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香这等的事情,更是寻常的很。加上龙华寺就在出城不远处,因上香的都是达官贵人,所以沿途随处可见侍卫或是家丁。这也是老夫人会放松她们四个姑娘家出门上香的原因。
龙华寺,创立两百年,在前朝的时候,便已经是很有名望的古寺。而今朝,又因第二人仁慈皇后还是闺中姑娘的时候,一次上香求姻缘的时候,当时龙华寺的主持悲苦大师为其批命,说其命格尊贵不凡,而后果然荣登后位,成为一国之母,尊享非凡。后来这件事不知怎么传到了外面,这才令龙华寺名声大噪。又因龙华寺的后山处,有好大一片的花田,每逢盛开之时,犹如一片花海,让人一眼望不到尽头,香飘十里,老远就让人忍不住陶醉。是以,每年都有不少的富贵人家的小姐前来上香求签,顺便赏花赏景。
荣明瑶本身是唯物主义,不过自从她穿越过来这里后,便对神明多了些敬畏之心,每逢到寺院里上香,跪的也是干干脆脆和拜的恭恭敬敬的。
由小沙弥引领着,先是到了大殿里,便有一个身穿赤红绣有金线的袈裟,头顶点有九个戒疤的,满目慈悲的和尚走过来,走过来,对着她们一拜,说道:“老衲禅一,见过各位施主。”
荣明瑶她们也赶紧还礼,说道:“禅一大师安好!”这个禅一乃是龙华寺,现任主持也是享誉大燕朝内外的德高望重枯叶大师的首席弟子,不过虽说是子弟,但枯叶大师早几年前便已经专注修行,四处云游,是以,寺内一应的事务都是由禅一大师在打理。
在禅一大师的引领之下,先是到大殿里,拜了拜佛祖,跪在蒲团上,荣明瑶在心里默念想到:“佛祖在上,信女荣明瑶,祈愿佛祖能够保佑信女家人平安健康。我大哥马上就要大婚了,求佛祖保佑,他们夫妻和美,白头偕老,佛祖保佑!”说着在蒲团上面叩了三个头。随后接过春燕递过来的签筒,轻轻的晃动几下,只要一根签从里面掉落下来。
春燕连忙捡起地上的那根签,说道:“姑娘,是第二十六签。”
此时荣明珍荣明珠以及荣明璇也拜完,身边的丫鬟的手中也都拿着一只竹签。
“五姐姐,六姐姐,七姐姐,我们去解签吧。我听说这里解签文的乃是刚才禅一大师的师弟是禅解大师,也是我们好运道。他只在每月中坐堂一次,今日恰巧就是。听说禅解大师解签是很灵验的。” 荣明璇笑着说道。
荣明瑶点点头。她之所以选在今日过来,其中也有这个原因在之中的。
有小沙弥带着她们来到了里殿里,便见有一个穿着灰衣麻布衣衫的和尚坐在那边,正是禅解大师。他的面前还坐着一个衣着相当华贵的,年岁和她们差不多的姑娘。另外在旁的地方,还有两三个衣着不俗的妇人坐着。
又略等了一会儿的时间,方才轮到她们。
“荣施主,您又过来了?不知道此次所求何事?”禅解一见到荣明瑶,立刻双掌合起,微微的点头,如是的说道。
荣明瑶也赶紧的还礼,把手中的竹签递给他身边站着的小沙弥,说道:“禅解大师,信女所求家人平安。”
禅解接过竹签,看了一眼,便道:“是二十六签,乃是中签,诗文曰:当风点烛空疏影,恍惚铺成镜里花,累被儿童求收拾,怎知只是幻浮槎。镜里花便是杨里花,童本作竟累拾有作累累河山待收拾,幻浮槎本作自浮槎,浮槎指飞行物体。此签文的意思便是,当风点烛之象,凡事虚名不利也。所谓的富贵在天,贫穷是命,不用求谋,皆是前定。荣施主只要心有虔诚,心中所想之事,便可成真。阿弥陀佛!”
