育过的人,一见此情景,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她这是要小产的迹象。
这贱人怀孕了。荣德柔见此情景,心头立刻起了火气。
因为徐雪娥落水,又有小产的迹象,荣德柔和蒋琳自然暂且离不开的。没多久,便有几个婆子,抬着徐雪娥进了画舫的一间厢房。
片刻,又有医女也随后进了房间里。
荣德柔和蒋琳也被迎接了侧间的客厅里坐着。又有丫鬟捧了瓜果糕点和茶水过来。
不多久的时间,那医女便从里面走了出来,福了福身说:“回夫人,这位姨娘确实怀孕了。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只是她身子弱,又落了水,导致她的胎儿有些不稳。需要好生的静养一段时日。”
荣德柔放在袖口里的手,紧了又紧的,脸上的表情也差一点崩裂开,“就有劳医女开药吧。”
医女应答了一声,福了福身,便退了出去。
“娘,她居然怀孕了。这下可如何是好?父亲本就宠她,如今她有了身孕,要是再生下儿子。那日后还不知道怎么蹬鼻子上脸呢。”蒋琳想到因为徐雪娥的缘故,一向都对她宠爱有加的父亲,居然斥责了她好几次。现下听到她怀孕,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荣德柔冷冷一笑:“还不知道她肚子里是个什么东西?更遑论,孕期有十个月,她能不能生的下来都还是两说?再有就是生下来又如何?也不过是个庶出的罢了。”
她肚子里的那块肉,是男是女未可知?便是让她生下来又如何?她的女儿已经十六,顶多两年就会出阁了,儿子也已经十三岁了。就是让她生了儿子,又能如何?她也翻不出大浪的。
蒋琳看着荣德柔这话,便知道,她这心里已经是有注意了。心中顿时安定了不少。
☆、剪不断
荣明瑶听着春燕回禀过来的消息,眉头皱的死死的,深深的觉得,当时她就不应该一时口快,说出邀请的话来。不然的话哪有这么多的麻烦事情?先是荣德柔找自己为她女儿做媒,一副自己不答应,她就绝不罢休的样子,险些逼得她直接爆粗口。再有,好容易要把她们送了出去。
徐雪娥又落水了,随后还被检查出来有了身孕,还有小产的迹象。
真是想想都让人感到不快。这家人,以后见了,一定要离的远远的,再不要有交集的。
“王妃,不知道现下如何?”春燕开口询问说道。
荣明瑶语气里带了些许的怨气,说:“让人备了马车,送她们回去。对了,让医女也跟着一起。”
春燕应了一声是,自是去办不提。
“真是讨厌的一家人。”荣明瑶转头对夏子然抱怨说道。
夏子然的笑道:“不过是不相干的人罢了。以后远着一些就是了。别让她们破坏了今日的好心情。等了一会儿吃了宵夜,暖些身子。我带你到上面去看花灯。比在岸上的时候要更添趣味儿。明瑶,你一定会喜欢的。”
荣明瑶听到夏子然这话,也瞬间的就把她们给扔到了脑后,笑道:“好啊。对了,让她们在夜宵里加上一道烤鱼吧。让人再温一些桂花酿过来。”
夏子然含笑点点头。
除却中间遇到的这些讨厌的人之外,荣明瑶和夏子然这个元宵节过的还是比较的愉快的。
一直到子时,京中的热闹繁华寂静下来,荣明瑶和夏子然这才打道回府的。
因为回来的有些晚,故而在第二天的时候,两个人不出意外的,起来的时间也还是有些晚的。
只是让荣明瑶没有想到的是。
刚一起身,就听到了一个有些劲爆的消息。
据说其过程有些不大清楚的,约莫是荣明珍和荣明珠也都出来看花灯的,在画舫上的时候,偶然间碰到。两家人因此聚集到一起。
张二夫人娘家的庶出的庶出侄女白姑娘,在画舫上赏花灯的时候,不知道为何?从画舫上落水了,又她身边跟着的丫鬟婆子,又都刚好不会水,这武定侯世子恰好从旁路过,就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肌肤相亲,理所当然的,武定侯世子就是要负起责任的。
不过现下却有些僵持住了。
去岁闹出武定侯世子闹出庶长子的事情的时候,武定侯和武定侯夫人前来忠义侯府赔罪道歉的时候,曾经开口保证下的。
三十岁之前,荣明珍如果没生下儿子的话,武定侯世子才能纳妾的。
现如今却闹出了这样的事情。如果只是一般的平明百姓的话,只需要送上一些谢礼,打发了就是了。
但这个白姑娘却是张二夫人娘家的侄女,虽说张二夫人的娘家并不甚显眼,她的这个侄女,也是庶出的庶出,生母据说还是个唱曲儿的清倌。但她总归是张二夫人娘家的侄女,其父虽然是白身,但其祖父却也是正三品的官员,她便也算是官家之女。张二夫人知道了这件事情后,也是要武定侯府给个说法的。
虽说是救了她侄女,但却也占了便宜的,想要不负责,是不可能的。
况且这个侄女虽说是个身份低微的,但给你武定侯世子做个良妾还是够格的。所以理所当然的要武定侯世子负起责任的。
就是白家那边,也是这个意思的。自家女儿已经和武定侯世子有了肌肤相亲,这闺誉已经是毁了的,武定侯世子必须要负责的。
本来如果没有先前时候,保证不纳妾的话,此时纳了做妾,倒也无妨的。
只是有了先前的话,对荣明珍和忠义侯府便没办法交待了。
而事实也证明,不管是荣明珍还是忠义侯府这里,都是死死的不松口。现如今事情就这么僵持下来了。
不过所幸的是,这件事情,被三家捂的紧,并没有外传出去。
荣明瑶听着宝蓝的汇报,眉头微皱,片刻,脸上倒是露出一个趣味儿的笑,说:“我这里知道了,让人多注意事情的走向就行了。有什么异常,记得让人过来汇报。”
宝蓝福了福身,应答下来。
*
荣明珍面无表情的坐着。
武定侯夫人这里正相劝着,本来念着这件事是荣明珍受了委屈,武定侯夫人的态度倒也温和,好言好语的,只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荣明珍还是那副面无表情,无论如何就是不松口。这让武定侯夫人的耐心渐渐的消失了,心中甚至还生出了些许的恼怒之意。 “媳妇,这件事,你倒是拿出一个章程出来?这白家姑娘,进了门,也不过是个姨娘罢了。对你没有任何的影响的。你只当府里多添了一双碗筷罢了。”
这个儿媳妇怎么就一点不知道体谅体谅,这件事,又不是愈儿愿意的,不过是一桩意外罢了。她允了,把人纳进门,不就结了。横竖她是那样的出身,又不过是个姨娘,威胁不到她嫡妻正室的位置的。
荣明珍听着武定侯夫人这话,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来。这就是她出阁之前,心心念念的未来。
呵呵……明明她才是受害者不是么?明明受委屈的是她,不是么?为什么一次次的要她却妥协呢。
“恕我不能同意。如果母亲您执意的话,那就让世子,写休书吧。”荣明珍说完这话,也不等武定侯夫人有任何的反应,便起身离开,并在一出房门的时候,扬声吩咐说道:“花挽,花兰,让人收拾东西。我们回家。”
被荣明珍撇下的武定侯夫人见此,脸色一变,厉声说:“你看看,她这是个什么态度?这是儿媳应该和婆婆说的话么?居然还当众的威胁,都不知道亲家到底是怎么教女儿的。”
江嬷嬷亲手给武定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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