“谢大师解惑。”荣明瑶听完禅解的话后,嘴角微微的有些抽动,不过却也还是合掌说道。
这个禅解大师,还是这个样子,说了文绉绉的一长串,总结起来不就是一句话:一切只要自我努力,保持心态,就可以心想事成。
在她之后,便是按照年龄求解签。荣明珍和荣明珠所求之事,是一样的,问的都是家宅,而且她们两个签都不错,一个是上上签,一个是中签。说家中近有喜事发生。至于荣明璇,她所求的乃是仕途,当然了,不是为了她自己所求,而是为了她六哥荣明涛,他再过两个月,要参加乡试。她的也是中签,说是中间虽有些波折,但终能如愿。
各自的得了想要的签文,又到大殿前,与佛祖捐了香油钱。这才由小沙弥引领着,到了后院去。她们四个是住在一处较大的院落里的,不过虽然院子不小,但因要住她们四个,再加上还有她们身边伺候的丫鬟,所以院子便显得有些拥挤起来。
荣明珠很是不乐意,她们捐了不少的香油钱,不说一人给她们安排一个院子,最起码也要两个人一处。但是现下是什么意思?四个人住在一起。
小沙弥当下便解释说。 现如今这个时候,虽说天气略有些炎热,但却因为是百花盛放的季节,所以也有不少的妇人和贵女小姐来到龙华寺里赏花赏景。所以这龙华寺里倒是显得很是热闹。因为后山的那片花海正是盛放的时候,所以近段时间以来,有不少的女眷前来,导致寺中的院子有些不够,只能请她们担待一些。
这对于荣明瑶来说倒是无所谓的,不过看着有些不依不饶,非要小沙弥再准备一个院落的荣明珠,心下很是两分的厌烦,便开口说道:“七妹妹,这种事情时常有发生的,如果七妹妹实在不适的话,现下回府也无妨的。” 胡搅蛮缠神马的,最是讨人厌了。
荣明珠听到荣明瑶这话,脸庞微微的扭曲了一下,不过最终却在荣明珍的瞪视之下,点头答应下来。
“小师父,敢问寺里是否有贵人过来?”打从一进来,她就感觉到,这寺里的气氛好像很是凝重,刚才过来后院这里的时候,转角时候,她还看到了穿着紫金盔甲的人,那是只有皇子或是亲王或郡王才能配有的。
难不成这个时候清郡王已经过来了。荣明瑶想到自家便宜大哥昨天和自己说的事情,如是的想到。
小沙弥回答说道:“是的,施主。昨天下午时候,五皇子和清郡王以及镇国侯世子,大驾光临本寺。”
“原来如是,劳烦小师父了。”难怪院子会紧张了,以往这个时候,虽说来上香或是游玩的女眷不少,但是还没有到要院子紧张的地步。这五皇子和清郡王是京都炙手可热的热门夫婿人选,现下两个人一起到这里,也难怪寺里的女眷会忽然增多,以至于厢房都紧张起来。
听到这个消息,荣明珍荣明珠荣明璇她们也都恍然了。
*
“你们两个到底跟着过来做什么?”夏子然抿了抿嘴角,语气里带了两分的无奈,如是的说道。
夏子越和林浩远相互对看了一眼,居然异口同声的回答说道:“当然是过来围观你的追妻史了。”这样难得的大戏,特别还是夏子然的戏,这要是错过去了,他们绝壁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他就知道。夏子然听到他们这话,嘴角一抽,有些无奈的想到。不过想想他们两个人那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便带了些警告说道:“你们留在这里,我不反对,但是丑话我可是要先说在前头。如果你们敢动手捣乱的话……”要是破坏了他的计划,他一定会把他们两个给大卸八块,埋到花海里做肥料。
夏子越和林浩远眼见夏子然危险非常的眯起自己的双眼,甚至就连周身的气质都变得有些凌厉起来,立刻连连点头保证,只差没把双手举起来:“放心,我们这一次绝对会老老实实的,只看着。”
夏子然虽然对于夏子越和林浩远这话不大尽信,不过现下他也没有什么好法子,把两个人给撵回去。更何况,在的计划之中,还需要五哥的帮忙。不过如果他们两个敢给他起什么幺蛾子?他绝对会让这两个竖着来这里,横着抬出去。
☆、婚事
龙华寺的斋菜,那可是得了太后亲口赞誉过的,不但菜色精致,味道也是一等一的。荣明瑶倒是很是喜欢,吃的高兴。倒是荣明珍她们,刚开始几天的时候,对于素斋,她们倒还是新鲜了一回,只是没过两天的时间,她们便有些受不了了。毕竟这斋菜就是再好吃,它也只是素菜罢了。一日两日倒罢了。
这时间一长,便有些受不住了。特别是像荣明珍荣明珠荣明璇这样的侯府千金,自小娇生惯养,一日三餐,都是各色的珍馐美味,这舌头早就被养叼了。
只是在这龙华寺里,是半点荤腥都不许沾的。所以来了龙华寺七八日后,荣明珍荣明珠和荣明璇便有些奈不住了。三人时常结伴,走出寺院里,去到后山,打打牙祭。如此几日的时间,三人之间的感情倒是好了不少,特别是本有隔阂的荣明璇和荣明珠二人,仿若隔阂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般。
荣明瑶对于她们这样的变化,自然是十分感兴趣的。让宝蓝点翠二人,密切的注意着三人的举动,特别是荣明璇那边的举动。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荣明璇总是给她一种很虚的感觉,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听着都十分的真挚,但荣明瑶听着,总觉得她所说的话,特别是在和荣明珠说话的时候,每句话都是话里有话。就连看向荣明珠的眼神,也是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感觉。
身为女子的直觉告诉她,荣明璇这心里绝对是有在计划着什么?而且这个计划是针对荣明珠而来的。她之所以在来到这里这么些天都没有动手,一来是因为没有找到天时地利与人和的机会,二来就是张氏在来之前,让张嬷嬷也跟着一道过来了。荣明珠虽然单蠢,智商不高,但是张嬷嬷那可不是好糊弄的。说句难听的,张嬷嬷的等级可是比荣明璇要高的多。而张嬷嬷现下几乎是寸步不离荣明珠这一点,也充分的说明了,她对荣明璇防备心甚重,甚至可以说,她觉察到了荣明璇的计划。
不过虽然知道这一切,但是荣明瑶却没有打算插手。她可不像是她们三人,说是来祈福的,但除了刚来的那几日,陪着她在专供女客念经祈福的偏殿里呆了几日,其余大半的时间却都在游玩罢了。
她可是很忙的。
让宝蓝点翠多注意她们那边的情况外,荣明瑶便陷入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念佛经书’的境界中去。每日里,除了固定的时间点到偏殿里念经之外,其余时间都在自己的房间里,抄写经书,以供奉到佛祖的面前,为祖母父亲哥哥以及已过世的母亲祈福。足不踏出房门半步。
这样如此,转瞬,她们来到龙华寺也要满一个月的时间了。
荣明璇同荣明珍荣明珠一起出去游玩的同时,也不忘记让秋水剪瞳帮着留意荣明瑶的一应事情。见她作息稳定,每日所干的事情也是那几样?她们屡次的邀请她稍加休息一日,松泛松泛,也都被拒绝了。荣明璇不得不给自己这个五姐姐点个赞。果然,说她每年来念经祈福,不是作假的。单是这份毅力,就足够让她为之汗颜了。看来上一世这个堂姐之所以能过的那么幸福,运气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怕是她是个会经营的厉害人物。
荣明珍和荣明珠见到荣明瑶如此,心里倒是有些汗颜,想着她们之所以跟过来,不过是想着要和荣明璇争上一口气,她都来得,为何她们来不得?再有,她们也对龙华寺后山的美景心有喜爱,想着过来见识两分。
在这一个月里,荣明瑶继续保持自己,念经——抄写经书——念经,这三点一线的日子。这其中,府里的人,因为有荣明珍荣明珠荣明璇三人跟着过来,不但祖母遣人过来问过数次,张氏、赵氏甚至于周氏,也都是隔三差五的遣人过来送东西。
这之中荣明珍荣明珠以及荣明璇三人,一直都是相安无事,玩耍的相当愉快。
就在这一日,张嬷嬷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她们归家的一应事宜了。荣明瑶这里,也完成自己来到这里的一应日程。
是以,在荣明珠和荣明璇一起过来寻她,再次邀请她到后山散散心的时候,她便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她注意到,难得的,张嬷嬷因为要打理她们回府的事情,便不跟着过去了。荣明瑶当时便想着。这一日怕是太平不了了。而在山上的时候,无意间看到荣明璇看向荣明珠那一闪而过不善的眼神后,便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可是已经搬好凳子,拿了瓜子。她这个人,想法最是简单的,好是好,坏是坏,没有中间的那条灰色地带。
“春燕,细雨,今日你们两个给我心细一些。”荣明瑶在出门前夕,特意嘱咐自己的两个大丫鬟说道。
春燕细雨都不是愚笨的人,听到自家姑娘如此的嘱托自己,便知道今日可能会有事情发生,至于是会发生什么事情?看着姑娘的目光若有似无的从七姑娘和八姑娘的身上滑过,她们的心里便也有了底。
因为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也不是第一次出去,所以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衫,头发也是挽着清爽大方的随云髻。便带了春燕细雨过去和荣明珍她们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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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然一身竹青色锦袍,身上只挂一方圆形的羊脂白玉,虽装扮简单,但却是越发的衬着他整个人如玉般温润。
“江南,我们走吧。”夏子然最后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而后微微的侧头,对着伫立在门口,面无表情的一十五六岁的少年说道。
那少年点点头,一板一眼的应了一声:“是。”
夏子然今日的心情是一改那郁闷到不行,那是难得一见的好心情的。那一日他得了荣明泽的提示,回去后,当下便进了宫,与皇祖母说了一下。便借以为父亲和母亲祈福的名义,先一步的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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